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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监录-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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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盘坐虚空，一边关注着罗生的变化，一边关注着罗生界的变迁。
不久前，命运之神猛地睁眼：“我居然一点也感知不到剑儿了！发生了什么？他与珊儿的话语多有疑点，难道是恢复记忆了？他怎么做到的？碎月这孩子出手了？怎么可能，我根本没发现它出手过？”
他连忙掐指推算，半响之后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真是弄巧成拙，灵魂枯萎……”
“阿寂，你去替代景明的任务吧，景明更适合去那里。幸亏当初我凭直觉做出了英明决断。嗯，说来我还有进步空间嘛，怎么突然对这个世界有那么些不舍了呢？”
命运之神说着说着就又哭又笑，末了拿出一瓶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千丹酿，轻口自酌，不能自禁。
酒终于有喝完的时候，他伸手一挥，空中突然出现两个幻影，巧笑嫣然，栩栩如生。
“阿兰，阿玉，对不起，对不起……等着我，我一定会来陪你们……”
未识暗夜三分身，
兰棹渡空罗界人。
玉树撩窗怯探泪，
珏花入镜迟涤嗔。
谁家豆蔻情钗锈，
原巷愚夫怒刃新。
谅宇真阁酿大错，
余魂泣谢旧昔春。
第五十一章 罗生逆（二）
又是一天。
“二位师弟。”命运之神施法布阵，然后拿出一个玉瓶，伸手扯开，两道人影飘出，正是墨衣和莫丰南。
“欣荃这个功法不错，可惜了这孩子，尽顾着玩儿了。”莫丰南伸展着肢体。
“成功了？”墨衣直接问道。
“试试，剑儿有变，罗生这里还差点火候，我担心有意外，想搏一搏。”命运之神点了点头。
“如果失败，会不会暴露？”莫丰南问道。
命运之神谨慎地道：“不知道，我不敢探查那颗种子，依罗生炼化的程度看，希望很大，主要还是担心它突然觉醒，会发现携带着你们世界的投影只是替身。”
“既然希望很大，那就上啊，剩下的交给剑儿和碎月不就行了，这种求死的机会太难得了。”莫丰南道。
“必须考虑种子突然苏醒的可能性，事实上，这是最好的机会，不能浪费，必须稳妥。”墨衣沉声道。
“好吧，再等等！我已经越来越推算不了与剑儿有关的走向，这个时间不能太久。”命运之神沉思良久，缓缓地道。然后随手一招，那个曾经被他打跑的老聃出现在身前，沉默不语。
数日后，命运之神突然道：“看来我们的运气确实变好了，比我预期的还早。记住，陨落之际，斩掉不该有的记忆，走了！”
墨衣和莫丰南点了点头，却不是进入玉瓶，而是在命运之神撤销护阵之后，双双化为虚影，冲入命运之神的神海。
片刻之后，命运之神出现在罗生旁边，老聃则一脸沮丧地趴在他的脚边。
命运之神笑呵呵地道：“罗生啊，师父这就下手捞他们了，过程可能有点痛苦，你得撑住，嗯，也可能撑不住，爆了可别怨师父我，这都是命。”
罗生满脸恨意地盯着命运之神。
命运之神早已习惯，毫不介意。他随手就捏起罗生的世界，一道寒光嗖地插入罗生界，罗生突然抱头，整个人痉挛不休。
“咦，我去！怎么就仨了？元始二圣呢？”命运之神突然惊呼。
说完他又拿脚踢了踢罗生：“起来，别装死，我问你话呢！”
罗生慢慢爬起来：“你特么不是命运之神么？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儿？”
命运之神突然很兴奋：“那二人该不是被你给吞了吧？嗯，极有可能，他俩本来就最弱！我出门四纪不到，你居然有融道四的迹象了，小子，你的世界很有趣，我改主意了！”
说完他一把抓起老聃，然后一声惨叫发出，老聃消陨。
“你要干什么？”罗生惊骇不已。
“这个送你，没有意志哦，你发了！”命运之神捏着一个大了罗生界无数倍，却驳彩斑斓的星球。然后不管罗生如何咒骂，硬塞进了罗生界。奇妙的是，如此巨大的星球，在融入罗生界的瞬间，竟然变成了一粒微尘。
“怎么样？”命运之神满脸期待地望着他。
“疯子！”惊骇过后，罗生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没有一点异样，他生怕被命运之神看出端倪，低着头狠狠骂道。
“我就喜欢你这不老实的样子，哈哈哈！”命运之神扯着胡子道，“小样儿，你能骗得过我？咱们再来！”
说完又是一道寒光扎进罗生界，罗生痛不欲生，却又毫无抵抗之力，他不再咒骂，而是忍着剧痛，拿眼怨毒地盯着命运之神，一声不吭。
命运之神突然惊呼：“哇，你小子有前途！老子帮你宰了元未显他们三人，把他们的世界尽数扔你兜里，你居然没爆掉！我去！为什么你的世界还是融道三，没道理啊！”说完便拿着罗生界，皱眉苦思。
突然，命运之神又把手伸进罗生界，捞出刚才扔进去的老聃世界以及另外两个世界给捞了出来：“嗯，保险起见，可别真把你撑爆了，一个个来稳当些……我靠，尼玛的！”
只见命运之神慌忙把三个世界重新扔进罗生界，然后一把拽过罗生，喝道：“说！你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把它们捞出来会迅速损耗？”
罗生哼了一声：“你不是会算命嘛，我特么怎么知道不是你动了手脚？”
只是他的内心此时却是翻江倒海，他发现命运之神再次融进罗生界的三个世界，能量竟然消失殆尽，老聃的更是几乎感觉不到还有能量存在！
他心里一阵肉痛，一种可能在他心头泛起，惊出一身冷汗。他不敢继续往下想，这是命运之神啊，如果他愿意，自己如何能瞒过他！
显然，命运之神根本没那心思理他，而是抱着罗生界冥思苦想。
“我饿了，他好吃。”突然一股意念自脑海里滋生，他猛地睁大眼睛，内心一阵狂喜。
冷静，千万别露出破绽！他提醒自己，可是他怎么也无法做到平常心，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惊恐不已，心里疾呼，快，快，快！
命运之神是强大的，可是所谓强大，也不过相对而言，道无世界，是一座山，命运之神，是山中的猴王。
今天，山里来了只猛虎！
你自称命运之神，可曾算到，你也有今天？当罗生看到那个东西附着在命运之神的脚底，心里大定，无数年的积怨瞬间爆发。
“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
“白痴！”命运之神愕然，盯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继续琢磨着罗生界里的那四个恐怖世界。
“哈哈哈哈……”罗生笑道眼泪都快出来了。
“滚，打扰老子想问题，再笑信不信捏死你个龟孙！”命运之神冷声道，一把朝罗生抽去，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不仅如此，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能量正在飞速流逝，他不可思议地道，“你！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罗生耸了耸肩头，“它说它饿了，想吃了。”
“你疯了？这是他的种子！一旦被他发现道无，你特么也得完蛋。”命运之神一副突然明白过来的表情，惊恐之极。
“他是谁？”罗生见得命运之神如此表情，顿时遍体生寒，不过瞬间他就醒悟过来，“等它吞了你，我会获取你的一切，我自然会知道他是谁，就算他要毁了这个世界，也不知多少纪之后的事，无论如何，都好过这种被你奴役的日子……你特么的去死吧！”
命运之神突然背过身去，不断掐决，奋力与那股吞噬自己的力量抗争。
可惜命运之神再孱弱，罗生也不敢冒险靠近，如果他敢靠近，并能发现命运之神的表情，他绝对不会如此幸灾乐祸。
命运之神的眼里充满了担忧，直到那个东西彻底吞噬他的力量，他的灵魂，他才长长地吐了口气，面露解脱之色。
“我太了解你了，你以为我无法杀死自己，于是你好无穷无尽地折磨我？可惜你忘了啊，你是可以杀死我的！有一天，你是不是会为自己的多此一举而懊恼呢？呵呵……”命运之神想畅快大笑，却早已无法出声。
他死了，死得很彻底。
……
良久，罗生突然睁开双你我眼，后怕不已：“原来，道无世界，不过是无尽暗夜里的一个角落。原来，你竟然已是传说中的融道十——道无境！原来，哪怕你是道无境，哪怕你口口声声说自己高手寂寞，不过是不敢面对现实，从你坠入此间起，在他眼里，你便是连如我在你眼里的定位都不如！你的骄傲，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说来你应该感谢我，是我无意间帮你解脱了，师父，弟子多孝敬您，是不是？可惜了那三个世界，妈的！”说完他又是一阵狂笑。
一颗形如蚕豆的种子突然凭空出现在罗生的肩头，它似乎还是很饿，微弱的意念不断向罗生发出祈求。
罗生不再大笑，而是轻轻的将种子捧在手心，无比和蔼地道：“小蚕，你看我都无法移动，如何去帮你找得食材了？”
蚕豆一阵蹦哒。
罗生轻轻弹了下它：“这可不行，我得靠他们的世界提升修为，有了修为，咱们才能四处走动，才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蚕豆又是一阵轻颤。
罗生若有所思：“命运之神的记忆里，可是说了你的来历，你可是不需要吞噬显则就能成长的，不仅不需要吞噬，你和我一样，也是能制造显则的。你太急了啊，生命成长，都是水磨功夫，你瞧刚才你吞噬了道无世界里最厉害的人物，却也不是毫无变化嘛？”
蚕豆突然蹦得老高。
罗生苦笑道：“我也不想啊，不仅他的力量你无法吸收，连记忆都全被我给融合了。我修为低下，确实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啊……好了好了，乖乖休息。”
罗生一个意念，蚕豆便消失无踪。
此时的罗生，突然满头大汗。他努力不让自己对蚕豆表露出惧意，可是这种恐惧发自内心。
他当然不会告诉蚕豆，它吞噬了命运之神的能量，被他给尽数禁锢，只能被自己吸收。之所以他能做到这一点，完全是因为他无意间让蚕豆对自己认了主。
可笑的是，这可能是它认主自己后，能提供给自己的极其稀少的好处之一。
事实上，经过无数年的炼化，自己这个主人居然还是无法控制蚕豆的行为。他只能哄它，不敢稍有怠慢，这与他印象中的认主完全不一样。而且，每当他与蚕豆相处，都有一种大祸临头，心惊肉跳的感觉。
当他融合了命运之神的记忆，才发现，为什么自己会无法控制蚕豆，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大祸临头。
就像一只蝼蚁，无意间撞入正在沉睡的大象的脑海，支使大象摇动了下尾巴，扇死了另一只蝼蚁，当大象醒来后，会原谅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吗？
可是现在他骑虎难下，他不会傻到解除与蚕豆的认主关系，因为羞辱已经成为事实，无法抹掉。
更何况，虽然，有这个好处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否则道无境的能量，他凭什么能够容纳，撑都能把他撑死！可是，欲壑难填，得陇望蜀，本是人性，在他这种不折手段的人物手中，更是被无限放大。他渴望更多！
他洞悉了道无世界的秘密，更不可能解除与蚕豆的契约关系，他想逃离这个牢笼，摆脱注定会灰飞烟灭的命运，希望完全就在这颗蚕豆身上。只有蚕豆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不仅不能放任，而且必须不断加强对蚕豆的控制，并最终彻底奴役它。
我现在拥有了命运之神的一切，不仅如此，体内还有足足四个融道九的超级高手的世界，虽然其中三个几成废物，但是壳子还在！我的成就将前无古人，在这个空间，蚕豆确实是我无法企及的存在，可是，谁说蝼蚁就一定不能控制大象了？哪怕希望只有一丝，也总比没有希望要好！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炼化这些世界，早日将自己提升到道无境！罗生冷静下来，开始盘膝而坐，心里下意识地掠过一丝疑问，元始二圣真的被自己给融合了？
我管他们去死，就算你们没死，又能奈我何！
对了，差点忘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罗生突然惊醒，连忙掐决，一阵痛苦的惨呼过后，罗生满头大汗地握着两颗小小蚕豆，嘿嘿笑着：“师父，你没想到你曾经羡慕无比的分身术，小蚕也会吧？你更没想到，你耗尽心血打造的后手，却是为我做了嫁衣吧？哈哈哈！去！”
两粒蚕豆，钻进了罗生界，迅速遁去，一颗落入元圣大陆，一颗落入了如意圣地。
做完这一切，他排除杂念，开始了长久的枯坐。岁月从他身上流过，无数暗则将他淹没，任谁经过此地，都无法发现这里还存在着一个吞噬过道无世界所有绝顶高手的融道三……
第五十二章 梦他乡
此时，元圣大陆上空，元景明正欲驱动术法，载着元天剑二人离开。
原本固若金汤的元圣大陆结阵，突然划过一道流星。流星的痕迹微不可查，然而拥有誓盟的元景明却瞬间察觉。
“小祖你等等！”他毫不犹豫地朝着流星坠落处遁去。他没法不紧张，什么物体，竟然能穿透元圣大陆的禁制！
只是片刻，他便又出现在元天剑二人面前，神色肃然：“小祖，您得过去瞧瞧，我看不懂！”
“好！”元天剑意识到事态严重，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元景明裹挟着二人来到流星坠落处：“我不会看错，就是坠落在此地，但是却毫无痕迹！刚才盛谷培与我联系，如意圣地也是类似情形。”
元天剑懒得去想：“别紧张，多半是老杂毛的新玩法，由得他去！盛谷培那里，你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就成。”
“嗯。”元景明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走了。”
雍玉姗轻叹一声，靠在元天剑肩头，眼圈一红。她知道元景明心里很难受，可是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元天剑则道：“还是当年那句话，小明，活着，才有希望。”
元景明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就在元景明启动术法的当口，元天剑突然泪如泉涌，他仰天长啸，声如啼血：“啊！你个白痴！我不要你走！！”
雍玉姗和元景明惊呆了，他们从没见过元天剑情绪如此波动过，皆是大骇，左右扶着元天剑，不知所措。
“归元洞，快！”元天剑也不解释，直接喝道。
元景明依言施为，毫无阻滞。
到得归元洞，元天剑迅速盘膝而坐，整个人变得非常可怕，他奋力挥出丈天尺，丈天尺尚未出手就如风化一般瞬间奔溃，这还不算，他突然浑身飙血，皮肤开始皲裂，整个人如碎瓷片组成一般。
雍玉姗吓傻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拿手去碰元天剑，又怕一碰之下他就会碎掉，只能拼命捂着自己的嘴，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怎么无缘无故就出现这种状况！
元景明更是不敢稍有异动，论见识，他拍马都及不上雍玉姗。
元天剑没有碎，皲裂的皮肤慢慢脱落，露出全新的嫩肉，整个人就像蜕了皮一般，只是旧皮未脱，新皮又有崩裂的趋势。
雍玉姗见得他正在恶化，想帮他查看，却又不敢，生怕自己一个不是，又造成无法预知的后果，元天剑忍耐着巨大的痛苦，费力地睁开眼睛，望着雍玉姗，目光里尽是痛苦和难过，慢慢地，一行清泪滑落，清泪流过脸上那些伤痕，浸得肌肉不停地痉挛，看上去异常狰狞。
“阿剑，发生了什么？”雍玉姗惶恐不安。
元天剑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开始焦急不已，很明显，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雍玉姗会意过来，便试探着道：“阿剑，你不能说话？”
元天剑眨了下眼，眼里的焦急不仅没有缓解，而是更加浓烈。
“我懂了，我说，如果是，你眨一下，不是，你眨两下，不确定，闭眼两秒……好了，我可以碰你吗？”
元天剑只是半闭着眼睛，却没有眨下，眼里的焦虑明显缓解，不过他的眼睛却向一边转了转，元景明正好在那个方向。
雍玉姗急道：“小明和我一起碰你？”
元天剑迅速闭上眼睛，两秒钟后立即睁开。
雍玉姗没想到自己不仅可以碰他，甚至两人一起碰他极可能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她立即朝元景明示意：“听我口令！一、二、三！触！”
他们同时触摸到元天剑。然后同时晕了过去。
雍玉姗被一阵刺骨的冰冷扎醒，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充斥着无尽黑暗的空间。
她焦急不已，大声呼喊，却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慢慢镇定，想到这可能是帮元天剑缓解痛苦时造成的幻想，幻想肯定会消失，自己不应该紧张。因为她知道，如果这种幻象有风险，元天剑绝对不会让自己触碰他。
时间在流逝，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幻想并没有消散的迹象。百无聊赖的情况下，她开始修行。
她修的，是她父亲，一个真神界已经接近道三千境界的至高神，创立的功法，让她失望的是，她汲取不到任何能量。
不仅如此，从她开始修行，她的生命力便迅速流逝，哪怕她已经停止修行。
她有种预感，继续流逝下去，她会死去。
阿剑不会带我过来送死，一定有什么解决办法。她坚信这一点！
然而除了满脑子的各种功法，她什么都无法依靠，想要阻止生命力的流逝，只有修行！
她突然意识到，这里，极可能就是元天剑所说的道无世界，自己父亲创立的功法，根本就无法适应这个环境，生命之所以流逝，就是因为功法吸纳的全是隐则，没有显则调和，在隐则的世界里，根本就是找死！
她迅速运转起《观天三决》。
她欣喜不已，这里真的是道无世界，诞生于道无的《观天三决》，不仅留住了生命力，而且修为也在明显的发生变化。
她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的《观天三决》，自然而然地从《行天诀》，修到了最后的《见天决》。
她终于明白元天剑为什么把《观天三决》的最后阶段如此命名。
她真的见到了天，一个灰蒙蒙的，不再是完全的虚无的天。道无的世界，原来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无。
不是真正的无！那无是什么！雍玉姗悚然惊醒。
她在这个灰蒙蒙的天里狂奔，想要寻找那些元天剑描述中的道一。
她没有找到，一个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因为她从动念找人，她就开始在心里默算时间，她清楚地记得，她找了至少五十纪！
是因为没有参照物的原因，自己遁速其实很慢，还是自己不过是错觉，其实根本没有动？
参照物，哪来的参照物啊！雍玉姗心里突然一阵慌乱。
她修行了这么久，为什么没有修出自己的世界？
她有些无助，双手抱胸，蹲在虚空中。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还在，没有世界，我的肉体，就是我的世界。
她不想如此孤独，不管是不是幻觉，她都没有停止行走。她没有觉得身体会累，只是在精神疲惫的时候，停下来进行修行，到后来，行走，停下来修行，成了她的日常。
又是无数岁月过去，《观天三决》已经无法提高她的修为，她已经没有功法可以继续。
她想放弃，情绪开始波动。
她甚至开始怀疑元天剑的动机。
她疯了……
直到有一天，或者已经不能不叫有一天，而是有一刻，她听到一声焦急的呼唤。
“阿妞！”
她慢慢清醒过来，怀疑那是不是错觉。也许就是错觉，不过已经不重要，她释然一笑，阿剑要杀她，不用这么复杂。
她决定继续行走，行走的途中，继续修行，虽然《观天三决》已经帮不了她，但是她对功法原理早已了如指掌，她对这个世界，也有了初步地认识。
她开始自创功法。
经过无数次实践，她终于从改动后的功法中，汲取到一丝完全不同于以往的能量，这丝能量的加入，与以前她所汲取的能量，发生了奇妙的反应，反应结束后，她睁眼一瞧，无数年来，第一滴属于喜悦的泪水从眼眶溢出。
她不是第一次哭泣，可是以前，从来没有泪水，泪水在空间静立，她试着迈了一步，望着离她远去的泪水，她确定，无数岁月以来，自己终于走出了原地。道无的世界，依然是灰蒙蒙的，但是她清楚地知道，那层灰，淡了一丝。
她懒得再去记住时间，时间对她而言，毫无意义。她也不再行走，而是就地盘坐，开始继续探索这个不知道是不是道无的世界，然后通过探索的结果，对自己的功法进行完善。
她进入了一个良性循环当中，世界因此而在她眼里出现了缓慢却又坚实的改变。她心中喜悦，坚信这个天，终究会为她而开。
“咦？有意思，这才有意思！！哈哈哈……”正当她充满斗志，加速修行的当口，一声雷鸣传来，这是她无数年来听到的第一个声音。这个声音的发音很奇怪，雍玉姗从未听到过这种语言，可是她就是听懂了。然后一个掌印从那刚刚开始发白的昊空拍了下来。她再次陷入无尽的黑暗，不仅天空，还有生命。
雍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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