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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鬼天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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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两年相安无事,就在大家都放下心来,还一个劲的夸叶二罗娶了个水灵媳妇的时候,叶二罗突然就死了。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是在傍晚,天还没黑的时候,那日王凤轻见到男人没回来吃饭,便出去喊人,结果在田边找到了叶二罗的尸体。
叶二罗死的极惨,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整张脸都埋在到田边的水沟里,被人捞出来的时候惨不忍睹。
他死的邪门,警察来勘探一番后,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叶二罗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仿佛是自己掐住自己往水沟里按似的。
后来连续查了半年,依然毫无线索,只好定性为自杀。
因此王凤轻克夫的名声就愈发响亮起来。
那时候叶老头也才40出头,与叶二罗家住的极近,发生这种事情之后,自然是绕道而行。
不过就在叶二罗死后半年,叶老头有一次去外村吃酒,喝多了,回来也没挑路,从王寡妇家门口过的,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哗啦、哗啦,像是有人在院中洗澡。
叶老头人虽然老实,但刚吃完酒回来,脑子正热,又是在全村最漂亮的女人家门口听到这声音,胆儿一肥,趴着院墙,就想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结果刚探出头,脖子上就一凉,一抹竟然摸到了一手滑腻的、湿乎乎的东西。
叶老头吓一大跳,借着月光,把东西拿到手上一看,好家伙,这东西竟然是一长条湿漉漉的头发!
月光清冷,叶老头的酒也被吓醒了两分,慌忙准备往外逃,岂料这长条湿漉漉的头发恍若有生命力一般,把他的脖子缠了住,而且越缠越紧。
紧接着他的脑袋就仿佛浸入了水中一般!大量水顺着鼻腔呛入,叶老头就快窒息。
就在他意识越来越迷糊,越来越绝望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响:“干什么呢!”
听到这声音,叶老头突然醒转过来,呕一声吐出大口水,瘫倒在地。
再一看,手上哪还有什么头发!
王凤轻这时候走了过来,一脸警惕道:“口渴回自己家喝去啊,特地翻墙来我们家水缸喝水?你喝醉了?”
叶老头这才注意到,刚才自己哪里是被头发缠住的脖子,分明是自己用双手扼住自己的脖子,而后往水缸中按的!
他双腿都被吓软了,眼中的王凤轻也越来越怪异,他张着嘴,连惊呼都发不出,连滚带爬回到了自己家。
叶老头的媳妇是个实诚人,见到男人受到惊吓的样子,还以为半路碰上打劫的了,于是关切问着发生什么了。
叶老头进了屋,一屁股坐在堂屋中的椅子上,惊魂未定道:“见,见鬼了!”
老伴儿递来一杯水,叶老头看了看,心有余悸把水杯推开,生怕那厉鬼从水杯中钻了出来。
叶老头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伴儿,当然隐瞒了自己想要偷窥王凤轻的事情。
这事情一传十十传百,王凤轻家更是没人敢接近了。
“然后呢?”师傅抽着烟问道。
叶老头说道几十年前的事情,依然心有余悸:“之后,王凤轻家更是没人敢接近,平日就算乡亲们在村子里见到王凤轻,也是远远打声招呼,不敢多说什么,再之后几年,大家就很少见到他了,有人说,她又嫁人了,嫁到外省去了,也有人说,她搬家了,反正是没人再见过她。”
我在旁边切了一声,嘟着嘴不满道:“这都没个结局呢!真没劲儿!”
叶老头朝我无奈笑了笑,而后转头对师傅问道:“天师,您看着是个什么回事?”
师傅掐着道决,一脸高深莫测模样:“难说。”
我不满撇了撇嘴,师傅最喜欢装腔作势,估摸着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接下来他又说了一句让人惊讶的话:“你们真确定王凤轻离开叶家村了?”
叶老头点头,肯定道:“那是当然,咱们村子里多少人啊,这么多年都没再见到过她,而且她住的那地方,我们后来去过,的确是没有人继续生活在那里的样子,衣裳似乎也少了几件,值钱的东西也都没了。”
师傅哦了一声,笑得相当神秘,脸上皱纹都挤在了一堆。
我知道师傅每一次这样笑的时候,都有大事儿发生,于是赶紧问道:“师傅,到底怎么回事儿?”
师傅得意笑了笑:“不告诉你!”
师傅这番话让我更加好奇了。
王凤轻到底是不是天煞孤星的克夫体质?叶老头路过王凤轻家的时候,为什么会被厉鬼缠住?那头厉鬼又是什么来头?连叶老头这种老实人,都会被迷了心智。
更重要的是,听师傅的话,王凤轻还在村中?
本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既然师傅不说,我决定自个儿过去看看。
“你瓜娃子别给老子乱跑,你丢了一魂才找回来,身体里又有十世鬼胎,惹了麻烦,你娃儿一年别想吃糖。”师傅眼里训斥道。
那时才八岁的我,糖的诱惑远比知道事情的真相重要。
不过自那之后,师傅的话一直在我脑海中盘旋,让我总忍不住往王凤轻家方向看去。
由于闹过鬼,几十年来没人去过那,叶家村的小孩也是被三令五申不准靠近,所以王凤轻家显得异常荒芜破败。
只是每每路过那的时候,背心都忍不住一阵发凉,就像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师傅说,这是我灵觉太强的原因。
我问,灵觉是什么?
他说,灵觉就是个屁。
王凤轻家虽离叶老头家很近,但我本着只有不惹麻烦才有糖吃的精神,几个礼拜来一直相安无事。
直到叶老头的女儿带着孙女来看他。
叶老头的女儿叫叶露河,三十多岁,刚出生时便体弱多病,用只鸡请来了个和尚,和尚说命中缺水,于是起了这么个带水的名字。
我那时候撇撇嘴,这名儿起得太没水平了,命中缺水怎么不叫叶江河,多霸气啊。何况,和尚不是不吃肉的吗?怎么用只鸡给请回来了?
师傅敲了敲我的脑袋:“还想不想吃糖啊?”
叶露河18岁就嫁到隔壁村去了,收服十世鬼胎那次,叶老头跑断了腿才在正午把她的头发取回来。她还有个女儿,与我同岁,叫叶晶。
还好那时候我不知道液晶显示屏是个啥,否则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铁定笑出声。
叶晶方一来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我跟你说,这是我的地盘,今后你得喊我姐。”
我蹲在门槛上,一面捧着碗面条,一面数蚂蚁,完全没把这个气势逼人小女孩当回事——我可是见过鬼的人,哪能跟小屁孩一般见识。
砰一声,我的碗摔了。
再一抬头,一只穿着布鞋的脚伸到了我面前。
我恼了,霍地起身,和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扭打在一起。
不得不说,女孩子发育比较早,十二岁之前欺负个男孩子跟玩儿一样,叶晶又从小生活在乡下,力气比我大了不少,结果打了没一会,就被这泼丫头压在了身下。
这时候师傅赶了过来,揪着我的耳朵站了起来:“瓜娃子!又给老子惹事!赶快给人道歉!”
战败的挫败感,哪里容的我道歉,脖子一梗,仰着青一块紫一块的小脸,大声道:“老子不道歉,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心中一急,就把电视上的台词给念了出来。
师傅一怒,说出了一句影响我一生的话:“就你瓜娃子这样,以后还怎么找得到媳妇儿?!”我那时候并不知道师傅指的什么,直到十几年后我依然单身,才明白师傅的良苦用心。
叶晶抱着膀子站在一边看热闹,一脸看出殡不嫌殡大的模样:“羞羞脸,连个女孩子都打不赢。”
我顿时恼了,挣脱掉师傅,一面骂着仅知的两句脏话,一面往外跑去。
“哎,这孩子,怎么了?”叶露河刚从外面回来,便被我撞到,温和笑着问了一句。
“有其母必有其女!”我见到是叶晶的妈妈,愤怒吼了出来。
师傅听到,脱下鞋子就准备抽我,我连忙跑了。
今天诸事不顺,明明是叶晶先欺负人,师傅却胳膊肘往外拐。
越想越生气,心一横,你越不让我做的事情,我偏要去做!
干脆头一甩,就往王凤轻家走去。
那时候正值傍晚,王凤轻家离叶老头家很近,我没一会就到了那。
只见这是一件极破落的带院子的土屋,由于长久没人打理,土砖围墙上破败的不像话,一扇木门腐朽的一推就开。
院子中长满杂草,院子靠右的地方有个布满青苔的水缸,前几日还下过雨,因此水缸里灌满了水。
想到这就是叶老头差点淹死的地方,我不禁害怕起来。
刚才只是凭着一时意气才走到这里,古语说的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胸中那口气散了,还真有些害怕。
但一想到师傅那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心想,不做点什么还真对不起自己。
我站在门口,望着杂草丛生的院子,一咬牙,忐忑往水缸边慢慢凑去。
一步、一步,每一步我都走的胆战心惊,因为刚进到院子中,背心一阵发凉,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样,师傅说这是灵觉太强的原因。
短短几步路,我竟然走了有一分钟才凑到水缸边上,一闭眼,鼓起勇气往水缸中探去,什么都没看到,一秒便缩了回来,哈哈笑道:“也不过如此嘛……”
我知道这只是自我安慰,男子汉大丈夫,董存瑞炸碉堡都不怕咧,我怕个水缸干锤子。
心一横,干脆再往水缸中望去,这一看,顿时松了口气。
所有事情,只有在他保持神秘感的时候,才会恐怖,看到这只是一个浮着一些青萍与小虫子的破旧水缸,我放下心来。
那种一直被人盯着的感觉,也消失无踪。
此刻,这间被传得异常邪乎的院子,在叶家村夕阳余晖下,也变得美丽起来。
“也不过如此!”我豪气丛生,心中也畅快了不少,大大咧咧走到土屋门前,一不做二不休的想看看里边。
屋子的门可不似院子的门,王凤轻家屋子的门异常结实,几十年还没有完全腐朽,但门上的锁头早已烂得不见踪迹,自然也是一推就开。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屋内却忽然有阵阴风吹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忽然一个声音在耳边炸响,喷吐出来的气息打在耳畔,让我心脏猛一阵跳动。
这一紧一松,又一紧,心脏跟被人捏住一样,我顿时被吓的摔在地上。
再一回头,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眸子却异常明亮的姑娘抱着膀子站在我身后。
见到他,心中登时火气,跳起来大骂:“叶晶!你大爷的!吓死老子了!”
第五章 两只鬼
“你跑这里来干什么?我妈让我喊你回去吃饭。”叶晶一脸不屑,“按我说,你吃不吃饭,管我什么事啊。”
我狠狠呸了一口,盯着她黑黑丑丑的脸,哼道:“老子不吃饭!你快滚回去吧,这里可不是你来的地方,我在捉鬼你知道吗?算了,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沟通。”
叶晶眼睛一瞪,我明显见到她明亮的眸子在夕阳余晖下闪出一道光:“捉鬼?好玩吗?”
见到她这样,我心下得意,存心想卖弄下,便叉腰说道:“那当然,等下我一招手,一画符,这鬼就能被我收服,到时候端茶送水,都可以让他来做!”
“吹牛!”叶晶撇嘴道。
或许是小孩子心性,见到叶晶不信,我有些急了,大声道:“有本事跟我进来!”说着往门内走去。
“那个……还是不要了吧,我妈说,这里不太好……”
“我师父还说,吃西瓜不吐籽,会在肚子里长小西瓜,但大人的话能信吗?叶晶同志,拜托你成熟点。”我已经步入王凤轻家的土屋内,站在门槛后,吸着土屋内腐朽的气味,对她说道。
叶晶明显在外犹豫了一会,最终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女人果然还是女人,一个鬼有个什么怕的,你是没见过你外婆身上的鬼,青面獠牙,还能飞!两只爪子跟孙悟空的金箍棒似的,可以变长!后来还不是被我一张符给贴死了!”我吹牛道,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土屋内早已蒙上了厚厚的灰尘,一呼一吸,都能碰一鼻子灰。
叶晶没说话,黑黑丑丑脸上,明亮的眸子在屋内四下打望。
我也跟着四下张望,王凤轻家还算大,虽然只是间土屋,但好歹也是两室一厅的格局,两间卧室的木门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木头打造,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没人打理,依然可以透过上边沾着的灰尘,看到墨绿色的光泽。
只是一间土砖房子,配上墨绿色的门,让人不免有些怪异。
我们四下看了一阵,堂屋中,不算平整的泥土地上(土砖房没有铺水泥,也没有地板,所以地面就是泥土地,特别不平整),摆着一张烂的不像话的八仙桌,两条破烂条凳在桌子边,叶晶轻轻一脚,就踢断了条凳的一条腿。
堂屋的墙壁上,还贴着毛爷爷的画像,画像上布满灰尘,四角都烂掉了,竟然还没有掉下来。
毛爷爷的画像边上,还挂着一个相框,这相框已经算是这间屋子里较为完整的东西了。
透过厚重的灰尘,还有层层的蛛网,依稀可以看到相片里有两个人。
我和叶晶对视一眼,极少有了共同的默契:“拿下来看看!”
相框挂的极高,两个八岁大的小孩儿肯定够不着,于是把那张破破烂烂的八仙桌给搬了过来,把桌上的两只茶杯清了开。合计了一下,作为男子汉,当然要身先士卒,于是我小心翼翼爬了上去,把相框取了下来。
期间,叶晶一直抓着我的腿,怕我摔倒的样子。
可待我下来之后,却看到这丫头蹲在卧室的门前,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那时我还小,没想那么多,只道是这丫头贪玩。
于是自顾自看起相框中的照片。
相框上蒙了厚厚的一层灰,擦了半天擦不干净,只见清相片上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男人样貌憨厚。
叶晶这时候也凑了过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结婚照,这人就是叶二罗吧?”
我这时候才想起来,算了算,叶二罗是70年的时候和王凤轻结的婚,那时候的结婚照的确是这样的风格。
“怎么看不清王凤轻的样子啊?”叶晶抢过相框,使劲擦拭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拆开!”我当机立断。
此刻日头已经落了下去,天色已暗,屋内越来越黑,于是我们俩走到屋门前,准备拆相框。
岂料刚走到屋门前,大门吱呀一声,竟然关了!
屋内顿时黑了下来!
突然发生这种情况,我袖子一紧,紧接着听到叶晶带着哭腔的声音:“怎么……怎么了……”
我也是惊惧不已,差点就被吓瘫,但即便年岁尚小,我还是知道男人面子最重要,只好强打精神道:“应该是风吹的吧……”但我们都知道,就这么大的屋子,哪来的一阵风……
黑暗中,我见到叶晶点点头:“那……你去把门打开。”
我吞了吞口水,屋内只有一丝亮光,借着亮光,看见大门方向没有异常。只好一面安慰自己,一面小心翼翼往前走去。
叶晶一直抓着我的袖子,让我行动有些不便,但我心中也十分害怕,所以并没有甩开她。
到了门前,我鼓起勇气伸出手,触手处却一片潮湿滑腻,忐忑推了两下,大门却纹丝不动。
我慌了神,顾不得面子,哭丧着脸回头冲叶晶说道:“完了……打不开,看来我们要死在一块了……”
“你要拉……”
我感到我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土屋的木门并不是双向的,进来的时候是推开,出去的时候自然是要拉开……
尴尬咳嗽两声,硬着头皮拉了拉门,果如叶晶所料,大门吱呀吱呀的缓缓打了开。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我回头对叶晶谄笑着,刚才丢人丢大发了。
可当我回头的时候,看到了叶晶因为恐惧而瞪大了的眸子,从他明亮的眸子中,还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人影浮在空中!
我吓的立马回头,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院子。
“啊!……”叶晶大叫,我的背后也一紧,被这丫头抱住。
我死死盯着院子,眼睛不敢离开,刚才那一幕太惊悚,心脏都快吓跳出来了。
吞了两口口水,右手放在身后,护着叶晶小心走出了土屋。
后颈上突然凉凉一片,像是有水珠滴上,我苦笑:“都出来了,没事了,你哭个什么!”
结果听到叶晶恐惧的声音从身后有些远的地方传来:“我……我……我没有哭……”
叶晶的声音明显离我有一定距离,但后颈冰凉的触感是那样的真实。我很恐慌,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看到一张恐怖的鬼脸。
我从小跟着一个会捉鬼的师傅,可学到的东西寥寥可数,按照师傅的话来说,是时候未到。
捉鬼也是讲究缘分的。
所以,我现在只会两样,一样是,引魂灯,另一样就是迷魂阵了。
引魂灯是招魂时候用的,制作复杂不说,现在基本也没啥用处。
迷魂阵布置起来倒简单,或许真能迷惑这个厉鬼两分钟,然后回去唤师傅来收了她。
趴在身后的厉鬼,久久没有动静,我咬牙脱下裤衩,布迷魂阵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往裤衩上撒了一泡尿,童子尿可辟邪,虽不知道作用有多大,但聊胜于无。
人有三盏灯,头顶一盏,两肩各一盏。
三盏灯都在,百邪辟易。
我不敢回头,怕一转头,带动的风把三盏灯灭了。怕灯灭,更不敢直接兜头把沾了童子尿的裤衩往脑袋后的厉鬼脸上拍。
只好把裤衩系在胸前。
童子尿属阳,裤衩往胸口这一系,后颈处冰凉的感觉也淡了许多,但鬼还是没有离开。
“叶晶你先出去!”我大喊。
“好……好的……”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
等到叶晶走到我跟前,我差点吓得瘫软在地。
叶晶背对着我,然而她身后竟然也背着一只鬼!
“别回头!站着别动!”我大喊,“我先布置一个阵法,你千万别动,否则要害死我的!”由于害怕叶晶出事,我并没有说出真相,我都不知道我那时候是怎样拥有这样细腻的心思。
“好……好的……你真会吗?”叶晶颤抖说道。
“放心好了,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我故作镇静。
叶晶背上的厉鬼扭头死死‘盯’着我,我第一次见到这样恐怖的一张脸,青色的皮肤,瞳孔呈灰色,整张脸异常虚幻,仿佛一只吹了气的皮球。她,亦或者是它在看着我,又仿佛在看着我身后的某样东西。
我注意到她披头散发,穿着一件花格子衣衫。
愣了半晌才想起,这衣服在我刚刚才见过——照片上,王凤轻就是穿的这身衣服!
师傅说的没错,王凤轻果然还在村中!只不过变成了这样一副模样!
我有些想不通,既然王凤轻变成了鬼,那么又是谁害死的她?
定了定神,将杂念抛到脑后,先布置迷魂阵,逃出这里再说。
迷魂阵的原理很简单,鬼属阴,自然是喜欢呆在阴气多的地方,人为的破坏这个环境,塑造一个阴阳混乱的场景,鬼就晕头转向了。
阵法说起来很逆天,真正布置起来也有些困难,需要做寻穴定位等种种准备,但只是扰乱阴阳平衡片刻的话,还有一种简单且暴力的方法。
那就是,往至阴之地投入纯阳之物。
但有一个关键点,纯阳之物必须放在阴位,也就是至阴之地的至阴之点。
这地方就有点难找了,即便是最有经验的风水师傅,也得凭着罗盘等一系列工具才能找到。
师父曾教过我,单纯的靠风水寻找阴位,肯定是最难的,但一般的风水师父都知道结合一个地方的各种传说故事,来寻找阴阳位。
事情说起来玄乎,其实理解起来很简单。
例如说,一栋大楼闹鬼,闹鬼最多的地方,十有八九就是阴位。
王凤轻家的阴位在哪呢?我想到了叶老头差点被淹死的那个水缸。
忐忑走到水缸前,我才突然发现,我身上唯一的至阳之物,童子尿,刚才已经被我尿了出来,现在是万万再憋不出另外一泡尿的。
师傅他老人家又没有送过我什么法器,或者辟邪的至阳之物,正皱眉苦恼的时候,后颈处却越来越冰凉,我知道这是童子尿已经快镇不住后头那只厉鬼了!
心下一急,干脆狠心张嘴咬破中指,滴了几滴中指血到水缸中——人体三大阳,舌尖血,中指血,心头血,虽然只是几滴中指血,但足以搅乱此间阴阳片刻。
这一下咬的太重,十指连心,我痛的都叫了出来。
几滴中指血方一滴入水缸中,就漾了开去,本来浮着的浮萍,竟然也被这几滴血染红。
只听不知何处传来了轻微‘啵’的一声响,再紧接着,身后就一轻。
抬头看去,趴在叶晶背上的厉鬼此刻飘在空中,很是迷茫。
我当机立断,上前拉住叶晶的手,一溜烟跑出了院子,头也不回往叶老头家奔去。
跑到一半,叶晶慌忙甩开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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