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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之痕-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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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立刻照做。
瀑布直流而下的水溅在奥菲莉亚脸上，黑色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起来。
“谢……谢谢。”她气若游丝地向赫萝道谢。
“虽然这水比不上『圣池』，但好在她受伤不重，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不过还真是没想到，你们连初代国王亲自设置的机关都敢碰。”
“这事说来话长，不过我们时间紧迫，『雪狼村』随时都有毁灭的可能，能否请您尽快帮我打开第二道封印？”林秋语气急促地问道，奥菲莉亚脱离险境后，他便开始担心起艾丽莎来了。
连拥有空间刻印的奥菲莉亚都无法躲过对方的攻击，那么艾丽莎……
一定要尽快解开封印赶回村子！
“完全将第二层封印稳定下来需要一天时间，在此期间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如果准备好了的话，就带上镇魂玉，坐到瀑布下面吧。”赫萝见他急不可耐，也不再多问。替林秋解开封印，也只不过是作为上次他救了自己的报答。
龙族向来有恩必报。
“等一下！”
林秋按照她说的，将身体浸入了瀑布之下，赫萝正欲将镇魂玉的力量注入他的体内，却忽然发现了他心脏处的异样——“为什么你的体内会有我的力量。”
“哦，这是因为你的龙息……”
不等林秋解释下去，赫萝便难以置信打断了他的话：“你是变态么！？”
林秋一脸懵逼地与赫萝对视片刻。
“啥？”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间就变成变态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破除封印
俗话说的好，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变态的？
啊呸，不对！
林秋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解开这个微妙的误会：“我怎么就成变态了？”
“这可要问你自己！”赫萝连说话的态度都变了：“你老实说，这冰流是怎么跑去你体内的？”
据她了解，人类想要获得巨龙之力只有两种途径，一种是像初代国王阿兹…特瑞斯那般与她缔结契约，以此将力量转移到其体内；还有一种，便是体液上面交换——这都是阿兹…特瑞斯告诉她的。
当初代国王试图深入研究体液交换这一领域的时候，被她无情地一尾巴抽晕了。
寒冬之龙的龙息，勉强参有她的唾液，连她都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唾液中无比精纯的寒冰之力涌入人类的体内……你这家伙究竟做了些什么！
虽然不知道赫萝具体的心理活动，但林秋很显然地感受到了她眼神中的恶意。
“我只是被一个奇怪的老头用冰棱砍了一刀啊！真要说起来还不是你害的！”
赫萝眯起了眼：“我？”
“简单来说就是你把笨蛋王子的手冻住了，为了帮他解冻，『科研结社』的老大研究了一颗药丸，成功解放了你的力量……但是，后来来了一个能够操纵物质的奇怪老头，我和他打了一架，结果就成现在这样了。”
“不对，如果真是那样，你也应该是中了寒毒才对！”赫萝反驳道。
现在林秋体内的冰流完全是她力量的浓缩版本，不但能量十分庞大，而且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心脉。这显然是经过提取、浓缩等手段后，才会形成的。
林秋推测道：“可能是圣女干的吧。”
在内殿坍塌后，他被艾丽莎直接送到了教会，当他悠悠转醒时，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唔……『圣池』之水的确有这样的功效，我姑且先相信你吧！”即使是她，也对坐镇帝都的那位圣女了解不多，加上林秋态度诚恳，她只得相信了这家伙的说辞。
事实上，林秋体内拥有她的力量是一件好事，在那股力量的作用下，林秋对她力量的排斥无疑会降至最低，解开封印的效率也能提高许多。
“我现在把你送去那个空间，你只要按照之前的方式行动即可。”
蓝色的光芒大甚，林秋眼前的景象一晃，人就已经出现在了那处悬崖之前。见他到来，身着女仆制服的深海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迎向了过来。
“深海……你在干什么？”在看到悬崖旁的鱼时，他的眼角不由抽动了几下。
“我么？”深海有些不解：“这不是很明显么，主人。我正准备给『浮岳』喂食。”
“辛苦了。”
林秋下意识地说道，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暂且抛开『浮岳』需不需要投食不谈，这槽点满满的一筐鱼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在他身体不为人知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一个水塘，深海还在水塘里养满了鱼？
“这是您的精神世界。”深海解释道：“只要您认知中存在的东西，都能在这个世界里出现——比如您之前喝过的冷水鱼汤，也真实地传递到了这里……不过我想您现在没有心情听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说着，深海拿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写满了秘密麻麻的字：“其实上一次您短暂地解开封印后我就想说了，但由于我当时力量耗尽所以没法及时提醒您——您的战斗方式过于简单，连『浮岳』力量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达到！如您所见，黑线象征着重力，白线则象征着浮力，通过切断重力与浮力的平衡点从而导致一方失控只是最入门级的操纵方式。”
深海的手指轻轻一拨，林秋周围的环境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时间森林迭起，一地残肢断臂，浓烈的血腥味弥漫于森林之间——这是政变当天发生的事，『黑桃』在林中对各大学院的新生进行围追堵截，而坎特的救援队也被他们重重包围。
“别担心，这只是您记忆的某个片段。”
那久违的黑线与白线构成的世界再度出现在了林秋眼前，深海的手指拨动其中的一条黑线，黑线一下子被拨动到了几根白线之上，然而看似微不足道的交错，却让『黑桃』成员脚下的土地猛然升起，整个战场瞬间被切割成了两段。
“改变线条交错的支点，就意味着干扰重力与浮力的走向，请不要再像之前那样蛮干了。”
周围的景象又变为了那处悬崖，深海接过林秋手中的镇魂玉，向悬崖边走去。
“但即便您解开了第二重封印，我仍然要建议您不要去招惹刚才那个男人——那不是现在的您能够抗衡的对手。”
深海松开手，红色的宝珠落下悬崖。
“他的魔力波动十分怪异，导致他似乎只能发挥出一半的战斗力。”
“你是说他仅仅发挥了一半的实力？”林秋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要知道仅仅那一半的能力，就足以将他和奥菲莉亚逼入绝境了。
“没错。”深海点了点头。
吞噬了镇魂玉的『浮岳』发出一阵低吼，漆黑的空间被冲天而起的红色光芒所替代，连接它的第二条锁链剧烈地颤动着，最终被红光凝成的巨剑斩断。林秋忽然感觉自己胸口发麻，红色的魔纹在他心脏处的位置生长而出。
那灼热而刺痛的感觉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一股凉意所取代。他体内的冰流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般，在这一刻活络了起来，并随着他的经脉游荡于体内的每个角落。
在红光骤起的同时，林秋的意识就一直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每一秒他都饱受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当体内的两股力量达成了平衡后，林秋的视线才重新变回清明。深海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面前，搀扶着他的手，让他不至于摔倒。他喘息几声之后，眼睛忽然奇痒难耐，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中生长出来一般。
“主人，如果您为她们着想的话，请务必将她们带回帝都。”
冥冥中，林秋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第一百六十七章 要好好掌握操作指南
“主人，下面由我来为您说一下第二层能力的使用指南。”
不知过了多久，双眼奇痒难耐的感觉才终于停了下来。林秋揉了揉眼睛，一睁眼便看见双手捧着说明书的深海，她微微鞠躬后说道：“由于您上次解开封印的方式特殊，因此当时您无法自主改变能力的状态，但这一次有所不同，您能自行控制能力开启与闭合的状态。”
此刻林秋眼中并不是那个黑白交错的世界，他依然站在悬崖附近，周围环境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将刻痕力聚合在魔纹附近便能开启第二层能力，不过相应的，使用第二阶能力对您现阶段的负荷极大，请在必要的时候再激活它。另外——”
深海轻咳一声，照着羊皮纸上的内容读了起来：“在第二层封印的状态下开启了许多新的功能：按A可以进行普通攻击，D键防御，I键能够储备能量，当能量槽满了之后迅速输入『上下左右BABA』便能释放必杀技；除此之外，还添加了一些辅助性的功能，按E键能够与周围的NPC发生互动；F是手电筒，使用时需要消耗一定的刻痕力；背包内有食物时对『浮岳』按G可以投食。”
读完后深海抬起头，盯着脸色僵硬的林秋看了看。
“啊，不好意思主人。”
深海忽然羞涩地捂住嘴，脸色绯红：“我好像拿错说明书了。”
……
“赫萝大人，请问您知道西斯么？”
经过瀑布的洗礼，奥菲莉亚体内消耗的刻痕力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脸上被西斯割开的伤口也完好如初了。在林秋“昏睡”的这段时间里，她将有关西斯的事迹都告诉了赫萝。
寻找赫萝也是她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她认为这只从贺露提雅建立之初便存在的巨龙，说不定知道一些有关那个人的消息。
“那应该也是他用过的假名，阿兹…特瑞斯从未向我提起过这个人。”赫萝如实答道。
从奥菲莉亚的话判断，那个名为西斯的男人已经将刻印、剑技、刻痕力全都修炼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实力比起初代国王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有这样的人存在，那个话唠型国王一定早就在她耳边唠叨了——“在我印象里，符合这样要求的人类只有一个……”
歌斯娅与歌露娅这两位并不属于人类的范畴，而那个混乱动荡的年代里，初代国王向她提到过最多的名字，是『玛兰弗茵』——协助他建立圆桌骑士评议会，并担任首席圆桌骑士之人。
“不过他的刻印与你说的那个人不同，似乎并不是你要找的人。”
闻言，奥菲莉亚眼神有些失望。
再强大的人类，也无法同时拥有两种不同的刻印。换句话说，西斯不是玛兰弗茵，他的存在甚至连古老的巨龙都不知道。
“至于他来找你的目的……”
赫萝思索半晌后，还是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奥菲莉亚：“应该是你身体里那一半属于他的力量，当时那个仪式将他一半的力量借给了你，而寻找镇魂玉的目的也是为了再次进行仪式做准备。”
“谢谢您，赫萝大人。”
奥菲莉亚起身走出水池，剑上升起几道黑色的火苗，她的右手一划，空间扭转，一扇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还有一件事想拜托您，一会等他醒来后，告诉他这是通往『雪狼村』的门，让他尽快带艾丽莎和村里的人离开。”
“你呢？”赫萝望着那透出决绝的背影，下意识地问道。
“只要在仪式进行前把这份力量挥霍掉，那么西斯就永远得不到我这一半力量了，对吧？”
“是的。”
奥菲莉亚一言不发地收回剑，她周围的空间变得虚幻。
……
“主人，您已经勉强拥有了圣殿骑士的力量。”
林秋熟练掌握了激活魔纹的方式后，深海再次提醒道：“虽然以您的性格很可能会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但我不得不再次提醒您。即使激活了魔纹，您也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林秋心不在焉地回应她。
他并非没有考虑过深海的话，保证村民安全的方式并不是只有一种，只要通过奥菲莉亚的能力将村民们转移到帝都，同时再寻求圣女的帮助，这件事便能完满地解决了。毕竟那个西斯再强，也不可能强过圣女。
深海无奈地叹息一声，她自然知道刚才外界发生了什么。
林秋眼前一黑，下一秒他便听见了周围声势浩大的水流声。
“奥菲莉亚，我已经想到万全之策了！”他一睁开眼便兴高采烈地说道，按照这个计划，他们不但不需要经历苦战，反而还大赚了一笔——“是时候采取计划……B了？”
映入眼帘的是赫萝与她不远处一扇诡异的门。
赫萝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说道：“你醒了？”
“奥菲莉亚呢？”看见那道用空间力量割裂开来的门，林秋的心中顿觉不妙。
赫萝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冰流已经融入了你的体内，你现在可以将刻痕力化为寒冰的形态——当然，这只是阿兹…特瑞斯的猜测，他提出这个理念不久后就过世了，所以具体效果如何，还需要你自己实践。”
她顿了顿，目光瞥向一旁：“这扇门通往『雪狼村』，奥菲莉亚希望你将艾丽莎和村民们带回帝都……而她，应该是去帮你们拖延时间了。那么——我欠你的人情已经还完了。”
她尾巴忽然卷起毫无防备的林秋，将其扔进了那扇门。在林秋的身体完全嵌入门里之后，空间的波动也随之停止，门也渐渐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完成这一些列举动，赫萝并没有如往常一般陷入沉睡。
奥菲莉亚拜托她的事，她已经做到了。但那个小姑娘显然不了解林秋，那小子和阿兹…特瑞斯是一类人，而抛下同伴的事绝不会发生在这类人身上。
不过，之后会发生什么已经与她无关了。
欠下的人情已经全部还清，她也能觉察到林秋体内发生质变的力量。
赫萝并不认为这是他们旅途的终点。
——在巨龙眼中，人类都是渺小无比的生物，但也正是这个渺小的族群，创造出了无数让巨龙都为之震撼的奇迹。
第一百六十八章 教育熊孩子时一定要把话讲明
“婆婆，你还愣着做什么？”林秋一落地便听到了米莉亚急促的声音。
门连接的位置十分怪异，正好停在了木屋之后，因此两人的对话也清晰可辨。
此刻天色已暗，『雪狼村』内却一片寂静，与清晨时的喧闹大相径庭。远处依稀能看到手举火把的冒险者驱赶木车向村外行驶而去。
“冒险者们都在等你，这已经是最后一批人了！”见软榻上的老人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米莉亚不由提高了声音。
“你随他们离开吧。”
先知依旧保持着闭目养神状，对她说道。
正午时，她将占卜的内容告诉了加尔德村长，在村长的号召下，村里人有条不紊地整理好各自的东西，驾着木车躲向了村子附近临时的避难所，在艾丽莎的帮助下，成功为他们清扫了道路上的阻碍。
现在驻扎在村口的已是最后一批车队。
“你在说什么啊婆婆！难道你想让先知的力量断代么？”
如果前代先知在将力量通过仪式传承给继承者前死去，那么先知的力量便会消失——这是先祖们留下的戒训，只有驭狼之术与预言之术相辅相成，才能保护整个村子远离魔物的威胁。
虽然米莉亚一点都不想留在这个村子，但她却并不希望村子毁灭。
“你不是想一直离开村子么？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先知的眼睛眯开一条缝。
先知的力量断代，即是村子保全了下来，村民们也没有理由再将米莉亚束缚在这片土地上了。
“我能体会你的心情，米莉亚。”
先知从软塌上下来，缓缓走向放着一柄权杖的木架。权杖是每一代先知的象征，它由初代先知制作，并流传至今。所有人都认为它有着特殊的力量，是先知力量的来源，然而只有历代先知才知道，它只不过是一个做工稍微精细一些的权杖。
它唯一的用途，是作为村民们信仰的源泉，只要先知存在一天，他们就坚信『雪狼村』不会毁灭。
对『雪狼村』的人们而言，它是来自初代先知的祝福，但对先知来说确是诅咒——只要权杖存在一天，她们身上的悲剧就会永远轮回下去。现在的米莉亚，和成为先知前的自己一模一样，是一个被信仰束缚于这片土地上的傀儡。
不同的是，这个习俗流传到了她这一代，终于有了改变的可能。
艾丽莎许诺她如果『雪狼村』被毁了，就将村民们接济去帝都。
“但是先知的身份要远比你想象中困难得多了，你以为传承者就能被称为先知？大错特错……”先知拿起权杖，将其递到米莉亚手中。
米莉亚下意识地接过它。
权杖比她想象中轻了不少，杖柄发冷，全然与传说中『温润如玉』的描述不符。
看见米莉亚失望与疑惑并存的表情，先知忽然笑了起来：“传承已经完成了，这下你可以放心地离开了吧？”
“骗……骗人！”
按照村里的习俗，先知的传承仪式长达一天一夜，前代先知会通过这柄权杖将自己的力量传给继任者，而在仪式结束后，前代先知便会力竭而亡。
先知的做法完全颠覆了米莉亚的认知。
“这就是历代先知传承的真相。”
任何人不得在传承仪式的过程中打扰仪式——这也是村里的铁律。
也只有如此，才能让这个长达数百年的谎言维持下去。
“成为先知的资质你早已具备，现在传承仪式也完成了。但是，你离真正的先知还差得远呢，等你有一天真正明白了先知的意义，才能配得上这个沉重的称号……而在那之前，你只能算一个稍微会了一点预言术皮毛的小鬼！”
米莉亚头脑一片空白，她茫然地被是老人推出屋去。当她缓过神来时，先知已经关上了门。
“没时间了，米莉亚。”候在门外的杜隆塔拽起她的手。
米莉亚凝视着手中的权杖，任由对方拉着自己跑向村口的冒险者营地。
他大概听到了屋内的对话，也知道先知是铁了心要留在村里。然而占卜中浩劫迫在眉睫，冒险者们随时可能动身，他们已经没时间再劝说这位执拗的老人了。
先知扒在窗前，目送两人的身影远去。
“抛弃自己的一切，将整个村子背负在身上的人，才能被称之为先知……婆婆你的意思大概是这样的吧。”
窗外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我还在想你究竟要藏到什么时候呢。”老人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不过关上窗户的动作倒是停了下来。
“连我偷听都能预言到么？”林秋啧啧称奇，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恐怕和圣女有的一拼了：“这么稀有的能力断代的话，岂不是太可惜了？”
“如果『雪狼村』不复存在，先知的身份也就失去意义了……更何况帝都不是还有一位更称职的‘先知’么——那一位才是既能预言灾祸，又能解决灾祸的守护者啊。”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半晌。
“再不跟上车队的话可就来不及了。”先知提醒林秋。
村口的冒险者看见跑向他们的杜隆塔与米莉亚，纷纷从营火旁站了起来，为首的人吆喝一声，其余人也整理好行囊紧随其后。
“……看来你在教导孩子的方面并不在行啊，像她那种想要成为宝藏猎人的孩子，如果不把话点明，搞不好过上几天就全都忘记了。”
先知顺着他的话说道：“那就拜托你了。”
事实上只要他们融入了帝都，先知也再无存在的必要了。无论米莉亚能否理解她的话，都已经不再重要了，所以她无须多言，更不用将先知的负担压在米莉亚身上。
“太麻烦了，这种大道理还是你自己亲口告诉她吧。”
林秋毫不犹豫地拒绝对方：“报酬我确实拿到了，所以现在是时候履行承诺了。”
先知愣了愣，才说道：“我建议你还是逃跑为妙，那个人不是你能抗衡的。”
“啊？”林秋挽起袖子，整了整腰间的深海，体内的刻痕力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
他故作不解地否认道：“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去拿落在村长家的铲子。”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向山下走去。
——“一会如果与我同行的女骑士来了的话，你就这么告诉她。”
第一百六十九章 黑历史与大战总是如影随形
冒险者们的马车经过了漫长的峡谷，停在了一个洞口。洞口插着火把，一看到杜隆塔和米莉亚，加尔德便率人迎了上去。
山洞位于雪狼村数里之外的山崖上，这是『雪狼村』先祖为他们开辟的临时避难所。
“先知大人呢？”寒暄几句后，加尔德忽然问道。
凑上来的人看见米莉亚手中的权杖，不由脸色一变。
权杖是先知身份的象征，现在它移交到了米莉亚手中，其含义也不言而喻了。众人不由沉默了，没有想到在这种境地下，先知已经悄然完成了换代仪式，将未来的重担交到了一个小姑娘手中。
“先知大人，请指引我们！”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忽然响起了这样的声音，一时间周围的村民仿佛忽然受到了感召般，不约而同地说出了相同的话。『雪狼村』的人们单膝跪地，这也是迎接新任先知的习俗之一。
“米莉亚，村子的未来就拜托你了。”加尔德的手搭在了米莉亚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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