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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坡-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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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她的皮肤很有弹性呢,就跟活着的人一样,瞳孔嘛,也是……”
“啊呀,那、那是什么?”
江成焕突然尖叫起来。
大家一惊,卞海波的话还没有说完,并且,准备继续说下去,听江成焕惊叫一声,同时,站起身来,大大地后退了一步,甚是惊愕,他撑开瞳孔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了开来,把目光转向江成焕手指的方向。一个个都把目光转向了江成焕,大家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来。
但大家似乎根本没有看见什么,一个个继续楞在那儿,瞪大了牛一般的眼睛。
“你,你们看,那、那个地方,那是什么?”
江成焕继续指着公路旁不远的峭壁上,煞有介事,大家寻着江成焕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然而,江成焕的手臂慢慢垂落下来。
“咦,刚刚还……”
江成焕用疑惑的语气说着。
“刚刚怎么啦,你一惊一乍的,干吗呀,吓我一大跳。”卞海波收拾着心情。他显然不高兴。
江成焕无言以对,他究竟看见了什么,干吗这般惊讶呢?
现在看不见了。
原来,在不远的峭壁上,他看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黑影如鬼魅般镶嵌在崖壁中,并且时而晃动着,明矾飘荡着。那个影子,如在水中晃悠一般,瞬间与卧在地面上的女尸发生重叠。正当江成焕觉着这一幕简直不可思议,楞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时,他看到了女孩双眼居然朝他这边正翻转着,仿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同自己招呼着,要向自己示意着什么。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令人吃惊,他一时把握不了,情绪紧张到了极点。忽然,一切消失,什么也没有,他根本不知究竟。
“什么呀?没有看到什么嘛!”
大家七嘴八舌之后,一个个又把目光从崖壁上转移到江成焕的脸上来。
江成焕的情绪似乎根本没有从刚刚的惊愕中跳越出来,一脸无助,他把目光收回来转向女尸,似乎想继续说明点什么,“那个眼睛,那……”然而,尸体一动不动,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信心了。
“哈哈……”大家相视一笑。
显然,大家的语气中,充满了讥讽和嘲笑。
“呵呵,真是的,怕是刚刚马尿灌多了产生幻影了吧。”又是芈因。
“你……”江成焕怒目圆睁,但欲言又止,这一回,他的确是理屈词穷。
“你刚刚究竟看见了什么,一惊一乍,”后退幅度更大的马尚魁似乎兴师问罪,“别在那儿装神弄鬼的了,快去,抓紧时间帮卞法医把勘验笔录弄好。”
这一次,又让马尚魁逮着机会了。
“哼,神气什么啊!”江成焕用凌厉的目光盯了马尚魁一眼,老大不痛快,慢吞吞地准备纸笔去了。
江成焕一边作着笔录,同时,再次抬起头来朝崖壁上望过去。
忽觉一阵寒风吹拂,江成焕不禁一个寒颤,咦,奇怪,崖壁上只是黑漆漆的,的确不见有什么黑影在晃动,唉,或许刚刚果真是因为自己啤酒喝多了,看花了眼嘛?
“喂,你又在发什么楞啊,”忽然,江成焕的胳膊被卞海波碰了一下,他这才发觉自己果然在耿耿于怀,“麻烦你把那包里的纸巾递一张给我。”说着,用嘴唇示意了一下勘查包。
江成焕顿时醒悟过来,他看着卞海波居然满脸是汗水,于是,立即腾出手来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准备递过去。一看,不够,又从包里抽出一张来,把两张纸巾叠加在一起递了过去。
卞海波伸展双臂把脸凑了过来。
噢,对了,卞海波无法自己拂拭,因为他手上是戴着半透明的胶皮手套,便直接替卞海波揩拭起来。
“咦,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冷的天气,居然是一头的汗水。”江成焕一边拂拭着,一边问道。
卞海波没有吱声。
卞海波的确是太忙了,整个案件现场,就是他卞海波的事情,就他俩在唱独角戏,别人的事情其实都忙得差不多了,什么痕检、照像、现场勘查,似乎都成了多余,都在那儿站站成了摆设,红花绿叶嘛。
卞海波不吱声,江成焕根本不知卞海波这么反反复复翻转着女孩尸体究竟能够获取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和线索,明明知道只是一具尸体,干吗不停地穷折腾下去。他甚至担心,这具犹如熟睡了一般的美丽尸体,可别在卞海波如此反复折腾之下,突然睁开一双惊恐眼睛,吓倒大家。
是的,若果真如此的话,估计一个个如同受惊吓了的野鸡,横冲直撞作鸟兽散去。
“嗯,真是奇怪了,没有呼吸、没有脉搏、没有心跳、尸表没有发现致命伤诶,甚至,找不着一点受了伤的痕迹,并且,皮肤的弹性很好呢,”终于,卞海波用带着透明手套的手按在尸体小腹上,转身望了马尚魁一眼说道,“死因真是搞不懂,又不象是假死,也难以相信在这么寒冷的天气中,会是假死。看来,在这里是无法有进一步收获了,若是认为有必要的话,接下来,只有运回冻库,做解剖了。”
“啊,解剖?这太可惜……”
不待马尚魁表态,大家七嘴八舌叫嚷起来。
“哈哈,真是看不出来呢,一个个还是个惜玉怜香的主儿。”
卞海波微微侧过脸用惊讶的表情望了一眼一旁大家,流露奇怪的表情哈哈一笑。
大家跟着是一片哄笑。
第6章 诈尸(求收藏)
“那就别再这里瞎折腾了,耽误工夫,”马尚魁阴沉着脸瞟了一眼江成焕,然后,转身对大家说道,“既然这样,现场勘查就到这儿吧,把尸体运回殡仪馆去,是解剖或是怎么弄,再作进一步合计。”
卞海波迟疑片刻,似乎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转而自顾收拾家什。一旁的江成焕帮着收拾,并把勘验笔录,递给卞海波。
殡仪馆的灵车已经在那儿等候多时,听见这么说,两个搬尸工便迅速凑了过来。
江成焕回望了一眼,默默地朝勘查车走去。
“噢,卞法医,今晚,你恐怕还要辛苦一下,跟着灵车去殡仪馆安顿一下,”马尚魁对着刚刚收拾完毕的卞海波用商量的语气说道,“别让他们胡乱堆放给折腾掉了,影响明天解剖。”
还别说,马尚魁在关键时头脑是清醒的,这十分有必要。不知卞海波起先迟疑了一下,是不是也有这方面考虑。听到马尚魁这么说,卞海波一声不吭朝灵车走去。走到一半时,又停了下来,站在那儿。
马尚魁见状,似乎明白了什么,把目光转向江成焕。
江成焕知道没有好事情,果不其然,马尚魁接着喊了他两声。江成焕一楞,不用说,他也知道接下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这分明是让自己陪着去嘛。
“噢,你——你跟着卞法医一起去。”
马尚魁用手指着他,口气完全是命令,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江成焕内心老大不痛快,他是绝对不喜欢这种差事,更不喜欢听这种盛气凌人的语气,但是,没有办法啊,寄人篱下,他没有吱声,大步流星地朝着卞海波走去。
卞海波见江成焕走了过来,便继续往前走去。显然,他的情绪也不高,谁愿意干这种差事呢!
坐上车子的搬尸工见状,跳下车朝车后走去。他俩知道,是让出位置来,他俩也不客气,爬上车子,同驾驶员坐在一起。江成焕是先爬上灵车的,打算紧贴着驾驶员坐下,坐在中间,留下副驾驶室位置给卞海波坐。他盯着卞海波坐上副驾驶位置之后,便转身瞥了一眼一旁的驾驶员,心中不觉一惊。因为,在昏暗的光线下,一旁的驾驶员显示出诡异模样,是不讨人喜欢甚至有点说男蜗罄础�
但见,鹰勾鼻子,倒八字脸,嘴唇上翘,前额异常凸起,如同《金刚葫芦娃》中那个魔鬼的形象。驾驶员并没有因为他的这一瞥,流露半点表示来,而是继续一动不动地驾驶着车子,犹如一尊古怪的雕塑。他不觉有点好奇,同时觉着奇怪,又瞥去一眼,并意欲同他招呼一声。然而,仍旧是张冷若冰霜、毫无表情的脸,似乎这不是个大活人,而是一个机器人,甚至,就是一个魔鬼,是魔鬼在开着灵车,顿时,他内心不可抑制地咯噔一下。
江成焕不知如何是好,开始后悔自己坐在中间的选择。他看了一眼卞海波,想同他唠点什么,却发现他斜歪着头靠在那儿昏昏欲睡的样子便打消了这个想法。也非怪,一晚上就是他忙个不停,又这么晚了,身心疲乏是自然的事儿。不知他一边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反正他特别尴尬。他们三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随着灵车的摇摆而摇晃着,谁也不搭理谁。
江成焕又想,虽说三个人有点儿挤,身子骨必须紧缩着,但相比之下,还是比坐在后车箱里要舒服些。若是跟尸体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那种感觉更不是个滋味。虽是尸体美女,但毕竟是僵直的躯壳。他着意听着马达的轰鸣声渐渐迷糊起来,似乎进入了梦乡。
“干你们这行,也是挺辛苦的……”
突然,耳旁发出响声,如同一声炸雷,把个江成焕从遥远的某个旮旯里硬生生地拽了回来,他顿时一惊,赶忙回望了一眼声音发出来的地方。
噢,原来是一旁的驾驶员忽然发问。
“嗯,噢,什么……”
江成焕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似乎鬼卡了喉咙。江成焕脑袋里嗡嗡的,心想,这家伙怎么会突然炸雷一般地发出声音来。
“一天到晚,风里来,雨里去,起三更,摸半夜,什么事都得去。这会儿还在外头。”
驾驶员继续说着,似乎自说自话。
江成焕赶紧坐直了身子,并清了清嗓子,一回头,一道闪光掠过,却则一张怪异的脸庞,心中再次“咯噔”了一下。在零星光亮的闪烁中,那张冷冰冰的脸严重变形,一闪一闪间,形同骷髅般的鬼影。他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朝右侧挪了挪,却被卞海波死死地顶住。
“噢……,是,嗯,辛苦,”江成焕哼吱哈吱搪塞着,“没有办法,同你们差不多。”
“唉,是啊,我们也是没办法,谋生嘛,”驾驶员听到回应,似乎来了兴致,接着又是一句,一边说着,一边又朝江成焕回望了一眼,“干我们这一行更没有意思,整天同死人打交道。”
“死人……”
江成焕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画面来。
“唉,谁说不是呢,条条蛇咬人。”
“是啊,我们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没文化,没本事,只有干别人不愿意干的下等事情。”
江成焕似乎进入了状况。
“你还算好了,若是他俩,”他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朝身后侧了侧身,“还必须搬运尸体呢。”
驾驶员听他这么说,不停地摇头。然后说道,“我才不会干那事。有时候忙不过来时,他们甚至还要替尸体梳洗整理呢。遇到干净的尸体还算好些,若是遇到老弱病残之类的尸体,比如说,因交通事故,呀是因高空作业惨死的尸体,咳,真是惨不忍睹,真是活受罪。”
他俩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渐渐没有了话题。没有卞海波插话,江成焕总觉着这种气氛有点怪,他脑海中再次浮现他那张长相古怪的脸庞,瘦长,额头和鼻梁都很高,眼眶很深。
车子进入城区,再穿越城区驶入一个偏僻的机耕水泥路便是通往殡仪馆的道路。虽然早已是下半夜,街道两侧路灯全部熄灭了,但依稀还是有不知从哪儿照射过来的微弱光亮,那微弱的光亮扑闪在脸上,传递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怖信号来。
下半夜的确容易犯困,寂静中,他仰靠在靠背上,磕睡蒙胧。
他梦见自己不知怎么了,忽然置身在一种不可知的四围空间里,在黑暗中,脚下似乎没底,却掉不下去,悬浮在那儿。忽然,他见几个张牙舞爪奇形怪状如同魔鬼形状的人,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轻盈地飘了过来。他定睛一看,女人甚是好看,但面无表情。江成焕觉着似乎在哪儿见过,有那么点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女人被押送到一处如同古时的县衙,女人被强行按压着双腿跪下。这时,他注意到庭上安坐着一个轮廓不清的人,似虎背熊腰,目光迥迥,又似乎什么也不是。女人跪在那儿,哭哭啼啼,声泪俱下。
“阎王老爷,我不想死,我家中有丈夫,外面还有深爱我的情夫,求求阎王老爷饶了我吧。”
啊,阎王老爷,他一惊,自己怎么稀里糊涂跑到阎王殿。
“啊,啊呀……”
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他一楞,不知怎么了,他发现自己居然同那个女人撞在了一起,女人发出尖叫声。随着惊叫声,江成焕突然惊醒。
咦,灵车停在那儿,身旁空空的,驾驶员和卞海波都不知去向,他顿时惊骇不已。忽觉身后车箱里乱哄哄,他连想都没有想,跳下车去。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站立在车箱后靠近副驾驶室一侧的边上,隐约发出微蓝的目光。并且,一身衣服破败不堪,跟个叫花子似的。顿时,江成焕两腿吓得发软,一时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迈去了。他迟疑着同时往后退去,脑海中胡乱猜想着。
“这究竟是什么状况,诈尸,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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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头散发的女人究竟是谁,究竟从哪儿来的,怎么一下子七零八落。这个女人,究竟是人,还是鬼。噢,对了,卞海波呢,他去了哪儿?他赶忙四下里寻找他的身影。没见卞海波,又不敢靠近那个女人。
江成焕确认了一下方位,显然已经出了城区,这里,应该是去殡仪馆的路上,道路自是没有刚刚城区宽阔,远处,是黑漆漆的一片……
风萧萧……
隐隐绰绰只见那似人非鬼的身影,联想到这是去殡仪馆的路上,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控制,他恨不得一头钻进地下去,哪怕溜进那阴森森的深山中。
他不知所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最佳良机。
那黑影忽然闪了一下,似乎朝他这边飘了过来。果真来了,真的来了,真的是来了……
江成焕觉着似乎即将要面临灭顶之灾。他做好了跑往阴森森深山中的准备,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迷糊起来,身子似乎随着那个黑影一同飘逝了去,不由自主。
“完了,完蛋了,小哥这辈子还没来得及享受荣华富贵,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全部交待了。”
“闪开……”
第7章 镇魔降妖(求收藏)
忽然,耳旁传来一道雷鸣般的叫喊声,真是晴天霹雳。他听得明白真切,但身子不听使唤,仍呆立在那儿,整个身子如同不倒翁似地立在原来晃悠着。这一声叫喊,把他从迷糊中叫醒,他听出是卞海波的声音,但还没待他彻底想利索,身子便如飞碟一样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了出去。他只觉整个人在黑暗的空中旋转着,又跌跌撞撞颠簸着站在那儿,眼前顿觉一片刀光剑影。
但见,眼前的身影裹夹在一起,如游龙般腾挪翻转,耀眼无比,手法如钟馗捉鬼,呼喝声如哄钟降妖,忽近忽远,忽高忽低,根本看不清拳脚身手,令人眼花缭乱,他根本看不清楚哪儿对哪儿。
啊,这是卞海波嘛,是他在跟诈尸的女人,啊不,是女鬼,在搏斗嘛,他不觉钦佩起来。
卞海波是什么人啊,他的不同凡响,江成焕是有印象的,他属于游走在死亡边缘线上异类,长年累月同新鬼旧魂打交道,指不定同观音菩萨、阎王地府、城隍老爷都是上通下联的,对付这类新鬼孤魂还不是绰绰有余,手到擒来。于是,他往后退了退,静观其变。
眼看着那打成一团的黑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他赶忙后退,可不知怎么了,双腿根本不听使唤,退来退去,似乎总是在原地踏步。
突然,他后背被猛踹了一下,顿觉一阵剧痛,“嗷哟……”
惨叫了一声之后,整个人随之飞了出去。
他仓惶爬了起来,赶紧寻了一处拐角蹲下,一边摸着仍然发胀的背部,眼睛一眨不眨。
他算是看清楚了,虽在黑暗中,却看到一个轻盈的身影在空中飘逸如燕,穿梭在卞海波那如雨点般的拳脚空隙间游刃有余。远处的江成焕虽然没有看出什么章法来,却显得那么优美自如。卞海波的拳法,自始自终刚劲有力,使出的招术,不离泳春拳寸拳发力精髓,让人看得招招生花。虽然卞海波招法狠毒,但令江成焕料想不到的是,恰恰被地飘逸的身影棉里缠针一般的法术化解得干干净净,直累得卞海波气喘吁吁,渐露败局来。
那飘逸的身影究竟是人还是鬼啊,果真是诈尸嘛,那就是鬼魂喽,若是鬼魂,这等金刚不坏之身,刚刚那个梦中,被阎王捉去的妇人,恐怕就是眼前这个女鬼了,居然还从阎王殿溜了出来撒野,施展妖术,祸害人类,这如何是好啊!
这么一想,不觉紧张起来,他担心卞海波独自一人无法对付女鬼,关键时必须助他一臂之力,否则,吃亏受累不是他一人。于是,他壮了壮胆子,屏足气力,一个健步冲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朝那坨黑影飞身猛踹了过去。
这一脚,他感觉实实在在地踹到了,刚刚的,实实的,心情随之舒展开来。
“啊呀……”
一个男人惨叫了一声,分明是卞海波发出的痛苦叫声,他心中一惊,咦,这是怎么了。更糟糕的是,随着那声惨叫,那坨黑影应声跌倒在地。
这究竟是怎么了,刚刚一脚踹在卞海波身上了嘛,难道……,他不敢继续想下去。看见地上一坨黑影,他上前一步,猛地拽起那男身黑影,一看是卞海波。
“咦,刚才是怎么啦?”
“你说是怎么啦?!”卞海波哈着腰站起来,“你干吗踹我一脚啊,没长眼嘛?”卞海波嚷道。
“那,那个女鬼……”
江成焕一句话还没有说出来,便见一个黑影一闪,耳旁“呼”地一声犹如一阵飓风袭来,江成焕顿时有一种飘飘的感觉。
“呵呵,呵呵……”顿时传来女人的一阵浪笑。
楞坐在地上的江成焕便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扑在自己面前,用极其古怪的声音叫嚷道,“原来是你,你是什么东西,敢说我是女鬼,刚刚是你在说我是女鬼嘛,难道,你忘记当年了嘛,当年,我俩还有一笔阵年老帐还没有算清呢,今晚,你又无端吐了我一脸的污秽之物,哼,男人肚子里的那东西,哈哈,多亏了你肚子里的那东西,硬是把老娘从阎王殿阎罗王面前拽了回来。你是何用心,我正同阎罗王在算老帐呢,你却插了一杠子,究竟是何意,难道,你是生怕我在阎王那儿不回来了,我俩的老帐没法子算了嘛,哼,老帐没算,新帐又来,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正好赶上,倒不如干脆就此作个了结,也不枉此行。”
江成焕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简直是在云里雾里。
“啊,老、老帐,什么老帐?”江成焕晕乎着,他眼巴巴地望着眼前十分恐怖的黑影,完全失去了斗志,“又有新帐,是我把你从阎王那儿拽了回来?难道说,我把你从阎王那儿拽了回来不是好事嘛,还得罪你了,成了新帐嘛?”
江成焕是彻底搞不懂。
哈哈,忽然,一旁,卞海波大笑起来。
“真是看不出来呢,你小子居然还有这一段风流旧帐,权且让你俩好好算一算帐了,我等暂且在一旁歇息,什么时候有结果了,什么时候再作进一步考量。”
江成焕听他这么说,一蹦贴近过来,一脸苦像地央求卞海波道,“别一旁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我哪来的陈年旧帐,又有什么新帐,你是大师,难道你看不出来嘛,这分明是女鬼在要我的命,还是赶快帮忙,否则,我怕是真的被鬼捉了去。”
“瞧你那点德性,哼,”见状,卞海波一脸鄙夷的目光,“有我在,有谁敢造次。权且看一看这污物有何造化,不妨使出来瞧一瞧。”
卞海波果真把双手抱在胸前,袖手旁观,直叫江成焕六神无主。那披头散发的女人在他俩交流时,根本没有闲着,这工夫已在原地腾空跃起,犹如老鹰展翅扑展开来。还别说,在幽暗的黑夜里,施展开这个动作来,长发在半空中铺展开来,还真有一种飘逸之美。
卞海波气定神闲,只顾欣赏着,江成焕早已蜷缩在卞海波身旁,根本顾及不过来。
“你是忘本,看来真是忘得一干二净,好吧,今晚就让你死个明白,”那黑影从半空中降落下来时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发出猖獗同时又有那么一点动听的笑声来,“难道你竟然忘记了孩提时的一天傍晚的遭遇了嘛,你这个不成气的东西,我被你吓得上窜下跳,你却只管你跑掉了,你吓坏了我……”
嘣——
黑影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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