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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坡-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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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海波整个人完全变了样儿,他形同一只蛤蟆状正在费劲地鼓着气儿呢,两腮帮鼓囊囊的正做着什么法子,江成焕根本看不懂。他弹簧似的一跳,闪出去多远,想一瞧究竟。
“你,你在干吗呢?”
卞海波根本不理睬江成焕的惊问,继续鼓气,瞬间整个腮帮鼓胀得如同一只气球一般,甚是吓人。如此情形显然同时吓到了牢笼中的牛氏,瞪着一双醉意朦胧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原本紧抓牢笼铁栏的双手略微松懈下来往后缩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鼓气的卞海波早已匍匐在地,双手撑起,形同蛤蟆状。两眼球早已鼓囊囊得如同金鱼,瞅着牢笼中的牛氏一眨不眨,做伺机进攻状。
江成焕瞬间明白过来,这不就是欧阳峰的蛤蟆功嘛,是何等了得的,发功时蹲在地下,双手弯与肩齐,嘴里发出咯咯的叫声。此功纯系以静制动,全身蓄劲涵势,韵力不吐,随时扑击。这是一门十分难学的功法,非等闲之辈轻易学就的。那么,卞海波是何时学得这一手绝活的呢,呵呵,隐藏得够深的啊,从没有听他说起过的嘛,如今使出这一招来,难道说是必须的嘛,说实话,江成焕真是在云里雾中不知究竟。
真可谓英雄所见略同,那牢笼中的牛氏见状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得意,微微往后退缩了一点之后,便流露一脸笑容来。是嫣然一笑,几乎是对着卞海波的,完全忽略了一旁的江成焕,是那种你要怎样就怎样的那一种,令江成焕醋意顿生。
“啪……”
江成焕一步跃起,冲向卞海波抬手朝他脑门子上就是一下。手落身起,卞海波匍匐的身子如同皮球一样弹跳而起,同时张开双臂朝前伸展过去,流露一脸滑稽可笑的表情。
“扑哧……”
牢笼中的牛氏见状忍俊不禁大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224章 曲折
“你俩究竟这是唱得哪一处啊,是蛤蟆功呢,还是哈蟆喷气呢,”不曾想这一幕逗乐了牢笼中的牛氏,“是让我欣赏一场免费的喜剧嘛,逗乐子嘛,真是难得,唉,真是难为你俩大老爷儿们了。”
俩人不吱声,显然,他俩各有各的想法,卞海波显然还没有从江成焕刚才那一招式中醒悟过来。牛氏可不管这些个了,笑毕,自顾竹筒倒豆子,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交待得一清二楚,一点不落下。
据牛氏说,她领着花尥去横冈婆家,的确是有除掉花尥的罪恶念头,只是这种念头一直处于一种犹豫的状态之中,不甚明确。就在俩人坐在床沿上时,因生口角,手便下意识地那么一挥,手上的剪刀就那么直楞楞地扎进了花尥的小腹中去了。一开始,她只觉着十分顺溜,不敢相信手下怎么有千钧力气,又那么准确,便一直以为是自己下得手,亲手杀死了这个男人,不时心生愧疚之心。
直到后来再次见到了阴间的阿宝,才从阿宝那儿获得了真相。阿宝告诉她说,是他借助她的手杀害了花尥,其实,那一剪子是在他的引导下扎入腹中的。不仅花尥,刘氓也是这种情形。这就叫鬼使神差。
其实,阿宝的心还在牛氏身上,碍于阴阳两隔,俩人无法再续前缘,尤其是牛氏跟日和族系跑了之后,更是心如刀绞,最后,将牛氏的魂灵交到他手上归他看管,在如此情形之下,他才找了一个机会,把如何杀害了刘氓和花尥的前因后果说了一个清楚明白。反正到了这时候说出这些来,一点不碍什么事。
牛氏的心理负担一下子卸了下来,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一茬中还深藏这么一手,哪能想得到的,也算是对她良心的一种救赎,从深深的自责中彻底解脱了出来。
这一下可麻烦了,这个案件究竟如何定性,又如何结案呢,究竟是该定牛氏是犯罪嫌疑人呢,还是阿宝呢?实事求是地说,是阿宝,但显然无法追究,谁还跑去阴曹地府拿人去。再说了,那也不是人了啊,是鬼了呢,并且,是协助崔判官审案子的助理呢,不是一般的鬼魂,谁敢去招惹啊,除非不想好了。最根本的问题是,不值得追究啊,因为,凡间法律规定,对死去的人不再追究刑事责任,这是谁都清楚的事情。人间的法律是根本不可能追究到阴间去,人类战胜不了老天,不可能人定胜天,同样战胜不了阴曹地府的话,别没来得及战胜阴曹地府,惹怒了阴曹地府,阎罗王一家伙把你收了去做他的堂前跑堂,或是手下听差,二十四小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你还不难受一辈子。这么简单的问题谁都会想到的,怕是制定法律法规的人,肯定考虑到了生后将来的事情,早早地替自己寻觅到了后路。
想想都知道,谁不怕遭受报应呢?
江成焕想到这里时,也不再顶真,干脆复杂问题简单化,直接追究牛氏的法律责任。嗨,干脆就认定是牛氏杀害了花尥什么的,走一步看一步。花尥就是她牛氏亲手杀死的,干脆等录完口供直接送到检察院去,至于怎么着,由它去。
至于证据嘛,也是啊,的确是个问题哈,牛氏的交待经过又有谁会信哪,一会儿说是自己拿着剪刀,一会儿说是死去的阿宝使法术将剪刀捅向了花尥,呵呵,一下天上,一下地下,不说她是神经病才怪呢,鬼才相信这种说法。不说她是故意推卸责任才怪,还真信了是鬼魂找到阳间来索命嘛?
虽然有疙瘩,但江成焕和卞海波没有继续较真下去,整理完了材料直接递交到马尚魁的手上。
你猜马尚魁看了材料之后怎么说来着?
“嗯,不错,效果还是明显的嘛,这起困扰重案组的大案要案总算有了眉目。你们呢,抓紧时间先把案子移送到检察院去。这一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功劳是大的,我们这里呢,会按照程序向上报功的,上面肯定也会支持的。总之,这是大快人心事,理应邀功领赏。好,就这样子吧。”
这么一来,轮到江成焕他们发楞了,究竟该怎么办呢?不错,这的确是他俩的初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同时,毋庸讳言,希望他们上层提出异议来。根本没有想到就这么轻松地过关,并且,还有奖赏的机会,怎么不令他俩感到意外。
意外归意外,如今,已经上了路子了,犹如登上了开动的动车,一下子没法子停下来啊,想下车,也是不可能的啊,只有随着动车到达下一站再说了啊!
那么,下一站是在哪儿呢?检察院啊!
正如他们预料的那样,检察院果然将案件打了回来,作出退查补充材料的决定。其理由有三:其一,犯罪嫌疑人身份存疑。提审时,她一会儿说自己是牛氏,一会儿又说自己是马凯丽,神经叨叨的,究竟是谁,必须搞清楚;其二,作案时,根据交待时的作案手段分析,犯罪嫌疑人身为女性没有那么大臂力,横着刺过去,不可能造成那么深的伤口;其三,只有犯罪嫌疑人口供,没有相应的旁证材料,不足以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必须补充相应的材料加以佐证。
江成焕盯着卷宗直摇头,唉,不愧是检察官啊,所提出来的问题丝丝入扣,入木三分,切中要害,他不得不承认这都是问题所在。谁不知道这其中有这些问题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相比较而言,提出问题容易,解决问题更难。怎么解决呢,他一时也头痛。
“检察院说,那个牛氏神智不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马尚魁找去江成焕和卞海波问了,“你们不会用刑了吧,打了她嘛,干吗要打人家啊,这有多被动啊,果真是把人家脑子打坏掉了,就麻烦了。”
马尚魁喋喋不休,看得出来,他的确是着急,心下肯定以为就是他俩在侦破审讯中动粗了。
唉,其实,这么多年来早已习惯,哪起案子中没有动粗耍横的事情,或多或少都是有的。不一定施酷刑,就是打擦边球的那种,比如,长久站着不许坐下,比如,渴了,不给水喝,再比如,把电警棍在眼前晃悠着,按下电钮电光直闪并发出扑哧慑人的声响,如此等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上头有明文规定,这个不允许,那个不可以,说句不好听的话,那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呢,具体到实际工作中哪有那么容易。这边你是这么要求的,那边又要追求破案率,两头都要兼顾,哪头都不好落下,你有什么办法。
再说了,有些家伙就是下作料,明摆着的事情就是不承认,你一动粗就老实了,这其中,绝对没有半点冤假错案。但在程序上,哪怕你是千真万确,都是不成立的,若是被律师知道了,那便是把柄。
具体到这起案件中,江成焕他们根本没有用到这上面来,牛氏竹筒倒豆子挺干脆。不凑巧的是,检察官在提审时,那被附身的马凯丽时不时地冒了出来,她自是回答不了检察官提出来的问题,因而,便造成了东拉西扯牛头不对马嘴的情形来。
江成焕有苦难言。在左右为难之际,他按检察院的要求佯装补充了一些材料,并尽量完善一些明显的漏洞,将整理完毕的卷宗再次递交到了检察院去。
最后,正如江成焕担心的那样,卷宗被再次退了回来。(未完待续。)
第225章 审慎
不能不说检察院是挺负责任的,这么做恰如其分。这是江成焕内心实实在在的想法,可是,具体到自身利益上,他觉着这是个麻烦事情,无法交差啊!
就在这个时候,江成焕忽然联想到自己的前世宋慈来,觉着这么是绝对不应该的。虽然说,这不是冤假错案,但毕竟有程序上存在漏洞,是必须做到彻底的严谨才是呢,于是,他干脆把卷宗交由马尚魁去了。“你把牛氏提出来,我亲自审讯,看看问题究竟出在哪儿。”马尚魁显得有点焦躁。
这是江成焕早已预料到的一幕,但同时也是他最担心的一幕,现在必须面对。
他们提了马凯丽出来,却知道此时此刻是牛氏,要她届时别乱说,一五一十说来就好。牛氏茫然地点了点头,显然,她的确是茫然,但江成焕无法跟她细细沟通,接下来要看造化。
“啊,你,你怎么会在号子里关着的呢,你是怎么啦?”
当马尚魁看到马凯丽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楞楞地问道。
“咦,奇怪了,你不是要提审我嘛?”
马凯丽一脸牛氏的表情,根本没有半点马尚魁曾经熟悉的影子。
“凯丽,你是怎么了,言谈举止,还有说话的声音都变了,”马尚魁继续吃惊着,他听出了声音中的变化,却显然不知究竟,“你究竟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
“笑话了,我是被你关进来的,却反过来问我是怎么进来的,叫我怎么说你才好呢!”
听她这么说,马尚魁不继续问下去了,他迅速转向江成焕用探寻的目光盯着。江成焕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可说实话,他也不知究竟该怎样回应。
“这就是检察院所提出来的三个问题其中之一。”
“她不是马凯丽吗,你们所抓的那个牛氏呢?”
马尚魁并没有接江成焕的茬,而是提出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江成焕肯定无法回答,他紧咬嘴唇一脸寻思状。马尚魁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卞海波。
“问题就是这么怪,我们抓到的牛氏,就是她。”卞海波不动声色,“她口口声声自称自己就是牛氏,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将她抓了来羁押。”
“你们俩简直是乱弹琴,怎么能干出这等有失水准的事情来呢,明知不是牛氏,却将另一个明显不是牛氏的女人抓来充数,真是做得出来。”
马尚魁咆哮着。
他俩同时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你们说该怎么办才好呢,闯下这么大的祸事,怎么去收场。还是人家检察官明事理,没有由着我们的错继续胡闹下去,否则,酿成千古疑案甚至冤案,能对得起谁啊?你,你们简直是作孽,赶紧的办理释放手续,同时,跟人家检察院说清楚缘由,争取人家的谅解。这事儿尽量往小处去整,别再继续搅和下去。”
马尚魁气呼呼地说到这里,不待他俩回应,便一脸笑容地转向马凯丽说道,“这是我们的过错,看在我们多年的情份上,别再折腾,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向我提出来,我们会尽全力弥补你的损失。你看怎样?”
马凯丽听马尚魁这么说来着,硬是楞在那儿一句话不说。
她没有办法说出什么来,因为,她不是马凯丽,而是牛氏,是马凯丽的模子牛氏的心,不可能有马凯丽那般的心境。既然有这样的好事情,既有经济补偿,还可以提出任何的要求来,这等好事情谁人不盼着的呢?牛氏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喽,只是,她的确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脑膜瓜子里有一搭没一搭一塌糊涂饼,不知该提什么样的要求,又恰如其分,能够使自身利益最大化。
那么,究竟该提什么样的要求呢,她忽然把目光转向了江成焕。
江成焕被突然扫射过来的牛氏目光聚焦,顿时局促不安。虽然他知道是牛氏,却无法绕过马凯丽那熟悉的模子,被这么一瞧,内心矛盾复杂的心情胶着在一起,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哼,该死的马尚魁一直杵在这里不走,让人好不自在,情急之下,言不由心道,“是我们的过错,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一说嘛,当然喽,你也应该能够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出发点是好的。如今,你受委屈了,我们领导既然已经替你作主,还有什么不好说出来的。”
江成焕纯粹是冠冕堂皇的话,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大道理,就看你怎么去理解了。牛氏没有吱声,继续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成焕眼睛呈现好奇状。
“先无条件释放,”马尚魁用复杂的眼神瞟了一眼牛氏转向江成焕,伸手拍了拍了他的肩膀,并且重重地按压了一下,然后阴阳怪气地说道,“其余的事宜嘛,待研究后再说,先行将一切手续安顿妥当。”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成焕楞在那儿,没有因马尚魁离去应一声。他在思忖,马尚魁干吗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还在肩膀上重重地按压了一下呢?虽然心生疑窦,却没法子进一步琢磨,便将注意力转身了牛氏。
那牛氏呢,继续楞楞地盯着他,并且,眼神是落在他的肩膀上,却一点表情没有。
江成焕只好将目光转向了卞海波。
请神容易,送神难哪,这个道理谁都懂。牛氏一直楞楞地盯着自己不吱声,我脸上长什么了嘛,是不是有什么不可收拾的花样呢,江成焕心里揣摩着一点没有底。
“我没有什么要求,又能提什么要求呢,”终于,江成焕感觉到牛氏的眼神一闪,噢不,是扑闪了一下,流露一脸飞扬的表情,“请你带了我走就行。”
江成焕不觉一阵暗喜,如此一来,岂不是万事大吉。嘿嘿,想不到一个烫手的山芋就这么轻松地丢弃了,真是老天爷的造化啊!他这么寻思着,同时朝一旁的卞海波望了过去,似乎是要得到响应。然而,卞海波一点表情没有,呆若木鸡。
“那好,我去办手续去。”
见状,江成焕只好对着牢笼中的牛氏如是说着。说完,他去办理相应的手续去了,也不去管卞海波。待他重新转回来望着走出牢笼的牛氏目送她离开时,牛氏掉转头望着他说道,“咦,你不走嘛?”
啊?江成焕伸长脖子一楞,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你带我走,我要跟着你呢,”牛氏再次扑闪着目光,流露微微的笑意,“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
啊!江成焕再次惊叫一声,他完全傻掉了。
此时,一旁的卞海波脸上流露笑容来。
显然,卞海波的笑容是不怀好意的。他为什么会这样子呢,显然,江成焕不知道为什么。但此时此刻,他顾及不到这些了,注意完全集中在牛氏脸上,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说跟着他去。他必须想好应对的策略,不纯粹是不愿意,而是必须有一个缓冲的过程,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台阶。
“啊,这个嘛,”他心中继续没底,“这个,嗨,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们大队长嘛,是问你有什么要求,你尽量说出来,然后,会按照你的要求给予一定补偿的。”
“是啊,我明白了,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有这个要求嘛,麻烦你跟你们大队长说一声,允许我跟着你走就是喽,别无他求。”牛氏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一眨不眨,“走吧,拜拜。”
牛氏说完,伸手挽着江成焕的胳膊贴了上去,同时一转身朝一旁的卞海波挥了挥手。(未完待续。)
第226章 高烧
江成焕算是彻底傻掉啦,这显然是行不通的,但同时又不便说出来。他只好被动地跟着牛氏亦步亦趋,一脸惆怅,在琢磨着接下来的对策。
就在这个时候,江成焕忽然闻到了一股说不清楚的气味,是那种夹杂着狐臭又有别于狐臭的气味,是什么气味呢,噢,对了,应该是年轻女性身体散发出来的独特体香,只是因为一直被关押在牢笼中,混杂了牢笼中的霉气的独特气味。江成焕顿觉一阵玄晕,眼前浮现一幕又一幕扑闪的幻影,瞬间便浑然不觉。
不知过去了多久江成焕渐渐苏醒过来,却发现自己是在床上躺着的,头顶上是蚊帐,一旁是昏暗的烛光。此情此景吓了他一大跳,他蹭地一下蹦了起来,却被一双柔弱的手轻轻地按压了下去。
“别动,亲爱的,你刚才发烧呢,高烧39。9度,正给你服用了退烧药,还打了针,哢,额头上还敷了冷毛巾,”温柔的声音沁入肺腑令江成焕心旌颤抖了一下,沉湎于一种似真若幻的情境中,“可别再乱动啦,别白费了我的一番心意。”
说完,他便觉整个酥柔的身子朝自己压了过来。
江成焕彻底酥脆了。怎么高烧呢,一点没有觉察啊,这不是牛氏的声音嘛,这分明是夜晚,这又究竟是哪里啊,这么一想来,他整个人越发清醒来。他不顾一切地坐了起来,额头上的毛巾随之掉了下来。随着额头上的毛巾掉下的同时,他的眼前完全清晰了。
啊,这不是横冈牛氏的婆婆家嘛,这不是杀死了花尥的床上嘛?
“啊……”
江成焕惊恐地尖叫了起来,同时手舞足蹈起来。待他重新稳定下来,发现自己双脚****着站立在地上,一旁的牛氏直楞楞地盯着自己的双脚。
“你,你这是干吗呀,你在生病呢,赤脚站在地上岂不是更糟糕嘛?”
牛氏显然是一脸焦急的表情。
咦,怎么了,难道自己果真生病了嘛,可奇怪的是,怎么一点没有觉察呢,一切十分正常。牛氏慢慢上前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同时身子贴了上来将他重新扶上床去。待他坐定之后,牛氏紧贴近他坐下,并瞅了他一眼,还不失时机地朝他下腹部的位置瞟了一眼,说道,“唉,你也真是的。我那大关卡都挺过来了,你这么一点小小的障碍都熬不过去,不至于吧。”
声音很温柔,并且听起来十分体贴,令江成焕一时软塌了下来。想想也是啊,相比较,这个女人所经受的苦难比自己不知要严重多少倍去,果真挺了过来,自己又何苦这般呢?他这么一想着,心下果真舒坦多了,也有心思注意眼前的这个女人。
烛光下,还别说,这个女人还真有那么点诱惑力呢,一派马凯丽的身形,却是另一个女人的作派,这种崭新的感觉真令江成焕想入非非。难怪天下男人都被女人迷惑得晕头转向,原来这其中都是有讲究的。于是,他投去温柔的一瞥。
就这一瞥,他顿时毛骨悚然,眼睛瞪得跟牛卵一样大。
诸位看客,可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哈哈,肯定猜不着。是的,十有八九猜不着是谁,原来是花尥的影子。花尥正夹杂在他俩之间,并且,同马凯丽卿卿我我来。这是何等惊人,因为,他俩原本就是坐得很近的,虽然不是紧贴着,却也无法再挤进去一个人的,他居然能够看到花尥同牛氏在亲热,这需要多大的空间啊,哪有不惊讶道理啊!
啊呀……
江成焕在大叫一声的同时,身子如同弹簧似的跳越起来,横着飞将出去。
“你怎么啦,”牛氏跟着奔跑过来,紧拉住跌倒在地上的江成焕问寒问暖,“被什么吓着了?”
显然,牛氏也不知究竟。更令江成焕诧异的是,床铺上根本没有花尥的影子。啊,难道刚才是幻觉嘛,花尥呢?明明看见他俩在亲热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啊!
“花、花尥呢?”
“花尥,奇怪,早就是鬼魂了,还找他干吗啊,啊……”牛氏如是说着,突然惊叫起来,“什么,你是说,刚才你看到了他的影子,是因为看到了他的影子,才被吓成这样子,对嘛?”
江成焕没有吱声,只是纳闷地点了点头,一脸孬像。
“不好,花尥的鬼魂上我这屋来了。”
啊,是嘛,江成焕自是弄不明白,但的确是看得一清二楚。他顿时头大,自己究竟是怎么到了横冈尚且都没有搞清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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