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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监录-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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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得往城外奔。
他们果然没寻着住的地方，但却一点也不担心被赶出城，这个城池居然没有宵禁！然后元天剑就回过味儿来，这尼玛要宵禁了，多没意思啊，夜生活嘛，没有夜，那生活必然是少了点味道的。不过这里连争斗都不禁止，有点意思哈。
立身这个物源星最自由的地方，看着无数修者来来往往，哪怕他们都伪装成快要突破到金丹中期了，结果比他俩修为低的不是没有，却极少见。
一般修者都不会在凝结金丹前恣妄肆意，炼气废材倒是无所谓，不过炼气期的废物也得有这本钱来消费不是。这里本是散修集散地，宗门弟子却也不少见，大家来渡红尘劫，宗门本来就是支持的。至于已经不需要红尘历练的大乘修士们会不会出现，这就不是他们能看出来的了。想来应该还是有的，不过将心比心，换了是元天剑自己，也没那脸在大庭广众之下显摆老子今天来嫖来了。
他俩择了家酒楼，主要目的还是休息，老在大街上晃悠也无聊啊。本来按元天剑的意思，需不需要装下B，包个雅间什么的，不过突兀地冒出俩人来，四处打听没听说那家少爷长这德性的，明白了，这就俩破散修！居然还敢蹭包房，说不得就在屋内就给人堵住了。于是二人便要了壶灵茶，窝大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四下张望，也顺便打探下去处。
悟仙岭爆炸案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不过显然它造成的震撼效果恐怕不是短期内就能消弭的，尤其在这靠近悟仙岭的飞天城，更是如此，甚至还有散修以此为蓝本编撰了说书题材，常年奔走于飞天城各酒楼，以此为生，挣那修行资源。
他们呆的底层就有这么一位。
他二人来得较早，却是拣了两个比较靠前的位置，听这位唠叨。这个说书人边上还摆着一个挂牌，约有一尺见方，上书“悟乔觉，金丹末期修为，岁至四百七十六，允其于飞天城各酒楼画舫说书，凡其言与神土峰之事有关者，皆不可拒其入内。”落款则是崇武殿流云城域飞天城执事处。
我去，没听说崇武殿有这规矩啊，想来是飞天宗的建议吧。这飞天宗玩得高级啊，连一说书的都能搞成职业化，难道他们宗主跟我一样，从地球过来的！等等，飞天宗先撂一边儿，须知这世间本无悟姓，你特么的这是要玩哪样，要当我儿子是不是太矬了点，阿能也看不上你不是？
那位悟乔觉却是开口说书了：“各位道友，贫道悟乔觉，乃是离此地五千公里的紫丰城散修，五年前受神土峰前辈渡劫引发的兽潮波及，弃城而逃。还好兽潮因恐惧而起，妖兽们也非故意伤人，纵是如此，事后统计，紫丰城修者亡殁竟达五层，近百万修者葬于妖兽之口……”
元天剑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开场白。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这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的后果。
当时情况，本来他已经预判到艾致林会先行遁入他体内，然而他还是激发了，目的不过是要造成他俩无法躲避浩劫，必死无疑的假象，哪知竟会造成如此令人难以接受的后果。
可以想象，悟仙岭周边城池皆会遭受兽潮冲击，世间城池并非都如飞天城这样，有高手驻扎，更有崇武殿这种大势力提供城池防护阵法。尤其悟仙岭周边，因为妖兽价值巨大，获取亦不受限制，自然会聚集无数散修，以及散修和小宗门建造的小型城池，这类城池，根本挡不住几乎造成整个悟仙岭动荡的兽潮。
他回头瞪着艾致枫，他不相信艾致枫不知道这种情况，在他心里，艾致枫完全能够安抚那些高阶妖兽，压制兽潮的发生，然而他却什么都没做，尤其不能接受的是，五年来，他竟不曾提醒自己一下。
艾致枫苦笑，然后冒险启动了电报机，这事儿他不解释清楚，元天剑不会放过他：“空哥，那符箓的激发，固然有毁踪灭迹的因素，但却必须如此，不仅是防止鬼魂可能根本不会对你夺舍，更是要放大空间薄弱点，为天劫做好印记，避免下一个鬼魂在那里形成突破点。”
元天剑还是瞪着他，艾致枫只好继续道：“我不是不告诉你，而是这五年多你一直在突破，我担心对你造成的冲击太大，影响你的晋级。”
元天剑依然不说话，艾致枫硬着头皮继续解释：“空哥，不说悟仙岭还有如吞天木蟒这种根本无法被我控制的妖兽，生物对于死亡的畏惧，远大于我能给它们施加的压力。你觉得，我如果要动刀切了土犼王，它就会引颈受戮？它也许不会反击我，可它会逃啊，别说是它，就算是我，也没有预计到这符箓怎么恐怖到这种地步，我也会逃！”
元天剑其实已经想通此间的道理，他甚至也想到了若是放任鬼魂，一样会对世间造成伤害，他不禁问自己，无数年才可能突破一个鬼魂，他所能造成的伤害，有自己大吗？我如此行为，与那鬼魂又有何异！
他突然起身，径直往城外方向走去，艾致枫急忙跟上，到了城外，元天剑直接朝悟净藏匿之处奔去。艾致枫忙问：“空哥，你要干嘛！”
元天剑头也不回，直到看到悟净，确认无神识跟着他们后，突然拿出数个储物戒，朝悟净抛去。
艾致枫大惊失色，急忙喊到：“沙师弟，你先别走，听我跟你师兄说完再决定。”
说完他直接伸出双手握着元天剑的双肩：“空哥，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你想弥补那些受灾城池的修者，可是你要知道，你这样做只能加重你的负罪感，因为你的宝物太贵重，必然会引发一场不下于兽潮暴动的腥风血雨，就算你将这些全换成下品灵石，最后一样会集中到原本任何兽潮都不可能波及到的那些人手里，你先冷静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元天剑望着艾致枫，眼中充满了负疚和痛苦：“那你告诉我，我如何来弥补他们？”
艾致枫道：“无须弥补，空哥，这是战争，是两个世界的战争！或许一个鬼魂造成的伤害没有这次兽潮的大，可是他们是异族，他们是和我们彻底对立的两个极端，他们是以毁灭我们为主要目的，就算会留下这个世界的无数生灵，也不过是为下一批鬼魂降临提供食物！对于他们，我们必须不惜代价。只要不是有心，无须愧疚。还有，修者修命，傍依的就是运，躲不过就是运不够，你必须看透！更何况，我们早就放风出去，有绝世人物在神土峰搞大动作，那些修者会预判不到兽潮吗？或者说，西禁宗和元家共同证言还不足以取信于人？他们不走，除了心存侥幸，未必没有想趁着妖兽混乱，火中取栗的心思。”
元天剑沉默了很久，然后一声叹息：“走吧，进城。”却也没收回戒子，而是告诉悟净，自己挑着看什么适用的，保管好了。
他们又回到了刚才那个酒楼，悟乔觉却是已经把他的评书翻说了一遍，却是留了个尾巴，这很正常，那个说书人不留句且听下回分解不是？
悟乔觉一边收拾行头，一边等着听客们往他的玉盘里扔灵石，想来后来的宾客不少，却是只听了半截，都在吆喝着喊他再说一遍，然后一并给了资费，更有修者大呼下回也给说来听听，我补你双倍价格。
悟乔觉面带笑意，双手抱拳，温言细语地道：“各位道友，抱歉得很，贫道说书是定了行程的，现在我还得赶下一场，还请见谅！若是想完整听书的，可随贫道至离此楼一公里外的却是旧识画舫。”说完也不管玉盘里只有寥寥无几的灵石，拿储物袋收了便走。
突然一阵尖利的破空声直朝悟乔觉奔去，悟乔觉有些愕然，却是并不迎击。蓦地那物什飞临悟乔觉身前不过一寸，便戛然而止，一声轻笑从楼上传来，接着就是一阵让人闻之酥软的女音传来：“这位爷，这规矩可是飞天宗制定，上宗崇武殿批准了的，还请给奴家一个面子，放过小悟，爷要去却是旧识，我知会下他们当家，保证给爷留个座位，您看如何？”
随着声音，一个身姿妙曼的女修缓步走来，伸手一拈，拿了那枚还静止在空中的物什瞧了瞧，递给了悟乔觉：“小悟，这位爷大方，给了你颗上品灵石，可是当得你好一阵子的收入了，还不谢谢人家。”
悟乔觉闻言，惊喜不已，急忙抱拳，冲着那位爷连声称谢。
第五十一章 徐木子
那人却并不买账，纵身而起，却是一个年约二十，面如冠玉的青年。他来到悟乔觉面前，围着悟乔觉转了一圈才微笑着开口道：“我本不稀罕听你说书，不过你这态度，可是有一点说书人的样子？你本是靠我等施舍为生，却搞得我等求你一般，你既然有忤逆我等意志的能耐，何必从事如此卑贱的行业。今日你要么再说与我等听来，要么我摘了你这招牌，想来你如此之叼，也不在乎失了这行道。”
悟乔觉怔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他拿眼望着先前替他挡灾的酒楼当家，这当家三十模样，颇有姿色，难得的是那股成熟韵味，连元天剑看了一眼，竟忍不住一股热流涌动。凭元天剑的修为，自是看不清她的修为，不过想来最差也是元婴之上了。
那当家也不生气，而是向那青年盈盈一拜，娇笑道：“这位爷想来是初到飞天城，里面有些误会，小悟却是不敢忤逆爷的意思。奴家解释与爷知道，此乃飞天宗历年规矩，却是给了如小悟这等修士安身立命的机会。须知说书这行当，艰难得很，如悟仙岭之事并非常有，故事都有听腻的时候，收入难以保障，说不定哪天就断了收入来源。宗主仁义，给了他们底酬，凡尽心而为者，皆有保障，且无论小悟收入几何，我酒楼皆以当场收入提成，余者皆与我等无关，小悟要转场，非是故意为难您，还请爷担待。”
那青年仰头思考片刻，道：“却是我的不是，不过当家的，宗门有令，我是入不得画舫的，这故事听得新鲜，可否给个面子，开个专场，画舫损失我一人承担，不知可否。”
当家的仍然笑意盎然，不过那眼中划过的一丝不屑却被元天剑清楚地捕捉到，只听她道：“爷，这规矩订立至今，已有五千万年之久，不说无一破例，却也少之又少，上次小悟驻场，还是未显前辈之徒天剑来访，莫某爱莫能助啊。”
我去你妹，老子哪年跑你家来蹭场子了，这话传到可可口里那还得了！他正要不管不顾地发飙，却是艾致枫有意无意咳嗽了一声，他才猛然惊醒，妈的是人都知道老子飞升了，你特么的编这理由无非是说这孙子不够格，然而小金小明的一样可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你偏偏要提老子，是生怕这孙子听不出来他没那么大的脸哪！
那青年脸色一怔，然后思考了半响，末了望着莫当家，却并不愤怒，依然一脸微笑：“比起那位元天剑前辈的面子，徐某自愧不如，不过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飞天宗，不对，一个小小的，挂靠在飞天宗门下的一个酒楼，都敢这么嚣张，我真是开了眼界了。”
说完，他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灵石，竟然全是极品！他扯过悟乔觉的手，然后将灵石塞给了他，道：“这是我对你进行的奖赏，你必须要，待会儿此间事了，我还想听你的全场，我会向你保证，你一定会在这间酒楼讲给我听，任叔，先照顾下他。”
也不见任何人，更不闻任何声音，悟乔觉便凭空消失。那莫当家见得这一幕，脸色微变。却也只是那么一瞬，便平静下来，看上去她显然不止一次经历过的类似情况，她又换上了一副撩人神情，温言道：“却不知是哪位大家的徐公子莅临敝店，想来以公子的身份，自是能听返场的，奴家在这里陪个不是，还请公子看在宗主的份儿上，原谅了奴家有眼不识金镶玉。”说完便是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盯着徐公子，引得旁边围观的修士一阵眼热心跳，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摁住这徐公子一顿胖揍，让你欺负当家。不过悟乔觉的凭空消失，震慑力实在太大，众人也不过心里想想，还没哪个白痴精虫上脑不顾一切的。
徐公子盯着莫当家，慢慢地，眼中突然浮现出刚才莫当家一模一样的不屑眼神，他轻笑道：“莫当家啊，如果你早点说了这话，我是信了你的，你看，我从来都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哪怕你刚才拿元天剑前辈来羞辱我，我也是不介意的。我说了，我这面子是真不如他，我都想好了，大不了我就坐你这场子，等着悟乔觉轮场回来，反正我要做的事情，还早得很。哪知道居然运气这么好！”
说完，徐公子围着客厅前台慢悠悠地晃着，时不时抬眼望一望酒楼四周，啧啧声赞，赞得元天剑几乎想抽他耳光，我觉得我是够装X的了，这里竟然蹦出一个还能比我装的。
或许是为了照顾元天剑情绪，徐公子又停在莫当家面前，轻笑道：“飞天宗能存在五千万年，决不是侥幸，不过我敢肯定，你不知道为什么飞天宗会存在这么久。哦，我来自珍宝阁……你看，你这反应足以证明你们宗主还没昏头到极致。那我换个表达方式，我珍宝阁存在于世，已经三亿年了，你来跟我说说，三亿年是什么概念？”
莫当家依然是楚楚可怜，一副我好怕怕的神情，连白痴都能看出她的毫无诚意：“珍宝阁英雄辈出，远非我区区飞天宗能比。”
徐公子突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不知道想到什么，哈哈大笑起来，笑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他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指着莫当家：“你还是不明白，你以为你们有个神一样的宗主，就没人敢招惹你们，你以为除了元家，这世间没有能够挑战你们的力量。不是巨叔提醒我，我还真不知道，作为飞天宗唯一的副宗主，居然窝在这破酒楼当个破当家，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是大乘初期修士！可是那又怎样？我一区区金丹，就敢站你面前，吃你豆腐，我为什么就这么大胆呢？”
莫当家脸上再无笑意，她冷冷地道：“徐公子怕是认错人了，莫某区区分神，当不得徐公子戏弄，没得给奴家遭来祸端。”
徐公子却是毫不介意：“你承不承认，其实一点都不重要，你应该知道，你们能屹立五千万年不倒，不是这世间没有能奈何你们的力量，实在是因为你们没有惹到那些力量，或者说，你们的底线，还没有挑战到这些力量。你需要知道，这些力量中，绝对包括我珍宝阁。”
徐公子突然抱着自己脑袋，一副怎么想也想不通的模样：“一个由我珍宝阁创造出的玩意儿，你告诉我，他是哪来的自信，敢在我珍宝阁头上撒野？哦，这句话你应该听不懂，我还得给你解释解释。”
他双手朝天轻轻一扬，整个酒楼就像刚才悟乔觉消失那样，什么都没了，然而所有的人却毫发无损地全都站立当场，大家惊恐之极，这是大乘巅峰的手段啊！他留下我们却是要干嘛？
元天剑假意一脸惶然，私底下则默默地接引木戒，朝艾致枫微微示意，艾致枫会意，朝着他这边靠了靠，待得到了一定距离后，元天剑点头示意，明显松了口气，然后二人脸上泛起一丝莫名的笑意，静静地看戏。
徐公子微笑着朝大家挥手致意，依旧是面带微笑地道：“各位，我姓徐，徐木子，珍宝阁当代首席，因为我十岁不到就被我那个既不飞升也不老死的师父送到了金屋星，前几天才回来，所以抱歉，各位没听说过我很正常。嗯，有件事你们得知道，我之所以留下你们，是需要你们告诉整个物源星，我回来了。你们放心，这里没人能伤害你们，除非神土峰那位冲过来，又或者元未显前辈还没飞升。”
说完徐木子回头又拿手去摸莫当家，莫当家其实已经有点不耐烦，被一金丹轻薄，她没下狠手，不是因为她不能或不敢，而是因为大庭广众，不方便。她有些厌弃地假意挥手去扶头上的簪子，巧妙地轻轻一闪，试图避过这只手。
然后，她突然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到那个金丹的手，就那么轻易地摸到了她的脸，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涌上心头，因为她根本没有感到灵力波动，她自己也确实动身了，然而就是没能避开这只手，这真的是金丹修士？
徐木子笑道：“是不是很意外，你一大乘初期，空间规则都初窥门径了，怎么就避不开我吃你豆腐呢？我会不会是大乘巅峰伪装的啊？也不对啊，除非我达到吴雨先前辈那种实力，不然不可能在你有意回避的情况下，我竟然毫不动用灵力，就摸到了你！你呀你，多调皮的，上一个疑问我还没回答你呢，居然又整了一堆疑问出来。嗯，我可是要听悟乔觉说书的，这么扯得扯到什么时候？好了，现在开始，你不用再问了，巨叔，先废了她。然后我再给她释疑。”
莫当家脸色剧变，身上气势突然暴涨，然后伸手往空处一划，一道空间裂缝骤然出现，她正准备遁入其中，那空间却瞬间弥合，她暴涨的气势也瞬间消失，而她本人，却突然无力地瘫软下去，她惊恐至极，大声喊到：“你到底是谁！你敢废我修为，宗主不会放过你的！”
徐木子举起双手，鼓掌道：“这才对嘛，魏诗语，魏副宗主，其实你不该说你宗主不会放过我，而是应该求我杀了你，现在你虽无修为，却是初具半仙之体啊，大乘初期啊，你这容颜想要衰老，怕是还得一千来年吧？你说，我要把你往画舫一扔，会是什么后果？”
第五十二章 报复
莫当家，或者说是魏诗语、魏副宗主经过短暂的恐慌，便冷静下来。对于她这种历经风霜的人物来说，知道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恐惧、哀求都不可能避免自己即将面临的可怕下场，她冷冷地望着徐木子，一言不发。
徐木子毫不回避地和她对视着，原本一直微笑的脸庞慢慢变得非常冷峻，他缓缓地道：“你是不是在想，你们宗主会来解救你？我也希望他来解救你。可是他到现在都还不来，我好生气！你可知道，在启程来飞天城之前，我是怎么想的吗？我是想，连着飞天城，方圆一千公里的范围，我也来个大炮仗，让这里的一切，寸草不留！可是我师父说，罚不责众，城内近八千万修士，他们是无辜的，于是我便息了这念头。不是我觉得这帮人无辜，而是我知道，这样弄不死他！”
徐木子说到这里，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然后不知摁了哪里，在他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倩影，倩影美丽纯净，纤毫可见，栩栩如生，徐木子望着这道倩影，喃喃地道：“她叫徐木羚，我亲妹妹，你认识她吗？”
莫当家脸色惨白，或者她是见过这位姑娘的，然而要迅速从庞大的记忆库里搜寻出合适人选，有个过程，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对事实的基本判断，大概能猜到到底是因为何事惹怒了这位。她颤巍巍地道：“徐公子，令妹之事，我一无所知，当是下属背着魏某无法无天，惹下这滔天大祸。”
徐木子想去摸这倩影的脸庞，手指却轻易就穿过那道身影，怎么也抚摸不到，他满眼怜爱地望着这个自己的妹妹，并没有回答莫当家，而是继续旁若无人地喃喃自语：“我父母本是散修，或者还称不上散修，因为他们只是炼气，没资格称散修，或许下人更合适一些。在一次与人争斗的过程中，他们双双而亡，那年我不到九岁，我妹妹七岁，其实世间如我们这样的兄妹实在太多，你要同情，是同情不过来的。我以为我们兄妹应该等不到炼气，就会随了我父母而去。结果我却遇上了我师父，他看到我惊喜不已，只待我进入炼气，完成最后一项验证，便要带我回珍宝阁。我说，你不带我妹妹一起，我死也不做你的徒弟，他答应了。”
“九岁那天，我顺利炼气，欣喜若狂的师父就带着我和我妹妹去了珍宝阁，我妹妹那时候其实已经表现出资质平庸的趋势，但是老头高兴，还是收了我妹妹，做了他的真传，我以为，我们兄妹遇上了尘世间最好的机缘。”
“老头告诉我，珍宝阁在金屋星还有个分部，那里有最适合我成长的环境，如果在金屋星打下基础，我的前途将无可限量。我自然不会放弃这种机遇，只是我妹妹怎么办？我有想带我妹妹一起去，只是修者修行，不可能事事都顺了你意。以我妹妹的资质，迟早会生离死别，她不需要经历如我这样的历练，我认为她能平安度过一生，就是我这个当哥哥唯一能做到的事。最后，我觉得她呆在珍宝阁本部才是最安全的，因为这里还有我的师父。”
“我没想到，这竟然是和我妹妹的永诀！我去金屋星的第十二年，她就出事了……我妹妹资质虽差，却讨人喜欢，她是我师父最宠溺的一个弟子，整个珍宝阁，她简直是无人敢惹，无人敢管。那一年，她趁着我师父去了接引之地，悄悄跑出去闯荡红尘，然后她再也没有回来了。”
“我师父没那么大意，他知道我妹妹调皮，早已叮嘱我真华师叔照看我妹妹。她闯，任她；她玩，任她；她欺负人，也任她；人家欺负她，就灭了那人！谁会想到，堂堂一个大乘巅峰跟着她，她怎么就会出事呢？”
“五十年后，我师父从接引之地回来，发现真华师叔失踪了整整五十年，宗门竟一无所知。宗主那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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