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搅乱三国-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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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智正自奇怪快六十的公孙瓒怎么变年轻了,驰的进了才发现,公孙瓒没变年轻,相反较几年前曹智见到他时脸上的皱纹只有多了,只是现在公孙瓒的打扮显年轻了,或者说现在的公孙瓒更会打扮了。白马、紫袍的,在一群彪悍的白马从义中显得很扎眼。由此曹智也暗暗推断,传闻不假,公孙瓒作为一方豪强,人生追求正在走向奢侈、腐化。作为戎马一身的公孙瓒,现在已脱了战袍,讲求仪表出众了,真是可悲。
  “公孙瓒,你个狂徒竟敢让属下呼‘万岁’,还不快就地自裁!”正当曹智悲叹时,袁绍忍不住一路纵马奔跑,一路高叫道。
  鞠义本来不让袁绍涉险来战阵最前沿的,袁绍本也准备回中军了,但他老早看清了公孙瓒的打扮,又被刘纬台说是怕了公孙瓒才不敢出阵,激起了袁绍争强之心,他招呼曹智、鞠义跟他来,听听公孙瓒这个狗贼说些什么。没想到刚接近前阵,就听到公孙瓒的兵士高呼“万岁”。可能公孙瓒的士兵大部分是受刘纬台影响,呼喊“万岁”的本意是庆祝他们气势上不战而胜的喜悦,但在袁绍听来正好抓住了公孙瓒的小辫子。
  “曹智!”公孙瓒一听袁绍把他推入无尽深渊的言语,本想来个嗤之以鼻,反唇两句“捕风捉影”之类的话。突然一见同样扎眼黑甲黑马的曹智,顿时从袁绍的骂声中回过神来,并面带异样的轻“咦”一声道:“曹兄弟,哈哈,真的是你,想煞哥哥了!”公孙瓒说着话纵马便迎了出来,一副不胜之喜的表情。
  曹智今日和亲卫一色的黑甲,本就不想出挑,没想到还是被公孙瓒一眼认出。他本也不想跟着袁绍来什么前阵与敌军骂阵,曹智虽然有几分豁达豪迈,但他一来不想太早与公孙瓒照面,生平也从未碰过以前是朋友,现在成了敌人的尴尬场景,今日见了公孙瓒这等排场,又突然被公孙瓒硬是指名道姓的拉出来说话,不禁有些窘迫。
  但被公孙瓒叫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出阵,对着河对岸公孙瓒拱手道:  〃公孙伯伯!〃
  公孙瓒一脸喜乐的再朝前几步道:〃曹兄弟,你怎么在这?〃
  这话假了,明显假了!曹智带兵来幽州助袁绍,那是大张旗鼓,不瞒不藏来的,再信息传递匮乏,公孙瓒都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曹〃字引军旗也一直在袁军后阵高高挂着呢。鞠义能很快搞清公孙瓒兵马的各方将领,也是从引军旗上推断出的。
  古代战争,没那个将领原意把自己名谓藏着掖着的。
  面对公孙瓒的假意询问,曹智再次一拱手,面色严肃道:〃公孙伯伯,曹智此来是为讨伐与你!〃
  袁绍被公孙瓒反客为主的拉出曹智说话,一直目光炯炯的看着曹智如何应答,这是让曹智表明态度的最佳时机,这也是他硬拉曹智出阵,与公孙瓒相见的原因,借机逼着曹智表态,确定立场。
  现在曹智的态度很让袁绍满意,他哈哈大笑中,〃仓〃的一声拔出剑鞘上镶满宝石的佩剑,剑指河对岸紫袍玉带的公孙瓒,高亢道:〃公孙瓒你听清楚了吗?你倒行逆施,天下人现在都要来征讨于你!〃
  〃放屁!袁绍,你休要妖言祸众。曹智,你良心被狗吃了,竟助纣为孽,快快过来,投到我家主公这里才是光明大道〃不等袁绍说完,刘纬台气急败坏的伺机反唇道。
  〃你说谁放屁,刘纬台你个只会卜算骗钱的混蛋,世上太多你这种人才会混沌不堪,来人,谁与我先宰了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袁绍一样没等说完话,就回骂过去。令人意外的是袁绍长的这么有风度的人,骂起人来,一点也不居人后,张口就骂的人七窍生烟。
  刘纬台明显被骂到了伤心处,今天他这身白衣打扮,完全是为了迎合公孙瓒紫袍玉带的突显。你以为他原意不把自己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这年头掐媚拍马也不容易,为了迎合主人的口味,就得把自己打扮成这副骚客样。
  但也不表明有人可以这样骂他,佛还有三分火,一听袁绍最后那句〃男不男,女不女〃气得刘纬台差点从马鞍上跳起来,刘纬台抡着羽扇就要上前与袁绍对骂。
  但他忘了他身下是匹马,那是不通人性的畜生,你给它指令,它就会往前跑的畜生。
  刘纬台的坐骑在刘纬台一阵跳动后,得了指令,以为背上主人要它前行。刘纬台的白马〃得得得〃的小跑出几步,来到了真正的河岸边,直到此时刘纬台还混然未觉自己已进入对岸袁军的射程之内,依然展示着骂阵才能:〃你说谁不男不女,我看你最像,头巾就包的贼难看,你看看有人像你这么包的吗?咋咋我主是天命所归的真主,袁绍你个蠢才妄想逆天是不可能的〃刘纬台越骂越起劲,却不知高览已尊从袁绍的将令,弯弓搭箭对准了越走越近的刘纬台。
  高览本来在袁绍发令〃谁与我拿下此个不男不女之人〃时,作为前锋将也只能走过程似的拉弓射上敌阵一箭。
  公孙瓒等人虽说是到了战阵最前沿叫骂,但都不傻,均把兵马停在一箭之地外。
  此时刘纬台却因为骂的兴起,竟不知不觉中任坐下白马渡到了河边。鲍丘河不算宽,人和马一到河边,刘纬台绝对就进了高览的射程。
  本来想胡乱射一箭的高览此时发现了口若悬河的刘纬台,这时他也不急着乱射箭了,瞄准了刘纬台,一等他前蹄踏进射程,〃嗖〃的一箭,直窜平静的河面。
  〃噗!〃
  〃啊〃
  〃小心!〃
  〃高览你个卑鄙小人,来人给我放箭还击,射死这帮卑鄙小人!〃
  最后这句不是别人说的,正是被高览射伤的刘纬台。这小子不知是运气好,还是高览箭术不过关。高览射出那箭时,正巧赶上他挥舞着他那把精美绝伦的羽扇,骂道袁绍是小娘养的。由于这句是刘纬台最具杀伤力的骂词,所以骂的时候特别起劲,竟又在马鞍上踮起了屁股,正由于刘纬台这一抬身体,无意中救了他一命。
  追求效果的高览箭矢对准的是刘纬台的咽喉,射出时,刘纬台一起身,就变成右侧靠近胸部的肩胛骨成了受箭目标。“噗嗤”高览一箭贯穿刘纬台肩胛骨的同时,刘纬台“啊”着一声,咕噜跌落马鞍。这家伙倒是有几分血性,挨了一箭,翻身马上爬起,招呼着本部弓箭手还击,他的话音刚落,公孙瓒阵中真冲出一批弓箭手〃嗖,嗖〃的向对岸高览等人放箭。
  在高览一声令下,立即有一队持半人高的铁盾,护住袁绍、曹智等人跟前,以防为箭矢所伤。
  但袁绍等人大部分在安全区,公孙瓒部下射过来的箭矢,只是在空中划过道道劲风,并没有真正射中什么。
  袁军对敌军的进攻行为,也反应而出,准备反击。
  正在这混乱的时刻,一声高喝响起:〃住手,都给我住手!〃
  公孙瓒高举金刀,阻止手下混乱、冲动的行为。
  “大哥,他们暗箭伤人!”刘纬台捂着流血的伤口跑到公孙瓒身侧,哀嚎道。
  公孙瓒这次没有被刘纬台说动,唤过两名军卫,道:“快扶刘军师下去疗伤。”
  说完看也不看刘纬台跃下马背,手持金刀,缓步来到河边,与曹智四目相交,一股霸气浑然天成的往哪一站。
  刘纬台还想挣脱军卫的扶持,要求公孙瓒为他报仇。但没行出两步,就被公孙瓒高声叱喝道:“回去,疗伤,快!”话语说的斩钉截铁,一丝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第五百二十八章 割袍断义
  刘纬台只能却生生的回退而走,他这种人最能察言观色,看得出公孙瓒是动了真怒。但他还是未退到后阵,还是一边由属下包扎伤处,一边挺着根箭矢,站在白马义从中看着公孙瓒。做奸臣做到刘纬台这份上的着实已属尽了职责。
  此时袁绍也已命人停止射箭,静静地看着公孙瓒和曹智的作为。
  曹智在公孙瓒目光扫向他时,也从容下马,一身黑甲,手按秦皇剑柄,神情严肃的慢慢走到最近的河岸边。
  两人就这么站了会儿,身后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注视到他们两人身上。忽然河对岸的公孙瓒一声长长的啸声传来,此啸声高昂凄厉之极,充满了一股浓浓的疯狂之意。他被曹智直截了当说出是来征讨与他后,他一直板着脸没说什么,此时自是一番宣泄、爆发。
  “你是来讨伐我的?”公孙瓒反问曹智道。
  “是!”曹智肯定道。
  “曹兄弟,当年在西征董卓时,我就一直很看好你,你也没有辜负我的希望,听说前不久你刚杀败了吴景,捍卫了你的丹阳之地?”公孙瓒继续询问着已有答案的问题。
  “是!”曹智继续着简单的回答。
  “做得好!”公孙瓒竟夸赞曹智击败他盟友的战斗。
  就在所有人有些惊疑之时,公孙瓒继续道:“你比你大哥更重感情,你直到现在还叫我一声公孙伯伯,公孙伯伯很开心。我也知道你此来是受你大哥委托,合兵袁绍征伐与我。公孙伯伯最后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站到河对岸来?如果你愿意,在幽州这块土地上还没人能阻止你”
  废话,现在曹智倒戈,形式就朝公孙瓒这边倒了。但同样袁绍会马上击杀曹智,不让他有活命走到河对岸的机会。事实也是如此,在公孙瓒问曹智“愿不愿意到河对岸来”时,袁绍已悄悄命身边的一名白马义从,准备好了一把小巧的弩箭,一支乌黑小巧的箭矢已在弩弓的凹槽内,借着几名白马从义的遮挡,已对准了不远处站在河边的曹智后心,只要曹智说错一句,那人就会射出箭矢,提早结果了曹智的性命。
  而曹智这边的三百黑甲亲卫,也跟着曹智接下来的表态,神情紧张起来,竟自动与袁绍的白马义从分开了些距离,形成了一条黑白分明的分界线。如果曹智说愿意到河对岸去,他们都将义无反顾的跟随在曹智身后,那怕知道他们将无人能生还的渡河而去。但他们不会反对曹智的任何决定,因为他们这三百人是曹智最嫡系的亲卫,他们的职责就是保卫曹智的生命。如果曹智死了,他们是无颜面存活在这个世上的。
  许褚甚至疤脸上抽动着与众不同的肉疙瘩,已紧握住了手中的长柄大刀,作势准备随时杀出。而之前李黑想跃马而出的举动,被许褚阻止,因为他更了解他们的主公会如何抉择。
  在各方反应不一之时,站在鲍丘河两岸的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曹智一时间很同情眼前这个老人,他不知道历史的宿命,他在自己即将功败垂成时,还想着拉扯一个自己欣赏年轻人。
  在这一刻曹智觉的公孙瓒是个无私的人,也是个可敬的人,可惜他重用了不该重用的人,以致落到不该他有的晚年。
  “公孙伯伯,请允许我最后一次教您一声伯伯,因为接下来我们将成为敌人。”
  曹智回答的很干脆,也很明确。这话让他身后的一干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曹智回绝完公孙瓒后,公孙瓒并没有多意外的表情,也松了一口气,哈哈大笑道:“好,好,全天下的人都在投效汝南袁家,你得决定或许是对的,伯伯也最后一次以伯父的身份提醒你,袁绍不是个好人,你要好自为之。”
  曹智没有说什么,“沧浪”一声龙吟后,曹智拔出了秦皇剑,面无表情的拉起了一段裸露在铠甲外的下摆衣襟。同时公孙瓒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一手握刀,一手握着一节紫袍。
  两人几乎同时对着这段衣襟挥下兵刃,“呲,呲”两声轻响,两片衣片脱离了原有的衣袍,被他们的主人随手扔在了静趟的河面上。这就叫割袍断义,断了情意的两人不再说些什么,各自冷漠的转身,行向己方阵营。
  公孙瓒在插回金刀,跳上马背,从手下手中接过一根粗壮,精铁度身定制的双头长矛后,高举过顶注视着走的稍慢的曹智背影,一声断喝:“准备进攻”
  “呜呜~~”随着公孙瓒的率部而回,在鲍丘河这边的幽州兵马立即骚动起来。
  河对岸的袁军阵地也在公孙瓒高喝的“准备进攻”声中,兵马开始移动。
  袁绍在接到曹智,赞赏曹智抉择的重重一拍曹智的宽肩后,二话不说的向身后一挥手,立即率领着一千白马从义和曹智的人马向中军闪入。
  而战场交给了前线指挥官鞠义,“小心了,敌军开始向河边移动了……”一名大嗓门的军官马上站了出来,口中出了一连串早就准备好的命令随嘴喷出。而在此时做出警告的也并非这一人,几乎整个袁军布防区的每一片上空都有一名大嗓门军官,脚踏高大战马在各个区域传达着相同的命令。
  这时远处相隔几里的中军、后军都架设有一具具铜锣,“当当”的几乎同一时间全都被敲响了,接着又听到空中传来一声声“准备,敌军要进攻了”的警告声。
  但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另一方向上,紧接着也传来了“噌噌”之声和古怪的呜呜号角的吼鸣。接着鲍丘城的城墙外面就万人齐啸起来,啸声直冲九霄,雷鸣般的滚滚而来。
  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还好,只是脸色微安,而普通人在此声浪惊骇之下,只感到天地间只剩下这啸之声,再无他物了。
  “喝喝喝噌噌噌”只见幽州兵将踏着整齐的步伐,嘴里低沉的吼叫着,缓缓向河岸靠近。这些声音虽然没有刚才的啸声这般惊涛骇浪,但让人听了却更觉身体寒,背后凉气直冒。
  人人都明白真正的战斗拉开了序幕。顿时整个袁军阵营一阵骚动,一队队早就整队待的士兵,马上一一的开拔上前,各种战车也马上开始有人站在其后,开始操作起来……
  曹智驰回刚才的高坡上故意和袁绍分开后,并未急于策马返回本部后阵,而是驻足在高坡上眺望远处,只见灰黑色的幽州兵马已经停止了低喝,向河岸边慢慢靠拢着,仿佛一块移动的灰黑色乌云,让人无法望到尽头。
  双方如此多的兵马一起移动“沙沙,噌噌”之声更是此起彼伏,又仿佛整齐异常,不觉流露出一股惊人气势,给所有参战之人都带来了一种难以明言的巨大压力。
  双方许多士兵面色都苍白起来。不过,也没有什么人去做什么战前动员了。
  对普通士兵来说,已方兵败,他们将只有唯一的下场,就是葬身。故而即使心中恐惧异常,但一会儿抵挡厮杀时,这些士兵绝不会不拼命抵抗的。
  故而在袁军的一个个队长级低阶军官,下达了一些准备作战的命令后,就没人再说什么了,只是静静的严阵以待着。
  当看似移动不快的敌军,但众人注视下,还是终于渐渐清晰起来。终于连对方的五官也可看的清清楚楚了。
  看到这里,高坡上的曹智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这些应该是公孙瓒手下的精锐,似乎真不太好对付样子,况且兵马数量又如此之多,与袁绍几乎不相上下。此刻他正和膀大腰圆的疤脸大汉许褚停身在一起。曹智突然问许褚:“如果你是鞠义,面对如此多的敌军,这仗该怎么打?”
  许褚想也不想,脱口道:“末将会在敌军渡河时,率部冲下河中,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曹智闻之双目一眯,尚未来及如何细想,公孙瓒的前锋士兵已分出一部分,在一靠近河岸后,就横向分成数道有明显距离的间隔,最前沿的士兵在齐声大喝下,分六路向鲍丘河冲去。现在还未到雨季,河水不深,没有坐骑的士兵,行至河中央也只不过水过腰间。
  鞠义并未如许褚说的那样,命令前锋营同样冲入河水中劫杀敌军,甚至没有放箭射杀敌军。袁军士兵而是在飞马疾驰的将官命令下,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一字排开,缓步向前推近。
  而对岸公孙瓒的部属却在一声高吼〃放箭!〃,公孙瓒阵营在河岸上的前面盾牌手掩护下,后排的弓箭手集体拉满弓对着天空仰射,开始放箭掩互进攻的士兵。
  〃停!〃
  〃挡!〃
  。。。。
  在一字排开推进的袁军在此起彼伏〃停,挡〃叫喊声中,袁军一字排开前行的阵形顿时戛然一止,最前排的盾牌手突然单腿跪地,一人高的铁盾护住身形。而在第二排长矛手之后,不知第几排的士兵中还夹杂有不少盾牌手,此时这帮人不时用手中铁盾护住自己的身形,而是在骑马的将官口呼〃挡!〃字时,他们〃唰!〃的一下,动作整齐划一的将一人高的铁盾横握着高举过头,护住左右旁边没有盾牌掩护的长矛手、刀戟步兵。
  第五百二十九章 后军
  仅仅在袁军将官高吼〃挡!〃字的一二秒后,曹智只觉在高坡上俯望见青色的海洋瞬见变成了一把由灰红铁皮支起的雨伞。
  也就在袁军盾牌手布防完毕时,对岸敌军的一片箭雨从空中撒下。
  〃叮叮当当!〃声中,大部分箭矢被挡在了铁盾牌上。当然,盾牌组成的防御也不是严丝无缝的,依然还是有不少箭矢窜进铁盾间的缝隙,射中低下的士兵。
  闷哼,惨叫声起,但袁军阵容丝毫不乱。
  曹智在高坡上看不清袁军是如何处理盾牌下的伤者,他只看到那里出现空缺时,自动就会有人补充上去。
  此时,渡河的第一批冲锋兵将已成功渡过鲍丘河。登岸的幽州兵将不管己方人数寡众,马上对袁军第一排的盾牌手发起了冲击。
  〃冲啊〃
  〃杀啊〃
  〃乒,乒〃撞击声中,两军第一轮接触就此展开。
  〃刺!〃
  袁军低级将官中简单的命令又传递开来。
  〃呲,呲!〃声中,躲藏在盾牌手后的长矛手应声将手中长矛通过前面盾牌手间的缝隙急刺而出。
  〃啊〃
  还未对袁军铁盾形成突破的幽州兵将,迎来了袁军第一波反击。
  怒吼!惨叫!
  硝烟四起于数里范围的袁军防线,在刺杀了一批冲杀在前的进攻敌军后,公孙瓒更多的兵马渡河而过,开始强力冲击袁军防线。
  火星四溅的拼抖激烈进行着,手提兵刃渡河而来的幽州士兵用的攻击方法相对单一,基本用蛮力强冲着袁军防线。
  袁军防线在各部将官的强力弹压下,撼然不动,一有突前盾牌手、长矛手死伤,就马上组织士兵替补上。袁军在有效的长毛加盾牌的配合下,在一攻一守相互对持了一盏茶的时间里,进攻的幽州兵马,死伤在袁军长矛下的士兵不在少数,袁军凭借坚固、坚决的防守能力,在第一轮攻守过程中,占了些小便宜,并一直保持着阵形的完好。
  正当曹智身边的许褚等人以为袁军就这点本事时,袁军又出新命令。
  〃推!〃
  在稳若泰山沉马立身于整个前阵中心高地上的鞠义大喝出这一奇怪命令时,周围的将官并不迟疑,急速挥旗传令而去。
  随着鞠义的将令传达到袁军各前沿兵士后,袁军兵士齐声一声断喝,齐心开始向前缓缓推进。
  曹智也是眼前一亮,他还未见过的防御方式。只见袁军最前沿的盾牌手间一下子紧密的紧挨在一起,放弃了抽冷子向盾牌的空隙处抵刀行动,而是双手咬牙狠命的顶着身前被砸的坑坑洼洼的铁盾牌,齐声发喝,像农夫推犁似的,死命向前推进。在他们身后的长矛手此时也放弃了用长矛戳杀敌军,而是拥到盾牌手身旁身后,帮着一起猛力推进起来。
  参与第一轮进攻的幽州兵马虽说兵分六路,感觉上在这段鲍丘河地域全面对袁军展开了攻击。但其实通常在这种几十万大军的对阵中,第一轮的进攻都是试探性的,所以公孙瓒在第一轮进攻中铺的进攻点很广,但其实投入的兵力不多,每队只有一千人左右。
  对于虽说平行站位,但人数占优的袁军来说,强行驱赶进攻的公孙瓒兵马,还算件不难的事。
  公孙瓒的进攻士兵虽说发狠劲击打、进攻袁军铁盾防线,但依然被推的节节败退,好不容易冲上岸的公孙瓒士兵,除死伤者,一盏茶后,全部被从新推回到鲍丘河内。
  但奇怪的一幕又出现了,袁军把敌军推入河中后,在河岸上止步,不在趁胜追击前行一步,相反而是将官的指挥下后撤到原先布阵的地方,从新编队,恢复了刚才防守的一字阵形。
  已在高坡上观战多时的许褚再也忍不住这种作战态度,大声咆哮道:“鞠义你个笨蛋,怎么可以放弃这乘胜追击的机会呢?你到底会不会打仗,追,追,追啊”
  曹智等人停身之处虽说离最前沿阵地尚有几百米的距离,但离得这处高坡进的前军士兵还是有。许褚的张狂,立时引来许多还未轮到上阵的袁军士兵的侧目。一看是这个疤脸丹阳司马,也就别过了头去,知道这人粗俗,都不愿来招惹与他,任他在哪瞎叨叨。
  “闭嘴,别人打仗,你瞎说什么呢?”曹智脸孔一板,冷言斥责道。
  许褚不以为意的继续叹气、懊恼道:“哎呀,大哥一直说这个鞠义如何如何了得,你看看他一箭未放,连如此掩杀过河的机会都不知道利用,我看他根本不会打仗。”
  曹智本待再次斥责许褚的口无遮拦,但一听到许褚讲到“一箭未放”时,突然想到了什么,探着身子不停扫视着前军长达数里的阵营中。他到此时才发现鞠义的前军的确未见弓箭手的身影,这是有违常理的,箭矢作为古代战争的常规武器,鞠义不可能不知道使用。而且曹智好像记得鞠义在向袁绍汇报本方布阵时,特别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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