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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食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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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古时候下九流中,与商人的商会,乞丐的丐帮,鸡女的花灯照,盗墓的摸金门等相提并论的行业帮会。
  五脏庙这个组织的形成非常复杂,同我国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洪门,有剪不断的关系。
  明朝末年,甲申之变,满清窜国,汉失其鼎。
  被异族压迫的汉人这个时候感觉到了失落。尤其是因战乱而漂泊海外的族人,更是因为国破家亡之仇而时时不忘反清复明。
  那些汉人在南明灭亡前后蛰伏于广州,福建,台湾等沿海地区,互为结社,密图光复,因为汉人失去了中央政权,所以那些人就把繁体字“汉”中的“中土”两个偏旁拿掉,把汉变成了洪,称自己为洪门子弟。
  洪门这个组织发展到清乾隆年间时,进入了低谷。
  在那个时代,中国的上层士大夫已经随着满清的分化,文字狱的打击而腐蚀殆尽了,他们逐渐和统治者串通一气,摒弃传统,最终变成了一群俯首帖耳的“辫子猪”,对洪门进行打击,让洪门失去了上层阶级的支持。
  面对着艰难的时局,洪门被迫选择向下发展,和士大夫拉开距离,大量吸收“中下九流”的成员,好让自己在严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五脏庙,诞生了。
  清乾隆朝中叶,国家还算安定,老态龙钟的帝国沉醉于虚晃的盛世中,统治者纵情于声色犬马,对吃也是穷凶极欲。
  几乎每一个官员富甲为了彰显阔绰,多会在家中供养一大批私厨,许多官员甚至本身就是手艺极高的大厨。更不用提那些在这个时期,被官贵经常光顾的酒楼妓官,名厨私房的生意有多么火爆。
  很多时候,一个好厨子或厨娘的门店,就和现在的明星一样,万人声捧,一座难求。
  洪门也从这会儿开始,大肆发展厨子加入堂口,并主动在酒楼中安插洪门弟子。
  他们这么做,是因为发现厨子遍布全国各地,又为达官贵人所追捧,能比较好的接触和传达上层社会的动态,帮助洪门刺探情报。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厨子掌握着古代传承下来的危险“食咒”技艺,能利用食物相生相克的原理,行“采生”,“下蛊”,“招魂”,“压胜”等法门,着了急还能利用他们在官员身边的便利,暗杀下毒,进而左右军政大员的生死。
  就这样,洪门利用厨子,乞丐和鸡女等下层人士,建立了一张遍布天下的情报网络。而这个网络中负责厨子这一块的堂口,就叫“五脏庙”。
  因为一开始五脏庙是洪门属下造反的组织,所以形式和洪门一样,非常隐秘,就是个民间结社,传承也多以师徒,家族的方式进行,甚至还从“洪门切口”中发展了一种叫做火工语的暗语互通消息。
  所以说,不是所有厨子都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也不是所有的厨子,都敢叫五脏庙出身。
  五脏庙厨子因为有互帮互助的传统,在加上多为大家甚至御厨的后裔,所以厨艺异常高超,进化到现代,往往都是些大城市餐饮行当中执牛耳的存在,也不是谁都能聘请的来的。
  当然,随着时间的流逝,从民国开始,这个“庙”早已经脱离了政治色彩,又经过几次整合之后,纯粹变成了类似“厨子联合会”一类的协会组织。其内部以地域划分派系,分别按照我国最传统的四个菜系,川,鲁,粤,淮扬,分为四个“堂口”,具体说,川菜叫白龙殿,鲁菜叫夫子殿,粤菜叫五岭殿,淮扬菜叫两祖或者两源殿。
  管菜系叫“殿”可不是瞎叫的,因为五脏虽然脱离了洪门,但规矩传承却印着那个时代挥之不去的印记,庙里每一个殿的名字也都是按照洪门时代的堂口排,是几代人积淀的结果,同五脏庙本身一样有很深的寓意和历史。
  也因为五脏庙内部这些派系划分,但凡这个庙里出身的厨子,互报堂口时都会说自己是某某殿的,然后论资排辈,讨论传递重要的信息也都用火工暗语,而绝口不直接说明,省的让“外人”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徒增麻烦。
  比如,他们管新入行的叫敲钟的,老厨子叫烧香的,有能力的大厨叫方丈,老板或者大客户叫“老太太”,而像我这样没什么经验和人脉,面子小的老板,则叫“小脸老太太”。外行人听着和天书一样,但人家听着,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除此之外,赵水荷还特地强调,五脏庙从清朝中叶发展到现在,多为百年传承的大家族所运做,这些家族与外边那些厨师学校培训出来的科班厨子完全不同,有一套绝不外传的培训嫡传弟子的方法,要是能学会那些,登堂入室,日进斗金都不是问题,麻溜的祖坟冒高香的节奏。
  而且更狠的是,这些大家族世代传承,多还积累了几百,甚至上千年的规矩与迷信,普遍会以食物,运行一种旁人闻所未闻的“食咒”秘术。


第十七章 :地锅鲶鱼
  女孩子说我是“小脸老太太”,可能纯粹是一种出自本能的描述,那其中的意思只有她自己懂,换做外行人,最多以为这丫头和自己说笑的,绝不会在意。
  但遗憾的是,咱懂火工语呀!虽然懂的不多,可我感觉也足够从这个丫头片子……套更多话的了。
  于是,我清清嗓子,故作高深的告诉这丫头道:“小朋友,你刚说的……是火工语吧?”
  你还别说,听见我这句话后,那小鬼头马上抬眼愣了,随后她有些惊奇的回答道:“你知道火工语?!”
  我一看有门,便又快马加鞭道:“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知道姑娘你……是五脏庙的!”
  五脏庙这三个字一出口,那姑娘立时伸出如葱样的五只来,封住我的嘴,又伸出另一只手的指头,做了一个“嘘”的禁声手势。
  她神秘兮兮的对我道:“你小声点,隔墙有耳,我现在是微服私访,让外人知道了咱的身份,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女孩子神经兮兮的话,让我有点哭笑不得,丫整的和武侠片一样,还杀身之祸,全然置法制社会于不顾,太搞逗了一些。
  不过人家这么认真的和我说了,咱也就不好意思反驳什么,所以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那姑娘得到我回复之后,这才松手,对我说道:“你庙里哪个殿的呀?店里挂什么灯笼?”
  他这话,可有点难为我了。
  前半句我还有回答的余地,因为我知道,我死了七十年的“爹”霍海龙是“五脏庙五岭殿”的,此外我还听赵海鹏说过他是什么“夫子殿”的,这两个殿随便告诉那丫头一个就成,应该漏不了兜。
  可她问我店里挂什么灯笼,我就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挂灯笼她不会自己看么?还是说这又是什么暗语,指代某种不好明说的信息?
  思前想后,我感觉自己还是硬头编下去为好,告诉他我是夫子殿的比较稳妥,因为我至少见过那赵海鹏的手艺和手段,她细问起来不太会抓瞎,至于我这殿里挂什么“灯笼”,我感觉如实回答就成。
  于是我挠头道:“我是夫子殿的,我这儿挂什么灯笼……咱们这不挂灯笼。”
  我这话一出口,当时便引来了完全出乎我意料的反应。
  这个时候,那女孩子突然不吃饭了,她瞪大了眼睛,摘下了帽子,漏出了一张精致错愕,微张檀口的脸。
  女孩子很漂亮,一颗小虎牙在笑或者惊愕的时候总漏在外边,牡丹花一样的盘发背在脑后,插了一根筷子,给我一种干练的感觉。
  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我一遍,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惊恐,不过很快她便把那种状态压了下去,变得有点小激动。
  随后,她伸出大拇指道:“原来你这店是不挂灯笼的呀!太佩服了!我原本以为你们夫子殿都是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没想到也出了你这样公然与社会为敌,逆潮流而动的猛人!不错,姐看好你!有前途!”
  看着女孩子极端复杂的表述,我感觉她的反应也太过诡异了一些。
  我店里不挂灯笼怎么就成逆潮流而动,与社会为敌呢?这反动帽子扣的太大吧,又或者这灯笼里的事情,还有许多我不了解的学问。
  当时碍于场面,我也没有细问这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后来我从赵海鹏那里知道,原来所谓饭店里不挂灯笼,在火工暗语中居然是“黑店”的意思!
  为什么呢?因为黑店,黑店,里边没灯自然黑灯瞎火,这也是五脏庙中最为犯忌讳的一种行为和切口。
  后来想想,因为我的这一句胡说,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我还高兴的往里跳,结果因此还给我和赵海鹏搞了不小的麻烦。
  当然,那个时候我是不明白这些的,不过眼见着“过关”了,我也立刻见好就收。
  我赶紧打马虎眼说自己是新入庙的人,不懂咱们这里边很多的规矩,所以难免有不对的地方,姑娘多海涵,刚才听姑娘说有办法留下我那个临时的大厨,所以感兴趣过来问问。
  这姑娘没直接回答我,而是先看了那些旅游团老爷子席间的地锅鲶鱼一眼,随后对我说道:“你想留下的这个厨子也是夫子庙的,而且最近心事重,没休息好。右手以前受伤过伤,现在有点后遗症。刮风下雨还疼,对不对?”
  女孩子的话,足让我瞠目结舌。
  因为……她说的都对。
  赵海鹏在我这里住的这几天,确实睡的很晚,因为前几天闹猫灵的事让我们都有点神经衰弱,再加上他好像还真有什么心事,每天看电脑打电话,整个人不过了十二点不关灯。
  赵海鹏右手受过伤没有我不知道,但我的确见过他在下雨天时,往自己右膀子上抹红花油,想来那条胳膊也不太好过。
  所有事情,这丫头说的很准,而在这种近乎未卜先知的准确之后,我全程只看见这个年轻的姑娘……看了一眼对面桌子上的鲶鱼锅?
  我回身看看四周,确认赵海鹏根本就没出来,更遑论让这个小女孩看见,随后我明确,这小妹的确是在只看了那地锅鲶鱼一眼后,得出的那些结论。
  一个很恐怖的想法,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
  这……难道就是五脏庙人的本事么?她们能从“吃”这个字上看出与常人不一样的东西来,甚至可以用食物……抓鬼治魔?治病害人?
  这些五脏庙里的人……到底是厨子?是道士?是特工?是医生?还是别的,我不太理解的全新职业?
  为了验证我胡思乱想的假设,我不由“好奇”的问女孩道:“我们那厨子的确有这许多的毛病,可你怎么知道的呀?”
  女孩子鄙视的看了我一眼,随后一脸得意的说道:“这还不简单?所有的事情,都写在那道地锅鲶鱼上呗。”
  “鲶鱼?”我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颇为不信的回答道:“我不信,你详细说说呗?让咱们这些……新入行的,长长眼。”
  话一出口,那小姑娘当时就乐了,她点了点头说可以,但又提条件说,如果她告诉我其中的道理,我必须的给她免单。
  看着这姑娘略显脏乱的衣服,我知道她最近肯定不太好过,恐怕说出这些是蓄谋已久的。
  女孩子想吃霸王餐,这一顿扬州炒饭我也请的起,于是我立刻点头,表示可以。
  得到我的许诺后,她指着那道地锅鲶鱼说,这道鱼菜制作方法并不复杂,备料完毕之后,一炸二闷是最关键的步骤,炸是为了让肥鲶鱼“吐油”,同时外焦里嫩,闷是为了鱼肉紧熟,同时保留鲜味。
  不管炸还是闷,最考验的是对火的掌握,这鱼出锅入闷最好的“窗口”时机,往往就在火候到了的七八秒左右。
  过了那七八秒的窗口期,鱼肉会老,影响口感。不到那七八秒的窗口期,鱼肉会嫩,不入味。而这,也就是这道菜成败与否的关键。
  当然,赵海鹏是极端专业的鲁菜厨子,鲁菜又以控制火候见长,甚至号称“食在中国,火在山东”,所以他把握火功的时间绝对和火箭上天一样精准,不管是炸鱼还是闷鱼,他闭着眼都能让鲶鱼肉呈现出完美的金黄色,几乎无懈可击。
  “不过……可惜呀!”这女孩微一摇头道:“黄的还是有点过,颜色略深,说明他从关火到入锅闷的过程中迟滞了一下,晚了那么一两秒,你知道这说明什么么?”
  我听的都傻了,只能一脸懵逼的摇了摇头。
  女孩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随后她故作高明道:“这还不简单?说明这个人反应迟滞呗!他从关火,到换锅的过程中动作慢了半拍,才让鱼块多过了一丝余火。”
  说至此,这姑娘解开谜底道:“你这个厨子,准确判断了过火的时间,却没能在身体动作上完全协调,这个人肯定是‘下意识反应迟滞’呀!知道人在什么情况下会下意识反应迟滞么?第一失眠,第二心里有事!至于他手臂上的伤……”
  这姑娘又指着锅里的热气对我说道:“菜从一开始就凉了不少,说明上的慢了,现在客人又不多,只能是你主厨在装锅的时候手犯病,他怕东西洒出来,因此扒鱼块的时候比较慢,让锅里的热气多逃出来的缘故。”
  女孩子说完话,让在场的人鸦雀无声了。
  就连那些岁数很大,吃过无数美食的老爷子们,也用敬佩而惊讶的目光望着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我听说过,古代有一位神医,能从人写的毛笔字中看出一个的年龄,男女和身体状况,其灵验程度八九不离十。现在看着这个姑娘的表现,却和那位神医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且,这仅仅是一个十几岁的,五脏庙里的小丫头片子。
  我突然间,对那个叫做五脏庙的“组织”冲满了向往,对这个小姑娘也充满了兴趣。
  霍海龙是五脏庙五岭殿里的,他用自己的命和一根槐树棍子,骗过了三只恶鬼,救了我爷爷张三好。
  阴五甲是川菜白龙殿里的,他用三只猫借了三年运,治好了自己孙女的心脏病。
  赵海鹏是五脏庙夫子殿里的,他用三碗钓鱼菜,一只大公鸡解决了我饭店中阴恶的怨灵,救了我的命。
  眼前这个小姑娘同样是五脏庙里的,人家也仅仅是看了眼地锅鲶鱼,便像个神医一般将一个从没见过面的人判断的准准的,让人心服口服。
  所以……我禁不住想……如果我也能加入五脏庙这个似乎和厨子有很大关系的“组织”,和这些“神人”们学个一招半试的“法门”,那么……我这饭店,的火到什么程度呢?
  到时候,我还需要像现在这样,为找主厨愁眉苦脸的么?肯定不会的!
  而我加入五脏庙的契机,很明显就在这位自以为是,且有骨子大小姐脾气的小姑娘身上!
  她如果利用好了,就是我的敲门金砖!


第十八章 :五脏庙的真相
  赵水荷的计划,非常周密。
  莽草子那东西调配好量,少吃一点不会死人,等赵海鹏吃了犯病之后,直接送医院洗胃就成,到时候由我出钱把他救过来,等于救了他一条命,赵海鹏欠了我个大人情,随后一切水到渠成,我就可以顺势留下他。
  如果赵海鹏问中毒的原因,赵水荷让我也不要担心,因为莽草子和八角实在太像,特别容易混淆,所以只要我趁乱在放几个煮过的莽草子进菜里去,别人追查起来,也肯定认为是饭店的食品质量问题。
  那些东西饭店发现之后,只会想到是八角里不小心混进了莽草子,肯定会自认倒霉,出了这影响经营的事,估计还得倒贴钱给我们封口。
  赵水荷这一招……简直是借刀杀人的升级威力加强版本,真不知道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为什么会如此毒辣的手段,敢说还敢用。
  在饭菜里加莽草子这一招很损,也违背良心,但是这办法隐蔽性强,如果成功的话我还真能让赵海鹏留下来,最重要的是它几乎查不出来,可以让别人完美的背黑锅……
  这,可是相当有诱惑力的。
  见我犹豫不决,赵水荷就开始不断怂恿我,说什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还说人狠才能挣大钱,见我实在犹豫不决,这小丫头又改口了。
  她把最后一口扬州炒饭吃完,满意的拍了拍肚腩道:“奶奶我今天高兴,再多帮你一把,你负责把赵海鹏请出来,我负责下药,反正不会连累你,成了吧?不过到时候事成了,你得多给我一千块钱!现在就得给我买个手机。”
  人家话说道这个地步,我感觉不答应她实在不好意思,而且这一回是她下手,所以我恍然间感觉……和我没什么关系呀!
  最多……我就是个知情不报,也没出手害赵海鹏。
  事后我承认,当时也就是头脑发热了一点儿,赚钱心切了一点儿,做人糊涂那么一点儿,经过赵水荷这一勾引,我没能坚持原则,也就没再深入考虑,随后和这个满腹阴损的丫头片子一拍即合,决定摆赵海鹏一道。
  就这样,我和这赵水荷约定好时间和地点,第二天下午,便开始了这个……邪恶的计划。
  晚上,我早早关了门,随后与我族弟张阿四一起,拉着赵海鹏出去吃饭。
  出去吃饭的由头也是现成的,我告诉赵海鹏说自己大难不死,一定要好好感谢赵的再造之恩,所以无论如何要请他吃顿饭,让他这个厨子当一回“上帝”,今天必须的赏我一个脸云云……
  我说话的时候,赵海鹏似乎还在思考心事,因此有点心不在焉,见我请客还挺想推却,不过他架不住我盛情难耐,推三阻四之后,还是跟着我去了饭店。
  我找的饭店是本市一家三星级宾馆,地方自然是我和赵水荷事先商量好的。进去之后,我径直拉着赵进了预定的三楼包间。
  包间里,窗明几净,挂着一个很大的落地钟,虽然不大,但布置的恰到好处,很有老上海的感觉,里边撤出了多余的椅子,在圆桌正中和那钟表的上边,都还放着一篮子怒放的康乃馨。
  事先,我通知了赵水荷一切,而这个丫也向我保证过,下毒的事情她负责,但怎么个负责法……我心里却是真没底。
  反正到现在为止,还没见着她现身,也不知道这个人靠谱不靠谱,搞不好纯粹是忽悠我的,只为了骗一个手机。
  这个时候,服务员拿上了菜单,问我们点菜。
  我接过菜单,有些忐忑的问服务员:“我们这房间之前没来过什么人吧?为啥只剩下三支凳子?”
  我这么问是故意的反话,其实就是求证一下赵水荷到底过来没有。
  服务员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看见什么。
  “哦”我心里有点失落,随后便麻溜的点了几个相对上台面的菜品。
  点完菜后,我将手里的菜单递给赵海鹏,恭维说今天是感谢赵大哥救命之恩的,大哥救了我,以后就一辈子是我大哥,走到那里我都欠大哥一条命,日后大哥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只需要一句话,有什么想吃的在添点,也只需要大哥一句话。
  我说的这些话,有溜须拍马的成分,可我说的也是发自肺腑的真言。这赵海鹏的恩情,咱也是真心记着的。
  说话多,又是真情流漏,所以我搞得赵海鹏有些不好意思,他在服务员上凉菜的时候,冲我摇头道:“霍老板,你说的严重了,我其实挺对不住你的,因为……你的那一煞,我没能挡住。”
  赵海鹏的话,听的我心里咯噔一声。
  用公鸡血消灭猫怨灵的时候,我似乎隐约听见我饭店的包间中还有那么一丝猫叫。
  而现在,他赵海鹏又告诉我说我这一煞他没能挡住?
  难道说那猫怨灵并没有完蛋,她还以某种形势潜伏在我们的店里?伺机要害我的命?
  事关生死,我赶紧问赵海鹏道:“不是赵哥,你可别吓唬我呀!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和我详细说说?”
  赵海鹏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首先举例子道:“霍老板,你……在野林子里抓过兔子没有?”
  我诧异,不知道为什么赵海鹏要问我这个问题,不过赵海鹏问,自然有他的道理。
  所以,我还是点头回应道:“抓过,怎么了?”
  赵海鹏又问我道:“抓到的野兔子……能当场弄死么?”
  “不能!最好不要杀,就算是杀了,也不能见血。”我本能回答道:“因为兔子身上有跳蚤,一死就会乱跑,感染到人,如果杀了兔子溅射出血腥,还容易引来狼和野猪,招惹更大的麻烦。”
  赵海鹏点了点头表示道:“这就对了,咱们用公鸡血和神仙酿灭了猫怨灵,就和在野外杀了只兔子没什么区别。”
  随后,赵海鹏仔细的和我解释了一个道理,一个我到现在为止,我听过最不可思议,最让人恐惧的道理!
  “腥味……会把更大,更凶猛的动物引来的。而打散的怨气……也会把更大的怨气给引来!”
  原来,之所以赵海鹏又是做钓鱼菜,又是在菜里动手段,还特地在阴五甲头七的时候才对付那怨灵,都是为了平复那化身成老太太的“阴怨”,好大事化小。
  可没曾想,我因为多吃了一口鱼肉而引发了幻觉,破坏了赵海鹏那苦心策划的食咒,让他不得不以十年大公鸡的鸡头血为武器,行了一种灭怪之术,直接用暴力打散了那些凝结了三年的怨气。
  而这种行为,就像在充满野兽的林子里放血,又或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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