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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火天衣-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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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这算胜负已分吧?”
现在谢凝也学会了叫酒鬼大师大叔,虽然她自己没承认过,但显然这是融入了一号班的一种表现。
“说什么胜负已分,这根本就不是平等的较量嘛,不,话说回来,为什么平白无故会跑出这样的家伙啊?是不是被什么坏小子逼迫来的?大叔我可不能原谅。”
酒鬼大师虽有三五分醉意,脑子倒还没有糊涂,紧锁着眉头摇头晃脑地问道。
这个疑问也同样存在与所有人心中,这个可能性很高,于火看起来就是最懦弱的那种人,而东方天武堂有不少其他天武堂淘汰下来的不良分子,二者相互一印证,似乎其中有不少可疑之处。
仇无衣悬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谨慎地向着擂台迈出了一步,如果说于火是被胁迫而来,露出这种绝望兼凶暴的眼神也不是不可能。
对于这种懦弱之辈,凌戚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不过话说回来,在这里“展览”了两天之后,她对绝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好脸色,美女除外。
“你小子是男人吧!是男人就给我好好站起来!不过是腿上穿了个洞而已,没折过几根骨头的家伙还敢说自己打过架?真是笑死……”
凌戚几步走到于火身边,开口就直接嘲讽起来,如果换做他人,或许还会多少安慰安慰倒地不起的于火,偏偏凌戚这个人脑子完全不会拐弯。
“哼哼……哈哈哈……”
躺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于火铁青色的脸上忽然像剥掉了外皮的橘子一样,露出一种不太好比喻的怪笑,那是数种复杂感情的交织,其中包嘲讽,绝望,愤恨,乃至一点点开心,恐怕只有精神分裂的人才会发出这种笑。
“笑什么啊你!怎么样?还有什么绝招?起来再打啊!”
凌戚到不以为自己是在被嘲讽,居高临下地用铳口对着于火比比划划,自然,若这是一场实力相应的比武,凌戚应该不是如此托大,或许会立刻补上一击,但在这一边倒的战况之下,实在无法令她提起戒备。
“啊哈哈……你们这些……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混蛋!我……我也有一天……”
于火的嘴唇突然涌出大量的鲜血,张开染红的大嘴开心地笑着,歪曲的双眼爬满了蚯蚓一般的血丝。
“轰!”
数人高的漆黑硝烟自擂台上升天而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一团刺眼的红色火光赫然出现在每个人的眼中。
这一切出现的是如此突然,没有丝毫的预兆,星星点点的黑灰肆无忌惮地从擂台上放洒下,纷落如雨。
肮脏的黑灰在程铁轩的眼镜上积了厚厚的一层,他却什么都没注意到,整个人呆立在原地,被爆风吹起的围巾抽搐般地飘动着,炽热的火光就在面前不到二十步的地方,程铁轩却仿佛连血管中流淌的血液都冻结了。
酒鬼大师,沙业,范铃雨,就像三座蒙尘的雕像,矗立在擂台下面。
谢凝轻轻地咬住了嘴唇,她虽然比所有人都先一步注意到于火的异常,却不能在天武堂中随意出手。
此时,甚至还有人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呆滞的目光当中映出弥漫着硝烟的擂台。
“阿凌……不,哥?哥哥呢?”
范铃雨忽然大惊失色地叫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上了擂台边缘,向着浓厚的硝烟猛地轰出一拳。
“你……”
被爆炸声震得失去听力的凌戚张开了紧闭的双眼,现在,她才恍恍惚惚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有呼吸,而且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尚未散尽的黑烟之中,模模糊糊显出了一个虽不算高大,却散发出高山般气势的人影,以及一双眼角流淌着鲜血,却毫不令人觉得可怖的眼睛,假如人的目光是有实质的,那么这双眼睛当中所散发出来的不屈斗志,应当就是坚硬的钢铁。
“简直胡闹,明明全身都是火,竟然还能被烧伤。”
仇无衣的嘴角自嘲般地翘了起来,孤鹫之翼的火焰半死不活地燃烧着,已经变得破烂不堪,全身上下混杂着黑灰与血迹混合的怪异颜色,伸开的双臂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向着凌戚方向的掌心尚且完好,然而手背上却几乎没有剩下一块完好的皮肉,连隐藏着弦的手套也被炸得四分五裂。
“为什么……”
凌戚将头上的牛仔帽压了下去,整张脸藏在阴影之中,颤抖的声音小得如同耳语。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仇无衣深深呼了一口气,转身向后面奔上来的众人竖起拇指比了比,勉强一笑。
“快!”
“不用你说!”
酒鬼大师的命令尚未脱口而出,擂台下的谢凝立刻挥手招出一道天光,垂直落到仇无衣身上。纵使天衣有自我恢复的能力,却不能与专门的回复刃纹比拟,几次呼吸之间,仇无衣身上的烧伤顿时减轻了大半。
“哥!”
范铃雨像一颗小小的炮弹一样撞进仇无衣的怀中,带着哭腔的沙哑喊声令仇无衣一阵心痛,忍着残余的伤痛,抬起手来抚摸着她的柔顺秀发。
“没事了,这点意外还难不倒我,哈哈……”
仇无衣正要笑笑,转念一想,似乎不太适宜,僵在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傻。
“为什么。”
凌戚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又一次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身为永国长大的人,她很清楚什么叫力量至上,就算是被意料之外的自爆攻击炸死,仇无衣也没有直接以身体阻挡爆炸的义务。
“羁绊……吧。”
仇无衣忽然想起了酒鬼大师的话,在每个人的天衣升级为烈级之后,酒鬼大师这样对自己说过——“接触到了他们心中阴影的你,不知道会不会成为连接所有人的羁绊,没错,就像一件天衣一样,你会成为缝合天衣的线吗?”
那时候,自己还没意识到这句话的真意。
这时仇无衣才想明白,拥有真名衣骨的人,本质上必然是孤独的,因为心中的阴影实在太大,大到能够成为异常的巨大力量的程度。
就算是一个个孤独的人,如果心中有着丝线一般的羁绊相连,也能够带来新的力量。
酒鬼大师正是希望自己能够成为这样的人,如此一来,这些孤独的人才能成为一个团体,而不是一个个徘徊在囚笼之中的灵魂。
在不知不觉之间,仇无衣也发现自己竟然习惯了有朋友包围的热闹生活,甚至开始害怕这样的生活消失,正是如此,那时候才会在千钧一发之际用瞬间移动挡住了爆炸的力量。
“莫名其妙。”
听到仇无衣的解释之后,凌戚的帽檐压得更低了,声音却远不像刚才一般冰冷。
“哦哦,竟然你也知道害羞啊!”
程铁轩甩去了眼镜上蒙着的灰尘,大摇大摆地走到凌戚面前,压低声音凑了过去。
“哼,只是觉得欠了这样的情以后不好还而已。”
凌戚干脆背过了身,不与程铁轩理论。
程铁轩自然知道凌戚这句话是发自真心,她对自己的女性身份深恶痛绝,自然也不可能像一般的女孩子一样一见钟情什么的,只是好不容易有了个机会,不沾点便宜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范铃雨紧贴在仇无衣的怀中,鼻尖不住地抽动,似是在无声低泣,谢天谢地,没有像上一次那样使出熊抱。
“究竟是什么人做的!”
沙业浑厚的声音带着熊熊怒火,在他看来,重创到自己朋友固然是不可饶恕的事情,但将自己身体作为武器自爆则更加不可饶恕。
“救得过来吗?”
仇无衣抱着仅存的一点希望问道。
“已经化灰了,除非神插一手。”
谢凝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就算回复系的刃纹再怎么强力,也不可能连炸成灰烬的人都能救活。
无缘无故前来挑战,带着恨意自爆身亡,于火的行为究竟有什么意义?还是说……
脑子稍稍清醒之后,一个个随之冒出的疑问接连不断地出现在仇无衣的思绪之中,毫无头绪可循。
“小程程,你去跑一圈,我去联系老爷子,知道该查什么吧?”
酒鬼大师沉下了脸,以命令的口吻对程铁轩说道。
“明白,不肖程铁轩,还没懦弱到眼睁睁地看着兄弟受伤无动于衷。”
程铁轩翻身跳下擂台,两手插在裤带之中,一如平常地步向远方。
也许是错觉,当仇无衣偶尔将目光掠过那个背影的时候,竟察觉到了一丝压抑的气氛,虽不是杀气,却比杀气更令人窒息。
大概这个家伙是真的发怒了。
第218章 幕后
东方天武堂在不到十五分钟内立刻进入了戒严状态,这还是学院成立以来的第一次,甚至有的学生还觉得很新鲜。
只有一些感觉敏锐的人才清楚,一定是发生了不可小觑的事情。
天武堂的戒严甚至波及到了整座城市,连带着整个南十字城都是一片萧杀之气,大呼小叫的诸多不良分子也收敛了许多,生怕自己踩到了不该踩的地雷。
虽然没有沿街盘查,没有关卡哨位,一切都仿佛与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压抑在水底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东方天武堂学院长办公室里,一号班的几人外加谢凝,已经在这里待了两个小时,擂台什么的自然也随之终止了。
仇无衣偷偷望着不远处气定神闲的段沙门,越看越觉得佩服。
一个每天都悠悠闲闲喝茶度过,岂能不让人佩服?
参加天地激斗大会的成员被无故袭击,袭击者还是同为天武堂的人,而且还是采取了令人不齿的自爆手法,并且身亡,最后整个天武堂戒严,南十字城鸡犬不宁。
这个人还在淡定地喝茶。
“果然是不够的,不过这里已经没有了。”
段沙门略带歉意地打量着桌上的一叠空空如也的盘子,盘子里面本来有看起来就很高级的茶点,不过有范铃雨在,能剩下盘子已经很幸运了。
“够了啦……”
范铃雨捂住尚在咀嚼的小嘴含糊不清地应道,眼睛还盯着谢凝面前盘子里的半块蛋糕,这模样着实显得没什么诚意,不过大家也都司空见惯。
有一句传说中的台词——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
曾经仇无衣还不太明白这句台词到底经典在那里,现在才意识到真的是这样,办公室中,凌戚一直枕着双臂靠在沙发上,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沙业则始终抱着双臂,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谢凝仍是一脸冷淡,看不出心中在想什么,有这个人在,就算是婚礼,气氛也会一下子变得如同守灵。
仇无衣毫不怀疑自己的表情可能也是这个样子,当然,也有范铃雨这种没心没肺的,这是例外。
“天武堂里没有异常,没有外人混进来,也没有什么幕后的组织。”
正在仇无衣在考虑说些什么话来化解这尴尬气氛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一双粗暴的大手打开,直接在外面喊了出来,从声音上判断,应该是酒鬼大师。
“解除戒严,辛苦你了。”
段沙门立刻下达了命令,酒鬼大师急的就是这件事,也不去关门,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仇无衣见状,就起身走到门前,伸手将门关上。
“有什么看法?大家尽可以说说。”
学院长终于放下了似乎比生命还重的茶杯,面向众人问道,自然,左手还在整理着其实根本没必要整理的胡须。
“揍扁他!”
范铃雨好不容易咽下了嘴里的东西,气势十足的一握拳头。
“在揍之前,你知道该去揍谁吗?”
谢凝平淡的声音就像冬天被冻结了的小溪,不仅冷,而且踩上去会摔跟头。
“不知道……”
范铃雨立刻不好意思地缩起了头,至于该去揍谁,这已经是她思考能力极限之外的事情了。
“学院长,如果犯人不在天武堂里的话,这种不义的恶行或许以后还会出现在别人身上,也许还会出现更多的受害者,请您千万要追查到底。”
沙业义愤填膺地抬起了头,毫无疑问,控制他人自爆正是无可辩驳的恶行。
仇无衣没有说话。
他想到了另一件事,就是前往百邪一族的地盘与其总帅交涉的时候所遭遇的事,虽然细节上差距很大,但制造人弹自爆的行径是完全一致的。
记得那个组织好像叫做光明结社,就和所有的恐怖组织一样,有一个充满大义的名字。在确认他们对自己暂时没有危险之后,关于这件事也就被搁置了,毕竟天衣圣门树大招风,自己身为一介学生,不可能连这些大大小小的恐怖组织都注意得面面俱到。
现在看来,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想的糟糕一些,说不定一号班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世间万事都是这样,越是细想,就会越觉得头疼。
“如果是外来人士进行破坏的话,我想,这件事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解决。”
仇无衣回到了位子上,注视着段沙门的脸,缓和地说道。他想看看学院长的想法,如果他也保持着弱者理当消亡,没有力量就没有一切的思想,那么就要自己去想办法了。
“凡事都有规则,以我的立场,至少要守护基本的规则而不让它被破坏。但身为一个成年人,我也知道世界上有些无法碰触的东西,以及凭着人的力量无法改变的东西。”
段沙门的回答有些语焉不详,但他的双眼没有因为仇无衣之一的眼神而躲闪,坦坦荡荡地迎了上去。
仇无衣明白,这是段沙门身为学院长给自己的保证,以及自由。
借助天衣圣门的力量全力追查真凶是不可能的,但若是自己这边有心追索的话,他会提供一切能够提供的便利来协助,这已经足够了,仇无衣没有更多的奢求。
沙业和范铃雨半懂不懂地歪着头,其实连半懂都没有,满脑袋都是水雾,谢凝却向仇无衣点了点头,似乎可以认为是她给出的保证。
“学院长,是我。”
忽然,门外再度响起了敲门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较为年轻的叫门声,这个声音也是大家司空见惯的。
“请进。”
“我回来了。”
得到了段沙门的允许之后,推门而入的正是程铁轩,仇无衣向着他走进来的方向转过了头。
可以轻易看得出,程铁轩经历了相当辛苦的奔波,尽管时间只有两个半小时左右,但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跑到一脸风尘,也足见其辛苦程度了。
“老大,茶,凉了的。”
仇无衣顺手将没有动过的茶杯交给程铁轩,程铁轩一屁股坐了下来,连声谢都没说,抢过杯子一口干了个底朝天,全然顾不得什么礼不礼仪。
“呼……渴死了,学院长,我这一道……”
“坐下说,不必拘束。”
段沙门示意程铁轩好好做下休息,程铁轩也不客气,因为两腿实在是跑得难受,天衣虽然能回复身体的力量,却难以恢复精神上的疲惫。
仇无衣聚精会神地竖起了耳朵,看程铁轩的模样,似乎多少有些收获。
“谢谢,这件事,其实不是第一次,只不过咱们天武堂……不,整个内城区都没有出现过。就在两天以前,外城区的两个小帮会争夺一块边缘地带的时候就出了这样的事,结果两个帮派的人全都死在了当场,地盘也交给了林伯伯暂时管理。本来他对这片地区没什么兴趣,单纯就是觉得事儿不太正常,正巧我去找他,就和我说了……”
程铁轩喘了口气,将在外城区探听到的诸多事宜挑重要的向众人复述了一遍,包括现在外城区最大帮派首领林凤来所说的,以及据说是那场战斗的目击者提供的证词等大致都讲了出来。
“原来如此,外城区的事情,其实内城区的人几乎不会关心,我们天武堂更是如此。”
段沙门若有所思地整理着自己的胡须,他日常本来就是深居简出,除了打理天武堂的事情以外几乎不关注其他杂务,某种意义上这不算称职,但在天衣圣门中却又不算什么,身为学院长,只要培养出最强的学生就够了,其他的事情不在他的义务之内。
“老大,这个叫于火的人在外面有什么异常没有?”
仇无衣转而问起了自爆身亡的于火,如果是程铁轩,或许能搜罗到别人难以知晓的情报。
“还真有。”
程铁轩故意在这里卖了个关子,范铃雨和沙业顿时精神一振,默默聆听的谢凝却露出了不置可否的神色。
“怎么讲?”
仇无衣继续问道。
“这家伙,还有外城区自爆的两个人,全都和一个大约七天之前来到咱们南十字城的可疑人物接触过,如果不是巧合的话,这个人就是给他们的天衣附上自爆能力的真凶。不过这个人之前谁都没特别关注过,只有几个盯梢的曾经见过几面,所以具体情报十分模糊,只知道一点点外貌的特征而已。”
讲到这里,程铁轩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实在是没办法,就算是外城区各种阴沟中盯梢的眼睛比星星还多,也照样没有能够未卜先知的人,谁又能想象得到这个人竟是在酝酿一桩大事呢。
“什么样的人?”
沙业连忙追问,他要去提醒认识的人留意这样的家伙,所以显得比谁都着急。
“大概是……”
“四十多岁,白发,半秃,脸上有三道伤疤的人。”
突然隔着门响起的声音打断了程铁轩的话,随之闯进来一个巨大的身影。
仇无衣正在沉思当中,突然被门外的不速之客惊得回过身去,然而当看到门外来者的时候,心脏立刻猛地向上一提,咚咚地狂跳起来。
第219章 起飞之日
“领主大人!”
礼仪端正的程铁轩第一个站了起来,心中更是惊讶不已。
出现在门口的壮硕老者赫然就是当地的领主金孝勇,身后跟着两个表情凶神恶煞的侍卫,不过仅有两个人而已。
因为如果有什么人能让金孝勇遇到危险,那么有多少侍卫都是没意义的。
仇无衣一直以为,所谓的领主,应该每天穿着华贵的服装,在一群假惺惺的笑脸中周旋,即使偶尔来到庶民的世界,他们也要大摆铺张,恨不得陌生人认不出来。
金孝勇却不是这样,他的一身打扮堪称朴素,就是永国特有的黑色礼服,礼帽,拄着牙签一般的手杖,模样其实挺好笑。若不是他的身形有异常人,从后面望去,基本上与街上常见的贸易商没什么两样,更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
“哎呀,我粗人一个,不是什么大不大人,比我大的人到处都是,看你们也就十几岁,叫我声爷爷不算亏吧。”
金孝勇蒲扇大的手掌一挥,张开大嘴露出一个令人联想起老虎的笑容,后面的侍卫连忙跟了上来,一起挤进了办公室。
“金爷爷坐这儿吧。”
范铃雨连忙改口,拉着身旁的仇无衣从二人沙发上离开,因为她觉得一般的单人沙发可能容不下这么大块头的人。
“好好好,啊?是这个小姑娘,我记得你。”
一看范铃雨,金孝勇立刻回想起了她战场上的身姿,正因为范铃雨身上武者的气质特别纯粹,所以属于同类人的金孝勇印象特别深刻。
“大驾光临,想必不是小事。”
段沙门拿出了新的茶杯,回头看了看陷在沙发中的金孝勇,把茶杯放了回去,从柜子下面拿出竹编的酒壶放在他的面前。
“哈哈,老哥就是知道咱不耐烦那小小的杯子,说正事儿,今天不喝酒,你们找的那个人今天上午刚死。”
金孝勇虽说不喝酒,却轻车熟路地把酒壶抓起来塞到怀中,而且……向着段沙门又伸出了空空如也的巴掌,似是在索要,后面站立的仇无衣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一个领主的所作所为。
不过仔细想想,现在的学院长段沙门曾经是圣尊步无极的管家,而金孝勇则是贴身护卫队队长,这两个人不可能不熟,老友之间,自然不会有太多约束。
“怎么死的?”
段沙门从金孝勇的笑脸中看出了些许不妥,连忙理了理胡须。
“为了杀我。”
金孝勇豪迈的笑容始终没有从脸上消失,话音刚落,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仇无衣的眉毛立刻锁了起来,不是因为别的,这个真凶现在已经死了,那即是说线索已断。
想想也知道,背后肯定有更大的阴影。
“杀你?详细呢?”
段沙门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去,捧起轻烟袅袅的茶杯,若有所思。
“黑虎,讲。”
在金孝勇的命令之下,一名侍卫将不久之前领主府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内容和仇无衣想象的基本没有出入,金孝勇这个人,府邸每天都向各种路过的武者敞开,并观看他们的搏斗,其中有些表现较好的强者自然能够获得觐见领主的荣耀,更能彼此过招。
于是就在金孝勇的面前嘭地一声爆炸了,随侍身边的儿子重伤,好在没有生命危险,老爷子皮粗肉厚,硬是毫发无伤。
结果这个凶犯一查,名字,身份,全都是假的。
正好天武堂派出的使者也到了,相互一问,金老爷子就觉得还是主动跑一趟的好。
“老哥,说真的,这次天地激斗大会猫腻太多了,你当真要派你们的新生参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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