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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朋友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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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虽然平时站的久一点,会比较累,但是时间长就习惯了。”
“哦。。。。。。”林歇心想,可能是礼仪或者服务业:“那你知道她们小两口怎么认识的吗?这我还一点都不了解”。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显得老娘客,可是这个问题本来就是八卦的。
周青同事听到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一个大男子的和自己聊这么八卦的问题呢。
这时候车停了下来,到了酒店门口。
小姑娘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工作的时候,接待的时候认识的,我们很多同事都羡慕呢,找到条件又好,性格又依着她的男人。。。。。。”
虽然开头比较害羞,但是提起这个话题,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关于她们如何认识的,又是怎么到谈婚论嫁,还有周青平时生活习惯,简直是不打自招,许多问题还没问呢就悉数道来。
聊天时,林歇其实一个问题都不好奇,只有救生员在听,而他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么多美味佳肴。
嘴上礼貌的对付那些女孩子家家的小烦恼和幸福,自己却不断吞咽口水,暗想有钱真是好,能好吃好喝的。
可是看着大闸蟹和鲍鱼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名贵食物,又没有胃口,只能随意打了一份炒河粉和配菜,犹豫再三加了一道蟹黄酱。
拌在河粉里,成金黄状,有点难看。。。。。。而且莫名其妙的有食欲。
在这个场合极简谱而且奇葩的食性让周青同事的八卦之火停息了一下,停下嘴上的话。
“哥,你知道吃一顿得多少钱吗?”
“啊?这一盘能多贵啊。”
“不是。。。。。。按照人收费的,所有宾客都有收录。”
“一人多少钱?”林歇扒了一口面往嘴里噻,蟹黄在唇齿间流动,好不美味。
“具体不了解,这顿午饭平均下来应该在将近300左右。”小姑娘盘子里光鱼子酱就几个指甲盖那么多。
“我这一盘炒面得300大洋?”林歇这土包子本性暴漏无疑,震惊之下嗓门都有些大。
小姑娘听得面红耳赤,有些丢人的想把脸放盘子里。
林歇哪管什么丢人,立马跑过去,又端了一盘。
因为主食已经有了,又不好丢掉,只能端了一盘青印提子,还有一轧上好静冈蜜瓜,同盘子的还有各种烤肉。
在外面怎么都吃不到的水果,还有肉,这不就是煤老板标配嘛。
林歇坐下后,大呼:“活着活着还能吃到静冈蜜瓜,甜的牙齿疼。”
他开始大快朵颐,忙着吃,一口大肉一口果。
小姑娘丢人劲过去,虽然有些人看向自己这桌,言辞有些偏颇。
但她看着林歇的吃相,反而觉得在这个利欲熏心的大时代下,还有这么一抹清泉实则难见。
如果自己也能和他一样不用在意面子,顺心意的活着就好了。
想着呢,她也不顾形象的大吃起来,两人成为了这个高档自助餐厅的一道风景线。
林歇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收了周青的小姑子还有同事的心。
不得不说也是大智若愚,歪打正着。
第七十三章 讨人厌的老家伙2
一顿自助餐吃完,林歇心里盘算这顿有没有值回300大洋,可不能倒了新侄女周青的面子。
可他还有自己孤陋寡闻的地方,一轧静冈蜜瓜的价格就得200元,那一束提子的价格也在八九十上下,所以除了他觉得没吃饱又端来的一盘,光水果就值回理想的票价。
何况本来就不值300,不然酒店还赚啥钱。
救生员大叔从这里得到了充分的信息,心念女儿,催促快点回去,能多看几眼就几眼。
林歇目视他愈发暗淡的瞳孔,那灰色正在加速流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成为白色,想必真正到了那个时候,也是他还愿离开的时候。
她们回到女方家,也就是他用毕生积蓄买的新房。
妆发已经完好,此时正在进行婚礼之前的仪式,无非是这里打闹一下,或者发发红包,两方的伴郎伴娘在玩闹。
林歇看不太懂,就图个乐呵,没想到这么虔诚的基督教家庭,也会有很世俗的民间仪式。
看来传统婚姻和宗教婚姻已经很好的容纳在一起,这个世界还真是具有包容心。
救生员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女儿,不管是她真切的笑容还是牵强的笑容,都镌刻在他最后的记忆里。
之前陪他们吃饭的小丫头去忙碌别的事情,换上了伴娘的衣服,在玩闹的人群之间,不时看向林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歇开始和救生员聊天,但他似乎并没有把太多心思放在自己这里。
“你女儿估计在做礼仪模特的工作,而这位金龟婿也是工作时认识的,虽说小两口性格也算搭调,一个有主见,一个听风是雨,但以后生活上的事情可说不好。”
林歇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所以酒足饭饱之后,闲暇之余想出这么一番话讲出来,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救生员想的或许和他一样,但他在真正的弥留之际,必然和活着的人思考方式不同。
打个比方说,你站在悬崖边上,心里会想那些复杂又浅薄的家长里短吗?想必不会。
所以救生员只是平淡的点点头:“她是优秀的女性,和她母亲一样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不会被任何人欺负,或是被处境打压,即便一开始会比较辛苦,之后也会尝试改变,最终一定能找到顺心意的港湾。”
他这么说,代表他没有否定林歇的看法。
林歇没有过多的好奇他的妻子为何离开,也没有多问他女儿又是怎么没有回来,但事出异常必有问题。
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他女儿多年电话都稀少,从未路过家门,那救生员也一定有他的问题,这就不是他能管的着的了。
在繁杂和匆忙的婚礼进程中,看客的时间过的是最快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国家的人喜欢看热闹,因为有趣又消磨时间,最重要的是,和自己没有太大关联。
之后坐上安排好的车,再次回到酒店。
他再一次重新审视酒店大厅,巨大的旋转门,里面有好闻的金银花熏香,美丽的招待弓腰指路,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的设施,绕一条长廊,就到了酒店内设置好的婚礼教堂。
这就是稍晚一会要进行婚礼的地方。
可只是路过,他和男方的家人一起被安排到了小花园,此时微微有些云雾,挡住了暴晒的阳光,空气里有一丝微凉。
长桌上摆满了简单的餐食,喝不完的红酒和甜点。
林歇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格格不入,还是找了几块饼干,端起一杯红酒。
期间周青同事来找自己搭话,还有小姑子不厌其烦的问怎么当大明星的细节。
随着天色慢慢暗下来,其他宾客慢慢向礼堂走去,而林歇则被婚庆公司的人请到一个独立的房间。
里面有不少化妆人员还有服装师,除此之外熟悉的只有周青一人,她经历了下午的忙碌,脸上还有因为初次结婚而有的嫣红。
看来早上的矛盾并没有让她一蹶不振,打心眼里还是决定嫁给这个普通却家境殷实的男人。
本来决定嫁给一个人就不是匆忙的决定,肯定是经历过漫长的岁月和许多难题才到了如今的境地。
林歇作为外人看到这点就已经弥足珍贵,两人再次公出一室,那尴尬的气氛还是挥之不去。
不单是林歇,包括救生员也有些手足无措,不能给他任何解决的办法,只能靠他自己了。
林歇想着一切顺其自然,被动一点没什么不好。
他坐在不远处,没有主动上去搭话,这时候服装师过来,拿了一套礼服。
林歇指指衣服,又指指自己胸口,问:“我要穿吗?”
“当然,你不是新娘家的男性成员吗?”服装师疑惑的摆头,同时问周青。
林歇立马点头,接过衣服,原来在不知不觉的安排下,已经水到渠成到这个地步了,而周青也最边上迎合着说没错。
更衣室里面有面镜子,笔挺的西服艰难的穿好后,他自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发呆了。
狭小的空间里,镜子里冒出一个头,原来是答应好不看的空姐慌神走进,嘴上念念有词,这面镜子并不能挡住她的身躯。
“好帅啊。”
林歇也这么想啊,镜子里的自己不是很像自己,好像在看另外一个人。
笔挺的藏蓝色高档西服,如量身定做一般的贴身,任何一个细节,西服礼仪都不放过,衬衣在袖口外半寸,武装到内衬领口。
要不怎么说男人看里子呢,原来好好打扮一下,自己也是有点人样的。
林歇想着呢,上扬嘴角,给冒头进来的空姐一个自满的大拇指,好像再说,哥也可以帅的冒泡。
推开更衣室的门,一早就知道换完衣服的黑客,还有本来一脸不耐烦的长发服装师,还有隐隐注视更衣室的新娘子,齐齐转头。
黑客早有准备,嘴上说:“不比我丑”来暗暗夸自己。
那服装师则眼睛里泛光,这娘娘腔本来想着自己这身价给一个土炮子准备衣裳有失风采,没想到人靠衣装,出来后焕然一新,帅的冒泡。
就像是曾经经受过礼仪教育,或许天生就是贵族,举手投足之间,优雅而大方。
好像不是衣服衬托他,而是他让这身衣服变得名贵,还有成长空间。
这可能也是因为林歇这一副小白样的同时,还有经历许多个人生的老迈气质有关。
发出一阵止不住的惊呼的还有新娘子,随后,她缓慢的站起身子,手置放在林歇胳膊处。
身高在林歇的胸口,一身白裙的她小鸟依人,他们配合着的行走了两步,不管是谁都感叹真是一副唯美的画面。
此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新娘准备入场。”
第七十四章 讨人厌的老家伙3
基督教的婚礼是神圣庄严的,首先必须有一人受洗(原本就是信徒),然后双方必须是在婚礼之前已经领好了结婚证,双方合理合法,才能由牧师主持婚礼。
在林歇换好帅气西服的后几分钟,一位头发半白,很有信服力的主礼讲师进堂,其他宾客起立注目,王战那性格迥异的父母位于右前方的椅子上,王战的奶奶已是八十多岁高领的老人。
全场只有她没有起身,却没有人有异议。
只见她那干瘦的手颤颤巍巍的抬起来,窝在了牧师暖和的手心中,算是打了招呼,看来老人在教中也很有地位。
王战穿着修身的西服,他那标志性的圆脸有一丝紧张,肉呼呼的脸颊微微抽搐,手心都是汗液,心跳比任何时候都要快,不断看着门,婚礼即将开始,自己最爱的人,即将踩着万丈光芒在自己手边。
白发牧师站在台前,其他宾客坐下,新郎位于牧师右手边,全场只有白色花路蠢蠢欲动,其他人都有序的履行自己的职责,负责的完成这一神圣的基督婚宴,完全没有下午闹洞房一般的喧闹。
这可能也是两种文化撞击下最好的作品,该静的时候静,该闹的时候闹。
这时,约定好的一样,从后台缓慢响起结婚进行曲,歌声飘摇,所有目光齐齐望向缓慢打开的长木门。
一分钟之前的门口,周青挽着假堂叔林歇的胳膊,站在他右侧,在门口做好准备。
林歇第一次参加婚礼,不管是教派的还是传统的或者是通俗的,都是第一次。
他感觉人中都流下的紧张的汗,腋下痛风后一阵清凉,估计比新郎还有激动。
再过一会,就会有将近一百多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一想到这就恍然如梦。
那僵硬沉重的大门好像如另外一个世界,推开就要去执念的彼岸一般。
等到真正的穿上这身礼服,站在新娘的边上,他才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脖颈僵硬的动不起来,连暖风和突然显露出来的太阳光都无法舒缓他的紧张情绪。
他心里攥起来的一根绳子警告他不能这样自顾自的堕落,万一一会丢人,那可不止是自己的脸,还有这对隔世的父女两。
他听到新娘子的碎碎念,好像如一缕清泉洗刷紧绷的胸膛,掌握回精气神,起码重新拾起了,我叫“林歇”这一无法辩驳的事实。
“堂叔,是真的堂叔吗?就是吧,谢谢你到场,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不知道挽着什么样的陌生人,又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上这条花路。”
说这句话的时候,周青的语气却有些低沉,可能是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而她不知道,听到这句话的救生员,在一边心疼的五官拧巴成一团,站在女儿的另一边,那厚实的双手轻拍在女儿的肩膀,却整个穿透了过去。
连带着,自己身子都透明许多,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林歇自重新掌握回身体的主导权,就决心硬着头皮,这脸扔黄泉了,也要帅气如一位家长的走完这条花路。
他看着救生员那张欲哭的脸,知道即便陪伴他女儿走上这条花路,救生员内心的自责和纠结都不会消散,比如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他作为父亲的位置。
林歇只是作为一个纽带,带他走到身边罢了,能做到哪一步,还要看他自己。
这世上啊,有很多遗憾真的无法穿破,他就像是一片走不出来的迷雾,越走越失去初心,反而忘了一开始为何努力。
救生员黝黑的面庞在阳光的照射下愈发浅薄,模糊,好像随时都会消散不见。
看来执念也不是靠生机来残留,它的存在本身不但有诸多限制,消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不可能有其他可能性。
不是你说你不愿意,就可以随性而存在,这点,只要是在这颗太阳下的生物死物都有这个必要了解。
他有许多话想说,很多事情还没做,遗憾的情绪如长长的河流,席绢在教堂中央,一遍遍洗涤林歇的胸腔。
救生员的嘴微张,却说不出话,就如那手,轻轻的拍在肩膀上,却触不到想要抚慰的人。
连黑客和空姐都一脸肃穆,看着自己后辈,同时是前辈的消散。
让林歇内心有了沉重的责任和仪式感。
门童推开了门,发出撕拉的声音。
沉重的木门以及其缓慢的速度打开,耳边响起轻松的婚礼进行曲。
首先进去的不是她们叔侄女两而是突如其来的阳光。
一天的阴霾和郁闷都在音韵下迷茫,光重新照亮大地,所以明明是下午五点,夜的开始,反而出清晨一般耀眼善良。
新娘的曼妙身影逐渐在众宾客以及家人同事新郎的面前出现。
原本只是一道如窗花后的黑影,可能是因为阳光耀眼,还没有适应光亮的原因。
随着眼神愈发适应刺目的阳光,还有林歇挽着新娘的手向教堂内走的一步,两步。
让人屏息的又是一步,两步。
两人的身形完全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也挡去了那刺目的阳光。
尤其是新娘子,她此时略微忧郁的低头,好像给这场婚礼增添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气氛,还有那背着的阳光,迎合着堂皇的宗教设备,看起来和神女一般璀璨。
要求宁静的场合,不少人发出了一阵惊呼。
有些人听说这是普通异性人家嫁过来的女子,本来还嗤之以鼻,觉得这是野鸡当了凤凰。
没想到,入目的女子,如大海般蔚蓝,海洋般忧郁,让人止不住的想要探寻那裙角每一个褶皱的秘密,这哪里是平常人的气质。
如果不是极富魅力的女子,经受海天教育的孩子,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得天独厚的模样。
婚礼进行曲还在继续,歌声飘摇在教堂上空,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海洋的味道,咸的,甜的,悠长的,曼妙的,寂寥的。
连老牧师都随着两人走近而看呆了,腐朽的心产生了波澜,那分明是挑逗起了他初恋的味道。
默默自言自语:为什么呢?
千人千面,各有不同的梦境。
这是众人的视角,而林歇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第七十五章 讨人厌的老家伙4
何为消失,谁都没个定论。
有时是死亡,是生命力不再血管流动,一步步走向枯朽。
有时是离开,从视角内“不见了”,或者是去往自己暂时不会出现的地方。
这么看起来,大概有这么两种方式可以定论消失,但林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眼前的消失。
之前遇见的一位执念,是一只守护包子店的黑犬,他化作了风铃,真切死后也要告诫奶奶有客人出门,是否要检查有没有付账。
这么一看,死后既然成为执念,也会化作其他“产物”来证明自己的存在,这可能也是造物主给单纯之人的福利。
救生员的执念是牵着女儿的手嫁给他人,林歇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女儿挽着林歇的胳膊,缓慢的行走在礼堂花路上,受到一百多双眼睛的憧憬。
人们看到的是周青周身散发出来的海洋女神气晕,眼神迷离。
林歇看到的却是她父亲身躯逐步消散下,重新诞生在空气中的某种蓝色产物。
如果空气有重量,海洋有味道,那一定是咸涩的。
直到救生员的身体成半透明状,甚至能从他的心脏看到背后其他人的影子,那掏空的身体似乎在宣告时间紧迫。
他拧巴着脸,用同样半透明的手置放在女儿肩膀悬空处,不管怎么尝试贴身都无法触碰。
明明如此近,却如两个世界般遥远。
连咽喉处都发出久远的干呕。
林歇没有刻意加快速度,更多时候只是跟随周青的步伐,他把心思放空,除了花路上三两人,其他人的眼神都不去关注。
时至如今,周青终于发现气氛有些不同,起码这段路程自己不是绝对孤独,除了那便宜堂叔还有谁存在。
她疑惑的摇摇头,看起来有些俏皮可爱,那粉白的裙子犹豫的停顿了一下摆动,是她暂时的停下步伐。
募得,周青双瞳泛着水光,莫名鼻翼发酸,她嗅到了熟悉的味道,那腐烂海洋的咸涩味,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讨人厌的大叔气味。
婚礼进行曲的曲调在她耳中变得更加绵长,好像在故意拉伸每个调调的衔接。
“在哪里?”
周青心里由衷的浮上这个疑问,可看看四周并没有味道的主人,甚至再努力的呼吸,连味道都不见了,好像在警告她一切只是错觉。
不管视角停留在哪个空间,都没有熟悉的人存在。
婚礼不可能不进行下去,两旁的亲友都有些许躁动,她缓慢的忍住鼻翼催发泪水的酸涩,继续用有些发软的双腿行走。
林歇发觉到她步履艰难,加重了胳膊的力量,让她不致于摔倒。
他心如刀绞,因为刚刚周青四周看时,眼睛短暂的和救生员那浑浊浅灰的双眼有所接触。
对于周青来说只是普通的空气,可对于救生员来说则是生命不可承受的重量,渴求的盯着那双找寻什么的大眼睛,咬着嘴唇,恨不得让对视这眼镌刻在心里,成为永恒。
可他越是努力,越是卑微,林歇有多希望站在周青右侧的是救生员,而不是自己。
在花路的后半段,新郎那紧张颤抖的情绪从林歇这都能感受的到,而那初进来的幻境也因熟悉后愈发消散。
人们如任何一个普通婚礼一样照例感叹新娘子的美,也不攀谈,只是微笑。
王战家人的脚步都忍不住向前埋了一小步,年纪最大的奶奶那深刻的皱纹都浅薄了一些。
林歇直到陪着周青站在新郎面前,面色都没有太大改变,人们可能会疑惑为什么新娘的男性家长是一位不是十分出彩的年轻男人,但也没有更多的去探寻。
这段最美的路已经走到终点,歌声停了下来,只要等站在新晋夫妻中央,牧师正对面的林歇退下坐到前排,就可以开始下一步章程。
可他做了一个任何人都想不通看不懂的举动,他把新娘的小手握在自己两手中央,然后帮她做成了亲捏状,放在了适宜的半空中。
突然,新娘的脸色产生了些许变化,暗暗动了手部肌肉,虽然不是十分明显,但肯定触摸到了什么。
两人好像在饰演无声哑剧,但因为互相面部身形遮挡着,只有牧师和王战看的见。
原来林歇因为于心不忍,尝试把周青的手放到救生员手上,本来以为只会正常的移过去,就如碰到了一团空气。
可奇迹就这么发生了,本来站在牧师面前时,救生员的身形已经几乎完全消散,只有那浅到发白的双瞳在半空中悬挂,那作为执念的代表性瞳孔都快消失,遗憾的表情即将成为最后。
他们的手,真真切切,无比肯定的触碰到了一起!
清晰到每一个纹路,任何一条指甲间的沟壑,还有丝丝缕缕柔和的温度。
周青原本还不敢相信,但她现在无比肯定的心中喊道:“老家伙!”
真实的触觉最多一秒,可这已经弥足珍贵,随着林歇退后一步,周青手指间那父亲手的触感已经完全不见,在这个场合,又是尝试性,努力的抓了一下,自然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林歇的眼中,在那一秒流动之时,救生员以执念的身姿完美的出现在眼前,那带着稍许遗憾的神情不见了,转而由放松的神态代替。
这份放松让林歇极为感动,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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