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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弭-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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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灵不再追问，只说：“突然跟我们这些妖魔鬼怪打交道，害怕么？”
“‘妖魔鬼怪’这个词是什么？”利姬亚问，“抱歉有些话我还听不太懂你们不是精灵吗？”
“精灵，也对。”湘灵重复了一遍，“不害怕么？”
“没有——孟加拉虎会吃人，但它们依旧是那么美，人类对美是无法抗拒的——就像我不会害怕姐姐你这样的美人。”利姬亚笑着说。
她很会说话，但湘灵倒觉得有些“理所应当”，忙补上一句：“包括英俊的少年吗？”
利姬亚脸上一红，歪着头有些无措：“不是，那”
在做出这种反应之前，她未曾料想过，一向大大方方的她，也会在别人面前露出如此羞涩的样子来。
“蛭子暂时还不是真正的人类身体。”湘灵继续说，“而加速修成人身有很多方式——其中一种就是，嗯，肌肤之亲。”
利姬亚猜也猜到了这话的意思，脸全红了：“您，您在胡说些什么啊”
湘灵面无表情：“嘛，偶尔我也想讲个笑话，不好笑吗？”
利姬亚随便转换了个话题，两个女孩子又马上絮絮叨叨地聊了起来。蛭子都不知道，湘灵回和一个人有这样多的话要说。
饭菜马上做好了，四人围着圆桌谈笑。吃罢饭，就玩起了《四王之战》这游戏虽然也讲技巧性，但运气的成分还是很大的，因此各有胜负。
利姬亚是第一次玩这种神奇的游戏，向湘灵反复确认过这游戏的运行原理之后啧啧称奇：“想不到有这么好玩的桌面游戏！”就见他甩下一张卡片，就会有许多怪物在棋盘上活跃着。
游戏持续到二更天，众人才各自睡去。湘灵和利姬亚一个房间，蛭子瞑童兄弟睡在一起。
因为实在是太累了，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蛭子才不得已睁开眼睛。
“好容易在家睡个懒觉，不想现在才十点”蛭子看了看时刻，见瞑童早就在一边自顾自地玩了。
“哥哥，好梦。”瞑童翻转着一个魔方说。
“那是在睡觉前说。”蛭子笑笑，他知道瞑童为了不打搅他，一直保持安静。
“湘灵姐起来了么。”蛭子问，通常来说，湘灵总是第一个起来做早餐的。
不过湘灵真是起晚了——偶尔也放纵一下自己。
利姬亚穿着白色的睡袍，见湘灵正把内衣的带扣扣上——这衣服金贵得很，像漫天乱星一样点缀着无数的宝石，在晨曦中熠熠生辉。
利姬亚喝了一杯牛奶，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她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无论如何一天必须喝八倍牛奶，是她的特殊癖好。
她一边吞着牛奶，一边瞪大了眼睛看湘灵。
她那种修长匀称的身姿实在太惹眼了，而且胸部又是难以压抑地饱满。即使利姬亚是个女孩，还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怎么？”湘灵缓缓起身，换上那女仆装，尽力掩住自己身体的曲线。
“姐姐你是明明那么美——穿成这样是要保护自己吗？”利姬亚将杯子放到一旁，“可是明明没人有伤害你的能力”
“不，这身沉重臃肿的衣服是压制妖力用的。”湘灵带上那副厚眼镜，“而且它时刻提醒我，自己没什么了不起的。如果沦为‘增上慢人’，那就会犯下很多罪行。”
说着，湘灵就去整理家务了。
利姬亚就穿着那睡衣在屋内走动——花宅的布局她很快就熟悉了，这算是她的职业病。
“早，花同学。”利姬亚慵懒地跟蛭子打着招呼，“有没有出去玩的打算？”
“我好累哦，你是没有经过那种生死之战。”蛭子说，“我可得好好修养一阵。”
“切，你看大姐姐就没事——”利姬亚做了一个鬼脸。
“我跟她比不了，她是龙，是世上最强的生命体。”蛭子说，“而且，话说，那个大号日美子可能还在附近溜达——所以还是尽可能地待在湘灵姐身边比较好。”
“这是你承认没能力保护我吗？”利姬亚莞尔道。
蛭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撅着嘴，有些别扭。
“好了好了，我说着玩的。”利姬亚伸手捏了捏蛭子的嘴唇，觉得很柔软——她无法相信这张红润的小嘴是怎么变成三瓣的血盆大口的。
两人就在大门前说话，忽听得“嘭！”的一声，两串脚步声，一个粗急一个纤稳，还有行礼拖地的声音。
利姬亚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是小花回来了！”蛭子大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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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弭》第二卷《蜾蠃会》 第四十章 麦琪 上
“爸爸妈妈！”瞑童听蛭子喊了这一声，当即飞了出来。
湘灵就踏实多了，悠悠地踱步出来，鞠躬道：“欢迎先生夫人回来——”
站在众人当中的利姬亚有些尴尬，没人向他引荐，只得木立在那儿。
就见花九溪和拉克西米的肤色都深了不少，颈上挂着花环，手中大包小包。背后是兽形的陆吾，它背上的杂物就更多了。
“你们是去夏威夷了？”蛭子一阵无语，看花九溪两人脸上笑意四溢的，应该没遇到什么波折。
“少广城的太阳本来就很毒嘛。”花九溪一边将行礼胡乱放到地上，一边对利姬亚说：“你是利姬亚小姐吧，蛭子经常提起你。”
“是嘛，他也总和我说起你们的事情。”利姬亚回敬道，“二位是对他很重要的人——不过我很好奇他是怎么形容我的。”
蛭子不知花九溪要胡说八道些什么，忙使了个眼色。
“说得像拉克西米的妹妹一样——拉克西米就是这位姐姐。”花九溪双手扶住拉克西米肩膀，轻轻说。
“这算是把我们都夸了吗？”拉克西米说，“小妹妹你好，很高兴我们又多了一个伙伴。”
与湘灵那种万年冰人相比，拉克西米显然温和多了——她匆匆与利姬亚打了招呼，就去跟湘灵拥抱寒暄了。
“大家坐下说话，我们走了一路，也有点累了。”花九溪说着，自己先跑到书房坐下了。
蛭子众人就随着男主人转移。
这书房很大却空，因为原来的主人不怎么读书，只留下几面本来无一物的书橱墙来。拉克西米就把自己的一部分藏书填充过来，外加花九溪的贡献，还远远不够。
“说说这几天的故事吧——我知道不怎么太平。”花九溪说，“小蛭你有点内伤——连湘灵的气息都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呢？”湘灵有些好奇。
“挺恐怖的。”花九溪说，“是残留的杀气——像大鸟一样在湘灵你头上悬着。”
“那我身上怎么没有？”蛭子指着自己问。
“因为你本来就是个很残忍的妖怪吧。”花九溪眨巴眨巴眼睛说，“你可是能像做游戏一样毫不犹豫砍掉一个老汉手臂的人——而湘灵公主，就我平日观察，是个连小猫小狗都不愿呵斥的人。”
“一旦出现杀意，那就很难消退了。”花九溪说。
“是我养气的功夫不够了。”湘灵说道。
“爸爸你为什么说姐姐？”瞑童有些不大高兴。
“没有啊。”花九溪一阵辩解。
“姐姐救了我们，把坏人都打死了哟。”瞑童嘟嘴说。
“是这样的——”利姬亚好容易才插上话。
“你们受伤了么，伤得严重吗？”拉克西米听了这话，忙说走过去，一手摸着瞑童额头，一手搭在蛭子胳膊上。她动用自己的灵力观察了两人内脏，发现并无大碍。
“嗯，我看到房子被破坏的地方了——还有那些残留的尸体，几个龟壳，看来战斗很激烈嘛。”花九溪说，“蛭子你讲讲这场战斗是怎么发生的吧！”
他知道要好好夸蛭子一下，又不能太直接，就让他自己大吹法螺，自己只是点头鼓掌罢了。蛭子添油加醋地这么一说，故事里的自己仿佛神勇了十倍不止，但好歹让花九溪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利姬亚只是在旁边笑。
“所以，这需要拉克西米帮忙？”花九溪听完只来了这么一句。
“义不容辞。”拉克西米起身说道，“而且这事情涉及到日本妖怪了，或许与我们要追查的事件有联系。”
“那好，小米你什么时候能处理？”花九溪问。
“子夜十分吧，那时候灵体是最活跃的——各种仪式也能顺利展开，白昼时间人类的精神干扰太强。”拉克西米说。
“我好像有一种小白鼠的感觉”利姬亚低头看了看自己，洁白的睡袍正被晨风吹卷。
蛭子这才注意到利姬亚这样大大咧咧地，居然穿着睡袍就四处走动聊天。不过好在花九溪一家都不是什么严肃之人。
“对了，到了晚上我给你们分礼物吧。”花九溪说，“这次从少广城，姐姐妹妹们送了不少好东西，人人都能得着几件。在此之前，我先出门把那灵网送到罗越那里。”
听到这里，湘灵就将一沓文件递到花九溪手上，拉克西米也凑上来看。
“先生，这是你和夫人外出这几日，酉司和蜾蠃会记录的情报。包括那些妖怪和服坠落的地点，东洋妖魔活动的数据等等。但因为我们的人没有受过训练，经常发现误判——这一点我也有些头疼。”湘灵说。
居然有事能让湘灵都觉得“头疼”，花九溪草草看了一眼，将之转移到拉克西米手上：“你们姐俩可以先讨论一下。”
然后就把责任轻易甩掉了，花九溪提了箱子，带好武器，离开花宅，就朝罗越的办事处走去——还没出门，就被湘灵叫住了。
“现在有个更简易的办法。”湘灵说，“翩翩姑娘好长时间没出场了——”
“哦对，她也是位飞行妖怪。”花九溪说，“不是还说她派出很多蝴蝶跟着我们吗？”
“我查了一下，离我们不远处的一座戏园子，就是翩翩的据点之一。他们有能力运载重物升天——先生你也在想把那些巨型物体运走的办法吧。”湘灵说。
这话正中靶心。花九溪和拉克西米是走神道瞬息回来的——你要问去的时候为什么不用这神道，因为只有少广城发往各处的单程路线。而这个神道的出口，是另一座深山。
要把工厂烟囱似的灵网机运到高空，那可太难了。而他又不想再次跟那些锱铢必较的姑获鸟打交道。
“那个翩翩他们不会也收费吧。”花九溪谨慎地问了一句。
“不会啊，因为是翩翩本人载着这种重物。”湘灵说，“就算是帮个小忙了。”
“那所以湘灵还是你跟着我去吧。”花九溪说。
“不行，我要等来修补房子的白蚁。然后，夫人还在家里，不能只是孩子们陪她玩。”湘灵解释道。
完美的理由，花九溪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去了——拿着湘灵给的地址。
这戏园确实不远，花九溪本来以为演的不过是些寻常川剧而已，却见门前水牌写着这样几个曲目：
《马贤王》c《闹临高》c《童贯扫北》c《御戎美芹》等等。
“都是些闻所未闻的戏名。”花九溪一皱眉，画高价买了票，可把他心疼坏了。
来这也不为听戏，之间那舞台的条件实在太好了——简直比上海大世界什么的都漂亮——无数的光学蝴蝶制造出幻境一样的舞台效果。因为戏曲演员本身也是妖怪能变化，一些超高难度的动作都能完美展现，而且旦角儿都是鸣禽妖怪，歌喉之多变远胜人类。
他又觉得自己这票花得值了，但办正事要紧——就找到班主说求见翩翩夫人。
“这位爷您来得正巧，她老人家眼下就在后台呢，完了可就没了——”这班主倒是有些贫嘴。
“你看这个。”花九溪把自己的大印一亮。
“哎呦我有眼无珠了，原来是虫头儿大爷爷。”班主立马磕了几个头，花九溪心想这样的老派人不让他磕头就像拉他肉似的，也就不拦了。
来到后台，先生见到一群勾脸的净角儿，有演神怪的就直接现了本相。而那些一二三四五六七旦（这是昆曲的说法）们，就别提多漂亮了，花九溪一时看花了眼。
就看到有个穿粉衣的姑娘，坐在正当中一把太师椅上：“不错吧，花爷。”
花九溪见翩翩对自己这样说，忙一脸正气地说：“扮相是不错——跟人动起手来，能像唱戏那样顺手吗？”
“勾上脸唱戏，卸了妆杀人。”翩翩敲了敲手中那个小巧精致的烟杆，说，“以前经常有那种四处游走的草台班子，做杀人越货的勾当——”
“暂时敌人还没影子呢，不过我还真有事求姐姐你。”花九溪脸上堆笑说。
“生分什么？说吧。”翩翩本人是真的挺好说话，之前提过，虫类对别人和自己的生命都是不甚爱惜的，故而经常这样“慨然一诺”。
“我想把一些大宗货物运到罗越的老巢。”花九溪说。
翩翩目睛一转——这是一窥罗越据点的绝好机会，而且师出有名，但不好直接答应：“花爷你知道，我跟小罗越，有点她还收编了我不少劣徒呢。”
花九溪也就胡乱劝了几句，翩翩借坡下驴答应了。
“能大致描述下你要运走的那东西——大小和重量吗？”翩翩拉了拉自己旗袍的下摆——不过花九溪对她的大腿并没什么兴趣。
“嗯嗯，就是一种上细下粗的c类似大烟囱的肉柱，高度大约不到三米吧，然后直径两米左右。能拉走吗？”花九溪说，“一共有十二台这样的机器。”
“重量。”翩翩重复问了一下。
“这个是不大清楚，同体积的猪肉有多重？”花九溪说，“这东西本身也是一种生物。”
“哦，只要不是铁器就很好办，我一个人就能拉走——带我去卸货吧。”翩翩说。
她自信满满的，好像只是去上街买一趟菜一样。但花九溪见她体型那么娇小，多少有些怀疑。
好在藏用灵网的那座空山并不遥远，两人乘马疾驰了半个小时，便能望到有黄色的东西从山沿冒出来，那是释放灵网的肉柱。
《赤弭》第二卷《蜾蠃会》 第四十一章 麦琪 中
“到了。”花九溪用手指了指堆在一起的这些大肉块，它们还在微微地蠕动着。
“好家伙——是什么血气生成这种没头没脸的怪模样的？”翩翩感叹道，“样子比我还怪——”
她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对花九溪说：“我要现了本相了，想看看吗？”
花九溪一阵犹豫，因为听她话的意思，变身之后应该挺难看c或者说是奇怪的。不过花九溪怪物见的还少吗？于是就点点头。
“那好，花爷你微微退后——至少百步吧。”翩翩说，“待会你就爬到我的背上来。”
花九溪顺从地点了点头。
就见翩翩将自己那条薄纱披肩一甩——在虚空中好像拉面一样舞了几下，那薄纱便越拉越长，最终将她整个人罩住了。
而整个大茧里刚还是个女体之形，转眼就蔓延出许多枝节来——那影子越来越大，一下子就挤破了这茧子。
“咳咳。”花九溪感到鼻喉一阵不适，是那些五光十色的鳞粉起了作用——无数这样的东西像风吹乱花一样漫天漫地地扩散开来。
花九溪强睁着眼睛往前一看。
一对巨大的复眼正注视着自己——当然，因为没用瞳仁，他无法确定视线到底在哪。
这个巨大的头颅本身就有数米之长，不像蛾蝶那样只是个不占比例的小小圆形——而是像野兽一样扁而长的。
龙蛾顶上有两道像武生雉鸡翎一般长长的羽状触角，而头部之下则围了一圈鬃毛似的长须（花九溪分析，这其实就是针状的口器，但不知为何数量如此之多）。
龙蛾的身体前半截是毛茸茸的躯干和六对大足，其结构不像普通昆虫，而是同样更接近野兽的四肢——在这躯干之上，生着八对巨帆样的翅膀，翅膀上有各色斑斓复杂的图案。
那躯干之后就是长长的腹部，占据了体长的一半以上，尾巴末端悬挂着一些显然是饰品的东西。
“怪不得叫龙蛾，原来真是这样！”花九溪大张着口说不出话来——竟然是一个十分美丽的生物。
“花爷你上来吧，随便抓着一撮毛就行。”翩翩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一种类似腹语的说话方式。
花九溪大声说：“您这长度——至少有两百米了吧？我该从哪上来呢？”
“好了好了，我来吧。”翩翩头颅一低，那触角就轻轻把花九溪卷到了背上。
翩翩的背上覆盖着许多长毛，花九溪坐上去，绒绒软软的，格外舒适。便说：“好了，这里这么暖和，一会上高空也不必担心了。”
“嗯。”翩翩应了一声，花九溪就看到周围的许多容貌朝自己靠拢，顷刻堆积起一个类似爱斯基摩人雪屋的空间来。花九溪就把身子藏在这之中，心想翩翩果真厉害，能把妖力控制到这种程度。
但又想到湘灵他们个个都有不凡之处，居然听自己指挥，不禁又是一种惭愧和庆幸。
随即就感到一阵剧烈的震动，翩翩在扇动那遮天蔽日的翅膀——四野的草木矮树顿时遭了秧。
才一升空，翩翩那六只爪子便一把将十二个肉柱像抓娃娃一样捏在掌中——这些东西虽然没有耳朵眼睛，但猝然被抓，还是胡乱蠕动了一番。
“这些怪物肉呼呼的，还挺有意思。”翩翩对花九溪说。
“呵呵，是啊。”花九溪见自己对着个这样的巨怪说笑，一阵莫名其妙的尴尬。
“我们走——”
说着翩翩就鼓动数对翅膀，全力朝上空冲刺——花九溪身体一阵倾翻，但马上就被那些毛团阻住了。但他本人早就七荤八素，胃里翻江倒海，神志迷迷糊糊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感到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到，到了吗我想吐。”花九溪尽全力控制自己不要吐在翩翩巨大的身体上。
“花爷你忍耐一下啊，还要等姑获鸟们审查呢。”翩翩说。
“不——不成了。”花九溪用最快的速度爬到了翩翩身体的一侧，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地吐了出来。
那些呕吐物就转瞬消失在空中了
姑获鸟们提前没有得到通知，见有这么个巨大怪物过来忙摆开了阵势相迎。罗越一马当先，见是翩翩。哈哈笑了两声：“我还以为是谁？”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要的快递到了，过来签收一下！”翩翩说。
罗越当即明白，忙说：“别在外边待着啦，快，快进屋里。”
花九溪被喂了几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甜水，神志稍稍恢复了一下，见罗越和翩翩分立左右，此外就没别人了。
“额，没事，我还能坚持。”花九溪强行起身，就说：“罗越姑娘，我把那制造灵网的机器给你送来了——它们跟植物有些类似，随便放在哪里都能生根，生根之后就能造出灵网了——任何妖魔都能被它侦测到，而且妖力低微的会直接被烧死。”
花九溪一边说着话，才注意到罗越白皙的脸上居然多了黑眼圈，便问：“你常熬夜？”
“嗯，修仙。”罗越说，“因为那些破衣服不知什么时候会飞过来，我得日月组织人盯着拦截，就成这样了”越说越困，就打了一个哈欠。
“啊，辛苦辛苦，这让我多不好意思。”花九溪说。
“不啊，这不是咱们大家的责任吗？”罗越话没说完就捂住了自己嘴巴——自己可不是说这种漂亮话的人。
“话说花花你真是去少广城磕头把这些东西要来的？”罗越微红的眉毛一挑。
“嘛，没那么严重啦。”花九溪说，“张嘴就要东西肯定不合适，我就说了几句软话。人家也不好随便答应不是，这口子一开，不是什么人都来要钱要物了？——最后，看在西王母她老人家的面子上，就一口气送给我了。”
而事实上是，拉克西米动用西王母的权限——在一年中能使用权限的次数是有限的，将灵网拉走了。
当即在花九溪的指导下，姑获鸟众们把灵网安装起来了——看到那无数光柱交织成的奇异大网，花九溪心中一阵安稳。
“从今之后，任何飞行的魔物都越不过去了。”花九溪说，“敌人输送小妖的途径算是被我们破坏掉了。不过，下去之后我还得继续追查那些余孽的数量——这些日子的漏网之鱼太多了。”
“如果没有罗越你们的努力，事情肯定更糟，所以我还是要谢谢你们。”花九溪补上这一句，又鞠了一躬。
罗越没有拦他的意识，只大咧咧地说：“这没啥——翩翩这回出了多少力？”
“呀。”翩翩微微一笑，“奴家还真没出多少力——只是也搜捕到了几百件花衣服”
花九溪这才知道，翩翩利用自己庞大的人力网络，在许多边角旮旯的地方，都及时回收了那些和服妖。
罗越见这轮嘲讽没起作用，忙在想下一轮攻讦的话。
“翩翩你觉得这些和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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