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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监录-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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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寒暄后，盛谷培便切入正题，邀了黄泊骏同行，然后以指按眉，伸手一引，一把小巧的飞剑便浮现在面前。也不见他动作，飞剑突然长大，剑身氤氲之气笼罩，渐渐地，仅凭肉眼，却已看不到飞剑的模样。他朝元天剑二人招了招手：“两位师侄，且先进来。”
元天剑也不客气，先是和雍玉姗拉着雍玉姗的手便进了剑阵，一旁的黄泊骏则是大吃一惊。
他没想到盛谷培会带着两个元婴深入千语谷，更没想到，为了护这二位周全，竟是连自己最强大的本命法宝也祭了出来，是盛谷培已经强大到无视这千语谷的九品巅峰妖禽了，还是这二位弟子在抓捕妖狐中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震惊之后，他也想起了元天剑的红尘锁，难道盛谷培要以诱那妖狐对元天剑出手，并以红尘锁污秽那妖狐的幻象？多半是了！只是这雍玉姗的神霆啸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当然，他内心疑惑归疑惑，盛谷培敢这么做，自有其道理，他的手段，自己不得不佩服，当年在接引之地，盛谷培可是一把就秒掉了一个金仙！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必然更加强大了。
盛谷培知他疑惑，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朝他歉意一笑：“元师侄红尘锁之名，黄老弟当是听闻过，雍师侄与他乃天赐姻缘，自有外人无法理解的一些手段，黄老弟谅解，涉及师侄隐私，恕我不能详述。”
黄泊骏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作为朋友，哪怕盛谷培修为通天，他也需要提醒一下，免得他阴沟里翻船：“有盛老哥在，想来那妖狐不过手到擒来，好盛老哥得知，自神赐后，天下九境，与过去简直是天壤之别，盛老哥神勇，却也小心为上。”
盛谷培抱拳道：“黄老弟有心了！”
第六十章 欲擒狐
千语谷方圆四万公里，无数大山构成，山峦起伏，奇峰峻岭，乱石穿空，浩大无比。到了千语谷中心地带则突然凹了一块进去，足有数千公里方圆，从远处望去，犹如被人拿巨锤将群山砸了一个大坑，形成一个巨大的盆地，盆地的底部有一条大河奔涌，宽约数十公里，河的两岸并非绝壁耸立，而是形成一个巨大的缓坡，一直蔓延至天际。河岸及缓坡构成了绝佳的生物休憩场所，无数妖兽选择了在此地栖息，以妖兽为食的妖禽也大量聚集在盆地四周的高山之巅，百鸟争鸣是常有的事，千语谷也因此而得名。
盛谷培四人徐行途中，惊动了无数妖禽，至少五头以上的九品巅峰妖禽，对于这群不速之客的闯入，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怒。其中一头智力奇低的食灵鹫，更是不顾盛谷培施放出来的强大气息，直接攻击过来，却是被盛谷培一巴掌拍进大江。那食灵鹫虽是九品巅峰妖禽，却不善水，甚至可以说是惧水，它极力想要挣脱水面冲出云霄，奈何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它连露出江面都做不到，最后只能告饶。
盛谷培本不是嗜杀之人，加上斩杀九品巅峰妖兽，必然引得雄贯星大能感应，惹来麻烦，便放了这食灵鹫。哪知这食灵鹫居然就赖上他了，远远缀在他身后不停地讨好嘶鸣。盛谷培一想也好，有此妖禽开道，倒是能免去不少麻烦，便着它在前面开路。一直到千语谷中，有食灵鹫这个土著与其他妖禽沟通，居然再也没有遇到麻烦。
盛谷培与黄泊骏伫立高空，望着谷底，沉吟良久。黄泊骏开口道：“盛老哥，我修为不如你，实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盛谷培道：“老弟不必自谦，上次我也没发现异常，本来约了未明道友齐至，却不想他匆匆飞升，待我放出两位师侄，看看他们是否能有所发现。却是要拜托老弟帮忙警戒下。”
黄泊骏点头称是，祭出了他的本命法宝，也是一把精巧至极的飞剑。飞剑飞离他们所处位置约一公里处，缓缓绕行，充当着外围警戒。
盛谷培不敢大意，先是布设了一个隐阵，这才撤了飞剑，却并不收回，而是静立在元天剑二人头顶不过两米处。
元天剑拉着雍玉珊的手，啧了一声：“这千语谷名不虚传，较之断崖山也是毫不逊色，虽无断崖山的高绝，却胜在气势上，算是各有特色。雄贯星的艾家没想过将这里作为修炼圣地？”
“从地域上来说，千语谷属于我真武宗，艾家要来也得有那本事才行。不过估计他们也不感兴趣，此地怪异之极，有史以来，竟无一个物种化形。”黄泊骏道。
“明白！”元天剑很想问真武宗咋就不在此开辟第二宗门，想了想还是算了，崇武殿不也一样没开辟悟仙领不是？
他试着探查了一下前次柳谷箐发现妖狐的地方，半天却毫无所觉，他抬眼望了望雍玉珊，雍玉珊也摇了摇头。
“盛师叔，可能咱们离那里太远，要不再近点？”元天剑想了想道。
盛谷培皱眉道：“恐怕不妥，妖狐中有九品巅峰存在，再近了必被它感应到。”事实上也就是盛谷培，换了其他太上，如此近的距离，随便怎么隐匿，都无法屏蔽九品巅峰妖兽的感应。
“要不这样。”元天剑道，“盛师叔，您给我俩弄个幻阵，我和阿妞下去守株待兔。”
“这怎么使得！”盛谷培吓了一大跳，“我的幻阵，最多能保证你不被一般九品以下的妖兽发现。不说那妖狐，也不说谷内寻常妖兽，这四周山峰，几乎峰峰有巅峰妖禽，你们俩往里一站，必然引来攻击。”
元天剑道：“我就是这个意思，若真要谁都无法感知，妖狐如何能被诱得现出行踪？只要你能屏蔽一般妖兽的骚扰，我有办法搞定。”事实上，不说他拥有道无境的见识，就凭艾致枫的本事，哪头妖兽能惹到他了？
盛谷培面现犹豫，迟疑不定。他知道元天剑厉害，也相信他的手段，更不会觉得他活腻歪了主动送死。只是当着黄泊骏的面这么胸有成竹的，是不是不妥当啊？
元天剑早就备好了说辞：“我和阿妞合璧，世间凶吉，无法判断的几乎没有。”
黄泊骏忍不住插嘴道：“可是我听说你的丈天尺……”
我去，前些时日我也就随便说说，盛谷培说广布天下，事儿还没办完呢，他怎么可能急着先公布了？这消息传的，是况铸湘嘴巴大还是顾颂翰把不住了？还好老子早就有了准备。
他面不改色地道：“丈天尺和神霆啸的相辅相成不过是我和别人打的马虎眼，红尘锁才是！黄师叔，我不把您当外人才与您说的。”
黄泊骏瞪大眼睛：“不是薛宗主的落尘弧与你……”
“那是相克好不！”元天剑说完便拿眼瞧着盛谷培。
盛谷培连忙道：“咳咳，元师侄却是连我也没提及，也就是这次出行，他自告奋勇，才说出此间秘密，我才准了他跟随。”
黄泊骏愕然：“可是你刚才还不允许的！”
“所谓关心则乱，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我宗两颗未来之星就此遇险……黄老弟，你就放心吧，没事的。”盛谷培心虚不已，搜肠刮肚地寻找托辞。
“嘿，想不到元师侄与元师侄的神赐如此逆天！可惜神赐之事，只有物源星才有……对了，盛老哥，要不此间事了，着二位师侄去寒舍一叙，拙荆诞了一女，你也知道，当父母的，都盼着孩子能顺利成长，不如请两位师侄合璧……”黄泊骏不是没有疑问，不过他知道这种事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就没意思了，于是顺着语气随便扯了几下，也没指望人家能答应。
“好！”元天剑突然道。说完他自己都愣了，明明老子胡扯一通，随便找个托辞就能打发开去，怎么就嘴贱应承了下来！
雍玉珊也愣了，盛谷培看他俩表情就知道元天剑不知发了什么疯非把自己往笑料台上拱。他心里苦笑，默默算了下自己身上的宝贝，决定下大力气扔一堆给黄泊骏，让他把他女儿武装到牙齿，如果这都圆不了谎，那只能怪他女儿命中注定，运气嘛，总是会变化的……
“咳咳，那就麻烦二位师侄了……这个，世间事不可预料者多，我也就随便那么一说，二位师侄还是先解决此间事端，待得尘埃落定，咱们再议。”黄泊骏也是一阵说不出的别扭，你说这孩子是真傻还是自信过头了？咱可不能整得让人下不了台，先拿话埋点台阶再说。
元天剑的态度甚至让人不好琢磨，他平静地道：“嗯，黄师叔客气了……盛师叔，烦请您布阵。”
盛谷培布阵完毕，随盛谷培出了千语谷。元天剑墨迹了半天，这才准备按下云头与雍玉姗降落，哪知盛谷培突然又出现在他俩面前：“我不放心，元师侄，我这魂身还是有些底蕴，震慑下四周的妖禽问题还是不大。你黄师叔那边不用担心，他暂时还是看不出我身魂分离的。”
元天剑明白他是一片好心，不过你这么一杵，倒是让我失了不少手段啊！不过他转念一想，发觉自己最近心态出现了问题，当初自己与柳谷箐请命，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施展一些惊世骇俗的手段的，自从自己获取元未显记忆后，费脑子思考的时间少了，很多想法也是尽拣现成的，容易的，方便的来，他不禁问自己，哪天这些现成的东西都失效了，自己是不是就丧失为自己争取的能力了？
一番思量下来，元天剑未必就想想到了完美处理问题的办法，不过他心里却欣慰不已。无他，他发现相对于过去，自己心态发生了很大变化，至少这危机意识，过去的自己并不具备，或者说就算具备，绝没有现在这种随时提醒自己的习惯。
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瞄了一眼雍玉姗，却发现雍玉姗一脸的平静，毫无提示。
他知道雍玉姗烦了他这看上去考虑周全实际上有些瞻前顾后的处事方式，略一调整，便朝盛谷培道：“盛师叔，您要陪着没问题，不过我建议您还是稍微远点，别让妖狐察觉了您的踪迹。哦，对了盛师叔，刚才我忘了说，咱们这个办法恐怕暂时还不能见效，黄师叔那里，还是以家为重，待得咱们抓住那妖狐，再去补一杯满月酒。”
盛谷培点了点头，欲言又止，他很想说我就一魂身，真要有绝对把握躲开妖狐探查，不知得离你俩多远，若是出了意外，我就是想赶过来估计也于事无补了。不过他也没辙，本着能盯着总比靠想象心里更踏实的想法，他遵从了元天剑的建议，直接将自己魂身升至五万公里高空处……
元天剑二人并没有选择妖狐出没之地驻扎，而是里那地方有了近千公里，他们也没指望一下就引得妖狐现身，雍玉姗哪怕记忆与元天剑几乎重叠，也没看懂元天剑这样做的目的。
元天剑笑道：“我是地球人，阿妞，地球上，关于九尾狐的传说，我认为很有道理，便起了姑且一试的想法。”
雍玉姗瞬间明白他的用意，毫不犹豫地一道雷霆砸了过去：“我当初就奇怪，为什么本不在乎外貌的你，怎么会服下易形丹时，琢磨了这么俊俏的模样来，还要求我女扮男装，化身一书童模样！”
元天剑呲牙咧嘴地道：“阿妞，你真冤枉我的……我是觉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才幻化了这番模样。”
“你自己信不？”雍玉姗冷笑道，“我这书童装你也是爱美之心？”
“真的是凑巧啊！”元天剑悲愤不已，“你想想，就这破易形丹，黄泊骏都瞧得破，何况那九尾狐！咱不就图个新鲜，你偏偏就往歪路上去想……”
雍玉姗又是一道雷霆：“再问你，你自己信不？元天剑，别忘了，你的过去我一清二楚！易形丹自然是瞒不过大乘巅峰，然而追本溯源术我也会，区区大乘巅峰如何能破！”
元天剑几乎崩溃：“我用没用追本溯源术你还看不出来？我要真由其他心思还带着你一起出来干嘛？阿妞，既然你知晓我给过去，我怎么可能去演什么聊斋志异啊，封神榜啊什么的桥段？”
雍玉姗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认定了元天剑动机不纯：“人是会变的，记忆靠不住，更何况，道无的你，我一无所知。”
“啊！啊！！咱们扯呼，回家去说清楚，这里畜牲遍地，影响心情！”说完元天剑扯着雍玉姗就直奔千语谷外围。
第六十一章 依江隐
“九尾狐的传说太多了，你这办法很难说有用。”千语谷上空，盛谷培临时幻化出来的庭院内，雍玉姗皱眉道。
“不急，也许是妖狐没感应到我们，也许是它并不如我印象中的好奇多疑，今天这法儿不成，明天再换就是。”原来他俩刚一到了谷底便开始了演戏。
盛谷培道：“保险起见，还是不要频繁离开你们的驻扎地为妙。”
“盛师叔说得对，干脆咱们先在谷里定居一段时间。”雍玉珊道。
“这个……”元天剑突然很扭捏，“盛师叔，您还是去黄师叔家等咱们消息好不？这里真没危险的，不用盯着咱们。”
盛谷培不解地道：“我本体陪着黄老弟已经去了他家了，他看不出破绽的，就留你们在这里，我真不放心。”
元天剑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心情，他挠了半天脑袋，突然眼睛一亮：“盛师叔，我给您看样东西。”私下却传音道：“盛师叔，你把阿妞的感知屏蔽掉，嗯，你听我说，一般的术法会被她识破，我给您段《印心决》……”
盛谷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对于他的手段竟然会被雍玉珊识破，实在是不敢苟同，心里难免有些不以为然。于是自个儿布了个幻阵。
元天剑一下就傻了，连忙大声道：“盛师叔，那妖狐应该感知不到我们的存在，不用布阵。”
雍玉珊一脸狐疑地望了望元天剑，又朝二人四周的幻阵仔细瞧了瞧：“盛师叔，此阵好精妙，我如意宗没有这阵法吧？您自己创立的？”
盛谷培内心巨震，这两口子是什么妖孽！自己引以为傲的幻天阵，连元景明都曾被骗过，他们是怎么一眼就瞧出来的！元天剑倒也罢了，凭什么雍玉珊也能发现？
“盛师叔，不客气地说，罗生亲自布阵，阿妞都可识破，也就《印心决》来自我师弟最新创生，她没见过，不过我布此阵一样会被识破。您看……”元天剑没撒谎，这玩意儿还真是悟净创的功法，元天剑觉得盛谷培这人还行，便借着由头传了给他，当然，主要还是他怕雷劈……
盛谷培按捺下心头的震撼，依言布阵，阵法刚成，也不见空间有任何变化，他却清楚地看到另外一个自己与另外一个元天剑站在雍玉珊身旁，谈笑风生，所谈话题，竟是完全不由自己掌控，雍玉珊也是随口附和着，完全没发现空间竟然已经转换。
“我的天！”盛谷培喃喃地道，不由自主地把自己沉浸在对《印心决》的钻研之中。
“盛师叔，正事要紧！”元天剑掏出一叠白纸，奋笔疾书，不消片刻，便写了一大堆有关九尾狐传说的事迹，递给正在发愣的盛谷培。
盛谷培啊地一声醒了过来，老脸一红，接过元天剑的纸张一扫：“没什么奇特啊？”
“咳咳，盛师叔，我和阿妞要试验，九尾狐传说中的一些东西，自然是要体味一番的，那个，盛师叔，您瞧瞧后面那几页，这个九尾狐吧，据说生性狐媚，常化人形，逗引那啥的……”元天剑抓耳挠腮，磕磕绊绊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懂了！我走了，你且去设法，注意安全！”盛谷培掩面狂奔，这脸丢的，也怪他醉心修行，单男一枚，在这种事儿上迟钝得不行，换了其他人，早就从元天剑的手稿中瞧出问题来，你说一般的事儿，他会背着雍玉珊与他交流么？
“咦，我怎么觉得哪儿不对？”雍玉珊发现盛谷培突然消失不见，《太乙乾凿决》的直觉感应自动启动。
“能有啥不对的，他应该是想通了，就算他杵在这里，用处也不大。”元天剑坦然道。
“是么？走了也好，免得好多手段不好施展。”雍玉珊总觉得哪不对，随口道。
“哇咔咔，我早想一巴掌扇走他的，恁大年纪，一点也不知趣！来来来，阿妞啊，此处风景秀美，牛羊成群，时值初春时节，又到了繁衍后代的季节……”
“流氓，去死吧！……啊，放开我……你起个幻阵，羞死人了……”一阵雷霆凭空而生，却浇不灭元天剑的热情，他冒着雷霆奋勇前行，口里直呼，阿妞，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正好省了这脱衣服的麻烦……
他俩在靠近大江处安置了一间茅屋，开始过起男耕女织的生活，这一过，便是半年时间。
其间盛谷培偶尔来探过几次，当然，每次来时便会早早的给元天剑打招呼，免得撞见不该看见的东西。后来他自己都觉得怪异得紧，便与元天剑约定，每日与他报个平安即可，元天剑嫌麻烦，说没事的时候，我七日与您联系一次则罢，盛师叔您就放心吧，实话跟您讲，我是妖兽之王，您瞧那头被您收拾过的食灵鹫，现在都成了咱家看门的了……
盛谷培大惊，这妖禽竟愿意与你认主？！说完便觉得不对，这是什么话了？自己先入为主，嫌弃元天剑修为低下，妖禽则不然，它们的直觉赛过修士不知多少，九品巅峰妖禽能搭上元天剑的车，怕是它天大的机缘。
不过，这妖兽之王该如何理解？难不成元天剑乃妖兽化形……咳咳，我也是闲的，关心这个干嘛？
这天，元天剑望着大江怔怔出神，雍玉姗收拾好家务，也来到他身旁坐下，拿头靠在元天剑肩上，轻轻道：“好美！”
元天剑抚了抚她的一头青丝：“阿妞，听盛师叔说，这条江横穿真武宗所在的玄胜大陆，到入海处宽达近千公里，壮阔无比，却有一个土得掉渣的名儿——大江。”
雍玉姗笑道：“呵呵，地球上的黄河和长江何尝不是如此，有时候，越平凡的名儿，越能显示事物本身的不平凡，因为任何修饰，对于这种事物来说，都不值一提，还不如简略些，正所谓与于无声处现惊雷，说的便是这种情形吧。”
“倒也是哈，阿妞，你提及地球，倒是让我想起一事。你说，为什么师父的另一分身，非要叫老聃？”
雍玉姗听得此言，也是一怔：“对呀，你说那小小地球，灵气全无，偏偏就出了个叫老聃的，更是留下了道家经典《道德经》，可惜你惫懒，却是只记了其间几句。”
元天剑摇摇头道：“不对，师父记忆里也没有关于《道德经》的记忆，我可是听他问过我关于老聃的来历，那时他可是已经觉醒。现在想来，当初他听得我说起老聃，表情很是严肃……不对，不是严肃，是警惕！”
“难道这个老聃，也是个大反派？”
元天剑立即否定：“不可能！……没有为什么，直觉！我宁愿师父是个坏蛋，也不能接受老聃是个恶人！……阿妞，你有没有觉得，短短二十多年的地球经历，为什么如此深刻地印入我的记忆？正如你刚才所言，比起物源星来，地球什么都不是，名儿也符合土得掉渣的特性曲线，这是不是在暗示我，地球绝不是看上去那么不值一提，比如老聃，还比如，这九尾狐！”
雍玉姗苦笑道：“原本以为获知别人所不知晓的秘密，这任务，或者说这理想的方向本该异常清晰，结果却越来越发觉自己陷入了更加扑朔迷离的谜团，唯一觉得庆幸的是，元前辈确实走了……我的意思是，再没有人干涉你的选择了！阿剑，永生比起死亡，未必就幸运得多，这世界没有天生的主角，你没必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什么逼迫你前行的理由，也许不过是借口，想要自在，随心即可，你如何选，我都依你。”
元天剑缓缓点头，他明白雍玉姗的意思，无论怎么看，元未显的影子都如影随形，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来。其实想开了去，筑道创世，为什么非他元天剑不可，有生有死，不是更符合人理常伦？问题在于，这究竟是负担，还是自己甘愿？他不得不问一声，师父，你这是何苦来哉！
雍玉姗巧笑嫣然：“我相信你能想通此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心尽力即可。当务之急，却是这九尾狐之事，盛师叔飞升在即，咱们可得抓紧了，一个月后若还无发现，我们得回宗了，至于柳师姑那里，只能说是命该如此。”
元天剑突然长身而起，望着奔腾不息的大江，跃跃欲试，终究是不敢，他叹息一声：“好想在此间畅游一番呐！可惜这水兽却不是一般凶猛。说来奇怪，阿妞你说，这水兽和海兽，该如何驯服？怎么到处都没有相关记载啊？进化论说，水是生命起源，陆上的一切皆由湖海孕育，怎么临到最后，人类反而失去了对水域的掌控了？”
雍玉姗眼睛发亮，这个时候元天剑还有闲情逸致胡扯，难道他已发现妖狐踪迹了？
“快了，对不对？”
元天剑很是骚包地掠了掠鬓发：“阿妞，你这就不对了，这世间还有能难倒你老公之事嘛？……哎呀呀，想不到你矜持稳重，到得这荒郊野外，竟是如此放浪形骸，动不动就拿雷霆剥我衣服……阿妞，亲亲老婆，你先住手好不……阿妞，我想到个好主意，咱们在茅屋边上弄个泳池如何，要这么大……嗯嗯，你说咱俩畅游其间，是不是别有一番那啥的……”
第六十二章 识狐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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