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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不改-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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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能继续钻牛角尖了。
还别说,在这问题上钻牛角尖的不止石之轩一人。另外一个快把牛角钻成尖的,那就是慈航静斋的梵…师太。
说来距离祝姓后生如入无人之境的来到慈航静斋的总舵,单就一招就秒杀了梵清惠,已过去了差不多两年。当时祝长生还是个无名小卒,江湖中基本上没人把此事当真,而在这之后祝姓后生一消失就是那么久,久到梵清惠都已忘记当时的屈辱,久到梵清惠都快要从“心有灵犀”,来到“剑心通明”境界。
可万万没想到,祝姓后生猝不及防的就重出江湖,还干脆利落的打败解判官,让梵清惠“享受”到迟来两年的屈辱。
士可杀不可辱。
不对,该当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梵清惠当时就怀疑过祝姓后生是祝玉妍什么人,现在仍旧在怀疑,而且还是更怀疑了。这怀疑着怀疑着,又传来祝长生要挑战傅采林的消息,而旁人只看到了祝长生和身为武林宗师傅采林之间的差距,但梵清惠却看到了更多,比如说她首先看到了傅采林是高丽国人,在高丽国拥有着至高无比的地位,一举一动可牵动高丽国上层的动向;再比如说她进一步意识到祝姓后生,是想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甚至于激化慈航静斋和阴癸派,正道和魔门间的矛盾。
而梵清惠在远见了那么多后,是忧心忡忡的。
她生怕祝姓后生,是又一个邪王。
因而思前想后的,梵清惠决意未雨绸缪。
月余后,喧闹未止的江湖中再添新传闻:
“散人”宁道奇接受了无名剑客祝长生的挑战。
等等,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先前不还是说祝长生要挑战傅采林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宁道奇?虽说两人同在三大宗师之列,可不待这样替换的吧?那是不是再搁几天,宁道奇的名字又被替换成“武尊”毕玄?
这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只很快大家都不这么想了,因为祝长生挑战傅采林一说,这么一个月了都没有下文,大家一致觉得是傅采林不屑于来中原迎战,但“散人”宁道奇和祝长生的挑战一说就不同了,它是有下文的,不管是挑战时间还是挑战地点,都被曝光开来。
这么有鼻子有眼的,容不得其他人不相信。
尔后,春雷炸开,可彻底热闹了起来。
“散人”宁道奇虽说不是专攻剑术,可他能成为三大宗师不是没道理的。他本人精通天地造化,以“散手八扑”闻名天下,虚实之间已浑然天成,他虽很少出手,可据说他先前和‘武尊’毕玄斗成过平手,自是令江湖众人仰望的绝绝顶高手。他老人家如今再冲出江湖,要和人论道,如何不惹人关注?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无名剑客”这个称号是江湖中人起的,倒不是真说祝长生籍籍无名,而在于当日他和解判官说起称号时,拿宋缺举例,说“天刀”这个称号是在击败“霸刀”后得来的,所以江湖中人才给他起这么个称号,其中褒贬参半吧。
说回正题,无名剑客挑战三大宗师之一的宁道奇,这一消息在得到验证后,就以更加快的速度在江湖中传播开来。它传到了阴癸派,传到了独尊堡,传到了宋阀,又来到了淮北,来到了长安城,慢了好多步的传到了当事人之一的无名剑客耳中。
顾青听闻后,装模作样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又有人假借他自己的名义,去向谁约战了?
上一次说祝长生挑战傅采林时,顾青就这么想过,结果嘞?没有了下文。
现在又有人如法炮制,只是把傅采林换成了宁道奇。只这个拾人牙慧的更胜一筹,它弄出了下文,看看那挑战时间和挑战地点都单方面定了下来,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
哦,它是真的啊。
顾青笑得如夏花般绚烂,他这是去迎战呢还是去迎战呢?
而在顾青跃跃欲试的时候,阴癸派里祝玉妍正在跟婠婠分析这件事,她语气讥诮得很:“不管那祝长生到底有没有去挑战宁道奇,但凭着如今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他不愿去迎战也会被其他人撵着去迎战。这种叫人如鲠在喉的事情,也就只有慈航静斋才能做得出来。”
婠婠正要问“慈航静斋是如何驱使得了宁道奇”时,阴癸派门人传了一封密信过来。
祝玉妍本来神情淡淡,可等她看完那封密信,脸色登时大变:“这怎么会——?”
望舒怎么会是祝长生?
也就是说事到如今,顾青还没让他师父知道他在外行走的名号就是祝长生。
往好的方面看,阴后现在知道了,还是以一种很微妙的方式。
——为时不晚?喜闻乐见?
作者有话要说: 青哥装精分,把石之轩刺激得精了分,以及碰瓷石之轩√
所以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戏和脑补= =
第98章 长生诀(14)
无名剑客祝长生和散人宁道奇的一战,地点定在了峻拔秀丽; 如锦绣画屏的太乙山。
时间在冬至。
虽说全天下都知道了这件事; 可在当日来到太乙山的人寥寥无几。
除了两位当事人外; 还有魔门这边的阴后祝玉妍,邪王石之轩; 以及慈航静斋的梵清惠,和“天刀”宋缺。如果非要划分阵营的话,那祝玉妍和石之轩因同归魔门; 还有这样那样的原因; 他们俩称得上一道; 而宋缺呢,他则是因为是梵清惠的信众; 所以他可以说是站在梵清惠那一边的。
当然了; 宋缺对外并非声称为了梵清惠而来; 他就只是随意找个听起来真当的理由; 就像是从名义上来讲,祝玉妍和石之轩也不该出现在太乙山上。而他们的到来; 更让没上太乙山; 当却在比试当日来到太乙山这边的武林人士; 还有梵清惠其人更加确定祝长生和魔门脱不开关系。
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 在祝长生过来前; 太乙山上的氛围是十分微妙的。
五人当中,竟是宁道奇这个当事人之一最为坦然自在。
宁道奇五缕长须随风轻拂,峨冠博带; 身披锦袍,隐带与世无争的天真眼神,从围观的四人身上一一扫过,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的摇了摇头。这时候他神色一正:“人来了。”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从宁道奇口中说来,却有着振聋发聩的效果,一时间其余四人都看向这儿的入场处,几息后身穿一袭白衣,头戴玉冠,手中持乌鞘剑的祝姓后生,就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在场的五个人中,宁道奇和宋缺从前并没有见过他,而在祝玉妍,石之轩和梵清惠三人眼中,他们对祝长生的看过竟是各不相同,这也是奇了。如今先不说他们三人到底是怎么看待祝长生的,便是宋缺这个旁观者对祝长生的第一印象是如何,也等待会儿再说,就先说一说宁道奇对祝长生的观感吧。
在这之前宁道奇对祝长生的了解,基本上都是道听途说,原本事实如何不一而足,但他所听说的必然都是经过了别人的口,带上了旁人的主观判断。这必然会有误导作用,即便宁道奇再在武学一道上造诣有多高,他都不避免会被这些一面之词所引导,或者严格来说是误导。
而如今宁道奇在看到祝姓后生的第一眼,就恍然意识到他从前定然是没有开过杀戒的。这从没有杀过人的眼神和气魄,和杀过人的是不同的,就拿‘天刀’宋缺来讲,他的天刀是从大小血战中磨练出来的杀人刀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一点反应在他的刀上,他的形容上,那种杀伐之气即便他没有挥刀,却依然清晰可见。然而祝长生的就不同,他的眼神过于清澈,仿佛将天地万物都倒映其中,而天地万物在他眼中都是一视同仁的,这种人如何开过杀戒?
又如何会是祝玉妍和石之轩的孩子?
最起码不会是他们俩中的谁教导出来的。
宁道奇心思转圜间,就在心中叹了口气,如今他想退出这场比试都不行了,到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他到底还是能改变他们比试的内容,当即宁道奇便朗声道:“说来这场比试,本欲定在楼观台,只我比起老子的认真,更好庄周的恢奇,爱他入世而出世,顺应自然之道,因而就把地点改在了这太乙山。”
太乙山本属于终南山,而终南山更为有名的却是古楼观。老子当年因东周守藏室因王室之争被毁后,心灰意懒下来到函谷关,为关令尹喜也就是老子唯一的弟子迎至于此。楼南便有老子筑台授经的地方,也就是说经台,因说经台犹如竹海松林中浮起的方舟,因而又称楼观台。只宁道奇这番话的重点并不在地点上,而在于他所陈述的所谓道不道上,看宁道奇如今出现在这里,不管他是如何应了梵清惠的请求,就是暗存机心,大概是顺应自己的私欲,否则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么一看,宁道奇倒也并不讳言,还似乎表现出了自己道门大宗师的身份气魄。
而这时候被来挑战他的祝姓后生,他得说点什么来回应,于是以祝长生身份出现的顾青,语气中带着几分气恼道:“您是说‘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连璧,星辰为珠玑,万物为送賷’的庄周吗?”
这话儿是庄周临死前说的,大意就是天地万物都可以成为他的陪葬品,多么有诗意啊,事实上他却是穷困潦倒得很。不过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顾青这么说,显得宁道奇是在对牛弹琴。
感觉就像是宁道奇在品茶,说香茗是如何如何,顾青却说“那你知道吗?有的茶叶是用脚丫子搓出来”的一样。
所以见多识广如宁道奇,他在听了顾青的回话后,都有一瞬间的懵逼,这都是哪儿跟哪儿?
其他四人神色各异,但他们都没有出声,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只不过是围观者。
宁道奇很快就回过神来,他正要说什么,顾青就扁扁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几分稚气,或者说是赌气:“您不必再多说什么,左右我最近遇到的奇怪事已有很多,不差您单方面挑起这场比试。”在说这话前,顾青还下意识的看了石之轩一眼。
石之轩似心有灵犀的懂了他这一眼的含义,先前在长安城郊外,祝长生出来时他还不知道原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觉得莫名其妙是很正常的。
至于他人,他们的关注点倒不在这一眼上,而在于顾青所说的最后半句上。顾青说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这场比试,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大概要排除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宋缺),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被顾青这么直言不讳的说出来,饶是宁道奇都不禁有些讪讪。
反而是始作俑者,她亭亭而立,一派光风霁月,清者自清的模样,让祝玉妍忍不住哂笑出声。
此时宁道奇主动开口道:“如今你既是来了,未尝不是带着战意而来,不若你我二人以十招为界,点到为止,如何?”这话儿说得好像顾青只有能和他比试十招的功力,可在宁道奇看来他这已经称得上做出极大的让步了,最起码是比起先前一定要分出个胜负来的约定来说。
“若我接下您的十招,我希望您原原本本的将您为何会单方面发起这场比试的缘由告诉我。”顾青这话儿说的很是诚挚,而且他从方才说话间都带着挥不去的稚气,就仿佛是个受了委屈无处诉的孩子。
事实上,单论他的年纪,在场的哪个人都可以称他为孩子来着。
宁道奇哑然失笑道:“可以。”
到了这儿,梵清惠的神情才终于有了变化。旁人只道祝长生年纪轻轻,就是个像当年宋缺那样的天纵奇才,又只知当初他擅闯慈航静斋且打伤了她,却不知道他仅仅只用了一招就让她无力招架,可以说梵清惠都不清楚祝长生的武功,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
是否已臻化境?
是否可以和当年一举打败“霸刀”岳山的宋缺旗鼓相当?
以及是否能以不败之姿接下宁道奇的十招?
梵清惠并不清楚,可她心中却隐隐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平心而论,在场的其他人并不像梵清惠这么“乐观”,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真正见识过身为祝长生时的顾青,他的武力值到底有多高。像祝玉妍,她所清楚的还是在大业二年初离开阴癸派时望舒的水准,不是很清楚他在离开阴癸派,到底有了什么样的际遇,才会在不到两个月后就胜于梵清惠。更不用说这都将近两年过去了,他如今的武功又进步到何种地步。
可阴后转念一想,她家徒弟既是还有闲情逸致演戏,那就说明他对他自己现在的武力值有信心,或许她可以期待下等他接下宁道奇的十招,然后叫慈航静斋颜面大损?
那么闲话休说,还是回到两人比试上。
在宁道奇说过“可以”后,顾青顿时就露出小雀跃的神情,他眼中的郁卒已经化开,取而代之的是如满天星辰般的亮光。那亮光中有着对接下来一站的无比期待,是遇到绝顶高手时的无所畏惧。
紧接着他拔出了他的乌鞘剑,这是一把乍然看上去很普通的,实际上也很普通的长剑,还是顾青当初去扬州寻《长生诀》时,在扬州一家打铁铺里买来的。归根到底剑法并不是他最擅长的,可从他拔剑到最终把那把长剑拔出来,给旁人的感觉却是他仿佛在这过程中,和这把剑融为一体,人剑合一。
更有他的剑气并不肃杀,不,严格来说就像原先梵清惠认为的那般,她没有感受剑气,可实际上顾青如今的剑气不是没有,而是它已经充斥在周遭,不锋利,似是大巧若拙。
大巧因自然以成器,不造为异端,故若拙也。
可剑本利器,又如何为拙?
而宁道奇双手合十,双眼异光大盛,目光炯炯得盯着异于常人却又那么理所当然的顾青。
这场对战,已是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是青哥酷拽狂霸邪魅狷狂(……)的时刻了:D
第99章 长生诀(15)
剑已出鞘。
宁道奇原本合拢的两手也已分开。
太乙山上的氛围,已在这一瞬间被代入了玄而又玄的世界中。旁观的四人当中; 除了梵清惠还在想有的没的; 其他三人神情已被感染的凝重起来; 尤其是“天刀”宋缺。他可以说是围观者中在武功和武道上造诣最高的,实力并不在三大宗师之下; 而两个人的起势,就让他抛却原本见到心上人的心神荡漾,全身心的观看起这次对决来。
而似在宋缺一眨眼的功夫里; 顾青的长剑就破空而去。
长剑破空没有带起任何风声; 仍不觉有半点剑气; 可宁道奇却很清楚,剑气不是不在; 它只是无所不在; 这时除了硬接这一招外; 并没有其他的选择。
于是; 在顾青的长剑攻来的同一时间,宁道奇也改变了姿势; 往前冲出; 似扑非扑; 似快似慢; 似虚似实; 忽然间他跃身半空,往下扑击。
但听得铮鸣声。
而宁道奇袍袖被外泄的真气膨起,像是从中灌了很多风——他已是硬挡下顾青的第一招; 以及这一招正是当初顾青使出来,让梵清惠看不清摸不着,但有感觉时已是肩膀刺痛的那一招。
宁道奇身为三大宗师之一,从这么一回合中就可见一斑。
又他挡下这一招后借力飞起,把他和顾青的距离拉开一丈,也不过是刹那间的事,而就在这一刹那间后,顾青的第二招已然使出。他露在白衣外的莹白手腕,似闲雅清隽的挽了剑花,原本看在外人眼中只有那么一把的长剑,就像是剑生剑的变成了两把长剑。
似虚似实?
又或者两把剑都是实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等到宁道奇的双手从袍袖中探出,掌变抓,抓变指,最终以拇指按偏飞击而来的长剑剑锋。指剑交锋,发出两道铮鸣声后,那铮鸣声如同龙吟般振聋发聩,在太乙山上盘旋,不仅让在当场看这场本以为会是一面倒局势对决的四人,脸色应声而变,便是太乙山下暗搓搓围观的江湖人士都面面相觑。
虽然无法亲眼看到对决,但这样恢弘的声势,怎么看都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宁道奇早已收起了散漫的心思,甚至于他已提起十二分的精气神,没有哪一瞬间敢有所松懈,这样的事也只有在他当年和“武尊”毕玄对决时才有的,也就是说他已把顾青放在了和他同等的位置上。
顾青眼中的亮光更甚,宁道奇是他到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单就从这个世界来说。虽这话说的好像他先前就遇到过很多对手一样,看看吧,自他两年前从阴癸派以祝长生的身份行走江湖来,他统共也就遇到了“推山手”石龙,梵清惠,“武林判官”解晖,“地剑”宋智,还有邪王石之轩,不过最后者,顾青并没有和他全力以赴。
好吧,从前的所有人,他都没有全力以赴过,只除了如今的宁道奇。
这样的感觉很美妙,而剑随心动般,从原有的两道剑影,变成了三道剑影。
这第三招似乎是在第二招的基础上多出了一道剑影,可方才两道铮鸣声,就已经告诉其他人,那并非是一虚一实的,而是两道剑影都是实的,那么当三道剑影同时出现时,宁道奇是否可以分辨出哪一道是实的,又是否可以分身出三来接下那么三剑。
宁道奇心念一转,就已然放弃了要去应付剑,而把破招的对象对准了拿剑的人,只见他入遁入地中般,撞入了那虚虚实实分不清楚的剑光中。再陡然从下方往上起身,直攻向顾青面门,而顾青并没有正面迎敌,而是收起剑招,以一种蕴含着奇异韵律的步伐,闲适不已的从宁道奇的反扑下避开,顺带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第三招已毕。
下一刻宁道奇两手横放,指尖聚拢,振衣作响,两手好似化成两只嬉闹的小鸟,你扑我啄,就这般斗个不亦乐乎的朝着顾青迫去。
到这里可以说是第四招了,然而在这之前都是顾青先攻,宁道奇后守,并将顾青的招数化解,周而复始。这可以说是和宁道奇的武功路数有关,他的‘散手八扑’,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庄周清静无为思想的影响,清静致虚,故其精要在一个“虚”字上;也可以说是从一开始宁道奇在提出两人以十招为界时,就把他自己摆在了比顾青更高的位置上,有那么点让招的意味在。
不管怎么说吧,现在是宁道奇改变了原本的以守代攻的做法,改为主动出击。手如鸟啄,当真是模仿的惟妙惟俏。
不,应当说不仅仅是到了惟妙惟俏的地步,更有两只手化作的两只鸟儿如同腾上跃下,在空中追啄嬉闹,且每次啄下时看得出其中力道不容小觑。
宁道奇的这一招,就好像此间有一株无形的树,而鸟儿在树桠间玩闹,所有动作似无意出之,却又一丝不苟,形态又充满着生意。不可谓不是虚实相生,让人分不清哪里是虚,哪里是实,这似乎和顾青方才出的第二招和第三招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他的招数里的虚实数目在于二和三,但宁道奇这“散手八扑”中的又一招,又岂非是二和三那般少,仿佛虚实之间,有千般万般特殊的变换,每一个变换都暗和自然之道。
玄而又玄,无大无小。
顾青微微眯了眯眼睛,并没有站在原地不动,只等着宁道奇欺身过来,而是只手执剑,在原地起步,那步伐像他先前躲过宁道奇攻击的步伐般,带着奇异的韵味。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似和宁道奇的若虚若实,在照相辉映。
与此同时,顾青手中那把剑不再像先前三招那般,有着惊天地的剑光,而是剑光黯然下来。在顾青的手中,仿佛那不再是一把剑,只是一根枯藤,又或者说是光秃秃的枝桠。
这枝桠,在两鸟雀欲栖身又欲啄不啄间,晃动起来,似要将这鸟雀甩走,而那鸟雀也甚是警觉,在枝桠来袭时狠啄一口,又扑闪着翅膀躲过来抽的枝桠,进而又换了个方向再来啄。
枝桠它总是没那么灵活的,不是吗?
宁道奇以手为鸟的两只鸟雀,却是像真的鸟儿般,凭仗着灵活的身姿,可以钻进任何空隙里,进而对枝桠做出密如骤雨的攻击,势必要像啄木鸟那般,把枝桠甚至是树干“笃笃笃”的啄出洞,甚至是让树木千疮百孔。
只不过,若枝桠不是一根,甚至不止一棵树,而是一片丛林呢。
顾青如今的剑招来到这儿,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有那么点老子《道德经》里所提到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的韵味,而在这其后便是“三生万物”。因而只见漫天的剑影,再而化为漫天的枝桠,即便这枝桠如同柳条如绿丝绦,可这般多的柳条挥舞起来,便是鸟儿再有隙可入,那也得活活被缠住。
更有“树”还是生生生息的:
顾青他将凌波微步加入到这一招中,凌波微步是逍遥派的独门轻功步法,以易经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每踏出一步,都与内力息息相关,也就是按照脚步踏遍六十四卦一个周天,内息自然而然地也转了一个周天,所以在这期间他的内力非但没有损耗,反而是更有一分进益。再者顾青远不止有凌波微步为他“回血”,他当初在看过《长生诀》后,整整在小树林中(不吃不喝不沐浴)七七四十九天的顿悟,不是平白顿悟的,它修炼起来达成的效果,形象下来形容的话,就是那种能使得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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