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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之痕-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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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将其头颅悬于城墙五日,以警示后人。
  五世的传记中对卡诺尔的描述只有短短两行。事实上王室与卡诺尔并没有太过直接的接触,百年战争末期,五世投入大量的人力、物资,过量的投入造成了后方必不可免的贫穷与饥荒,在那个非常时期,五世采取了放任平民阶层自生自灭的决策,仅有的资源掌握在贵族阶层手中,这一决策为双方后来的矛盾埋下了伏笔,而如果没有叛乱,卡诺尔只不过是这段特殊时期中的一个小人物。
  『寒冬之月』指的是政变爆发后长达一个月的黑暗时期,叛军投降,贵族阶层重新占据了上风。对卡诺尔的宣判并未能平息贵族的怒火,白色恐怖持续了整整一个多月,据不完全统计,死亡的平民人数多达数千人,失踪者更是不计其数,若非教会出面,『寒冬之月』还将一直持续下去。
  九年前的叛乱可以说在亨利五世期间就已经盖棺论定了,但阿尔伯特现在想来,其中还有一系列的未解之谜,如果不是刺客的出现,他恐怕永远不会重新审视这一段历史。
  索菲亚的出走成了当年时间的导火索,这件事直接导致梅丽亚与叛军交恶,也将教会这第三方势力卷入了其中。那时的索菲亚年幼无知,可如果深究起来,他们至今不知道是谁将索菲亚引导出了王宫。
  要知道在那种时局走出王宫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还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以索菲亚的能力做不到这一点,她恐怕刚来到城门前就被教会与王国军抓回去了。
  阿尔伯特隐约感觉自己摸索到了线索。
  ——如果将卡诺尔与艾拉剔除这段历史,索菲亚骄无疑会落入叛军之手,而在哪种情况下,得以的人究竟是谁?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档案室内的异响打断了阿尔伯特的思绪。
  “亨利六世。”
  伴随着低沉沙哑的声音,一条手臂缓缓伸出地面。紧接着蒙着面的头颅,他以扭曲的方式撑起了自己的身体,最终整个人站在了阿尔伯特面前。他咧开嘴,阴沉地笑着:“真不愧是亨利六世,在你的亲卫都死光了的前提下,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看书。”
  通常而言,刺客并不会和目标多费口舌,但亨利六世对提奥法兰而言实在太过特殊了,特殊到他并不想像对待其他目标一般直接而果决地干掉他。
  更微妙的是,看来阿尔伯特为他自己选择了一个与世隔绝的葬身之所。提奥法兰不仅了解亨利一族,他们还会研究自己昔日的对手,他们自然对亨利一族历代先王的沉眠之地并不陌生。
  花岗岩制成的石门被赋予了结界,也就是说外人绝不可能打扰他们。
  同一时间,阿尔伯特也看见了对方手臂上的黑色乌鸦。
  这个图腾般的标记他有些眼熟,但却一时间想不起自己曾在哪里看见过相似的印记。
  “第一个问题,你们和九年前的事件有什么关联?”
  面对近在咫尺的刺客,阿尔伯特镇定自若。直接从敌人口中逼问信息永远是最直接而有效的手段。
  他的镇定让刺客极为不爽,他抬起手,三根银针径直射向阿尔伯特的肩膀。
  这三根银针命中的部位并不足以立刻杀死目标,渗入体内的毒液只会为目标带来剧烈的疼痛,虽然最终都会迎来死亡的结局,但毒液在杀死对方前,会先让疼痛持续三天三夜。不过他猜测阿尔伯特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最多一个小时,对方就痛哭流涕地求自己来结束他的痛苦。
  至少,这三根银针足以让亨利六世卸下他的骄傲与自若。
  “叮——”
  银针即将刺入阿尔伯特胳膊时,淡蓝色的屏障凭空挡在了他的面前,屏障出现的瞬间,屋内的温度骤降。
  “三重螺旋。”
  阿尔伯特捧起胸前银色的挂坠看了看:“这条项链是寒冬之龙赫萝赠与初代国王的信物,初代国王死后,挂坠就作为王位的传承被交与每一位国王之手。顾名思义,这条项链被设置了三重的防御结界以保证列王的安全。”
  黑鸦刺客啐了一口,袖中奇异的短刀滑入他的掌心。
  “你们的力量和寒冬之龙不是一个层面的,但是我们此刻身上都有彼此想要的筹码。”说着阿尔伯特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我从影那里学到了许多,他告诉我如果想要获得筹码,最行之有效的方式便是赌博——用你了解的信息换我项上人头,这场赌局,你敢参加么?”
  面对阿尔伯特,黑鸦刺客竟觉得背后冷汗之流。
  他听说亨利六世并非骑士,身手和普通人无异,而在这种情况下,他明明已经将对方逼入绝境,可为什么他反倒有种自己被看穿了的错觉?
  哪一个国王会用自己的项上人头作为赌局的筹码?
  这真是闻所未闻!
  “规则很简单,三重螺旋代表着三个问题,你每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消除一重结界。”
  “如果你是为了拖延时间的话……”
  “拖延时间?”阿尔伯特笑了笑:“你把我们的立场搞错了,我现在可以在你面前大摇大摆地走出这间屋子,而你却对此无能为力。但是我打算给你一个机会,将我们放在平等的地位,给予你能够杀死我的希望。但是,你时间有限,如果在我的援军赶来前还不能完整地回答完我的三个机会,那你便会与这唯一的机会失之交臂。”
  阿尔伯特见刺客有些意动,他适时用食指摁动挂坠。
  银白屏障的光满黯淡了一些,屋内的温度也稍稍有了回升的趋势。
  “这是第一道结界……那么,第一个正式的问题来了——我们从九年前王宫里发生的事开始谈起。”
  “现在,告诉我当时王宫内,还有谁拥有你右手上的那种印记?”


第二百四十七章 白与黑
  九年前。
  索菲亚站在自己寝宫的窗前,小半个的王城的景象尽收眼底。不过映入眼帘的却并非她所熟悉的王城,庭院的长廊看不见女仆们勤劳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巡逻的军人,除了熟悉的王国军外,墙上附近还出现了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人。
  那些骑士的盔甲更为鲜亮,最引人瞩目的还是袖章上犹如张开羽翼的印记。
  自由而强大,年幼的索菲亚从印记中读出了这样的内容,于是她伸出食指,懵懂地问道:“那些人是谁?”
  “他们是教会的骑士,我们的援军。”有人回答她。
  “那……他们为什么不去打坏人呀?”索菲亚仰起头,天真地问道。
  索菲亚知道他们的城市正处于危难之中,被坏人扇动的平民揭竿而起,他们走上街道屠杀贵族,他们用火把点燃自己经过的每一个地方,但他们并未就此满足,他们总是渴望更多,更多的食物,更多的衣被,更多的权利。
  这些都是她从仆人们口中听到的,自叛乱发生后,五世就对仆人与护卫们下达了禁令,禁止年幼的理查德与索菲亚与外界接触。每天都有成群结队的护卫轮流守在她的寝宫前,就连三餐都是由女仆们精心摆放好推进她房间的。
  索菲亚听说了许多,却什么都没见过。
  “这……很复杂。”回答她的人继续说道。
  “有多复杂?”索菲亚的语气有些不满。
  大人们总是以这样的借口来搪塞她,但他们不知道她已经成长了,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只知道躲在人们身后的弱小公主了。索菲亚固执的劲头上来了,她转身拽着对方的袖子,不依不饶地问道:“快和我解释清楚!”
  “嗯……”
  被她拽着袖子的人与索菲亚固执的眼神对视了片刻,他很快在这场较量中败下阵来。他领教过索菲亚公主的厉害,这个小姑娘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挤出眼泪来,她的哭声仿佛能勾起人们心中的罪恶感……他的意思是,他不想在这种非常时期,还成为一个把公主弄哭的讨厌鬼。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公主殿下。”
  索菲亚见对方态度软化下来,一阵窃喜。
  “反正这些事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你还会成为要将整个联盟扛在肩上人……所以你要记好了,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把教会的那些骑士当成朋友,能支撑你的只有你的国家和你的人民。”
  “为什么呀,教会不是好人吗?”
  索菲亚在此之前多少听闻过人们对教会的评价。
  “没错。可是在一些时候,好人也会成为好人的敌人。”
  “等一等,我不明白!”索菲亚用力拍了拍窗台,打断了对方的话。
  “所以我都说了这很复杂嘛,这些事等你长大后或许就明白了。总之,教会也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立场选择不对叛军出手,不过他们是来保护您和五世的安全,所以只要你留在这,就绝对没有人能伤到您。”
  “这么说,他们很厉害喽?”
  “当然。”那个人骄傲地点了点头。
  “那他们就应该去打坏人!”索菲亚歪着脑袋想了想,接着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方听到后险些厥倒,他果然不该太高估公主的接受能力了,再怎么说她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加上五世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几乎从不让她踏出王城一步,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程度恐怕要比同龄的孩子还要有所欠缺。
  果然试图给她解释这种事是他太自不量力了一些。
  “对了,你不也是教会的骑士么?快让去带领他们打坏人呀!”
  “都说了不行了,况且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如果我出手,元老院一定又会拿着一点大作文章了!”对话者抓狂地揉了揉头发。他发现自己最近犯下了许多错误,其中最大的错误便是在某个午后在王宫闲逛时闯入了公主的寝宫。
  “元老院!那又是什么?不会是你编出来骗我的吧!”索菲亚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元老院……反正就是一群奇怪老头老太婆组成的机构,他们总是居于幕后发号施令,更重要的,是他是我们的死对头。”
  面对男人的解释,索菲亚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早就看出来了,其实你根本就不是教会的人吧!”索菲亚胸有成竹地双手环胸,她觉得自己已经识破了这个男人的谎言,自他从那个午后闯入自己的房间之后,就没有说过一句真话!——“证据就在这里!”
  她指向男人袖章上的金色剑盾徽记。
  “为什么你的标记和他们不一样!一定是假冒他们的吧!”
  男人傻眼了。
  他没想到情况竟然会如此急转直下,一向说话软声细语的索菲亚公主竟然在此刻摆出一副“瞬间破案”的表情,然而她破案的依据却再次暴露了她的无知……呃,涉世未深。
  “这个嘛……”
  男人骄傲地指了指金色剑盾徽记,说道:“这个可要外面的那些骑士高级多了哦,在教会,只有八名骑士拥有佩戴这种徽记的资格。”
  “那这个也是么?”
  索菲亚掀起了男人的袖子,露出了他左手手腕处的黑色乌鸦图案。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这个……就更加复杂了。”男人苦着脸说道。
  “没用的,你已经被我看穿了……咦?”索菲亚高昂的语气忽然停下了,她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指向了男人手腕处的图案:“等一下,它动了!”
  索菲亚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男人的手腕处,以至于她没能发现对方骤变的表情。
  “公主殿下。”
  沉默持续了数秒,男人才再次开口。
  “嗯?”
  “不如我们做一个约定吧。”
  “什么约定?”
  “你绝对不能和任何人提起今天发生的事,作为补偿,我告诉你一件好事吧。”
  索菲亚想了想,提起了条件:“不行,你得先告诉我!”
  “如果你答应我不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就教你平定叛乱的方法,这样一来就没有人会小看你了。”
  “真的吗?”索菲亚有些兴奋。
  “千真万确。”


第二百四十八章 谎言之城
  你可曾想过,你所经历的一切、目睹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你所坚信的事务也不过是一场天衣无缝的谎言?
  黑鸦刺客直视阿尔伯特的双眼,他渐渐从对话间找到了感觉,在目睹阿尔伯特的表情之后,他终于理解辛朵拉女士的用意了——辛朵拉曾经在训练他们时说过,对待敌人最残忍的做法并未用刀剑撕裂他们的肉体,而是摧垮他们心中的信仰。
  诚如阿尔伯特所说,这是一场豪赌,但他也不会傻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最完美的谎言中八成的细节都是真的,而他只需要在细节上做文章。黑鸦刺客露出了渗人的笑容,说道:“你猜的不错,虽然我们很乐意,但九年前叛乱的确和我们无关,但拥有相同印记的人早就渗透进了王宫内部,他可能是你的女仆、你的管家、你的护卫,他可能是任何人,在任何地方酝酿着你内心所恐惧的阴谋。”
  以上,就是他对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他们只是服务于辛朵拉女士的刺客,后者将他们从自己的同胞中筛选而出,并赋予了他们强大的力量,不过类似煽动叛乱这种周密的计划不是他们能参与的,就好比九年后的今天,黑鸦刺客使命直接而明了——刺杀三位亨利一族的后人,这也是辛朵拉选中他们时许下的诺言。
  他们是计划必不可少的一环,但却不是计划的全部。
  “第一个问题结束了。”他提醒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点了点头。
  黑鸦刺客的话佐证了他的猜测——的确曾经有人诱导索菲亚出了王城,很有可能也是煽动人们叛乱的一环。
  说着,他的食指再次扣动胸前的挂坠,银白色的屏障再次黯淡了一些,屋内几乎恢复到了平常的温度。黑鸦刺客展现出了明显的渴望——他知道自己此刻就在胜利的大门前了,这是他第一次赌博,但他却有强烈的预感自己能成为赢家。
  “第二个问题。”
  这一次,反而由他催促阿尔伯特。
  “第二个问题……”
  ……
  另一边,索菲亚的寝宫。
  火网外变得格外安静,不久之前艾拉听见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菲尼克斯像是离开了,她听不清门外发生了什么,而在菲尼克斯离开后,似乎刺客的攻势也停了下来,至少他们没有再看见满身冒火的人试图跨越火焰,那视觉冲击力实在是过于强烈了一些。
  “索菲亚殿下,索菲亚殿下,你没事吧?”
  只不过管家不住的呼唤声在这种情况下显得实在有些恼人。这个老人是爱操心的代表,即便在宫廷医师明确告知他索菲亚公主苏醒的时日尚未可期之后,他还是一遍遍呼唤着索菲亚的名字,试图以这种方式唤醒公主的意识。
  “我觉得阻碍她醒来的并不是身体上的伤,公主殿下或许有什么隐疾。”
  “隐疾?”
  医生的噩耗让老管家大惊失色。
  但除了重复着无用的呼唤外,他想不出任何方法。
  “索菲亚,索菲亚!你给我起来,医生已经说你没事了!”艾拉有些烦躁地推开老管家,她的五指紧紧扣在索菲亚的肩上。她不知的自己的无名火究竟从何而来,也许是外界的威胁扰乱了她的思维,也有可能她单纯地被管家念经般的声音烦到了。
  “索菲亚!”
  ……
  九年前,寒冬之月前夕,暴雪骤降。
  在这种天气下即便裹着厚厚的毛毯,艾拉依旧能感受到彻骨的寒冷。但除了寒冷外,她感受到的更多的是弥漫于人们之间的不安。每天都有人死去,这是真实发生的,人们被饥饿折磨着,而她也整整一天没有吃过东西。
  不过有人说,在街道的彼端,有一座宫殿,宫殿将饥饿与寒冷阻挡在了外面,住在那里的人,永远不会被饥寒所迫。
  “教会将会在这件事上支持你们。”
  门外忽然传来了这样的对话声。
  “卡诺尔,我们也能住进那座城里吗?”艾拉不知哪来的勇气,她从隔壁的房间探出头来,可怜巴巴地问道。可能是与卡诺尔交谈的人实在太过耀眼了,尤其是他袖章上的那一对闪闪发亮的金色剑盾徽记。艾拉有一次在外面拾荒时偶然看见过佩戴相同徽记的人,只不过对方被教会雄赳赳气昂昂的骑士围在中心,看起来神气极了。
  他们来自教会。
  有人说贵族们都是恶棍,可从没有人说过教会的坏话。
  而教会的骑士,是公正的正义的象征。
  所以……艾拉觉得自己也许能从教会骑士那里寻求帮助。
  怎料卡诺尔脸色突变,他第一次近乎凶狠地瞪了艾拉一眼:“不是告诉你不要出来的么?”
  艾拉吓得赶忙将脑袋缩了回去。
  “没关系,卡诺尔先生。”倒是造访的骑士笑了笑,他起身走到艾拉面前,弯下腰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向桌前:“这是你的女儿吗?我还从没听人说起这件事。”
  “她叫艾拉,是我的养女。”卡诺尔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我很喜欢小孩子。”骑士笑得十分和煦,他动作轻柔地揉了揉艾拉的头发,说道:“我去王宫时也遇见了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诶?她是谁?”艾拉好奇地问道。
  “五世的女儿,索菲亚公主,说不定你们以后还能成为朋友呢。”
  “您说笑了。”卡诺尔说道,他本不想让艾拉与教会、王国有任何的接触,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五世能亲自来到这些贫民窟,他就会明白平民们究竟是如何看待他的。至于和堂堂公主成为朋友?
  那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相隔的却是两个世界。
  “好了时间不早了,此次前来我只是希望你了解教会的立场。”
  “我了解了。”
  “那就好,真是辛苦你了,卡诺尔先生。”
  说罢,骑士又笑眯眯地瞧了艾拉一眼:“艾拉,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艾拉呆呆地盯着对方走出去门去,当他推开门时,门外已经有一个女子在等他了。女子全身都笼罩于披风中,艾拉只能从玲珑的身段推断出对方的性别。见骑士出去,女子满意地笑了。
  “这样一来就可以了吧。”
  “当然——欢迎你的加入。”
  骑士关上门,将他们接下来的交谈彻底阻隔在了门外。艾拉这时才反应过来,她转而问道:“卡诺尔,他是谁?”


第二百四十九章 独门秘技
  九年前,寒冬之月前夕,帝都王城。
  自叛乱爆发以来,时局一直在往最恶劣的地方演变,傍晚时叛军将从外城区俘虏来的贵族们带到了王城之前,并当着五世的面进行了大规模的屠杀,这种行为不仅残暴,而且几乎让整个王族颜面扫地。自那一刻起,就意味着双方已经失去了和平磋商的可能。
  现在距傍晚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叛军扬长而去,留下的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与掩盖不住的血腥味。他们甚至将尸体留在了王城前的步道上,梅丽亚记得五世是如何面色铁青地派王国军将贵族们的尸体带回城内的。
  即便作为教会的骑士,她也险些没能按捺住心中的愤怒。
  她有些不明白主教在这件事的立场——以她和艾丽莎的能力,完全有能力在元老院的黑骑降临前镇压叛乱,她们在拜伦帝国的战场上见识过比这更加危机的状况,然而主教下达的唯一命令是保护五世的安全。
  别说这些贵族,就连五世的子女们都不在教会的保护范围之内。
  “艾丽莎,我要回去休息一会儿。”
  梅丽亚越想心里越憋屈,她扬起头对城墙上继续一丝不苟镇守着的艾丽莎说道。后者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走在彻骨的寒风中,梅丽亚第一次对自己践行的道路产生了疑惑,她的青春是在战场上度过的,她本以为随着战争的结束生活应该回归到它原本的轨迹,但回到帝都后她却发现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阶层间的争斗,列国间的争斗,战争并未因为那份条约而结束,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了下来。
  这让她不仅怀疑他们先前的事业是否值得。
  “看来我们的骑士陷入了困扰啊。”
  几乎在声音传来的同一时间,梅丽亚手中的蓝色长鞭就朝声源卷了过去。先前混乱的思绪顷刻间被一扫而空,她用眼睛观察周围一切可能藏身并用于反攻的地方——她此刻就站在兵营的门口,教会的骑士入住王城后搭建了临时可供休息的居所。
  现在教会的骑士全都在王宫各处巡逻,营房内空无一人。
  蓝色长鞭轰断了支撑兵营的石柱,碎石向外崩裂开来,营房的一角塌陷而下。但梅丽亚的心中却空前凝重,她知道自己的一击并未得手,更让她心惊的是在对方开口前,她居然丝毫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刺客?
  梅丽亚眼观六路,但在声音消失后,她也完全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声源消失了数秒后,她听见了破空而来的风声。
  转身之时,她只看见了一个一闪即逝的人影,对方似乎拿着一把细剑,剑刃在月光的映射下没有反射出任何光亮,她听见了破空的风声,却察觉不到剑刃的轨迹。黑影并未在第一时间攻向她,而是在她的周围来回穿梭着。
  以她强悍的视觉竟然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梅丽亚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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