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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监录-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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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悟净倒是挺听话的，原因很简单，元天剑回来后把它给灌得看到烤肉都想吐了，这烤腿又不是现烤的，自然也没啥胃口。
它一口叼着烤腿扔进嘴里包着，也不下咽，一副洗耳恭听地样子望着元天剑。
元天剑笑骂一声“德性！”便拿出个躺椅，直接躺上面闭目眼神，暗地里却道：“我原本以为，杀了莫申枯，是最好的引诱方法，他如果死了，根本就由不得他不去。可是，我发现另外一种可能，莫申枯死了，真的就必须去鬼魂空间吗？他是魔衣的前身啊，会不会和我一样，轮回的时候，去往的是另一个地方？”
“对啊！”悟净张大了嘴，那截兽腿直接掉往地面也浑然不觉，“他死了，说起来他是夺舍，本能会占据主导地位，应该是去往鬼魂空间的，可是魔师叔那么强大，还真难说啊。”
“也许，他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大，他若真的死了，十之八九不会去往鬼魂空间。你有没有发现，莫申枯为什么如此强烈地要杀死秦放松，除了他跟我说的那些个理由，还有没有其他可能？”元天剑问道，他心里其实早有答案，不过考验悟净，是一个必须的教育经历，它太孤独，若自己不作引导，未来想要有所作为会非常艰难。
“师兄说过，魔衣的所有前身，是全挤在物源星的，结果整整四十万年，却只有他和秦放松两个还在尘世嘛，其他的都在轮回，是不是太巧了？那些前身去哪里了？会不会，全给他吞噬了！集齐所有魔衣前身的鬼魂，自然厉害无比，多半是会去往你曾经轮回的地方的。可是那里在哪里，你根本不知道啊……”能四百年而七品，十年不到而筑基巅峰的悟净，聪慧自不在话下，前后联系，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还是没问题的。
元天剑高兴地拍了拍悟净的脑袋：“沙师弟果然了不起，这确实是最接近真相的一种可能。不过逻辑上还有硬伤，你来说说，既然他吞噬了那么多魔衣的前身，为什么修炼了上亿年却打不过我师娘？不在鬼魂空间，莫申枯能屏蔽魔衣的规则，完成对其他前身的吞噬吗？魔衣是知道莫申枯的存在的，为什么不杀了他？”
“你说过，魔师叔有毛病！鬼知道他玩的什么……其实吧，师兄，咱们只管做自己有把握的事情就是了，既然莫申枯死了可能乱窜，那咱们就不弄死他，设个圈套让他自己钻不就得了，你早想好了办法了吧？”悟净索性耍赖，心里难免腹诽，当年你被他玩得还不够惨啊，还要去猜他的心思，不是找虐么！
元天剑哈哈大笑：“跟你讲，怎么引莫申枯入毂，我还没想好，不过还有好几天，问题不大。关于魔师叔，我有个想法，等哪天我打得过他了……”
“嗯嗯嗯，到时候你负责出主意，我负责监视，小犼负责虐他，嫂子负责救苦救难……”悟净一个劲地点头，帮元天剑YY着将来如何规划魔衣的重生之路。
……
三天后，秦放松的府邸凭空蒸发。
莫申枯一脸激动地站在一个灰蒙蒙的空间，等待着秦放松灵魂的降临。
此时的元天剑，应该在归元洞吧？他会不会信守承诺回到京天宗？
呵呵，他回不回来，完全不重要！我给他服食的，确实是誓言绝丹，只是我的誓言里面，可没说明誓言绝丹里面不能添加致命毒药，他居然就这么吞了下去，圈养了五十亿年的人生，如何与我这种融合了无数人物，尤其是将近三十个墨衣前身的人物拼心机！
就算誓言反噬，一旦我吞噬了秦放松，就可以部分控制元圣大陆，誓言必然失效。无论你是呆在归元洞毒发而死，还是跑回来被我拍死，只要你去轮回，元圣大陆就将彻底属于我！
不对，怎么能让你轮回呢！我要吞噬你的灵魂，无数年后，必然超越阿寂，超越墨衣，超越元未显，我会把你们逐一吞噬，我不信集合你们四个人的力量，都抗衡不了这天道，到时候，整个宇宙都是我的，待得我逃出生天，我会抓住那个力量，把它和它的主人捏得粉碎……
他念头刚转到那个力量上，一股浸入灵魂的寒意便突然加身，莫申枯大骇，急忙打断心中的念头，然而那股刺骨寒意并没有马上消散，而是在他身上游走，他痛苦不堪，连忙俯身叩拜，口中大呼：“我的神，我是您忠诚的仆人，请原谅我的不敬，饶了我这个蝼蚁。”
他不断祈祷，足足半个小时过去，那股寒意才慢慢褪去，他浑身湿透，全身乏力，颓然地瘫坐在并无实地的空间，恐惧却丝毫没有减退。
“喂，秦放松跑了，你不抓他？”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下意识地一望，果然发现秦放松的灵魂惊慌不已，朝着远离他的空间飞速奔逃。
他想也不想，熟练地一张嘴，原本正常的人口，突然扩大无数倍，无数獠牙狰狞地凸起，满布口中，而他的舌头，则化成一块巨大的肉条，舌尖诡异地分叉开来，直接向秦放松席卷过去，轻易就将他扯了回来。
他狰狞地一笑，双唇闭合，正欲嚼碎秦放松的灵魂，刚才那个声音又突兀响起：“真尼玛恶心，原来夺舍后的鬼魂，如何成长都不可能变成人类，松口！”
原本即将粉碎的秦放松突兀地从他嘴里消失，莫申枯这才反应过来，从头到尾，居然都有一个人在他旁边，他却毫无所觉！
那个……竟然意志直接降临了！他的思维完全丧失，只知道捣蒜般地不断磕头，口里念叨着：“我的神，我从来都是您忠诚的仆从，你赐予我的恩泽我从不敢忘，伟大的神明，请您饶恕我的罪过，我实在是太想回到故乡才心生怨念，还请伟大如您，接引我离开这个肮脏狭小的空间，我将……”
元天剑惊呆了，他做梦都没想到，本来自己只是逗弄下这个鬼魂装装X，结果莫申枯傻不拉几地把他当成了他心目中的某个神——我艹，听他口气，再联系前些时日他激动之下说漏了嘴的那个“冲出去”，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神！
他迅速反应过来，不顾一切地向莫申枯抓去，因为他意识到，莫申枯的灵魂，极可能隐藏着非常关键的秘密，他必须吞噬他，从而获取他的记忆！
他异常顺利地抓到了莫申枯，心里咯噔一下，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去并未动摇吞噬莫申枯的决心。他一股脑地将莫申枯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将已经陷入沉睡的秦放松朝木戒空间一扔，便迅速打坐消化起来。
第一二七章 居然会是你！
不到一刻钟，元天剑便阴沉着脸站了起来。
他其实知道，莫申枯的灵魂多半被他口中那个神拘走了，他只是心存侥幸，结果不仅原本属于这个鬼魂的信息没有了，连墨衣前身的信息也毛都没一根，他攫取到的，只是一个完全的能量体，虽然这个能量体蕴藏的能量不仅远远强于向士遒，而且精纯之极，可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别装了，老子真的很烦你，现在满意了？”元天剑一把扯出秦放松的灵魂，随手施放了一道神魂之力，罩在他身上。
秦放松说过，没有神魂之力保护，他会迅速陷入沉睡，直到下一次轮回才清醒。
“只能说差强人意……就差了那么一点，原本以为在这里你是无所不能的，现在我才明白，你的无所不能，不过是他施舍的。”秦放松虽然是魂体，看上去却和真人无异，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与印象中的魔衣再无差别。
“你最好别提那玩意儿，你有办法扛得住，我可不行……你说你准备在凡界呆到什么时候？师父和阿寂在神界找不到你怎么办？”若不是秦放松说出了当年与他见面的所有细节，打死元天剑都不相信，这孙子居然会是魔衣本人！
不过元天剑很快释然了，我就说嘛，同样是墨衣的前身，为什么我看到秦放松就特别想抽他，原来不仅仅是他纠缠可可的原因，多少有点心灵感应嘛！
元天剑想到引莫申枯入毂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关键在于怎么操作。
很明显，莫申枯想弄死秦放松，秦放松又何尝不想弄死他？
老子虽然讨厌秦放松，不过利用秦放松算计莫申枯，还是很乐意去做的嘛，让他们狗咬狗，最后再来个大收网，齐活儿！
莫申枯估计也防备着元天剑与秦放松勾结，以他的修为，不认为元天剑可以在他眼皮底下进行交易。
这就是莫申枯活该倒霉的地方，他做梦都想不到，元天剑要和秦放松联络，实在是太容易了。
因为誓盟一直在秦放松的手上！任你莫申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誓盟居然会有传递信息的功能。
这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能力，在他俩手上其实并不困难，毕竟，利用誓盟操控着权杖发挥作用，是他们对元圣大陆进行控制的手段之一，随便哪个在誓盟上发出意念指令，另一方都能清晰感知。
这与元未兰控制誓盟有本质区别，他俩站在更高的一个高度——不，秦放松其实站得比元天剑更高，一切的一切，秦放松都特么在演戏，目的就是为了今天。
当元天剑正准备给秦放松传讯时，誓盟上一道清晰的意念反而先行传了过来：“阿剑，我是墨师叔。”
“……”元天剑一下就懵了，继而反应过来，“秦放松，我是你祖宗！”他浑然忘了本来自己就是要与他谈判的，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四十万年前的一个晚上……”秦放松不给元天剑继续发飙的机会，自顾自地讲述起来，“我建造了元圣大陆之后，便决定将你引往这里，而我自己则选择继续轮回，等待着你来帮我。”
他和魔衣之间的相遇细节，尤其是他在地球的那件破房子的摆设，除了墨衣，这个世间再无第二人知晓，他很不愿意相信他就是墨衣，可他偏偏就是墨衣。
“你可真会玩儿哪！我没想到，我师父器重的墨衣，竟然是一个‘宁天诛，不遇魔’的超级混蛋，这世间由你这种人物把持，还不如让它毁灭了干净！”元天剑冷笑道。
“他说什么你都信哪！”墨衣的声音比他还冷，“他出现状况，不再是我的前身，不等于说，他的记忆，我无法干预。”
“那秦放松的般般劣迹你又作何解释？”元天剑又道。
墨衣哼了一声：“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不屑于回答。我真怀疑师兄是不是走眼了。”
元天剑恼羞成怒：“别跟老子装，今天你要不说出个一二三，别怪我翻脸。”确定了他是墨衣之后，关于元圣大陆的危机完全解除，至于莫申枯的死活，似乎没那么重要了，哪怕他控制着物源星又如何？以元家的根基，不出一万年，保证可以摧毁莫申枯的控制体系，再不济还有墨衣这种大牛，拍死他跟捏死蚂蚁没什么区别，哪用得着他操心了。
不过墨衣既然能轻易整死莫申枯，却折腾了四十万年不下手，显然必有深意，而且必然和自己关系重大，要不然他也不用淘神费气地假装秦放松，设下圈套将自己扔给莫申枯。自己这些年活得跟个过街老鼠一样全是拜他所赐，如今持有把柄在手，不找墨衣收点利息简直是天理难容！
老子不是想不到，摆明了老子不想去猜，你有脾气就继续摆酷，看谁熬得过谁。
他知道自己有些恃宠而骄，不过那又如何，有本事你把我打入轮回！
显然，以墨衣的智商，不可能不明白元天剑的想法。他也明白现在不是和他较真的时候，没有沉默太久，他就耐心地道：“那些人都被他控制，要编造我的谎言，甚至伪造我的手段都轻而易举。你应该有基本判断，我不是下不去手，而是不屑于下手。”
这点元天剑非常认同，对于蝼蚁，你可能无聊的时候一脚踩死几只也无所谓，可是你要天天守着一堆蝼蚁，以踩死他们为乐，心理肯定不健康。
“你什么时候觉醒的？”元天剑感觉很腻歪，虽然已猜到这应该是出了秘境之后的事儿，还是不踏实，你说他要是在子雀岛的时候起就在演戏，那得多尴尬……
“你错了，我从未迷失过自己，醒红尘的方子是我故意留给莫申枯的，其实这种丹药准确的名字叫引魂散，主要目的就是指引我找到自己上一纪的前身。”
“还好还好……”元天剑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不对，“你的意思，你和秦放松融合了？我去，老子宁愿你一直在演戏，也不愿意你把秦放松的那些龌龊思想加诸于你身……”
“幼稚！”墨衣不得不打断他，这孩子护他媳妇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他可不想因为这个因素让他谋划了这么多年的计划被迫中断，“他以为他化灵了，其实不是，说起来，他更像是我放出去的情报收集器，你会认为你的手机短信会成为你性格的一部分吗？创造生命，哪那么容易，哪怕是巅峰时期的我，以及你的师父，都做不到，至于玉珏仙子弄出来的新月，还有雍玉姗的那四大器灵，都是假象！”
元天剑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其实是掩饰他的震惊，虽然墨衣的手段，莫申枯未必能识透，小心些总没有错，他理解不了，为什么新月仙子他们，凭什么不算生命！
“真正的生命，不是制造出来的，新月仙子看似生命，其实不过是玉珏和师兄的意志产物，她没有不可预知性，无论她多么独立，多么像一个正常的人，都不算生命。”墨衣的话晦涩不已。
“你这么说就是狡辩了，你我不也是天道制造的？”元天剑显然不服气。
墨衣道：“这就是天道强过我们几个的地方，论修为，我们早已凌驾于天道之上，可是论造物，我们才刚入门。以我等手段，不可能连玉珏这样一个凡人可以创造的东西，我们居然不能造出来。”
“说清楚点，打什么哑谜，心烦着呢！”元天剑有些抓狂，道理他懂，他就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他算生命，新月却不算。
“天道其实不造物，或者说，天道本身就是造物的终极体现。没有人知道，宇宙怎么就可以诞生生命了，各种生命和无机物凑在一起，就像人类自身相处一样，彼此的规则是外放的，又因为彼此能存在而不断妥协，这些妥协的东西就是规则，规则集合，就是天道。”
“天道是永恒的，但不是不变化的，只能说，它有主线，比如生老病死，细枝末节却因为事物变化，不断变化。这些变化，有新的物种，也有新的空间，甚至还有新的物质，不一而足，天道根本不操控生命，未来不可预知，生命的真正本质是存在，但不可预知。”
元天剑呵呵道：“你的意思，新月只有存在，没有不可预知，所以不是生命，可是，这个宇宙都是要死的，这叫特么的什么不可预知？按你的逻辑，从来都没有过生命，我们全特么是假的。”
“所以我才斩世，我们比新月真一些，是不是彻底的真，需要验证，斩世的目的，就是要搞清楚，我们，是不是生命。”墨衣突然很萧索。
“我记得莫申枯说，冲出去，我其实就有些想法，想来，我们和天道闹归闹，毕竟宇宙间，你我还算生命，那宇宙外呢？那个世界下，我们是什么，是不是就是某个人的一段记忆？你们比我好，我和阿寂，真像你的这些前身啊！”元天剑不认同墨衣对生命的定义，但认同他这种探索。
“所以我才受到启发，想模拟天道，制造属于我的寂，我不知道天道是如何制造出你们来的——抱歉，我应该说创造——我想舍弃这个前身，任他成长，毫不干预，应该很接近天道的想法。于是几十纪以来，我都是对他们混不在意，任其发展的。直到四十万年前。”
“我其实有些厌倦这种探索了，几十纪毫无起色，自己反而因记忆的丧失，慢慢地有些迷失，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比师兄和阿寂先撑不下去，反正是绝望，我索性收回记忆，一个完整的我，总比一个残缺的我要让我更能接受些。”
“我启动自己预留的手段，探查我的前身，结果非常意外。我发现，我的前身，竟然只有两个。其中一个，强大到几乎有赶超我这个本体的趋势，而另一个，竟然融合了我其他所有的前身，修为比我任何一个单体都孱弱。”
“他们不是都在你限制的空间成长吗？你看到珞使星那个前身，不觉得意外？”元天剑问道。
墨衣摇摇头：“宇宙生成，哪那么巧就刚好形成如物源星这样的星球了？事实上，除了他们不能相互吞噬，免得破坏我的布局之外，我根本就没有对他们的诞生之地做出限制，我要收他们，其实不急，待得我到了至高神，凭着对他们的感应，想要收回不过瞬间即可办到，我之所以要在此时感应前身，不过是想能融合几个算几个，这样有助于修为的尽快提升。”
元天剑道：“你从那个孱弱的前身发现他居然能打破你的规则吞噬其他前身，开始想到生命如果真如你之定义，他其实已经算是和你一样的存在了，于是你干掉另一个，想看看他是怎么做到吞噬的，从而想得到关于生命奥秘的一些启示？”
“是啊，我的前身应该是遍布宇宙各个角落的，他是怎么做到收集齐他们的？他已经是如我一般的生命了吗？带着疑问，我试图侵入他的灵魂，探究他的秘密，结果我发现，想要在完全不被他感知的情况下进入他的灵魂，基本不可能，但是我又明显感觉到我还能部分操控他的想法，甚至篡改他的记忆……”
第一二八章 鱼缸与花盆
元天剑认真想了想，道：“你开始怀疑，他已经不完全是你的前身了？其实我一直怀疑你根本看不见他，我认为他显形应该是最近几年的事儿，这种存在，我师父不应该发现不了他。”
“我斩世的时候，是当着师兄的面斩的，就是怕出现什么意外之时，以他之能，可以帮我挽回，他觉醒后不可能不知道莫申枯。莫申枯显形应该很早，至少我在珞使星见到他的时候他不是隐形的。师兄不是发现不了他，甚至控神阵的手脚他也应该知道，毕竟元圣大陆的生灵根本不受影响，他会认为这是我的布局环节之一。他不告诉你莫申枯是我的前身，主要还是担心莫申枯意识到这个问题，反而会对你不利，另外他不可能知道这个莫申枯居然是我数十个前身融合的，误判了他的危害性，也幸亏他误判了，要不然咱们都白忙活了。”
元天剑嘲讽道：“你不用给他辩解，你们几个的心思我早明白了，就算莫申枯对我百利而无一害，他也不会告诉我，免得我有了依赖，开始懈怠，最后达不到你们的要求。你们哪，不管是为了我亲人、朋友、我自己，还是为了我热爱的这个人世间，我其实很乐意加入你们的团队，不用搞这些要我猜来猜去的玩意儿好不？就算要搞，也稍微高明点，别让我看出来可以不？明明你很早就可以解除我的封印，硬是拖了整整四十万年！我不要求自己资质逆天，只求别这么鹤立鸡群好不？十七岁的隐灵，想不拉仇恨都难哪，好不容易可以修炼了，结果他跑得比兔子还快，给我找个可以依附的吴雨先，也是紧赶慢赶地飞升了，我就想，你们是不是算好了，我靠上谁，谁就得飞升，甚至直接挂掉啊？还尼玛假装留了一大堆资源给我，其实一点用都没有，我不得不远离元圣大陆这个庇护所，到处寻找突破的途径，天天活得跟狗一样。”
“不怪师兄，是我的主意。”墨衣坦然承认，“我和你接触其实并不多，师兄有些溺爱你，他对你的评判不能作为标准，为了我们的计划，也为了你自己，我必须重塑你的个性，不能让你帮不成我们，反倒成了拖累。”
元天剑心里冷笑，冲着悟净道：“沙师弟，回头你把我前面跟你说的怎么收拾墨衣的计划完善下，说不定很快就能用上了。”
悟净瞪大眼睛不明所以，再看元天剑，发现他又闭上眼睛假寐了。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琢磨吧……
墨衣自然听不见他跟悟净之间的神念交流，不过作为世间顶级修者，又会点《太乙乾凿决》，立马有了点感应，冥冥之中总有个声音在提醒他，得抓紧时间飞升，别再转世了。
“墨师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行了，继续吧，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说，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元天剑的声音又通过誓盟印入他的脑海。
这是元天剑第一次喊他师叔，墨衣有些感动，浑然忘了那声魔师叔之后，他身体没来由地抖了抖，好半天才酷酷地道：“我自会告诉你，你历练太少，未来的路很长，说不得哪天就得全靠你自己了。”说完墨衣愣住了，我为什么会说全靠他自己，这对于会预言术的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知道，元圣大陆我靠不了一辈子，你和师父总是会走在我前面的，就算你们在仙界给我搭个庇护所，我也未必比现在强多少，想我现在连突破个元婴都这么困难，那九大仙人境界，难度可想而知。”元天剑显然没意识到墨衣的担忧，自顾自地道。
“嗯，你是对的……嗯？！我去……咳咳，我没想到你怎么就修炼得这么快速，我觉得很不正常，你心里得有数。”墨衣这才想起，元天剑才五十不到，居然金丹巅峰了！他才从秘境出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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