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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轶闻辑录槐杀-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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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衿冷点头,“的确。北狄已有四十年不设兵马总司了。如今,刚刚授印的这一位是——”卫衿冷有些犹豫。
  商衾寒道,“晋枢机。”
  “二师叔也在赫连傒营里。”虽然知道这个世上绝没有人能伤到楚衣轻,风行还是有些担心。
  商衾寒道,“回一封信给这位新官上任的晋总司,就说,小儿愚鲁,未免怠慢。明日土屯坡,我亲自会他!”
  “是。新旸立刻去办。”
  “父帅——”风行叫了一声。
  商衾寒轻轻拍了拍儿子肩膀,“好好睡一晚,明日,说不定有一场硬仗。”
  “是!”风行立刻精神起来。
  “等等。”商衾寒看了儿子一眼,“今晚,就留在这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七条错误,肯定不能一下打完嘛,让小风行也休息一下吧,呵呵~
  顺便通知一声:明天不更文,后天如果能抽出空来的话就更,抽不出来的话就周天更,抱~


第125章 一百二十三、夜话
  “等等。”商衾寒看了儿子一眼;“今晚,就留在这睡吧。”
  风行一愣,和父亲一起睡吗?商衾寒看出儿子明显的怔忡,有一瞬间的心疼。大漠风冷;小时候,总是将小风行裹在被子里一块睡的。小夜在的时候,就把两个孩子放着贴墙睡,自己一次搂两个。后来风行大些了,自然而然地独自读书,有了自己的帐子,然后;就从未一起睡过了。即使某天特别困特别冷,风行都是服侍了他;端着洗脚水出去,回自己帐子里看一会儿书再睡。若是挨了打,也会强撑着谢了上药,自己挣扎着往外走,绝不像小夜挨过打就像立了功似的,粘人的不行。其实儿子真的是和自己很亲近的,只是,大概从小在军中长大,习惯了铠甲一般冷硬的军旅生活,便不喜欢像孩子似的撒娇了。
  商衾寒有一瞬间的沉默,然后,风行转过头,“好长时间没和爹一起睡过了。”于是,走到床边将被褥铺好。
  商衾寒看他站在床前,双腿因为疼痛而隐忍地颤抖,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去趴着,爹给你上点药。”
  风行转过脸,额头上汗津津的,却是笑了,“不怎么疼。”却终究在乖乖听话,小心地褪了衣裤,伏在床上。
  商衾寒在抽屉里取出一小盒胶质状的药膏,用四根手指蘸了,替他涂上。风行整个臀早已肿成了个小山丘,屁股上板痕交错,青紫横陈,触目惊心。风行习惯性地咬住了枕头,却在出了一头冷汗后道,“父帅,明日,您要怎么安排?”
  商衾寒替他将药膏推匀,“他要劫乐水买得那些马,定然是不会带回北狄去,恐怕要养在山寨里。”
  “天子脚下,啸聚山林,就算当今圣上不计较,可那座山寨毕竟是北狄的势力,晋枢机难道不怕招人猜忌吗?”风行不懂。
  商衾寒先是按住了他疼得几乎要抽起来的两条腿,而后才道,“他不必怕人猜忌。皇上舍不得他,赫连傒更舍不得,咱们又丝毫不能妄动。那些小部族,又不是他的对手。晋枢机现在是有恃无恐。”
  风行点头,“是啊。第一,他不怕死,第二,没有人敢让他死。就像这次,哪怕诸多挑衅,父王明知道他是试探咱们,却不能出手,反而处处掣肘。”
  商衾寒道,“你也看出来了?”
  风行顾不上身后的疼痛,“嗯。父王千里而来,不可能不带人在身边。他劫走了师兄,父王定然不能坐视不理,只是,他能动刀兵,我们却不行。更何况,他据山为寨,地势险要,我们太过被动,便只好受制于人,可是,如果真的将马匹交给了他,未免有损父王威名,若是不给,他与于家有旧仇,恐怕真的对师兄不利。”
  商衾寒轻轻拍了拍后背,鼓励他继续向下说。
  风行道,“还有不得不防的地方,他这次摆下阵势,便丝毫不畏与咱们交战。可是,咱们却不能轻易出动人马——否则,这里的一切都会暴露在皇上面前,恐怕对父亲而言也是一场麻烦。”
  商衾寒拍了拍他肩膀,“所以,明日,你带着两千精锐,在我与他谈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将山寨控制起来。既然不能伤他,那,就将他恭恭敬敬地请回来,这样,你二师叔心里恐怕也好过。”


第126章 一百二十四、
  风行带兵进发;一路都在思忖晋枢机有何安排。他来到京安也有一段日子了;该探听的也探听的差不多了。凭他的机敏;早都猜到赫连傒定是亲自来京了,虽然不能肯定是赫连傒入宫劫走了晋枢机还是晋枢机和他里应外合逃了出来,但只凭着他敢在商承弼的地盘上公然带走了商承弼的心头肉,就知道他此行定是有恃无恐。更何况晋枢机如此张狂,一个出逃之人竟然劫走了于同襄,摆明了不怕爹爹找他算账。是仗着自己是二师叔的弟弟呢,还是手里另有王牌。风行默默思忖着,连行军的进程都慢下来。
  近年来;赫连傒外侵各部内斩亲族,横扫草原未尝一败,如今风头正劲,满天下都在说他和爹爹是当今世上最会打仗的两个人。又因为他一统旗柯山北,向天称汗,名正言顺,父亲却只是个镇守边疆的藩王而已,这两年竟隐隐有赶超父亲之势。父亲廿年领兵,打得鞑子不敢踏入旗柯山一步,可如今赫连傒气势正宏,北狄与大梁是世仇,全天下都在等他和父亲的一战。风行勒住了马缰,父帅本就是当世战神,胜他,也不过锦上添花理所当然,可若是败了,岂不半生英名尽毁。但是那赫连傒呢,他废了多少心血甚至手刃了自己的亲弟弟才有了如今的基业,大汗还没做两天又怎么可能贸然领兵和父亲一战。父亲早都跟他说过,赫连傒此人狼子野心,志在吞并天下,可是,却并不是个莽夫。他吞奚夷败琅藩是为了蓄积兵力,灭戎几,人人都说是为晋枢机报仇,就连赫连傒自己也这么说,可是风行却知道,那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晋枢机再活色生香,也不过是个男人,赫连傒就是爱他爱得发了疯,也断没有为他灭一个部族的道理。当时,戎几的大公主在宫里,赫连傒在宫外。据说晋枢机受了不少牵连。区区一个戎几的大公主就能让堂堂天子金口玉言钦封的宠惯天下的侯爷委屈,你商衾寒连一个女人都治不了,我却能带着兵长驱直入灭他一族。冲冠一怒为别人的男人,这不是爱不爱晋枢机的问题,这是生生地打商承弼脸的问题。风行思忖着,恐怕那时候这位神通广大的临渊侯就和赫连傒搭上线了,一个宫里一个宫外,让赫连傒踩着商承弼上位,商承弼却浑然不觉。天昭帝冲龄践祚一世英名,可是全折在温柔乡里了。文华陈思武重冠军,这名号够吓人的了,就让我试一试,你够不够资格和我爹交手吧。风行扬鞭跃马,突然间大起争斗之心,竟连身后的伤也不觉痛了。
  一路跑马,寨子下是一条仅容一骑通行的小路,的确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风行浅笑;如果这一关都过不了;恐怕这些年的家法算是白挨了,“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有一种不怒自威的端凝,靖王军里,他从来是少帅;不是孩子。
  “是。”
  风行轻轻拍了拍座下的渠黄;“我二师叔恐怕等在上面,等会儿你可要小心着跑,别冲着他。”
  渠黄性子野,根本不等风行吩咐,一下就上了小路。两千精兵紧随其后,浩荡而行。
  楚衣轻在喝茶。
  就在小路的路口,一张几,一把椅,一只粗瓷的茶壶,却只有一盏茶杯。他太了解这个弟弟,所以,他安心在等待。只是不知,从那条小路上来的是休明还是从涣。他的手很稳定,稳定的仿佛杯中从来没有下降的水面。若是休明,自己自然能让他走,若是从涣呢——
  戴着幕离的楚衣轻苦笑。绝不会是休明。他知道没有办法拒绝自己,所以不会来。就像重华知道自己不会拒绝他,所以一定会来一样。
  蹄声。楚衣轻心念一动,是匹好马,看来,从涣又长本事了。于是,他索性放下了茶杯。对戒备森严的守卫挥了挥手。一百个伤兵残将,重华可真是看得起自己。
  蹄声由远而近,奔跃之声又突然静下来,仿佛猎豹捕食前的谨慎,因为胜券在握,所以,隐忍片刻又何妨。
  一声马嘶。即使内力深厚耳力极聪,楚衣轻也只能推断出风行仿佛是下马了。的确如此,那紧跟而上的骑兵声势小了许多,看来倒像是回避什么似的。楚衣轻隐隐有些难过,涣儿越来越像休明了。
  “从涣拜见二师叔。”
  果然。他下了马,端端正正地跪在那条只容一个身位的小径上,渠黄不耐烦地打着响鼻,楚衣轻望着眼前虽然谦恭却极为挺拔的身影,将士在后,仇敌在前,他如此恭顺,自己却只能看到那隐藏在胸壑间的锐气,终究,狭路相逢。
  既然注定阵前对垒,便也不用先礼后兵。
  楚衣轻扬手让他起来,自己却真的站在了他的对面。只有一条路,他,拦住了那一条路。楚衣轻身后响起一片抽气之声,这位文文弱弱的楚公子,平时看起来最是和气的,没想到,叔侄对垒,他竟然是率先挑衅的人。
  风行神色愈加恭谨,“一别两年,二师叔身子安好?”
  楚衣轻不欲同他寒暄,轻轻点了点头,就张开了手臂。
  风行向后退了一步,垂首躬立,“小侄知道师叔受人所托必将忠人之事——”
  楚衣轻很不耐烦风行的麻烦,轻轻一挥手,用传音入密道,“军令难违,父命不可违。你动手吧。”
  风行又向后退了一步,长揖到地,“侄儿无礼,日后再向二师叔负荆请罪。”他陡然扬声,“放烟!”
  楚衣轻一愣,这里都是伤兵,他居然要用火攻。明知道自己嗅觉敏感身子又弱,根本闻不得烟味。风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择手段了。他心头疑惑陡生,风行却一掌拍向楚衣轻胸口,在切向云门穴的时候,猛然变掌为爪,向他心口抓去,出手瞬间将试招变成了杀招,出手之快连楚衣轻都不免吃惊,看来这孩子的武功进步不止一点。只是他又怎么会在意风行的小小试探,只轻描淡写地一架,就将他这迅捷至极又凶狠至极的一招化解了。风行自然不敢真的对二师叔下杀手,可是他想要迫使二师叔对自己失望以求能够抓到一两个破绽夺路而过的打算却破灭了。既然如此,第二招便换了常规的招数,攻向二师叔腰侧,只盼能够施展全力逼得他让开一条路就是了。可楚衣轻轻功绝顶身法曼妙,风行招招攻他下盘,试图迫使他让出一条路来。他却贴着风行的攻击,如影随形的拆解,即使风行妙招迭出,他也只是自然应对,脚下却根本不让一步。


第127章 一百二十五、
  风行有些着急;他知道晋枢机是个精明已极的人;不可能给自己太多时间。而父亲此次要他带兵便是为了磨练他;也不会刻意帮他拖延。只容一骑的小径;一侧是深谷,一侧是绝壁,对面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战胜的对手;身后是绝不能败的两千士兵;堵上靖王军的声誉,他便真的可以赢了吗?
  风行越战越紧,楚衣轻却纹丝不乱。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位二师叔的厉害之处,江湖人提起昭列公子;只知阵法精巧医术通神;武功一途也唯赞轻功绝顶,可是曾经在大漠的几年,他手把手地指点自己拳脚,随意一眼便能点破枪法中的不足之处。他于他不止是从小疼到大对他嘘寒问暖诊医炼药的长辈,更是教导武艺的名师。父亲军务繁忙,多少功夫都是跟着他学的,如今和他动起手来,又岂有半点胜算。
  楚衣轻同他拆招,却见他变招越来越急,不觉微微皱了皱眉。这个孩子是怎么了,如此沉不住气,竟连小时候的一半都不如了吗?楚衣轻太了解他们父子是什么样的人,对风行会动手倒并不在意,只是他出手间毫无章法方寸大乱,刚开始那几招似是还有些应变之策,如今只是抢攻,楚衣轻神色沉下来。自己不在的这些年休明都在教他什么,他想到这里,原是要阻止他上峰的,如今却是指点居多了。
  风行暗自得意,果然,二师叔是最疼自己的,看到此刻自己手上招式一乱,立刻就粘得不是那么紧了,切招之间,反倒是指点居多。“涣儿一时抓不到关窍糊涂了,二师叔不要生气。”
  楚衣轻也不理他,只是手上与他拆解,风行想着自己如何在进招间不动声色地向里逼去,楚衣轻能退一步,他的大军便能进一步。
  晋枢机气定神闲地等着商衾寒压着马匹来土屯坡,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叱咤边疆二十余年的战神,居然纡尊降贵给他当镖师送马来了,无论沉不沉得住气,晋枢机都要好好笑一笑的。更何况,那个还是灭国毁家的仇人。
  终于离开了商承弼,晋枢机面上终于再现几分清华之气,一席青衫,坐在一块极为古老的大石上,膝上放着的是名琴飞泉,弦音中不闻旖旎,竟是铿锵之音。
  商衾寒身边只带了六十名亲兵,押着晋枢机要的马匹,不疾不徐地上山来。
  晋枢机轻拢琴弦,语声疏朗清淡,“你师父对你不错啊。”
  于同襄虽被铁索缚在巨石上,却是傲然直立,似是不屑回答晋枢机的话,神色极为坚毅。
  晋枢机曲声渐歇,“所以,我说我最讨厌的就是名门子弟,无知所以无所畏惧,一无所有的清高。”
  于同襄心道,你父亲获封王爵,楚之一脉,晋家传世百年,你难道就不是名门子弟。只是听着蹄声渐响,不便反驳罢了。
  晋枢机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辰,他轻捻琴弦,却突然拢弦上挑,蹦出一个极为激越的音来,于同襄刚将心思转到他琴音上,只听得一声巨响,地动山摇般的一震,于同襄心念微动,连脸都有些白了。晋枢机却在此刻转过了脸望着他,“你想到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于同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说了这一句话来。他说话时,似连舌头都在颤抖。拼命拧过头去看那传出阵响的位置,可他此刻却是被绑缚在一座一人高的大石上,如此一动,神态极为狼狈,拧头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来。
  晋枢机嘴角掠过一丝哂笑,连这位于公子都怕了吗?商衾寒,我看你还能气定神闲到几时。他细细拨着琴弦,仔细听着远处的马蹄声,只依稀判断出那边起火之时有一小阵可控的骚乱,之后,受惊的马群就很快被控制住了。晋枢机心中微动,不想他竟真的如此沉得住气。
  风行与楚衣轻正在拆招,却突然被这声响所惊,他略一思忖就已明白其中关窍,微微动口不知说了句什么话,立刻向后一个翻身,连着几次团身,重新坐在了渠黄的背上。
  因为这声巨响来得突然,此刻风行带着的虽是精兵,马匹也不免受惊,惟有渠黄无聊地用蹄子蹬着土,全然不理会这其中的关窍。
  风行在马上对楚衣轻一揖,而后一个手势,他带着的兵士得了命令,立刻拉满了弓。楚衣轻是何等眼力,立刻就认出了那箭头上绑着的正是干草弹。那干草弹还是从前楚衣轻所制,只要借了力,有速度再加上风势,不用点火就能自己燃起来,燃着了就会冒出灰烟,那烟蹿得老高,远远看上去,便像着火一般。过去与狄人骑兵作战时,商衾寒曾命属下用绊马索绑着将干草弹投出去,狄人一看起烟,便以为是火药,不止惊了马,更是慌不择路。商衾寒也因此打了一场胜仗。
  楚衣轻看出他用意,不觉心内一冷,只刹那之间,便飞身上了他的马匹。渠黄乃天外名种,又岂能容不是主人的人立在身上,正是四蹄攒起,楚衣轻却趁着这时候突然伸手一抓,就老鹰抓小鸡似的将风行从马背上抓了下来。
  风行起初想要反抗,却终于忍住了出手,乖乖被他擒了。
  楚衣轻一张五指,似是就要向他要害攻去,跟着的影卫一惊,立刻叫道,“楚二公子!”
  此时,已有人将那带着的干草弹点着了。楚衣轻左手紧紧握住了风行肩膀,右手打出了一个谁都能看懂的手势,“灭火!”
  “只管放烟!我冒犯师叔,就算受到些教训,也是理所当然!”风行这话才一出口,藏在袖子里的手便是突然向后一击,楚衣轻早都料到他会有所动作,只听咔得一响,便卸掉他一条手臂。而后,一字一字对着风行比划,“我命令你,灭火!”
  另一边,商衾寒已经带人进了土屯坡,晋枢机望着远处弥漫的烟尘微笑,“又是巨响又是冒烟,自家的情人和儿子都在那边的寨子里,王爷可真沉得住气。”
  商衾寒端坐马上,一派气定神闲,根本未曾回答他的戏谑,只是望了一眼被绑在大石上的于同襄,“晋总司,小徒技疏学浅,年幼无知,冒犯了。”
  晋枢机突然扬起头,一张素脸,双目清明,眼睛亮得像是原野上的狼,瞬时间,眸中杀意陡盛,“王爷灭我一国,辱我全家,您冒犯我的地方,还少吗?”


第128章 一百二十六、
  风行之觉得肩上一痛;手臂已被楚衣轻卸了下来;他知道师叔有意惩戒;动手之时便拿到了关节错位之处;额上立刻疼出了几颗冷汗;却是一声不吭TXT下载。
  随性的兵士都知道少帅极为硬气;虽见他面色如常,但到底也是担心的。更有风行的亲卫是从他小的时候起就护着的;对楚衣轻原也十分熟悉,忍不住开口叫道;“二公子,小王爷还是个孩子呢。”
  楚衣轻只是遥打手势叫人灭火;晋枢机猜到商衾寒是声东击西之计;留在山寨里的都是老弱病残,这些人先是被轰隆的巨响惊吓,后又陡然看到弥漫的尘烟,各个惊惶失措,寨子里一下乱了起来。
  风行注意到山寨中的形势,岂能放过这个良机,楚衣轻只一愣神,他便打了个长长的呼哨,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了楚衣轻的禁锢向山寨一边的断崖冲去。楚衣轻大吃一惊,伸手想要拽他却只来得及抓住他半片衣角。正是这时,渠黄听得主人命令,扬起蹄子向着寨口疾奔而去。
  赫连傒这山寨依山而建,一边是绝壁,一边是断崖,风行如此不管不顾地向下冲,没几步就奔到了断崖边。他身法极快,半个身子已经跌落崖下,楚衣轻根本来不及细想,身形一动就贴过去,以绝顶轻功在空中借力将他抛给马上的影卫,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而身形急急下坠。
  风行人还未站稳就立刻挥手进攻,没有了楚衣轻拦路,渠黄已一马当先冲进了寨门,那些防守的老弱残兵哪里是风行所率领的精兵强将的对手,片刻功夫就攻入了山寨。随行的亲兵刚为他接好手臂,便看到一个身形极为挺拔的男子手持一柄长刀跨坐在一匹尤为神骏的黑马上,威风凛凛,莫可逼视。
  “见过国主。”风行以晚辈之礼相见。
  赫连傒策转马头,避而不受,“自己的师叔为了救你跌下山崖,你竟能看也不看就攻进他要守的大寨。我原佩服商衾寒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却不想调敎出个卑劣狠辣的鼠辈。”
  风行仰起头,与赫连傒目光相交,他虽然立在马下,却丝毫不显怯懦,只是淡淡道,“这是在下的家事,不劳国主费心。”
  赫连傒一声冷哼。风行身后的精兵立刻列阵将赫连傒围住。
  赫连傒冷眼扫过面前的精骑,“疾风三十六骑都派了出来,看来,商衾寒对你这个不肖子可是不放心的很啊。”他说了这一句,便是横刀当胸,“好!今日我就让你看看,靖边王以一当十的背嵬军,到底能不能换我这条命!”他说了这一句,便放开了马缰,以双手握住斩马刀刀柄,双目充血,连座下战马也起了争斗之心,马鬃耸起、长鬣翻飞,血战一触即发。
  风行却突然一挥手,命阻挡在前的骑兵让出一条路来。
  赫连傒微微蹙眉,“商衾寒的儿子,武功不济,连胆色也不成吗?”
  风行所带的背嵬军是靖王军精锐中的精锐,勇猛无匹,向来只进不退、视死如归,十五年前,北狄进犯,背嵬军三千骑兵力克北狄五万大军,左猿峡一役,背嵬军与北狄最强悍的可汗亲兵狭路相逢,于乱军阵中生擒北狄二十位卫队长于阵前割喉,场面极为血腥,当时的国主赫连崇连不战而败,于逃跑途中被商衾寒一箭射死。北狄以复仇之名大举进犯,商衾寒率部力抗敌军,在九个月的战争中,歼敌四万,俘获马匹九千匹,几乎使北狄再无可用之兵。背嵬军更是立下了生俘百名高官,击杀三位国主的不世功勋。北狄元气大伤,退回关外,换来了大梁与北狄十年的和平。商衾寒的靖王军与北狄可谓是世仇,尤其是背嵬军,在与大梁交战的几十年里,北狄所有因战而死的国主都是死在背嵬军手里,引为北狄的首领被称为狼主,因此,背嵬军又被叫作屠狼之军。在商衾寒统兵的三十年里,背嵬军所向披靡,北狄的历代国主见到背嵬军军旗几乎是望风而逃,没想到,今日竟被被他们视为手下败将的北狄国主嘲弄。虽然背嵬军麾下人人激愤,却个个严守军令,在没有风行的命令前,没有一人一马妄动。
  风行望着赫连傒,“我商家世代镇守承墉关,大梁与北狄必有一战,到时候国主自然知道风行有没有胆色。”他说到这里,便是轻轻一笑,“不过今日,我要借国主的山寨处理家事,烦劳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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