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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媒纪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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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世
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因为少数民族正在努力开阔中土,打算入主中原,四处都是兵荒马乱,民不聊生。
不过这个年代,涌出的英雄人物也特别多。
花妖在乱世流浪,遇到了许多英雄,连她向来冰冷的心,都有些热血起来。在看了一个为自己所爱付出所有的女子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无比的心痛。她冲动的去找他,看着这一世的他,忍不住哭泣。
穿着破烂,拄着竹竿,一瘸一拐的行走在街头乞讨。
花妖一路跟着他,看他被人骂,被人驱赶,看他最后讨到了几个馒头,他带着乞讨来的东西回到了一间破庙,庙里面住了七八个小孩,全都挤在一块,那么脏乱不堪。
乞丐将讨来的馒头分给小孩,自己却没有吃一口。他细心的照顾这些小孩,就像一个慈爱的父亲。
花妖看着只觉得眼睛尤其酸涩,看着自己的惦念的男人落魄如斯,心理及其不是滋味。
翌日天还未大亮,他又拄着拐杖出去乞讨了。几个年岁比较大的孩子也爬了起来,哆哆嗦嗦的往外走。
花妖跟着他们,看他们分开往四处走,便一心一意的跟着瘸腿的老乞丐。这样的世道里,富裕的人不多,所以给予他帮助的人也不多。甚至当他闯入其他乞丐所在的区域之时,还会遭到那些乞丐的攻击。
看着他一路小心翼翼,一路卑微,看着他因为没有乞讨到什么,看着那热腾腾的白馒头而偷偷抹眼泪。
花妖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如此的好心肠,总会那样为别人牺牲,却会有这么凄凉的命运。
傍晚归家之时,他带回的包子没有昨日多。而且有一件更大的灾难正在破庙等着他。今晨出去乞讨的小男孩,有一个情急之下,去偷人家的口粮,遭那家人放狗追咬,这孩子的小腿肚被咬得血肉模糊,人也发着高烧,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情形十分凶险,瘸腿的人立马往外走,他想去请郎中,边走边低声哭泣,压抑得喉头上下抽动着。郎中住的地方比较远,他的步伐简直是在奔跑,这对一个瘸子来说,真是万分不易。
花妖能看到他愁苦的面容,以及快速而沉重的脚步。
终于到了郎中的家,他敲着大门。郎中开开门,看到瘸子乞丐忍不住皱眉头,他晚上不愿意出诊,何况这个乞丐一看就没有诊金。
他不等乞丐开始说话,就直接摇头,打算关门。花妖看着乞丐绝望的神情,从暗处走了出来,递了一锭银锭子给郎中。看在钱的份上,郎中背着自己的诊箱一起去了破庙。
可是小乞丐伤的重,又没有及时医治,还饿着肚子,最终还是没有救回来。他咽气的时候,花妖听到了瘸乞丐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原来他也有这样心痛的时候,是的,当一个人无能为力的时候,心就会疼痛。
花妖决定留下来,照顾这一窝的大小乞丐。她使法将另一个破宅子变成学堂,然后上门把孩子都接了过去,自己教孩子们文化,又安排瘸乞丐在学堂里打杂。瘸乞丐很开心,无论是看大门,还是煮菜做饭,他都在用心的做着。
花妖想这样的日子不错,再怎么样,这个男人应该也不会再由做和尚的念头了吧。
事实证明,这个男人就是天生的和尚命。那日学堂外面来了个老和尚,他再院子里站了大半天,花妖本想去把那个老和尚赶走,但是瘸乞丐先过去了,他和老和尚说了好久的话,花妖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瘸乞丐跟着老和尚走了,连他的行李都没有拿,孑然一身离开。
花妖本想追出去,可是知晓这就是命,他和她的命,强求也没有任何意义,便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第七世
数千年了,花妖的心早已苍老,孤独的岁月磨掉了她的激情。她看尽沧海桑田,也看尽了斗转星移,更看尽了人生百态。
数千年,她抱着一株开着十朵不同颜色的花苞的植物,走过街道,走过小巷,走过阡陌,带着孤芳自赏的寂寞。
数千年,有过交集者,不过寥寥,因为其他人,不是他,都没有意义。
她的心里只有他,兜兜转准也只为了再遇到他,再生出一段交集。
这一世,他依旧是高僧。
她捧着花问高僧,“何为情爱?”
高僧答,“尘世烦恼的根源?”
她又问,“你爱谁?”
高僧答,“我爱世人。”
她再问,“如果一个女子,爱上一个只爱世人的男子,那又该如何?”高僧答,“化小爱为大爱,关爱世人。”
花妖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她把手中的花盆狠狠往地上一砸,花盆裂成碎片,泥土洒了一地。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她没有哭,只是被风吹得胸膛有些冰凉。
高僧去蹲下身子,将泥土和花草小心翼翼的收拢,另找了个盆子移植了过去。
在他的眼里,终生万物皆平等,生命来之不易,应当珍惜。
他看着那个远离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一次,真真是擦肩而过。
第八世
他是万安寺的主持,而她是主持房里的一株蝴蝶兰,开着十种颜色的花朵,每一种颜色都是她的情绪,或酸或甜或苦……
她本想回来,可是这一世之后,他再无下一世,他和她再无未来。
所以她回来了,默默的待着他的身边。
唐非听完些故事,看着眼前眉目哀伤的蝴蝶兰,心里对这些情啊爱的事情,说不出的疲倦。既然八世悲哀,为何还要巴巴上前,不懂得保护自己。
“你这故事里的花妖叫什么名字啊?”
蝴蝶兰愣了一下,讷讷道,“锦瑟,她叫锦瑟,是他第一世时给取的名字。”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她站起来朝唐非道谢,然后便离开了。
来得莫名,去得也莫名。
可唐非知道,她只是憋得太辛苦了,想找人倾诉而已。
翌日,唐非心血来潮,又前往万安寺,她想看看那株蝴蝶兰,也想拜会一下那个伤其八世的和尚。
可是当她到达那里的时候,心不禁一疼,因为万安寺的方丈已经圆寂了,而那株蝴蝶兰也已经开始枯萎。
唐非敲着花盆的侧面,喃喃问着为什么。
蝴蝶兰轻轻从花中走出,她幽幽叹道,“爱情就像是最让人上瘾的毒药,让人不能自已。”她又垂首叹道,“书里面美丽的故事总会有美丽的结尾,为什么我的故事开头总是那么美丽,却总没有美丽的结局呢?”
她抬头望着远方的天际线,“八世为僧,他已经道成佛。”
历经八世劫难,终于修成正果。原来花妖口中的再无下一世,指的是这个意思。
“他告诉我,这八世,是他所必须经历的劫难。”花妖苦涩的笑了,“我陪伴了他那么久,却只是只是他成佛路上的劫难的而已,我只是成全了他的仁善,成全了他的大义而已。”
“可我多不甘心,成仙不是我所愿,我也不想看着他成佛,我只想两个人快乐的生活,难道为了他能得道,就能让一个妖精这么伤心吗?难道妖精的真心便不是真心了吗?”
唐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失去追求目标的心情,唐非也无法感同身受,只是知道她看起来非常的痛苦,或许是绝望。
最后她道,“你若是不嫌弃,可以来我这里。”我可以成为你的依靠。
花妖却摇头,她笑着指着自己的本体,又指着自己的心,“这里已经枯萎了。”笑容凄凉而带着解脱。
话毕,她便回了本体,那些蝴蝶一样的花瓣,一片一片的坠落,掉进泥土当中。
一旦枯萎,可还能重生,真是可惜了一株奇花。
唐非捡起一片花瓣,放进自己的口袋,带着无尽的感伤回了家。
第96章 幽兰(四)
唐非捡起一片花瓣,放进自己的口袋,带着无尽的感伤回了家,为了花哟锦瑟无望的爱情,也为了她正在消逝的美丽的生命。
晚间,她正睡得迷糊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出现在家中,光头,白色的袈裟,周身散发着洁白的神圣的光辉。
他说,“请你照顾她。”
唐非问,“你是谁,她是谁,我为什么要帮你?”来者绽放一个普度众生的微笑,道,“当年,我偶然朝凡间瞧了一眼,看到一株花草,甚是清新雅致,开着十色的花朵,像跳舞的蝴蝶般美丽,这一瞥,便动了烦心。”
佛祖问我,“何为情爱。”
我顿时想到了这株花草,却回答不出。
佛祖说,“你既动凡心,那便下凡历一劫吧。”
我跪在佛前请求,“愿轮回八世,受尘世之疾苦,但求与其相伴一生。”
原来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唐非心里气愤起来,“难道就因为你看了她一眼,她就要陪着你走过八世,为你流泪为你伤心吗?怎么这么不公平呢。”
他笑,“我心系天下,可以迷茫,却不能走错,以小爱为大爱,普度众生。”
唐非沉默,佛学禅理她不懂。
“你可以收留她吗?”男子轻轻的问道,“她千年的悲喜、过错、爱恨已由我承担,现在的她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最为纯净。”
唐非说不出心里的感觉,觉得抹去她的记忆对她而言,或许不是她所愿意的,但是对她却是最好的,最起码还能生机勃勃的活着。
但是这样珍贵的花草,这样为爱挣扎的痴情女子,又怎么忍心不收留她呢。
她将花草抱起,“你对得住苍生,却唯独对不住她。”白衣和尚轻轻颔首,微微一叹,隐身而去。
唐非则自梦中惊醒,心里方道原来只是梦一场,一扭头便看到了客厅当中那株长得水灵蝴蝶兰,原来是梦也不是梦。
幸好这株蝴蝶兰又活了过来,虽然没有花苞,光只有叶子,但也亭亭玉立,青翠喜人。
锦瑟,以后才是属于你的真正的锦瑟年华,重新开始吧。
唐非觉得自己以后可能要开个自然生态园才好,她收留了很多,有动物也有植物,还清一色的受过心里创伤,她这里都快要成为悲伤可怜人员收留所了。
此刻她还没有意识道,以后还有更多的异类等着她收留。
第97章 莲生(一)
江南乌镇,这个小镇生活水平不错,有一个大的工厂,专门加工出口的零部件。这个工厂的老板就是乌镇的最大户,姓吴。
吴老板家是栋三层别墅,白瓷砖、琉璃瓦,欧式城堡造型,外带花园和池塘,格外气派。硕大的宅子里住着十口人,吴氏夫妇二人,大小儿子与大儿媳妇,一位管家,一位厨娘,二个使唤的,一个保镖,还有一条威武的大狼狗。
这吴家最近发生了件大事。
最先是家里的小辈们在吃早饭的时候,竟然有一条通体发红,大概一米来长的蛇从房梁上掉下来,砸在了餐桌上,将餐桌上的吃食毁了个干净,吓得大儿媳妇花容失色。一屋子人顺手拿起东西朝那条蛇围追堵截,意欲将其置于死地。但是这条蛇灵敏的很,游移得很快,东转西转的就出了房子,爬到院子里不见了踪影。
这宅子里有这样一条恐怖的蛇,那还了得。大儿媳妇害怕的要死,定要见到了那条蛇死了才能安心,以至于差不多所有人都在那里寻找那条蛇。
吴老板看外面声音喧嚣,他不悦的下楼,喝问众人,“干什么呢?这么吵,不知道夫人睡眠浅吗?”
大儿子连忙上前把事情一说,吴老板一听,脸色就跨下来了。所谓姜还是老的辣,他自然比其他人懂得东西要多一些。
通常情况下,蛇从屋里往外走,可不是件好事,因为那样的蛇通常都是家蛇,灵性非凡,护宅且庇佑家人。
而且众人找了老半天,也没有发现那条蛇的半点影子,那条蛇就这么销声匿迹。不过大家也没有觉得奇怪,因为院子大,谁知道那条蛇窝在哪个角落里纳凉呢?吴老板略一沉思,大手一挥,制止了所有人找蛇的行为,然后命管家去寻位高人,打算在家里做场法事来消灾避祸。
但是高人还没有请来,意外便发生了。
第二天清晨,早起的仆人发现那条蛇竟然死在院子里,身体千仓百孔,蛇头已经不见。
吴老板整颗心就像被砸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激起了滔天巨浪。明明已经在商场上久经风雨,面对这样的事情,竟然静不下心来。
因为家蛇走,意味着家道中落,家蛇死,则意味着家破人亡,不详,极不祥。
吴老板其实极其迷信,从他家厅堂里供奉着许多的菩萨就可以看出来。他觉得鬼神之事,不能不信,而且要诚心诚意的对待他们,还要毕恭毕敬的奉养他们。
这下自己家里的家蛇竟然离奇横死,吴老板又怎能不担忧,不害怕。
惨事应验的很快。
一个星期未过,吴老板家便死了一个人,死者是吴老板的儿媳妇,她脾脏具裂,没有外伤,没有中毒,屋内也没有打斗。经法医检测,得出的结论匪夷所思,法医判定她是被吓死的。
必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出了事情,在市井流传的很快,关注度高,警方亦对这个案件非常的重视。
可他们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出什么好歹。逝者死得太离奇,也没有什么仇家,警方将疑犯锁定为熟人,尤其是宅子立面的人,但是他们都没有杀人动机,而且也各有不在场证明。
警察不仅没有破案,还惹得吴家人火冒三丈,本来家里出了这种事情就已经够混乱伤心的,还要被人东盘问西盘问,这更是火上添油。
吴夫人被刺激得,拿着东西就把警察往外赶,要不是被吴老板拦了下来,这袭警的罪名就百分百落实。
后来吴家的案子,换了一队警察前来处理,这队人不多,才四个人,其中一个警员和唐非有过交集,她的名字叫李凌。
没错,这个案件换成了灵异小队接手。
而吴老板那边的高人也请了过来,非常巧合的,请的是唐非的老朋友郭天师。
两方人马遇到一块,闹得有点不愉快,因为灵异小队嫌郭天师碍了他们的事情,而郭天师嫌灵异小队没有什么真本事,为此双方较上了劲。
双方各自调查探索,得出了两个结论。
郭天师认为是冤魂作祟,灵异小队认为是被人下了诅咒,而且双方争持不下,各自摆出凭证,谁也说服不了谁,在吴宅闹得不可开交。
一怒之下,郭天师口出狂言,对吴老板夸下海口,“吴老板,你莫急,我认识一位高人,只要她一来,我保证三日就能给你事情的真相。”
吴老板当然乐意之至,谁都不想天天看到外人在自己家里吵架,更何况自己家里刚遭遇了不幸的事情。
郭天师立下誓言之后,立马将电话打给唐非,要她火速赶往乌镇支援。
唐非不想理他,因为刚开学没多久,而且她平常向学校请假次数太频繁,她请假已经不仅要系方领导签字同意,还必须通过校方领导的同意,麻烦的很。更何况她的房子刚装修好,她正在一点一点的往宅子里搬东西,琐碎的事情的非常多。
郭天师采取怀柔政策,捏着嗓子向唐非哀求道,“丫头,你可一定要帮我,你要不来,我这张老脸可丢到外国去了,咱们好歹也算师徒一场,你可不能这样对我。”
唐非冷哼一声,不带感情的说道,“谁管你。”
那边郭天师哀叫一声,一咬牙,开始利诱,“老规矩,酬劳五五分账。”
唐非沉默,没有答应他,现在她也算得上小富婆,郭天师的五五分也已经打动不了她。
郭天师加大筹码,“好,四六,不能再多了,我跟你说,我这次的抽劳可不少,后面有五个零。”
唐非心里的小算盘摇了几摇,开始摸摸算账。得出结论:五个零相当于十万以上,这生意划算,可以成交。
于是答应之,不过提出了个要求,她要等到周五下午才能动身,机票由郭天师报销。
酬劳平白无故少了六成,郭天师心里疼得直滴血,他一直在想,唐非的财迷性格到底是遗传了谁的,明明其他唐家人都很豁达,可谓视钱财如粪土。他暗自下定决心,以后除非事情万难,酬劳天高,否则绝对不要和唐非在搭伙。
当然,其实对郭天师而言,他的决心的价值并不高,顶多就是废品站收的易拉罐的价值,所以他此刻虽然决定不再和唐非搭伙,但是要不了两个小时,他就会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东奔西跑,历经困难,依然如此肥硕的原因。
第98章 莲生(二)
在唐非还没有到的几天里,吴家依旧不太平,尽管有灵异小组和郭天师坐镇,但是还是发生了怪异的事情。
吴大公子深夜下楼时,竟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虽然没有性命之虞,但是也摔断了一根肋骨,同时小腿骨骨折。
而且吴大公子一口咬定,是有人推了他一把,但是他却没有看到推他的人。灵异小队负责人问及他深夜下楼的缘由,他说是因为有人叫他去楼下,就好像中了邪一样。
接二连三的出事,吴家上下笼罩了一片阴云。
但这件事情,郭天师和灵异小队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之处,如果真的是恶灵作祟,不可能一点阴气都没有留下,何况这个房子里供奉着这么多的神明,不可能半点动静也无,就能一而再的伤害他人。
唐非到了省会机场之后,郭天师便带着吴家的司机前来接机。待到他们到达吴家之后,吴家人看到唐非脸都绿了,因为他们完全无法想象郭天师口中的高人竟然是唐非这样子的。
吴老板气急败坏看着郭天师,“这就是你说的高人……明明就是……一个小丫头嘛。”他本想说黄毛丫头的,出于礼貌还是把“黄毛”两个字换成了“小”字,可是一个小丫头要让人怎么能信任她很厉害?
唐非倒是不介意被这样对待,反正只要有钱赚就行了。
不过灵异小队的李凌看到她倒是有些意外,她悄悄跟他们队长说道,“这个丫头确实很厉害,她就是上回那个赚了我们警队一万多块的人。”
他们队长也是位女子,属于冷酷艳丽型的女子,高高的个子,长发扎成马尾顶在脑后。
不知道为什么,唐非一看到她,心里就奇怪的生出郁闷的感觉,这也是第一个,她只看了一眼就不太喜欢的女子,就仿佛曾经有什么宿怨一样。
就是因为这个队长带给她的冲击太大,以至于她没有察觉到院子里的不对劲。
郭天师看唐非神色有些不愉快,以为是吴老板的话所致,不免小心的向其陪着笑脸。可他那里知道唐非心里正在胡乱想着的事情。
由于唐非到达吴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但是唐非路赶路还没有好好吃晚饭,所以厨娘便又做了几个菜,而郭天师则在旁边陪她进餐,顺便讲解吴家正在发生的事情。
唐非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她放下碗筷,走出屋外,一阵凉风吹来,吹得头发乱舞,有些发丝罩住了她的眼睛。
接着昏暗的灯光,唐非仔细打量着这院子,院子里的池塘波光粼粼,唐非指着池塘问道,“那里有养鱼吗?”
郭天师随意道,“有啊,里面养了许多红鲤鱼,还有两条银龙。”
唐非嗯了一声,然后往外走,吴家养的那条大狼狗狗朝她清吠了一声,然后又趴下了身子。按理说狗对邪物是很灵敏的,但是吴家发生了几件事情,但是这条狗没有任何异常,也太奇怪了。
有两个可能,一是那个害人的恶灵异常厉害,二是这里所发生的事件其实不过是人为的,不过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而唐非则更倾向于后者。
她慢慢走出吴宅,在房子周围晃荡着,郭天师见状,连忙也跟了出来。江南风光好,到处是湖泊,湖泊里有些竹枝和已经枯萎的残荷。现在这个时节,看不到荷花盛开,要是换到夏季,这里定是荷叶莲莲,粉嫩的荷花清尘脱俗,一派美景。
但是唐非却对这一萧条的湖泊看得出神。
郭天师问唐非,“你在看什么?”
唐非答道,“悲伤。”
她在感受悲伤,这片湖泊很悲伤。然后她拍拍手,“明天再来吧,很晚了。”话毕,转身往回走。
唐非她走回院子的时候,眼尖的发现二楼走廊人影一闪,看来方才有人在暗处观察他们的行动,这里果然有古怪。
这个宅子,吴老板和夫人住在顶楼,而两位少爷都住在二楼,一楼则是仆人们的住处,现在郭天师、唐非以及灵异小队,都被安排住在一楼。
唐非觉得有些累,和郭天师说了两句话就回房了,她和衣躺到床上,闭目养神。在她看来,这个吴姓人家,由于家底丰厚,所以都有些趾高气扬,骄纵无礼,这样的人家虽然会被人羡慕,但是却不会让人喜欢和敬重。
而且这个宅子闻起来有腐朽的味道。
她心里这样想着,人慢慢的陷入睡眠,迷迷糊糊中听到不知道谁发出的一声叹息,带着一股莲花的香味。
翌日清早,便有人呢来唤唐非吃早饭。唐非起床换了一套衣服,走到餐厅,除了吴老板和其夫人,以及吴大少爷,其他都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唐非在郭天师旁边坐了下来,拍着嘴打了个哈欠。
吴二少爷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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