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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众魅图-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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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说的老刘了。”陈景龙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错误,有些忐忑的问道,“您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吗?”
齐子桓摸了摸额头,再问道:“那个男人身材是怎样的?可是矮矮胖胖?”
“不是啊,是有些瘦瘦高高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全都是血
齐子桓有个同学是修电脑的。对,他的同学干什么的都有。
先别觉得不可理喻,每一个人如果肯翻出毕业照好好回忆下,就会发现原来自己一样也有各行各业三教九流的小学同学。
总之,这个修电脑的同学跟他讲过一个故事。
有天,一个约摸有七十来岁的老奶奶来这同学店里修笔记本。修好后,她又随口问了句,说家里有个台式机跑游戏有些卡,如果换个显卡会不会好点。
这个同学很诧异,就详细问了问预算多少以及要跑什么游戏,是纸牌、斗地主还是QQ麻将?
“不,我喜欢玩刺客。”老奶奶一本正经地说道。
“刺客信条?”
“对,我在孙子的游戏主机上玩过,我很喜欢里面威尼斯的风景。”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和杀人。”
那同学说完后,当时在场的人们都把这事当一个笑话来听。
可现在齐子桓却突然想起了这个纯真可爱的老奶奶。
她也许一辈子连一只鸡也没杀过,但她仍然会在虚拟的刺杀中得到愉悦感。
这是一个很好笑的事情,可也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你走在街上,行色匆匆的外卖骑手,每天卖烟给你小卖部老板,和你点头示意的小区保安……他们每个人在各自扮演的社会角色之下,到底都有一些怎样或奇葩或阴暗的欲望?
也许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
湘省西部人口本就不稠密,这个偏远小镇一旦走出主城区的范围更是显得荒凉无比。
地址位置是祝圣山脚下的一个村落,说是村落,其实也就十几户农居零散分布着。
齐子桓拿了个陈景龙塞给他的手电筒,在小道上从这头慢慢找到那头,房屋都是差不多的格局,寻了许久才找到地方。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农家平房,大概百来平米的样子,外墙连粉刷都没有,光秃秃露出红砖与灰色水泥。墙上纠缠了一些杂乱的电线,一直连接到十几米外的昏黄路灯上。
扣扣。
屋门还是木头的,敲门声在空旷的田间显得格外大声。
门拉开一条缝,里头有个女人的身影打量了齐子桓一会,才彻底开门让他进来。
进门是一个不大的堂屋,简单摆着一个饭桌和几个木凳,角落里有一个矮几,上头放着最多只有二十寸的电视机。堂屋两侧各有扇门,应该是卧室之类的房间,可现在都紧紧关着。
屋内的女人确实是柯小七,仍然穿着昨天那件高领毛衣,面色苍白憔悴,散乱在额前的头发已经汗湿,贴在脸颊上,眼神里有些仓皇和迷茫。
她感觉到了齐子桓注视的目光,伸手将头发拨到耳后。
齐子桓看到她的手指上有些淡淡地像是没擦干净的血渍。
“你就是齐子桓吧?我好像见过你,应该是来我家店里吃过饭的。”柯小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和齐子桓寒暄道。
齐子桓懒得废话,直截了当问道:“对,我是。你说左锐泽昏迷不醒了,他人在哪里?”
听到情人的名字,柯小七眼睛一黯,默默带着齐子桓来到右手边的房间。
跟着进屋前,齐子桓身后悄然飘落了一个小纸人。
房间很小,除了个破烂衣柜和一张小木床外别无它物。左锐泽正仰面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胸前略微有些起伏,呼吸较为迟缓。
齐子桓走上前去细细检查,发现他脸部手部等可见的部位都没有明显伤痕,上衣倒是有处破口,应该是拉扯中搞坏的。
“他为什么会昏迷?”齐子桓转过身来,审视着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女人。
女人稍微纠结了片刻,才回答道:“是麻药。”
“麻药?一般能弄到的麻药不是只能局部身体尚失痛感,意识还是清醒的么?”齐子桓狐疑地质问。
“是全麻的药剂,直接推入静脉的那种。我男人……嗯,姓刘的从市里找关系弄来了一点放在家里,平时用来……麻狗的。”柯小七说话吞吞吐吐。
“剂量方面呢?会造成多大的身体损伤?”
“这点放心,对他身体损害不大的,只是刚醒来时头脑会有些不太清醒。”柯小七连忙解释着,同时有些心疼地看了床上的左锐泽一眼。
“现在怎么让他醒来?”
“弄不醒,一般都会要昏睡好几个小时,现在只能坐在这里等他的药效过去。”
齐子桓不懂医药,也分不清对方说的是否为实话,不过看到左锐泽呼吸平稳,倒也不太像有大事的样子。
“那就只剩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唉……”柯小七轻轻叹了好大一口气,不答反问道,“齐子桓,你应该知道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吧?”
齐子桓皱着眉头看着她,抿着嘴并不答话。
“你应该是知道的。”柯小七低垂着眼脸,轻轻说着,“他之前有跟我提到过,说他和我之间一些小动作被小学同学看到了,他顺势就坦白了。我刚才翻看了他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内容,猜到了这个同学一定就是你,所以才会喊你过来帮忙。”
“你还没说,你们为什么要对他用麻药。”齐子桓再次问道。
“不,我没有……是姓刘的,他也不知多久以前就已经发现了我和锐泽之间的事情,却一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直到昨天晚上,他趁我睡着,用我的手机发短信给锐泽,说有急事要见他,与他约在了今天上午在我家碰面。我是一直到锐泽上门,才知道这些的。”
“然后呢?”
“锐泽今天上午按时来了,姓刘的想要教训他一顿,结果两人打做了一团。我也慌了,去帮忙时失手用菜刀捅伤了姓刘的……我和锐泽害怕,就先将姓刘的带到了这里。可没想到是,姓刘的口袋里随身带了一管带针筒的麻药,趁着不备插入了锐泽的静脉中……”
齐子桓静静听着,脸上毫无表情。
小纸人已经平贴着地面,从门缝中滑入了另一个房间。
待它在门内站起身来,已是一身半红半白。
屋内,全都是血。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最后,我赌赢了
小纸人站在血泊中看着眼前的景象。
如果不是亲身进来,谁也想不到破旧农宅中会藏着这样一个房间。屋内重新粉刷过,白色墙壁干净无灰,房间正中间摆放着一个可以活动的病床,四周靠墙全是不锈钢制的架子,上面整齐放着托盘、镊子、毛巾、医药箱等一干物品。顶灯非常亮,甚至都有些晃眼。
简直就是一个经过改造的简陋手术室。
当然,在这种带菌环境下进行手术,病人感染的几率怕是要成几何倍数增加。
可能对于使用这间房的人来说,感染不感染什么的,关系并不大。
反正只需要切开,不需要缝合,本来就是会死的。
现在活动病床上的人就已经死了,不仅死了,还死得很惨。
血仍未干,在病床蓝色床单的褶皱中汇聚成溪,不停滴下。
地上,已是半个房间的血泊。
靠近门口处随意丢着一双浸血的女鞋,该是柯小七刚才出房间时换下的。
……
在另一个房间中的齐子桓目光显得有些呆滞,恍惚了好一会,才强制压下心中的震惊。
那边已经死透了,这边还在昏迷,这局面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姑且先听听柯小七是怎么个说法。
齐子桓直到现在都对整个这事表示看不明白。
他面上不动声色,接着问道:“那你和左锐泽之间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玩玩而已吗?”
柯小七听到这话后突然抬头,定定看着齐子桓,口中念叨:“不会的,他不会这么说的……齐子桓,这话是他跟你说的么?”
“没有,只是我瞎猜而已,毕竟你俩年纪差距那么大。”齐子桓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也没有再刺激她。
柯小七松了口气,开始慢慢说起自己和左锐泽之间的故事。
她出生在农村,初中毕业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读书,而是自己出来打工或者做些摆摊的小生意。十九岁那年遇上了刚刚在其他地方做起了熟食生意的老刘,相对成熟一些的老刘处处照顾她,加上看上去十分老实腼腆,让她觉得说不定也是个可靠的归处。随后,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给了身子,再顺理成章的结了婚。
没成想,婚后的只维持了头两年的温馨,随着柯小七肚子总是大不起来,老刘的性情开始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或者说,本性不再压抑。
他虐待她,殴打她,想尽一切花样来羞辱折磨。在人前,她是个风韵犹存的漂亮老板娘,在人后,却是个连与丈夫并肩而坐的权利都没有的奴隶。
她性子软,根本鼓不起勇气去反抗欺压自己许多年的老刘。她本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直到遇到了左锐泽。
左锐泽年轻、帅气,浑身透着股书卷气息,却同时有着跟年龄不相符的稳重。
开始也并不在意,从未想过这样的男人会与自己有什么瓜葛。
可左锐泽经常来吃,有意无意地眼神总是停留在她的脸上,似乎并不怕她察觉。然后便是找机会与她搭话,她也有话必回,并不排斥。
两人越来越熟络,谁也没说,但又隐约都在等待瓜熟蒂落的那天。
直到一天雨夜,老刘外出进货,夜里她一人守着空荡荡的店子。
左锐泽走了进来,没有打伞,浑身淋得透湿,裤脚流下的雨水使他每走一步都留下一摊水洼。
他就这么一步一个脚印地大步走来,眼神锐利发亮。
柯小七被盯得有些害怕,想转身拿条毛巾让他擦擦,却被扳住了肩膀。
“我要你。”左锐泽盯着她的眼睛,口中热气喷到了她的脸上,并不难闻。
柯小七双肩被捏得生疼,心中却没有丝毫反抗的念头,身子逐渐发软。
“我要你。”左锐泽再说一遍。
也不等回答,上身前倾,略薄的嘴唇带着冰凉的雨水,已经吻上她的脖颈。
柯小七彻底败下阵来,闭着眼睛投入了对方的怀抱,嘴中不知是呻吟还是回答,轻轻哼出一声:“嗯。”
这之后,两个人寻找一切机会见面,仿佛有永远用不完的激情。
在柯小七眼里,左锐泽在要她的时候是十分霸道的,总是不容置疑。而在其余时候,又是特别的温柔与贴心。这种双重气质让她完全沦陷,将整个身心一丝都不保留地交给了对方。
她爱他,只要他需要,她可以为他做一切事情。
……
齐子桓目瞪口呆。
他总算能够体会到只有口供不能定罪这一条法律原则的意义所在了,这特么简直就是现代社会的秩序基石!
就一件雨夜中完成生命大和谐的破事,都能演绎出一个矛盾丛生的罗生门,更何况那些杀人纵火的刑案呢。
想归想,话还是要套的。
“你真的很会用刀?”齐子桓冷不丁抛出了这个疑问。
“呵,这个事他也跟你说了啊?没错,我的刀法很好,好到能杀人的那种。”柯小七抬起头来,颇有些深意地看了齐子桓一眼,淡淡地说着,“那个姓刘的,自从知道我很会用刀以后,有时会胁迫我……做一些坏事,这也是他控制我的最大凭仗。我本来已经彻底死心,但锐泽的出现让我觉得人生又有了一线阳光。所以,我决定赌一赌。”
“赌?”齐子桓想起了那盘突兀放在冰箱里的肝脏。
“没错,我觉得必须要赌一次!赌赢了,我将用尽所有的力量去反抗那个姓刘的,和真正爱我的锐泽在一起。赌输了,我也甘愿付出代价,至少不用再受姓刘的折磨。”
柯小七脸上绽放出幸福的光芒,笑靥如花。
“最后,我赌赢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此生能否试一试?
“最后,我赌赢了。”
柯小七的这句话说得很清淡,可眉角之间难以抑制地流露出浓浓的幸福感。
她缓缓走到床边坐下,身子前倾轻轻摩挲着左锐泽颇有棱角的面庞,凝视片刻才坐正,双手仍然紧紧握住他放于身侧的手掌。
“其实,如果仔细想想,我是很傻的……我为了验证这份感情的纯度,为了让给自己一些力量去反抗那个姓刘的,当时故意将一个攸关生死的秘密展示给锐泽。如果,他那时不够怜惜我的话,这个秘密会让我以及许多人身陷囹圄,即使我是被迫的。”柯小七捧起左锐泽的右手,轻轻吻了一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盘人类的肝脏就是故意放置在冰箱中,等着左锐泽去发现的。哪怕左锐泽没有因为肚子饿自己去翻冰箱,也会被柯小七找理由让他看到。
齐子桓一半心神放在另一个房间,他控制小纸人小心避开地上的血泊,沿着墙边的不锈钢架子,跳跃到病床上,细细研究那一具不再完整的尸体。
尸体身高将近一米七,有些胖,加上身体和手臂上的黝黑肤色,哪怕现在脸皮已被整块剥离,仍可基本断定死者就是老刘。
也只有老刘,才值得柯小七这么下力气的切割出这么多花样。
这不仅仅是杀人了,而是一个女人对十多年来所受折磨和羞辱的复仇。
纸人倒不嫌脏,在血肉模糊的身体上攀爬挪动,从各个角度观察着。可以看出,柯小七下刀确实十分利落,无论是剥皮还是切割器官,伤口都是平滑整齐,丝毫没有破坏其它部位。
透过没有心脏的胸腔缝隙,可以看到有一段脊椎已被切断。
另一边的齐子桓偷偷吸了口凉气。
这段脊椎的位置很微妙,既能保证老刘几乎全身瘫痪不能动弹,又不会像破坏颈椎一样造成呼吸系统的破坏。
简而言之,就是老刘在整个过程中都是活着的,眼睁睁地看着那黑炳银刃的小刀一次次切在自己身上,直到最后失血而死。
“那一次,锐泽以为我是睡着的,但怎么可能,我一直在装睡,紧张地等待揭晓答案的那一刻。终于,锐泽看到了我的秘密,他经过最初的震惊和恐惧之后,并没有如我预想的那样偷偷逃走甚至立刻拿出手机报警。他呆立了很久,最后还是转过身来,慢慢地向我走来,将我揽在怀里。我跟他都是全身冰冷,不住颤抖……可是我们还是紧紧相拥在一起。”
柯小七温柔地述说着,将齐子桓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
“咳咳。”齐子桓假咳两声,打断了柯小七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回忆,“可是你还是没说,你为什么会用刀用得这么好。”
柯小七话说至此,似乎也无心隐瞒,轻轻说道:“在以前,有一些职业是赚死人钱的行当,又称捞阴门的。不知你是否听说过,其中最有名的有四个职业,市井称为‘四阴门’。”
“我知道,老话中有这么一句顺口溜‘刽子手的刀,墙上挂;仵作的眼睛,看得见;扎纸匠的手艺,活又现;二皮匠的针线,走皮面’。这就是‘四阴门’,对不对?”齐子桓很顺畅地接上话头。
柯小七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眼睛一转想起了什么,释然道:“对对,你当然知道。是我忘记了,锐泽曾经告诉过我,你是做殡葬生意的,而且扎纸人的手艺也很好。”
她顿了一下,才接着说:“而我祖上也是四阴门之一。”
刀,神秘神龛,诡异的提刀神像……
“你祖辈是干侩子手这行的?”齐子桓顿时反应过来了。
“没错,从我太爷爷开始往上数,家中辈辈都有人做侩子手。其实侩子手是个精细活,你想想看,里三圈外三圈的被人围着观看,上头还坐着监斩的官员,跪在地上的人犯也不一定就老实安静,你这一刀下去若有丝毫的偏差,只砍断了一半,徒让人犯受苦遭了罪孽不说,你也会轻则被人唾骂,重则被官府治罪。”
“所以,你家的家传手艺很厉害?”
柯小七昂着头,很是骄傲的说:“直到我太爷爷,我家人一直都是当地最有名的侩子手,只有非常重要的犯人才会被请去出手。”
“不是,道理我都懂,可侩子手通常用的都是鬼头大刀,分量极沉,和你这擅用手术刀一般的小刀有何关联?”齐子桓仍是不解。
柯小七嘴角浮出一个微笑,继续说:“我说过,我家的手艺是当地最好的。普通的侩子手,熟练之后一口烈酒喷在刀上,一刀下去身首分离并不是难事。而我家先人,可是能够接凌迟的红差,这已不是简简单单让人去死那么简单,而是……”
“而是让人生死不能。”
“没错,凌迟也分了档次,一般人也只能做‘十六刀’或者‘三十二刀’,通常是从胸口开始,再是二头肌,手筋,足筋,大腿,膝盖……最后枭首。”柯小七带着恶趣味地一个个列数下刀部位,每说道一处,便看向齐子桓的此处。
齐子桓第一次面对普通人而被对方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这些其实都是小术,凌迟中最高的境界就是‘鱼鳞剐’。将人犯衣服剥净,用渔网紧紧勒在身上,使他的皮肉块块凸现于网眼之外,刽子手再拿一柄极薄极利之刀,细细脔割,至死方休。在整个过程中,人犯虽然皮肉殆尽,但呼吸尚存,甚至骨架之间心脏仍会微微跳动。”
“你学的就是这种?”
“据说明朝末年的大宦官刘瑾被生生切了三天,一共3357刀,最后才咽气死去。我太爷爷没有这种水平,但一千多刀还是没有问题的。”柯小七的眼睛越说越亮,“而我,估计能够让人承受七百刀而不死吧。”
她舔了舔鲜红的嘴唇。
“只可惜,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可以让我试上一次。”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骗我杀我,是为何?
都说欧洲中世纪黑暗年代的刑罚残酷,可是与拥有五千年璀璨文明的华夏比起来,欧洲那些刑罚简直粗鄙简陋,完全不够看。
在华夏,墨、劓、劊⒐⒊盗选⑴胫蟾髦秩庑袒ㄑ愠霾磺睿⑶乙徊恍⌒幕乖炀土艘恍┲钊缢镫鳌⑺韭砬ā⒅:驼庋呐2嫒宋铩�
而在各种肉刑中,名气最大除了宫刑,恐怕就非凌迟莫属了。
其实,名声的来源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大海对面的一帮没见过世面的艺术家。
凌迟一词来源于契丹语,始于五代,定法于辽,宋代成为常刑,一直沿用到清末改法才予以废止。可没成想,当时已被废止的“凌迟”因为侵华的法国士兵所拍摄的照片被印刷出版,震惊了许多人。甚至有不少作家和艺术家声称自己的灵感就来自于此,从这时起,凌迟一词才真正开始声名大噪。
齐子桓听着安坐于床边的漂亮女人小声讲述,仿佛能够听见吵闹嘈杂的人群间那一声声随着小刀飞舞而响起的嘶哑厉嚎,久违的冷汗开始从后背冒出。
与阿蕾莎在教堂中铁锈与鲜血的狂欢不同,凌迟这个词语本身就意味着冰凉的锋刃,意味着冷静的情绪,意味着漫长无涯的痛苦。
“对了,你丈夫呢?你不是说老刘被你和左锐泽不小心刺伤,然后带到这里来了吗,你准备如何处置他?”齐子桓明知故问。
一提到老刘,柯小七立刻变了脸色,眉眼间充满了愤怒和嫌恶。
“姓刘的不再是我的丈夫了,从锐泽知道秘密后,抱紧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一辈子都只是他的人。”柯小七非常认真地说道,“他就在另一个房间里,我带你去看看吧。”
小纸人索性跳到房间中央,就地往血泊中一躺,让鲜红的血液浸透全身,毫不打眼。
柯小七并未立刻起身,而是俯下身去,在左锐泽抿紧的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口,这才转身带路。
走到堂屋的另一间房门口,她让开身来,伸手指着说:“老刘就在里头,我不想再见他,你自己进去吧。”
齐子桓深深看了她一眼,默默地上前推开了房门。
扑面而来的是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味,房中几乎到处是血,病床上的残肢断肉在亮得刺眼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恕�
但凡是个正常人,乍一看到这样地狱般的场景,肯定会要受到极大的惊吓和刺激,立刻尖叫逃开或者就地呕吐。
哪怕是如同齐子桓这样,因为受过某种锻炼而神志坚定者,也至少会动摇心神,怔上几秒。
可是,几秒的恍神时间,足够发生许多事情了。
比如被一把快刀切断颈动脉。
齐子桓的身后就有这么一把快刀。锋刃如冰,刀身如墨,被几只如玉般晶莹细长的手指轻巧捏着,向他颈后划来。
悄无声息,连一丝风都未带起。
快如闪电,眨眼间便要触及到齐子桓肌肤。
这么快的刀,这么准的刀,几乎没有人能够避开。
除非这个人早已看过了眼前的血腥,连那几秒钟的恍神都没有。
只见齐子桓的头突然往前一倾,动作无比迅捷地躲开寒刃,脚下错步,腰间诡异地一扭,就已经成了面朝柯小七的姿势。
甚至脚跟还堪堪停留在血泊的边缘,没有弄脏一点鞋子。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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