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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古道-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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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四周找了一下,发现这里已经到了山洞尽头,这里并没有大龟巢穴,也没有黄七爷,借着蚌灯微弱的灯光,能看出前面的山洞渐渐变窄,里面有几个大孔,绝对不可能通过人,石壁上也有各种花纹,但是看不大清楚,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猴子四面看了看,又潜入水底看了看,说:“这里是个死胡同,水底下都是石壁,那只老龟去了哪里?”
  我也有些疑惑,这个山洞一共就那么大,也没多深,我们三个人一路游过来,时时警惕,步步小心,别说是个牛大的巨鼋,就算是只大鱼,我们也能发现,但是这个山洞中空荡荡的,确实什么都没有。
  那大龟又去了哪里?
  猴子左右又找了一圈,山洞中还是什么都没有,我们都有些恐慌,几个人分析了一下,觉得这里太古怪,还是先出去再说,结果猴子往外游了几下,惊恐地叫起来,说坏了,前面怎么多了堵墙!
  我忙过去摸了摸,路上确实突然多了一堵石墙。我顺着石墙摸了一遍,发现石墙将所有来路都封死了,把我们整个困在了这里。
  这堵墙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清清楚楚记得,这个山洞只有一条路,中间绝对没有任何的岔路,我们就进来那么一会儿,现在原路上竟然出现了一堵墙,这也太邪门了。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先是神秘消失的巨鼋,然后又是突然闭合的石洞,我们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怎么也走不出去了。
  所以说,这当中一定有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但是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我们最后采取了笨办法,这里一共也就篮球场那么大,我们干脆分成三个区域,一人负责一块,在石洞中一寸寸地寻找,就不信找不到出口。结果在我们敲打了每一寸石壁后,却绝望地发现,这块突然出现的石墙,确确实实是一整块大岩石,并不是一个石板,或者一个制作精巧的机关。
  猴子绝望地用柴刀狠狠劈在石墙上,溅起了一串火花,这里的气氛很压抑,大家都没说话。在这个封闭的山洞中,别说是饿,就算是憋,也能把人给憋死,光想想就让人受不了。
  我使劲挠了挠发麻的头皮,说:“我们是不是遇到了水底下的鬼打墙?”
  猴子苦笑着:“我看这次是真遇到鬼打墙了,连真墙都出来了。”
  黄晓丽说:“会不会是咱们在古洞中方位感不强,一直在来回绕圈子,所以出口一直没被发现?”
  我想了想,这山洞中黑糊糊的,我们每个人闷着头敲打着石壁,还真可能一直在兜圈子。黄晓丽想了个办法,我们三个人手拉着手,外面的两个人双手展开,形成一条直线,然后以中间一个人为轴心,绕着古洞转圈,这样多试几次,总会找到古洞的出口。
  我站在中间,左边拉着黄晓丽的手,右边拉着猴子的手,黄晓丽并未拉着我的手,却牢牢抓着我的手腕,她的力气很大,像要把我拉过去一样,看来她应该很紧张,我也捏了捏她的手安慰她。
  这时,只听见黄晓丽说了声:“老白,你怎么不拉我?”
  我说:“拉了呀!”
  说完后,我猛然觉得不对劲:黄晓丽不是一直在我左边吗,她怎么会在右边说话?
  我一下子愣了,忙对着右边叫“猴子!”
  一个闷闷的声音在我右边响起:“在呢!”
  我的脑袋嗡一下响了,猴子竟然也在我右边,要是他和黄晓丽都在我右边的话,那么,那么那个在我左边的人又是谁!
  我的手心出汗了,现在死死抓住我手腕的人又是谁呢?
  这个山洞中,竟然多了一个人!
  我当时手上一挣扎,那只手竟然悄然无声地消失了,只有手腕上还一阵阵发紧。事情越来越古怪了,先是出现了一堵神秘的石墙,现在又多了一个人,我只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猴子这时叫道:“老白,你扯我那么紧干什么!”
  我说:“猴子,快放手,那个不是我!”
  猴子还弄不明白,说:“啥?!”
  我也头皮发紧,骂道:“我他妈的没扯你的手,这洞里多出了一个人!”
  猴子一下子不说话了,然后他赶紧招呼着黄晓丽朝我靠过来,三个人背靠着背,朝着蚌灯处慢慢游过去。我当时惊魂未定,几次差点落入水中,倒喝了几口黄泥汤,才渐渐镇定下来。
  到了蚌灯处,两人把手照了照,发现手腕上印着几个清晰的指头印,那手印特别小,看起来就是一个孩子的手掌一般。
  猴子也紧张起来,问我:“老白,这……这他妈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身上也直冒冷汗,说:“我也不知道,这他妈的也太邪乎了!”
  黄晓丽这时候支支吾吾地说:“老……老白,其实刚才有一件事情,我没敢说出来。”
  我问她:“什么事情?”
  黄晓丽说:“刚才那个黑影,你们说是鱼皮衣,其实不是,不过我没敢说出来。”
  猴子忙问她:“什么黑影?”
  黄晓丽说:“当时我看见你们两个人过去了,那个影子从树根上站起来了,然后一直往水里面走了,我也怕当时没看清楚,就没敢对你们说。”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手印,后背直发凉,问她:“那你看见那个黑影到底去哪里了?”
  黄晓丽说:“那个黑影一直走进了水里,然后没再出来。”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那黑影竟然钻水里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难道就是它一路在水里跟着我们,刚才抓住我的手腕吗?
  刚说完,在古洞中就传来了一阵小孩嘤嘤的哭声。
  那声音在石洞中瓮声瓮气的,不断叠加着回音,愈加显得诡异,听得我们几人面面相觑,浑身的寒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猴子使劲摩挲着头发,说道:“老白,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取出怀里的柴刀,攥在手里,朝四面看着,里面黑漆漆的,只有我们这边几盏引魂灯幽幽冒着蓝光。
  黄晓丽迟疑地说,她在黄委会听人说过,黄河里有种古怪的水猴子,这种水猴子有小孩那么大,像河狸一样大,喜欢在树洞里建窝。我们遇到的会不会就是这种水猴子呢?
  我想,这水猴子要是能发出这种孩子的哭声,那可真成精了。当时情况危急,我也只好附和,说我也曾听爷爷说过,黄河滩上有种水猴子,能发出人哭声。
  好在那古怪的哭声没多久就渐渐消失了,我们不敢再散开,三个人背贴着背,小心翼翼沿着石洞移动。
  黄晓丽不断摸着周围的岩壁,越摸眉毛皱得越紧,仿佛那岩壁大有深意。
  我问黄晓丽:“有没有什么发现?”
  黄晓丽神色凝重,说:“老白,你摸摸这里的岩壁,好像有些古怪。”
  我仔细摸了摸,发现岩壁上有着一圈圈细密的纹路,纹路很粗糙,不像是石壁,却像是雕刻的壁画一般。
  我仔细摸了摸,发现那石头上有几道深深的刀痕,像被人雕刻了什么字一样。那个字非常大,我把整个手贴在上面,上上下下摩挲着,只觉得那个字笔画很简单,我也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字。
  猴子这时突然说道:“咦,这石壁怎么摸起来像树皮?”
  我听他这么一说,也放弃了摸字,左右往石壁上一摸,也觉得这石壁很像树皮,又比树皮光滑细腻,感觉非常熟悉。但是山洞中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猴子抓过一个引魂灯,借着光照着岩壁,突然惊叫起来:“老白,你小子快过来!”我过去一看,那石壁非常平整,上面有一圈圈细密的纹路,看起来不像是石壁,倒像是一个艺术品。
  猴子见我还没看出来,急道:“你怎么还没看出来,这就是树心,我们现在就在那棵树里!”
  我才恍然大悟,这细密的纹路确实像树木的纹理,不过我们刚才明明是进入了一个山洞,怎么又到了树里面了?
  我想了想,那棵古桑遮天蔽日,也许刚才我们进的根本不是山洞,就是这棵古桑石化的树洞。不过不管这里是什么洞,我们既然能进来,按照原路就一定能出去。但是我们仔细研究了每一寸石壁,都是坚硬无比,甚至连条裂纹都没有。
  所以这里就出现了一个悖论,我们是如何到达这里的?
  我开始回忆进洞来的情况。我们跟着蚌灯进入了一个石洞,大约游了半个小时,山洞到头了,这时想往回走,却发现回去的路给堵死了。
  按理说我们这一路游过去,山洞都是直来直去的,并没有出现岔路,也没有其他洞口,我们不可能出不去。但是事情就是那么古怪,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这样神秘发生了。
  我们没了办法,又怕那多出来的一个人捣鬼,几个人便在蚌灯处,背靠背扶着那块大木头,讨论着下一步的情况。
  在我们提出了无数种可能性,又一一排除后,猴子却提出了一个古怪的猜想。
  他说,我们现在可以设想一下,一个很粗的管子横在水里,这个管子一半在水上,一半在水下。这时水中有一条小鱼,游进了管子,顺着管子一直游到了管子的尽头。这时候,这个管子突然被人给拿起来了,笔直竖在水里,那这条鱼就会发现,原来的路走不了了,它被关在了管子口径大小的地方,怎么也出不去了。
  他最后说,你们想过没有,要是把这棵古桑树比作管子,咱们几个人像不像那条鱼?
  猴子的想法虽然大胆,不过仔细想一想,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我们现在的处境。我们并没有遇到什么鬼打墙,只是我们所处的环境变化了,就像那个管子被竖起来一样,我们被困在了管子口径大小的地方。
  黄晓丽这时问道:“这样来说,也确实有几分道理。不过,什么力量才能将这棵巨大的古桑树放倒又竖直呢?”
  猴子想了想,说:“要是这样说起来,那还真有几分可能。”
  他说,这古桑树长到千年以上,都成了空心桑树,树心都被虫子蛀光了,只剩下外面一层皮,那树洞就有大山洞那么大,挖个洞,里面能放进去几头牛。这古桑既然是空心树,定然身子轻巧,经常就被大雨冲倒,但是它根须多,树皮结实,经常倒下后又会起来,所以虽然历经千万年,但是依然能牢牢站在大地上。
  我听他这样一说,顿时拍着两只手,说道:“有道理,看来在这黄河中,一定还隐藏了一棵古桑树,我们进来的时候,那棵古桑树正横在地上,我们才能误打误撞闯了进来。之前所谓的山洞,其实就是这棵古桑树的空心树干,现在八成是大树还原了,又直立了起来,我们自然就出不去了。”
  虽然知道了原因,但是我们目前还是出不去。
  按照猴子的推论,我们现在被困在了管中,只有两头才能出去。目前一头高高在上,肯定爬不上去,一头在我们脚底下,还不知道底下还有多深远。还有就算到了树根下,下面有没有盘绕的树根,有没有可以出去的树洞还是两码事,这又如何是好呢?
  黄晓丽劝我们不要着急,这古树既然会倒下又竖起,肯定是有外力在作用,这外力应该来自潮水涨落,潮水涨落每天会有两次,大约6个小时一次,我们只要等到下次落潮,古树倾斜,便可顺着古树通道出去了。
  猴子却还有些担心,他说,话虽这样说,但是涨潮落潮的时间谁也不能确定,我们这里空间那么小,氧气还不知道能不能撑那么久。与其在这里等着,还不如干脆从树洞下潜进去,说不定能找到逃生的路线。
  这是个九死一生的法子,因为我们就凭着一口气往下走,这口气用完了,还没找到出口,就只能活活憋死在水里了。
  但是我们已经没有选择,那蚌壳的灯光越来越暗,不仅是没有油脂,也因为古洞中的氧气越来越稀薄。要是再不找到出口,恐怕在涨潮之前,我们先要闷死了。
  猴子下水之前,也有些迟疑,他说在传说中,古桑树是连接天地的神树。树上住着太阳鸟,树根下生活着蛟龙。这些蛟龙守护着水下的地狱之门,一旦冲破了地狱门,人就直接堕入幽冥地狱了。
  我心头一震,想着当时在古桑园,我遇到了黄河蛟龙,这次又见到蛟龙上树,看来古桑树的确和蛟龙有些神秘联系。
  黄晓丽也有些紧张,说:“这棵古桑树下,到底通向哪里,会不会真的通向地狱?”
  我安慰着她:“古人还说古桑上住着太阳鸟呢,你抬头看看有没有?”
  猴子先试着潜入水下,好久后浮了上来,说水下不远处有处亮光,应该是出口,我们顺着树根往下走,应该可以从古桑树底下游出去。
  这次为了以防万一,猴子让黄晓丽走在最前面,他在前面拉着我走,拼命往水下潜。越往下,水越凉,就这样游着游着,前面就出现了一个亮光,我们朝着亮光拼命游。好容易才冲了出去,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大水,猴子这时却突然停下,惊恐地看着后面,然后一把将我推到前面,自己拿着柴刀迎了过去。
  这水下暗流极多,当时猴子一推我,将我推到了一个暗流中,身子不由自主顺着那股水打转,被卷入了一个漩涡中,连声呼救都没来得及喊,就被卷入了一个仿佛长长的隧道中,最后被狠狠摔在地上。
  我被撞得头晕眼花,迷迷糊糊爬起来,才发现这里四面都是青砖,像是一个用大青石修建的堡垒一样,里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中间是一潭泉眼,往外咕咕翻着泉水,泉眼往外微微透着些微光,借着这微光,也能看清周围。
  我应该是从深潭里被卷进来的,也有些恍惚,刚才明明是在树洞里,怎么突然又到了这里?
  我四面看了看,这里差不多有一间房子那么大,全部由大青石砌成,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时候那水潭一阵翻腾,我吓了一跳,忙拔出柴刀避在一旁,却发现从水潭中出来的竟然是猴子。
  猴子十分狼狈,肩膀上被划开了几道大口子,鲜血淋漓,疼得他直咧嘴。
  我忙问他怎么了,伤口严重不。猴子摆摆手,坐在了地上,先用破衣服裹住了伤口,说当时我们两个正往前游,他一回头,就看见一个黑糊糊的东西趴在我后背上。他当时一刀刺过去,那东西往后逃窜,他就将我推到了这里,自己去追那物。追了半天,身上被划了几个血口子也没追上,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不是就是水猴子。
  他回过神来,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说:“不知道,我也刚被冲进来,现在头还是晕晕的呢。”
  猴子环顾了一下四周,说:“娘的,这里怎么像个监狱?”
  我也觉得这里有些像监狱,这时就问他见没见到黄晓丽,她不知道出去了没有?
  猴子表情古怪地说:“你不用担心她,她肯定没事的。”
  我问猴子:“能不能从水潭里出去?”
  猴子摇了摇头,说他当时被卷入一个漩涡后,一股强大的水流直冲进来,人根本无法抵挡,直接就被水给冲进来了,连挣扎都挣扎不了。
  换句话说,这个古怪的青石监狱,只能进,不能出。
  我问他:“那能不能用柴刀挖开这个青石板?”
  猴子用柴刀梆梆敲着青石板,青石板闷闷响着。猴子苦笑着,说这些青石板每个至少有一米厚,就算是我们两个不吃不喝挖一个月,恐怕也挖不开。
  我们两个几乎要绝望了,坐在地上,谁也没有说话。
  猴子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又爬起来,盯着石壁,说:“不对,肯定不对!”
  我问他:“怎么不对了?”
  猴子说:“你想呀,那古树就这么一条路,咱们顺着古树下来,直接就被冲进了这个古洞里对吧?”
  我说:“对呀!”
  猴子说:“你想过没有,这股水流的力量那么大,我看就是来个几十口子人,都得被冲进来。你有没有发现,这里面怎么那么干净?”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猴子是说:“进入这个古洞中的,肯定不止我们两个,为何这古洞那么干净,不要说人尸,就算是一条鱼骨头也没有,就像是每天有人打扫一样。”
  猴子跟我分析了一下,这有几种可能。
  第一种就是,这古洞从来没有进来过人,只有我们两个进来了。这肯定不可能。
  第二种就是,这水潭里的水隔一段时间就会涨满整个青石洞,把洞里的东西冲得干干净净。
  第三种就是,这古洞中确实堆积了好多人兽尸体,但是却被什么东西给吃掉了。
  我和猴子坐在地上,按照这几条仔细分析了一下,觉得第三种的可能性很大。这样说的话,我和猴子就很危险了,我们想了又想,怎么也想不出来,在这样的水洞里,还有什么东西能将人吃的骨头渣滓都剩不下。
  猴子坐了一会,还不死心,又爬起来一点一点研究着青石板,看了没多久,突然叫了起来:“老白,这上面有字!”
  我一骨碌爬起来,就看见青石板上果然有人用刀子刻了一行字。
  那刀锋雄健有力,力透石壁,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仿佛专门雕琢的一般。
  那青石板上写着:
  “吾半生纵横黄河,快意恩仇,今死于黄河,快哉,快哉!——黄中才绝笔”
  我感叹着,这位前辈临死前还那么豁达,真乃看破尘世的高人,只可惜无缘结识,真乃人生一件憾事。
  猴子却冷笑着说:“这位高人你不但见过,还认识呢!”
  我问他:“是谁?”
  猴子说:“你忘了当时黄七爷叫什么了?”
  我一下愣住了,黄七爷确实说过,他本名叫黄中才,因在金门排行老七,外人尊称他为黄七爷。
  我死死盯住那一行字,那行字写得苍劲有力,飞扬跋扈,下面落款确确实实是黄中才。
  “半生纵横黄河,快意恩仇”,这也是黄七爷的性格,难道黄七爷确实来过这里?但是,他为什么要隐瞒呢?
  难道说,他是怕什么人知道?
  他又是怕谁知道呢?
  我的脑子飞快转着,这里一共就有黄晓丽、猴子、我,难道他是在防着黄晓丽或猴子吗?
  我见那行字下隐约还有些字痕,细细看了看,那些字有年头了,被水腐蚀得很模糊,只能依稀看出有一些淡淡的划痕。
  我试着用手摸了摸,闭上眼,努力感觉那字的笔画,第一个字的笔画几乎纠结在了一起,我琢磨了半天,应该是一个“我”字。
  第二个字比较清晰,是一个“是”字。
  我接着往下摸,后面是三个字,已经被流水腐蚀得摸不出来了,应该是一个人名。
  我用手掌仔细摩挲着石壁,努力辨识着最后三个字。
  这几个字被水腐蚀得已经很严重了,这个人一定比黄七爷入洞更早,那么他又是去哪里了呢?
  我使劲摩挲石壁,却怎么也辨识不出那三个字到底是什么。猴子以为我疯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着我,说这也是件好事,起码说明黄七爷最后活着走出这里了。既然他能走出去,咱们也就有希望。
  我点点头,也挨着石壁坐了下来。两个人先分析了半天黄七爷,后来就觉得眼前像蒙上了一层雾,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我梦见天上开始滴答滴答下雨,雨水滴在我的脖子里,顺着脖子往下流,我下意识用手抹了抹雨水,手上黏糊糊的,我看了看,那不是雨水,竟然是血水。
  我吓了一跳,一下从梦里挣醒了,觉得周围还真在下雨,雨水滴滴答答落在我脖子上。我迷迷糊糊想着,下雨了,下雨了,猛然想起来,不对,我们是在青石洞里,怎么会下雨?
  我睁开眼,就看见一条大腿粗细的黄金蟒,趴在猴子身边,努力伸直了身子,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去丈量猴子。我早听爷爷说过,这蟒蛇吞食大动物时,怕一口吞不下去,反倒把自己的肚子给撑破,就会先用身体丈量猎物,看肚子能不能装下,等它量完猴子,下一步就把他生吞下去了。
  那蟒头高高竖起,涎水一滴滴落到我的脖子里,这就是我梦中的雨水。
  看来这古洞中的人兽,就是被这条黄金蟒给吃掉了。好在这巨蟒不知为何没有先吞掉我,不然我们两个真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来,这个监狱一样的青石洞,分明就是古人专门修建的用来喂这些蟒蛇的蛇窟,真不知道古人为何要修建这邪乎东西?
  我又惊又怕,大叫着猴子,猴子迷迷糊糊醒来,见到那条蟒蛇,大吃一惊,抓起柴刀就朝蟒蛇身上砍去,蟒蛇吃疼,缩紧了身子就要去缠猴子。
  蟒蛇绞合力极大,别说是猴子,就算是一只老虎,几分钟也会被它勒断全身骨头绞杀。
  我曾听爷爷说过,这蟒蛇绞杀猎物时,须用尾巴找到一个支点才好发力,只要扯住它的尾巴,它就使不上劲了。我想都没想,扑过去死死拽住那蟒蛇的尾巴,那尾巴上结了层细密的鳞片,又滑又硬,我死死抱住它的尾巴,让它怎么也使不上劲。
  那蟒蛇想回头咬我,猴子将柴刀死死扎入了蟒蛇身上,整个身子都压在它身上,那蟒蛇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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