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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之痕-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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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零”的脸色一变,这个山穷水尽的小子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她的剑。林秋垂着头,发粗重的喘息声,似乎连说话的力气的都有了。当“零”声音一变时,他就感到了不妙,但对方的剑实在太亏了。
快到他只是生起了一个念头,剑势就贯穿了他的身子。
“零”凝视着挡在林秋心脏前的深海,剑刃上浮动着黯淡的紫色光芒。
剑刃在颤抖,这是后力不继的征兆。
“快,掩护列王撤退!”废墟之中,传来阿利德院长的喊声。
眼中的不眨就击杀了两名老师,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危险了。阿利德又含怒扫了一眼与“零”僵持着的林秋,犹豫片刻后,加入了疏散人群的队伍。
“这次,没有人会再来救你了。”
唯一让她不解的是,林秋明明看起来气数已尽,可她手中的剑却始终无法更进一步。
既然如此……
她手腕一挑,偏斜的剑刃贴着深海向上一划,径直向林秋的喉咙的刺去。
只要再过一秒……不,更短的时间,她的剑便能刺穿对方的喉咙!
近乎同一时间,林秋的头抬了起来。“零”眉头一皱,她明明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这个小子也站在了死亡边缘,在这种境地之下,他居然咧嘴一笑。
葛蕾拉。
“零”分明看见林秋的嘴唇动了动,下一刻,她手中的剑再也无法向前一步。
牙齿!?
葛蕾拉瞳孔一缩,这个场景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林秋嘴里的血沾在了她的剑上,坚固的剑刃竟被咬出了一条裂痕。
紧接着,她的余光看见了被一分为二的黑水晶项链。
刹那间,水晶失去了光泽,“零”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整个如同傀儡般倒在地上。
几乎同一时间,列王席上出现了人们惊恐的叫嚷声。
“保……保护迪玛大人!”
迪玛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方才还在台上的林秋此刻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被他提着被切裂的项链,宛如招魂人的提灯。而林秋的瞳色不知何时变得猩红无比,仅仅片刻的对视,迪玛却像是看到了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
贯穿林秋全身的剑伤竟已经结了疤。他此刻手中高举的剑与死神的镰刀如出一辙。
“碰——”
剑刃交错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不远,林秋挥下的剑直接越过了迪玛,劈向他身后的黑衣女子。
“快,掩护迪玛王子撤退!”
姗姗来迟的护卫不由分说地挡在迪玛身前。然而交手的两人却像是没有看见他们一般,不出半秒,搭建起来的席位便被切成了数段,被卷入战斗的护卫一瞬间便被看不清的剑痕绞得粉碎。
“保证人员的安全!”
说话的同时,一个壮硕的身影已然来到场内。他一声令下,审判军蜂拥而入。
葛蕾拉一时分心,直刺而来的剑便没入了她的肩头。
她牙冠一咬,在壮硕人影赶来前,化为了无数黑鸟四散飞去。而人影在林秋起身欲追之时,从身后将他一把揽住,另一只手径直点向了林秋的太阳穴。
“眼神都变了,小哥。”
差一点,他就无法向艾丽莎交代了。
拉莫夫万万没想到葛蕾拉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林秋出手。并且她没有失手,刚才那一剑已经将林秋的身子捅穿了,如果不是浮岳的力量在危急关头渗入了林秋的身体,他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见林秋昏睡过去,拉莫夫才长叹一声。他冷汗连连,刚才林秋明显已经处于理智与疯狂的边缘,浮岳的力量在为他修复身体的同时,也侵蚀了他的残存的理智。他真怕失去理智的林秋方才一剑砍了迪玛和阿尔伯特。
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打阻止林秋。在这么下去,他八成会沦为亚魔。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艾丽莎吧。”拉莫夫默念一声,也不管林秋能否听见。说罢,他的目光转向护卫簇拥下的迪玛王子,脸色阴沉了下来:“把杀手带入学院并导致两名风炉学院老师的死亡。迪玛王子,即使是你,这件事也实在有些过火了……教会对你在东部施行什么恐怖统治没什么兴趣,但如果你将这些东西带来帝都,不久之后,审判军就会踏平你的王国。”
“我很期待,拉莫夫阁下。”
迪玛已经从短暂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他一如既往邪恶地笑着:“下一次见面,或许就是在战场了。”
第五十八章 满月(上)
深夜,研究院。
躺在床上的林秋手指动了动。
“你醒了啊,小哥。”拉莫夫立于窗前,窗檐上摆着一包烤面包,他将其中一块送进嘴里,咬得嘎吱作响。
剧痛与疲惫交织的感觉席卷林秋全身,他感觉现在自己整个人都像个空壳。
这已经算恢复得十分迅速了,经过圣池的洗礼后,他身上的外伤好得七七八八,但浮岳力量造成的反噬可没那么容易恢复。所以总结而言,拉莫夫取出袋中的一块面包,头也不回地抛给林秋:“你小子真是捡回一条命啊。我承认结合浮岳的感官是一个不错的构想,可如果的拿捏不准,也会有被力量反噬的可能。”
被葛蕾拉砍了一剑后,林秋的意识就处于混沌的状态,后来的记忆时断时续,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哪些是真实的,哪些又是梦境。
不过他记得在意识完全消失前,听到过拉莫夫的话。“后面的事就交给艾丽莎吧。”当时他是这么说的。
“艾丽莎呢?”林秋竟直接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的上衣不知何时已被汗水浸透了。
“她刚离开不久,应该是去了解这段恩怨了吧……喂,小哥,你去哪里?重伤的人还是不要到处乱跑比较好!”
林秋突然间不知哪来的力气,他翻身下床,一把拿起床头柜上的深海,将其作为拐杖。他一把推开房间的门,门外一片漆黑,研究员们早就下了班,就连著名的夜猫子简和苏珊的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
虽然拉莫夫嘴里这么说,但却压根没有阻止林秋的打算,他任由林秋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跑出房间。接着他的手,又伸向面包袋,拿出一块烤面包。
“真是难得的满月啊。”
拉莫夫仰望夜空,感叹道。
……
真是难得的满月啊。
帝都城郊,葛蕾拉一个人躺在草地上,平静地仰望星空。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离开帝都多少年了。
这是她最熟悉的地方,时隔这么多年,一草一木也没什么变化。草坪前的湖泊依旧清澈见底,时不时吹来的凉风沁人心脾。
出神时,她的耳边似乎也回荡起了熟悉的声音。
“什么?审判军又拒绝了你的申请?我说,那些家伙到底是干什么吃的,难道要放过这么好的苗子么?”
安德鲁喝得满脸通红,一个人是躺在草坪上嚷嚷个不停。安德鲁酒量不好,酒品也差,每次聚餐后,审判军的同僚便对他敬而远之。
虽然满腹牢骚,但安德鲁却也无可奈何。
他只是审判军中普通的一员,在教会里人微言轻,就算他向上层力荐自己的徒弟,也不会起到太多作用。
“果然按照我现在的剑术,加入审判军还是太勉强了。”
“别灰心啊,你现在已经很强了,不久之后一定能……”
“安德鲁老师。”
葛蕾拉忽然打断安德鲁的话:“你还会更厉害的剑技吧。”
安德鲁沉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教我。”
“但是……”安德鲁伸出手,遮在葛蕾拉的眼前。
“您……您突然之间干……干什么?”葛蕾拉一时没有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紧张地向后缩了缩,不安地问道。安德鲁被她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他挪开手,又望向了夜空的满月:“但是学了这种剑术后,很多东西就再也看不见了。”
葛蕾拉。即便这样,你也要学么?
她与安德鲁对视片刻,懵懂地点了点头。
葛蕾拉,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剑技啊。
“学会了之后,就能和安德鲁老师并肩战斗了吧?”葛蕾拉低下头,嘟哝着。
晚风拂过。
安德鲁没有回应她,另一边传来他轻微的鼾声。
……
与当初同样的月色,相似的晚风。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将她拉回现实,她握在剑上的手动了动,下一刻,周围的土壤顷刻间崩塌而下,粗壮的树木被绞成了木段。两人的剑势将湖泊震出一道冲天而起的水花。
葛蕾拉坚信艾丽莎一定会找来这里,她用自己的欢迎方式迎接对方的到来。她跃起的身子一晃,腰间的两把剑同时出鞘。
可惜。
这样的月色从那时起就再也看不见了。
她的眼中倒映着的只有漆黑的火焰,葛蕾拉合上双眼,看见的不再是曾经每夜与安德鲁训练的景象,而是蜂拥而来的拜伦帝国铁骑,飞洒开来的血液,切碎肢体的声音,铁骑的惨叫不绝于耳,可无论她挥多少次剑,都有杀不尽的骑士蜂拥而上。
只要一合上眼,她能觉察到的一切,都是敌人。
在满地尸骨尽头,一位穿着黑袍的男人立于血色的月亮之下,向她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来吧,我需要你的仇恨。”
男人戴着骷髅面具,面具下是令人恐惧的幽绿火焰。
……
林秋一瘸一拐地跑着,研究院与城郊相距甚远。菲尼克斯说,艾丽莎一个人去了城郊。影之前说,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能赶上,一定能赶上!
他尽量不让自己想任何事,生怕杂念拖缓了他的步伐。街上依旧没有行人,帝都人向来都是务实主义者,他不爱赏月,他们只知道近来帝都风起云涌,所以要紧闭房门,将一切灾祸阻挡在屋门之外。
林秋不知自己在小巷中穿梭了多久,当他抵达城郊时,被精心修裁过的湖边小道早已面目全非,不远处的树林毁了大半,艾丽莎就站在湖边,仰望天空的满月。她微微侧身,右手紧握在剑柄之上。
她仰望的并非满月。
林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率先看见的是两条银芒,葛蕾拉双目紧闭,剑刃在月色的衬托下显得森寒无比。短短一瞬,林秋分明看见那轮满月变得血红,葛蕾拉与艾丽莎脚下也不再是湖边草坪,而是堆满了白骨的战场。
盘旋于夜空的黑鸟发出阵阵凄厉的嘶鸣。
时间仿佛定格了在这一刻。
回家吧,葛蕾拉。
伴随着晚风,有什么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她竟一时有些分不清这句话出自谁口。
艾丽莎凝视着越来越近的葛蕾拉,就如同看到了过去的幻象。
——“拜托你了,艾丽莎!只有你能把那个丫头带回来了!”
这是安德鲁对她唯一的请求,也是最后的请求。
下一刻,两人近乎同时出剑。
“碰——”
第五十九章 满月(下)
帝都,集市。
一个老人孤零零地坐在一尊雕像前,他的身前摆满了酒杯,石地板上湿漉漉的一片。这酒有一半被他喝进了肚子,还有一半则倒在了雕像前的地板上。
“死老太婆,这些徒弟翅膀长硬了,就都学会离开师父了!艾丽莎也是,艾琳也是,这几个家伙最近来看我的频率越来越低了,唉——真怀念艾丽莎那小妮子那时每天缠着我练剑的日子……说起来,这都要怪你啊,死老太婆!要不是你突然跑回帝都,那小妮子绝对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老头越说越起劲,说到气愤之处,他一巴掌拍碎了地上的酒杯,碎开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不过,那也是十多年之前的事了。”
老头啧了啧舌,话题突然一变:“死老太婆,你还记得那个瞎了眼,整天追着你砍的疯子么?他好像也找到传人了,也是一个到处追着人砍的疯姑娘呢……不过啊,你放心,艾丽莎那个小妮子一定会赢的。”
绝对的!
老头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手掸了掸屁股上沾的灰尘:“啥?你问为什么?因为啊,这个世上没有不了解徒弟的师父。”
……
“嘭——”
断裂的剑刃飞入湖中,溅起一小片水花。
葛蕾拉的喉咙一凉,脱力的身子软倒在地上。她吃力地睁开眼睛,满地的尸骨不知何时消散了,柔和的月光散落在她身上。
艾丽莎将剑收回剑鞘,银白的剑刃上没有沾上一滴血珠。
葛蕾拉的手动了动,她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不断地衰退。忽然间,有人握住了她的手,温暖的掌心带给了她些许温度。
“葛蕾拉,你还是这么任性。”
笑容可掬的男人将宽刃放在地上,缓缓坐到了她的身边:“太任性的话,会给大家添麻烦的。”男人的语气责怪中参杂着宠溺,说罢,他轻轻摸了摸葛蕾拉的脑袋。
葛蕾拉闭上眼睛,不再看男人一眼。
“真好啊,你现在也是一个独当一面的剑客了。”男人没有在意,兀自感叹着。他小心翼翼地架起葛蕾拉,让她枕在自己的膝盖上。接着,男人扯下自己的袖子,轻轻盖在她脖颈处的伤口上。
袖子顷刻间被染成了红色。
“这样的话,你就能看见满月了。”
葛蕾拉微微睁开眼,柔和的月色突然间变得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轻皱的眉头却舒展开了,夜空猩红的血月恢复了从前纯粹的模样,眼前的一切都变回了往常的模样。
“看不见了,安德鲁老师。”葛蕾拉动了动嘴,声音显得有些沙哑:“除了仇恨,这双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安德鲁没有说话,他抱起葛蕾拉,慢慢从草坪上站起身来。
“葛蕾拉。”
“嗯?”
“欢迎回来。”
……
真沉重啊……
艾丽莎注视着葛蕾拉,后者握着断剑的手渐渐松开,轻微的呼吸也慢慢停顿了下来。她弯下腰,合上葛蕾拉微睁的双眼,那双漂亮的紫色瞳孔失去了色彩。
“艾丽莎——!”拖长了的呼唤声从她身后传来,林秋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去:“你有没有受伤?哪里受伤了?要不要去教会?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去叫人!”
林秋见艾丽莎一言不发,还没站稳,就立刻朝来时的方向冲去。
他无法确定艾丽莎是否也被葛蕾拉砍中了,所以他一边跑,一边大喊:“菲尼克斯,菲……”
叫嚷声戛然而止。
林秋感觉自己肩上一沉,艾丽莎从身后抱住他,将下巴枕在他的肩上。又是一阵晚风,栗色的发丝轻轻摩擦着林秋的侧脸,同时也撩拨着他的心弦。艾丽莎的体香在他鼻尖弥漫着,她动了动嘴,温热的气流便顺势窜进了林秋耳中。
“别说话。”
艾丽莎说道。
她整个人在这一刻都放松了下来,她的眼皮变得有些沉重,几宿没睡的困意向她袭来。
湖畔静得出奇,林秋只能听到晚风和艾丽莎均匀的呼吸声。
“提尔。”艾丽莎的声音柔和极了。
“嗯?”
“带我回去吧。”
……
翌日清晨。
“喂喂,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那个在风炉学院闹事的元凶被干掉了。”
“有这事?”
“说出来吓死你,据说那个女人是混……混什么教来着?哦,对了,她是浑天教的高层!”
“这么厉害?那谁把她干掉的?”
“当然是艾丽莎了!”
“果然,这么看来,艾丽莎才是最强的圆桌骑士啊!”
“但我听说艾丽莎也受了伤,现在正在养伤期间。不过发生了这些事,东部的势力也脸上无光啊,嚣张的气焰收敛了不少。”
“太好了!老子早就看不惯东部那些人的嘴脸了!”
“不过说到东部,就不得不提一个人了。”
“谁?”
“提尔…赛琉斯!那家伙力克东部的首席剑客,还识破了藏在护卫里的混……浑天教成员!你真是太孤陋寡闻了,那小子现在可是帝都的名人!据说教会为了表彰他做出的贡献,破格让他加入审判军。”
“哦——!?加入审判军,那岂不是和奥菲莉亚一起?”
“没错,这样风炉学院一下子就出了两名审判军的新人……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厉害了。”
“……咦?你都是从哪听来的这些东西。”
“帝都不可思日报。”
……
类似的传闻充斥帝都的大街小巷。
艾丽莎听后微微一笑,待两人走远,她才从树荫后走了出来,推开墓园的门,缓步走了进去。
白色的安魂花开满墓园,她在蜿蜿蜒蜒的小道上走了好一会儿,最终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气派的墓碑前。墓碑周围满是审判军们送来的祭品,墓碑旁,斜立着一把遍布数道豁口的宽刃剑。
艾丽莎打开包裹,拿出了其中的两把断剑,弯腰将两柄短剑整齐地与宽刃剑摆在一起。阳光照射在剑刃上,反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辉。不多时,一朵白色的安魂花破土而出。艾丽莎注视着新生的安魂花。
安息吧,老友。
她在心中默念道。
第六十章 别忘了基础训练
风炉学院训练场。
“大家热身之后,就自由练习吧!”杰夫大手一挥,宣布道。以他现在的剑术水平,能做出的最大贡献,就是让这些孩子自由地成长了。他的指导往往可能产生副作用。
但是!
但是明天一切就会不同了!
在亲眼目睹林秋与零的一战后,他深刻认识到刻印与刻痕力并非骑士唯一的出路,极致的剑技也能打开一条通往强者的道路。而他的身边,正好有一个优秀的剑士,他下定决心,再过几天,就让这些目无师长的小鬼们见识到他精妙绝伦的剑技!
待学生们喜笑颜开地打网球、谈恋爱、聊八卦之后,杰夫偷偷摸摸地溜进隔壁的小树林。当他溜过去的时候,尤里乌斯与林秋的谈话正进行到一半。
“喂,我明明已经有了趁手的武器,为什么还是发挥不出威力啊!可恶!”尤里乌斯气愤地锤了一拳树枝,树上的积雪报复似地糊了他一脸。
对决过后,帝都兴起了一阵剑术狂潮,就连集市卖烧饼的大爷都买了一把桃木剑,梦想自己突然有一天打通任通二脉,成为像林秋这样的强者。
“还有我,还有我!”杰夫急切地凑了上去,自告奋勇道。
“真是的,你们一个两个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成熟一些啊?”林秋无奈地叹了口气,剑术狂潮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就是他了,他伤好之后,只要一出门,就会莫名其妙地涌出来一群从没见过的人要拜师学艺。
在这股狂潮的感召下,就连艾丽莎庄园里的女仆们也抽空就向他探讨剑技。
“亏你还是风炉学院的老师,难道不知道踏实才是一切成功的必备条件么?现在的人啊,总是梦想一夜成为绝世高手……可能吗!你们连底子都没打好,先给我去把挥剑格挡练个几年再说啊混蛋!”林秋活学活用地搬出了安德鲁和影的理论,试图打发两人。
“一定还有别的方法!”对此,尤里乌斯坚信不疑。
影和安德鲁告诫林秋时他都在场,然而林秋愣是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变强了好几个层级!“我们不是朋友吗?这种时候就不要藏私了啊!”
杰夫也附和道:“就是啊,提尔。基础剑法只是用来唬人的吧,一定还有很多必杀技之类的东西!”
“愚蠢!”
林秋训斥两人:“所谓的必杀技都是由一个个最基础的剑术拼凑而成的,看不起基础剑技的家伙根本不配自称剑士!”
“可是,提尔……”
“真是的,看来不给你们演示一下基础剑技,你们是不会明白的。”林秋孤傲地抽出深海,完成了一个标准的劈砍动作:“这是什么?”
“这是骑士的劈砍动作!”杰夫举手答道。
不止风炉学院,这是任何基础训练都会教授的基础教程。
“这个呢?”
“这是基础格挡……我说,你该不会在糊弄我们吧?”尤里乌斯翻起了死鱼眼,提出了质疑。
“那这个呢?”
“这是横扫!”
“你们不是很明白么?”林秋冷哼一声,他收回剑,站到两人身边:“这些被你们看不起的基础动作,就是每一个必杀技的基石。给我看好了!只要把刚才那三个基础动作进行简单的融合,就能诞生出了不得必杀技——”
说着,林秋伸出右手:“地爆天星!”
居……居然是地爆天星!
“为什么啊!?你究竟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才能融合成地爆天星的啊!而且连最重要的剑都被你融合没了啊!”杰夫夸张地大喊着,训练场的学生们纷纷探出脑袋,对这位看起来精神失常的老师议论纷纷。
“这样是不对的。”平静的女声从杰夫身后响起,他一回头,发现奥菲莉亚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
“奥……奥菲莉亚同学!你已经痊愈了吗?”
“嗯,我的身体已无大碍。”奥菲莉亚淡淡地说道:“虽然基础剑术十分重要,但剑术要因人而异,只有选择了与自己最契合的剑术,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提尔,你擅长将刻印融合到剑技之中,但站在你面前的两人,可是无刻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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