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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之痕-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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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迪斯蹙了蹙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林秋的问题。元老院复杂的关系，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释清楚的。倒是奥菲莉亚开口说道：“你认识的海莲娜，也只不过是几位将军中的其中一员。”
与此同时，主舰之上，一位灰胡子老者迎风而立，站在逐渐甲板的最前端，两排黑甲骑士整齐列队，不一会儿，其中的指挥官走出队列，来到灰胡子老者身后，恭敬地汇报到：“禀报大人，我们已经抵达王都境内。”
“王都。”
老者意义不明地重复一声，他的视线仔细的扫过钢铁城的每一个角落，以及城内裂开的地面与损毁的王宫。
面目全非。
他甚至认不出这里是东部了。
“看来我实在离开了太长时间，居然连故乡都认不出了。”老者感叹一声，指挥官低着头，一时没法接话。
他只知道自己作为超级新人进入元老院时，这位大人就已经是诸多将军的一员了，而此刻据他加入元老院，又过了数十年之久！
指挥官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奉承道：“无论过去了多少年，您的子民都不可能将您遗忘。”
老者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他侧过脸，瞥了指挥官一眼。指挥官只觉得身子一重，他的全身似乎都在老者的注视下脱离了控制。
他汗毛倒竖，冷汗不止。
这便是……皇帝的威严！
“希望如此。”良久，老者才缓缓开口：“降落吧。”
“遵……命！”
第九十六章 安可大帝
“你难道从来没好奇过那些到达圣殿骑士级别的国王最后的归宿么？”朱迪斯问道。
林秋翻了个白眼——他当然好奇，而且一直都非常好奇。因为据他各方面的了解，在贺露提雅列国历史中，还从未出现过任何一位由于突破了寿命界限，而一直坐在王位上不肯下来的国王。
问题是每当他对艾丽莎提出这个问题时，对方都会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巧妙地回避了这个问题。另一个奇怪的现象则是在贺露提雅很少有人谈论国王，就算有，也都是谈论在位国王。即便在风炉学院的历史课上，老学究老师介绍的，似乎也都是一些已经死去的国王。
但在这个特定的环境下，林秋倒是立刻猜到了答案：“你指的是元老院？”
“没错，元老院为其中他们提供了归宿，一些重大的决策，大多是由这些‘退休’的国王商议的……但是，这些人充其量只能称得上元老院核心集团的一员，离将军的位置还差得很远。据我所知，每一位将军，曾经都能称得上贺露提雅的风云人物。”
随着一阵震耳发聩的轰鸣，三艘空艇同时降落在废墟之中，城外的黑甲骑士们也正源源不断涌向王城废墟，隐隐有合围之势。
朱迪斯站在众人最前列，迎向从主舰上率队走下来的指挥官，两人相互点头致意，他打了个手势，骑士们默契地四散开来，迅速占据了王城与钢铁城连接的枢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奥菲莉亚附在林秋耳边小声说道：“这艘空艇的主人，应该是安可大帝。”
林秋憋了好一会儿，才把好奇心压了下去。他在历史书中并没有看到任何有关安可大帝的记载，可这时候如果下意识地问出“安可大帝是谁”之类的问题，一定会立刻被人当成缺乏常识的人。
奥菲莉亚看着林秋纠结的表情，善解人意地解释道：“东部……也就是第六王国奥兰德的初代国君，在东部的地位，大概和阿兹…特瑞斯国王之于帝都差不多。”
事实上了解那段历史的人都会发现，两人生平的轨迹都无比相似。教会的藏书馆中，便收录了有关第一次魔潮战争的所有详细资料，资料中对每一位参战成员都有不同程度的描述，而安可大帝在那卷典籍中更是占据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生平事迹与初代国王阿兹…特瑞斯如此相似的安可大帝，却拥有和用仁义统治国家的初代国王迥异的性格。
“我知道他！”菲尼克斯的声音从林秋肩头传来：“他也是一个崇尚铁血治国的君王，这个老头带着一只不足百人的骑士团就镇压了东部的魔潮！”
安可大帝。
光凭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不少魔物闻风丧胆了。只不过第一次魔潮战争时期，菲尼克斯大多数时间都在进攻帝都，完美错开了与安可大帝的交手。魔物们对于安可大帝的描述众说纷纭，菲尼克斯觉得其中一些估计是被安可大帝敲坏了脑子，以至于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安可大帝的真实实力。
见灰胡子老者走下主艇，老国王竟三步并两步地跑向对方，单膝跪到了他的面前。
安可大帝对于整个东部来说，已经近乎于精神图腾的存在了。他是历代国王中唯一一位超脱王权之外的存在，即便是在位国王，见到大帝亲临也必须行重礼。然而在第一次魔潮战争过后，没有任何一位国王再见到过安可大帝。
“之前的战斗我多少有些耳闻，你们表现得十分顽强，值得赞许。”安可大帝轻描淡写地评价道，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林秋等人身上。
自走下主舰以来，他似乎连正眼敲一眼老国王的心思都没有。
林秋被他盯得浑身发毛，连深海都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轻鸣。这种压力与面对强敌的紧迫感不同，它隐隐让人产生臣服之一。
“当真是后生可畏。”安可大地赞许地点了点头，这几个年轻人竟能抵抗他的压力，要知道，定力不足的人在他面前只有跪拜一条途径：“你们帮助东部击退强敌，我理应奖赏你们，不过正如你们所见，这王都已然一片狼藉，我也还有许多内部事务需要处理……所以，我不会忘记你们的英勇事迹——回帝都吧，待我返回元老院，再设宴犒赏你们。”
朱迪斯松了口气，她朝林秋等人使了个眼色，向安可大帝行了个骑士礼：“犒赏就不必了，我们也只是在完成教会骑士的本职工作。”
安可大帝点头，不再强求。
正当朱迪斯打算带林秋等人离开时，安可的视线终于落到了单膝跪地的老国王身上。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对老国王说的。老国王在他的视线下，连头都不敢抬。
“至于你。”
安可大帝说话的语气让众人心头一凉，他的眼神如同看待蝼蚁一般：“身为国王的你这些年毫无作为，不但任由你的儿子猎杀了有恩于我们的大地之龙达古，还被他夺去了王都，成了一个傀儡国君……这真是奥兰德历代国王之耻！”
“可是那时大地之龙已经发了狂，我们……”
“都是弱者的借口。”安可大帝一声斥责让震的老国王说不出话来。
安可大帝瞥了指挥官一眼，后者心领神会地将剑递给他。他接过剑，将其抛到老国王面前，“哐当——”的响声过后，他才继续说道：“国王的职之一便是守护王国，你这些年的懦弱行径让整个奥兰德蒙羞……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要问你——猎杀了大地之龙的罪人，现在在哪？”
老国王一怔，颤颤巍巍地答道：“逃……逃走了。”
“废物！”
而几名黑甲骑士快步来到安可大帝面前：“四处都没有发现迪玛的踪迹！”
在几人谈话间，他们已经搜索了钢铁城内的大街小巷。安可大帝下达的命令是活捉迪玛，并将其押送回帝都。
听到手下的禀报，安可大帝沉默了片刻，接着冷酷地望向地上的骑士剑。
“你，自裁吧。”
第九十六章 云层之巅
贺露提雅西南角云层之巅，一个如同山峦般的巍峨巨影漂浮在万米高空之上。云层之下则是一片雪原，方圆百里内荒芜人烟，就连魔物也看不见几个。“山峦”之上，楼阁挺立，庄严大殿前，满是身披黑甲面色冷峻的骑士。
驻守此处的骑士，无一不是列国名动一时的骑士。
此为莫比乌斯号，元老院的所在之处。
此刻每一位骑士都如临大敌，迎向他们的是一艘小型空艇，在完成短暂的交接工作后，三位身披教会金甲的骑士缓缓走下甲板，每人身上都带有镶嵌着金色剑盾徽记的饰物，为首的是一位留着金色短发，年轻英俊的男性骑士——只不过他们都明白，外表只是假象，这光线皮囊下有着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头的灵魂。
男性骑士身后，跟着一位留着山羊胡的高大男人，以及一位栗发的漂亮的女骑士。
圆桌骑士，教会本部的最高战力。
他们只是匆匆看了女骑士一眼，心中不敢有任何逾越的念头——艾丽莎…舒卡蕾朵……传说不久前她独自解决掉了一位混沌教的核心成员。
随行的审判军将空艇停好，接着列好队镇守于空艇之前。跟从者们无一不提心吊胆，能让这些大陆的英豪们胆怯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此刻贺露提雅近乎一半的顶尖战力都聚集在这艘名为莫比乌斯号的空艇上。
三名圆桌骑士目不斜视地经过黑甲骑士们，走向高墙之后的大殿。
当他们推开评议会恢弘的大门时，已有四人候在里面了。
“不愧是教会的作风，竟然在这种场合下还迟到了这么场时间。”其中一位黑胡子老者冷哼一声，率先刁难道。元老院与教会不合由来已久，而这一次会议地点定在了莫比乌斯号上——这里是元老院的地盘。
“不好意思。”金发骑士轻视笑着挠了挠头，他的左手拎着一个大布袋，袋子地步已被血液染成了墨色。
显然，这不是人类的血液，而是魔物的。
他将布袋放在桌上，将其弹开，露出其中还沾满血渍的紫色晶体：“我们在赶路时，遭遇了一只亚龙的袭击，又联想到这次空手而来，所以临时决定把这颗S级的魔晶当作见面礼。”
紫色水晶光泽透亮，隐隐有微光流动，看起来还是个品阶不低的S级魔晶。
“教会真是好大的手笔。”
黑胡子老者一手结果对方抛向他的紫色水晶，语气倒是和缓了一些。
“那么，想必你们已经了解到我们此行的来意了吧？”入座后，金发骑士问道。
“比起这些，我倒是更想听听另一件事。”黑胡老者旁的中年男人语气平静，看不出喜怒：“发生在奥兰德王国的事，你们有什么想要解释的么？”
“奥兰德王国？”金发骑士嘀咕了一句。
“别装傻，教会的骑士在奥兰德王都挑起的纷争几乎毁了半个王国……很显然，你们违背了教会与元老院的协议，更违背了圣女不允许圣殿骑士出现在战场上的铁则。”即便内容形同质问，但中年男人依旧表现得十分镇定。
贺露提雅列国的运行法则从来都是由元老院单方面制定的，而根据双方的协约，教会不得干扰任何一个国家的内政。然而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让元老院并不满意，先是维罗妮卡公主归国后，公开表示支持理查德王子；再到塔伦王国宣布退出贺露提雅联盟，成为中立国；现在，教会的手又染指到了东部。
而东部崛起的奥兰德王国，是元老院用于制衡中部的重要筹码。
这一切的事件都指向同一个人——提尔…赛琉斯，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鬼，已经从一个刺头，悄然成长到了即使元老院也不可忽视的存在。这个人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了元老院为阿尔伯特设计好的蓝图，成为了最不安定的因素。
不久之前，他以新人的身份加入了教会审判军的行列。
“哦，你是在说这件事啊。”金发骑士恍然大悟，他笑着解释道：“教会的确不久前派遣他们前往奥兰德王国，不过他们的任务内容是护送安吉尔公主归国，我想其中一定是出现了什么误会才发生这样的结果吧？”
“如果真的只是误会就毁了半个国家，教会可要慎重考虑这样的‘新人’了。”中年男子说道：“如果你坚持认为这是误会，那么我希望他们在归国后，亲自来元老院将件事对元老院解释清楚。”
“恕难从命。”艾丽莎打断了两人间的对话。
另一位一直不发话的老婆婆也适时开口了：“真是的，年轻人的事就交给年轻人去解决吧，别什么事都上纲上线的。”
“古婆婆，身为格兰王国三代女皇的你没资格参与这件事——这是元老院的决定。”黑胡子老者淡淡地说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丢脸。”
一个凉凉的声音打破了双方间的僵局，说话者伸手遮住嘴打了个哈欠，她睡眼惺忪地环顾众人：“我还以为你们是来讨论更有意义的事呢……莫不是你们认为安可大帝无法处理好自己国家的事物？”
“海莲娜，注意你的立场！”黑胡子老者冷声道。
然而海莲娜的话却让艾丽莎眉头一簇，她感觉海莲娜是特地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的。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以安可大帝的铁血手腕，他绝不会允许有人在自己的家门口指手画脚，一旦双方意见向左，恐怕会立刻开战……然而以林秋与奥菲莉亚现在的实力，绝对不是安可大帝的对手。
糟了！
艾丽莎在心里祈祷，林秋等人千万不要喜一时冲动和那位大帝交起手来……不过，如果有朱迪斯陪同的话，应该会及时制止他们的。想到这里，艾丽莎倒是放心了一些。
海莲娜没有理会黑胡子老者，而是盯着满脸笑意的金发骑士：“高文…堂吉诃德……教会总算派出一个有些话语权的人了。”
她嘀咕了一声，直接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希望你立刻转达圣女，让她即刻终止玛兰弗茵的追击任务。”
第九十七章 王位易主
奥兰德王国王城。
老国王颤颤巍巍地捡起安可大帝抛在地上的剑，他虽然身为一国之君，然而安可大帝代表的却是元老院，那是统御列国诸王的权力机构，元老院的每一位将军都是凌驾于诸王之上的存在。
他也明白，即便他在此刻悖逆了安可大帝的意志，结局也不会改变，甚至还有可能为他们带来难以承受的灾祸。迪玛王子虽强，可他与元老院的力量比起来却如沧海一粟般渺小不堪。
“别去。”
这一次朱迪斯率先摁住林秋的肩膀，除了安可大帝本人深不可测的实力，他带来的这些黑甲骑士各个都非等闲之辈，和迪玛手下的军人有着天壤之别，尤其是那个指挥官，实力恐怕要稳压她和斯蒂安一头。
可以说整个东部的版图都是安可大帝从魔物手中打下来的，他在这片土地上说一不二。事实上他们在此大闹一场后，安可大帝直接放他们离开的举动实属侥幸，朱迪斯压低声音，再次叮嘱：“别回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介于之前与迪玛王子的冲突，她对林秋实在放心不下。
说话间，老国王已经抽出了剑，犹豫地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住手！”
刹那间，一个娇小的身影挡在了两人之间。只见安吉尔突然间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零的胳膊，张开双臂冲到了老国王面前：“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安吉尔质问对方。
安可大帝眼中划过一道异色，他并未从安吉尔体内感到刻痕力的波动，这个小姑娘竟然单凭意志力就抵抗了他的压力。紧接着，他看见了安吉尔手背上的淡黄色印记，眼中的好奇又浓了几分。
没有刻痕力，却拥有刻印，这在整个贺露提雅都是极为罕见的现象。
“大人，她是现任国王之女，安吉尔公主。”
“安吉尔……”
安可大帝沉吟一句，他曾经倒是听人提起过这位公主的名字，只不过那时他手下传来消息是从奥兰德王国逃难来帝都的王妃与公主遭到截杀，王妃身死，公主被途径的骑士所救。他从不会记挂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此次出动，也仅仅是因为东部的根基发生了动荡。
事实上对元老院而言，一位嗜血的王子或是大地之龙达古都不重要，迪玛崛起之时，元老院也提供给他过不少的帮助。他方才所说的只是用于处死老国王的理由，像这样的理由，他还能想出无数个来。
因为真正重要的，是他不能让一位受了教会骑士恩惠的人继续掌控这个王国——这是元老院共同商定的结果。换句话说，在他临行前，几位将军就已经决定了老国王的生死。即便是一国之君，他们也能用一场短暂的会议决定对方的命运。
“零！”老国王见冲出来的安吉尔，暗道不妙。
他事先已经嘱托过零，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安吉尔公主漏面的。
零正欲赶来带走安吉尔公主，却在一瞬间被安可大帝的指挥官洞悉了意图，她还未来得及迈出一步，指挥官便挡在了她的面前：“退下。”
“小姑娘，你手背上的印记，是怎么来的？”安可大帝问道。
“不告诉你！”安吉尔气呼呼地说道。
在她看来，安可大帝要杀她的父王，理所应当地被她归为了坏人一览。而对待坏人，她从来不会给他们任何好脸色看。
“你可知道我是谁？”安可大帝皱了皱眉头，表情不怒自威。
“不知道！”安吉尔的回答果断极了。
“安可陛下，安吉尔这孩子自幼在帝都长大，请原谅她的无心之过！”老国王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急忙为安吉尔求饶道。他知道曾经触怒过安可大帝之人，从没有一个能善终的。
“父王，您为什么怕他？您不是国王么？”
“国王？”安可大帝被安吉尔的话给逗乐了，说道：“你们所谓的国王，只不过是元老院用于维系各国平衡的工具，只要我想，东部的王位随时都会易主。”
“吹……吹牛！”
“你不信？”安可大帝朝身后的几名黑甲骑士稍稍示意，两名骑士一左一右地绕开安吉尔，他们架起了毫无反抗之力的老国王，将其拖上了主舰。无论安吉尔任何踢拽，两位骑士均纹丝不动，当安吉尔试图追上去时，安可大帝伸出食指，点在了安吉尔的头上，让她的双脚无法再向前迈出一步。
林秋握剑的手却松开了。
安可大帝刚才有无数机会当着安吉尔的面处死老国王，但他没有这么做，手下的指挥官也只是挡住了零……这个说一不二的初代帝王，却因为安吉尔的出现临时改变了主意？宽慰之余，林秋也再度望向安吉尔手背上的淡黄色纹路。
这么久过去了，他们依旧没弄清楚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单凭安吉尔在监狱营救零的表现，他就觉得刻印的评级绝对不低。
连奥菲莉亚都不了解的刻印……
“放开我，你这个坏老头！”安吉尔连踢带打，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两名黑甲骑士的背影消失在了主舰之内，安可大帝食指稍稍用力，安吉尔便被他弹出去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凝视着安吉尔泛着泪花的双眼，严肃地说道：“你，从今天开始，就是奥兰德王国的新任国王。”
这突如其来的决议让林秋等人一愣。
“我不要当国王，把父王给我还回来！”安吉尔挣扎起身。
安可大帝没有理会她，他又像几位黑甲骑士示意，十余人整齐出列，他们来到安吉尔面前，恭敬地低下头。
“这些人都是元老院的精锐，从此刻开始，他们都是你的部下了。你有一年时间，在这一年你需要完成三件事——重建王都、将迪玛活着带到我的面前，以及……掌握你手背上的力量，当你们完成这三件事之后，我会把你的父亲活着送回这里，而一旦你无法完成其中的任何一条，你不仅无法再见到这个废物，奥兰德的国王之位也将再次易主。”
“还有。”
末了，安可大帝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他望向还未走远的林秋等人。
——“在此期间，不允许借助教会的力量。”
第九十八章 未来的决意
安吉尔最终还是接受了安可大帝提出的要求，因为她别无选择，整个东部的重则就这样全部压在了一个小女孩肩上。对于安可大帝的决意，朱迪斯看出了些许端倪——这一年中的三件事，代表了三种能力。
重建王国，这代表着国王的统治能力；活捉迪玛，这代表着面对亲人也不动摇的铁血；研究刻印，这代表着国王自身的力量。按照安可大帝的衡量标准，迪玛的确是最符合要求的国王人选，只可惜他被击败了。
当然，在此之中最终要的是安可大帝的最后一句话。
他警告安吉尔和教会划清界限，这句话既是对安吉尔的命令，同时也是对他们一行人的警告。话中的深意是他们几人已经被元老院盯上了。
好在他们没有与安可大帝发生冲突，将事态进一步恶化。此刻他们乘坐在返航的空艇上，处境也暂时安全了。然而一上空艇，朱迪斯等人就得到了另一个让她半天没缓过神来的消息——包括艾丽莎在内的三名圆桌骑士前不久前往了元老院的所在地莫比乌斯号，进行一场谈判。
自她加入审判军以来，还从发生过过类似的情况，即便在百年战争时期，元老院与教会也一直笃定得按兵不动，急的只是亨利五世和贺露提雅的列王们。而能够促成这两大势力会面的原因只有一个——混沌教。
并且事件一定紧迫到了某种程度。
林秋也没有往日返航时的轻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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