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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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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写了多久,直到手指有些发酸,他才停了下来,看向瀛仁,问道:“多少首了?”
只见瀛仁手里拿着一张纸,张大了嘴,一脸的惊骇,竟是呆呆看着楚欢,一时间却是说不出话来,楚欢一怔,去看兰先生,只见三位先生都已经拿了诗词先睹为快,而此刻这三人就像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事情,本来修养极高的三位老先生,竟都是盯着楚欢,一个个目瞪口呆。
整个庭院里静的怕人。
那些文人才子一开始都是对楚欢不屑,只以为楚欢是出来丢人现眼,有些人觉得,就算楚欢能写出诗词,也不过一两首而已,也定然不会通过。
但是楚欢奋笔疾书,竟是有小半个时辰,下笔如风,状若痴狂,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不管楚欢所作诗词如何,能够才思不断,连续作诗,这已经是令人惊骇万分的事情了。
兰先生终于回过神来,惊讶地看着楚欢,道:“你已经写了四十二首……!”
“四十二首?”楚欢想了想,道:“那再凑上三首吧!”提笔刷刷刷又写下三首,这才放下狼毫,道:“四十五首了!”心里暗想:“四十五首诗词,总该有十三首能通关吧!”
兰先生已经显出激动之色,拱手问道:“这位小兄可还能写出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须知兰先生可是草堂书院的先生,虽然不是院长,但是其身份威望已经是非同小可,虽不是官身,但是他的影响力却比一些官员要强大得多。
兰先生德高望重,别人见到他,都是率先向他行礼,以“先生”称呼,许多文人才子更是能够以成为兰先生的弟子而作为奋斗目标。
此刻这位在文人眼中的泰山北斗兰先生,却主动向楚欢拱手,甚至称呼“小兄”,而且瞧兰先生的神色,已经不只是欣赏那样简单,如此情景,怎不叫人震惊。
楚欢道:“这个……应该还能写几首!”
兰先生兴奋道:“小兄既然还能写,不妨继续!”
楚欢忙摆手道:“算了算了。宁缺毋滥,已经写了四十五首,我……不,在下觉着也差不多了。”施礼道:“这是徐公子平日偶有灵感所作,不分时间地点,在下记在心里,写了出来,未必应景应时,还请三位先生指正评点!”
兰先生左右看了看,拱手问道:“两位先生觉得如何?”
娄先生已经道:“老朽看了十三首,以我之见,这十三首尽数能过关!”
赵先生抚须笑着,眼中满是赞赏之色看着楚欢:“老朽看了九首,其中八首能够过关,剩下那一首,还要与两位参详!”
兰先生哈哈笑道:“老夫看了十六首,有十四首能得文花!”
四周惊呼声起,罗鼎急火攻心,此时差点晕死过去,而选花台上的莫凌霜听得三位夫子之言,一股前有未有的激动感涌遍全身,竟是不由自主滚下了晶莹泪珠。
楚欢听兰先生这般说,松了口气,如此看来,这个时代的鉴赏诗词水准也没有太大的偏差,至少兰先生这话,已经让莫凌霜不至于落入罗鼎的手中。
兰先生又道:“这位小兄,不知如何称呼?”
楚欢指了指瀛仁,道:“这都是徐公子的诗词,在下只是代笔,不敢居功!”
兰先生淡淡一笑,看了瀛仁一眼,抚须道:“不管最后能有多少首诗词可以得文花,今日这番成就,后无来者不敢说,但已经是前无古人了!”
第二二八章 反击
此时的庭院之中,已经是骚动一片,文人才子们固然在窃窃私语,那些豪富巨商却也都是啧啧称奇,就连楼上的姑娘们也都是莺声燕语,话题自然都是围绕楚欢而谈。
兰先生既然放话出来,却是无人敢怀疑这几位先生的评定水准,只是他们惊讶于这样一个没有丝毫文人气质的年轻人竟然在半个时辰之内连作四十五首诗词,而且竟然大部分竟然都是深得三位先生的嘉许。
他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固然是奇迹的出现,而且接下来楚欢手中的文花,完全可以改变目前的姑娘排名。
兰先生三人一首一首地评定,从头到尾,三人都是频频点头,时而发出赞叹的声音,更有时情不自禁地念出声来。
须知楚欢的诗词,便即唐宋元明,这四朝文人才子多如牛毛,吟出来的诗词成千上万,但能够流传下去被楚欢这些平凡人耳熟能详的,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就好比大浪淘金,从浩瀚的沙海中淘出的金子,楚欢写出的每一篇诗词,那都是经过时间考验流传下去的精品。
夜幕深深,兰先生终于再次站起身来,高声道:“经过老夫三人评定,楚欢作诗词共计四十五首,其中三十九首通过,剩下六首,未必不精,不过却稍有瑕疵,还可再议!”盯着楚欢,赞叹道:“这位小兄,却不知你出于哪处书院?”
楚欢笑道:“先生,这些诗词确实非在下所作,都是徐公子所作!”
兰先生微一沉吟,看向瀛仁,笑问道:“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瀛仁此时已经是激动万分,按照规矩,楚欢只要有十三首诗词通过,便能够击败罗鼎,此时通过三十九首,比所需高出三倍,那是彻底击垮罗鼎,凌霜也算是安全无恙了。
兰先生动问,瀛仁忙道:“我姓徐!”
兰先生又笑问道:“徐公子却不知师出何门?”
“我……!”瀛仁哪敢说自己是徐从阳的弟子,只能道:“我有许多先生,来了一个走一个,都是请到家中教授的。”
兰先生见瀛仁含糊其辞,只当他不愿意多说,他大家风范,自不会为难他人,抚须笑道:“恭贺徐公子,三十九首诗词通过,当之无愧,如此成就,已是难有人企及。改日徐公子若是有闲,还请徐公子前往我草堂书院,老朽愿与徐公子弹词说赋,静候指教!”
瀛仁脸皮毕竟还是有些薄,楚欢的功劳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脸上微微发红,拱手道:“不敢不敢!”
兰先生三人其实心里也都在疑惑,这四十五首诗词,真要拿出来,每一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文,但是这些诗词汇集众家,不少诗词的风格大是不同,总觉着其中有些古怪,但是三人都是博览群书文坛大家,见识广博,若说这些诗词是抄袭他人,那是万万不可能,毕竟这四十五首诗词,三位文坛大家却是没有一人见过其中一首。
这四十五首诗词,任何一首曾经出现过,必定会被传播,而且定会在文坛流传,以三人学问之广博,不可能查不出丝毫的端倪。
也正因如此,三人都是觉得这些诗词必定不是抄袭,兰先生心里只是怀疑楚欢和瀛仁背后有高人,虽有才学却不显山不漏水的高人。
他有心想接纳,但是楚欢和瀛仁都含糊其辞,他倒是不好强人所难。
罗鼎脸色发青,他本来觉得莫凌霜已是掌中之物,却万万想不到最后却出现这样一番情景。
摘不了莫凌霜的牌子,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天下美人众多,没有莫凌霜还有其他的女人,让罗鼎无法接受的,却是自己会败在楚欢的手底下,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们击败,他父亲是罗世恒,在云山府城,他也是飞扬跋扈,谁不给他几分面子,此时众目睽睽之下被剥了面子,就等若楚欢和瀛仁轮番在抽他的脸,他实难接受,忍不住起身来,大声道:“有猫腻,一定有猫腻!”
他声音很是响亮,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兰先生本来面带笑容,听到罗鼎之言,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他只以为罗鼎是说他评定不公,那“猫腻”之言是针对自己,双目瞧向罗鼎,厉声道:“罗公子此话怎讲?莫非觉着老夫评定不公?”
罗鼎见兰先生发怒,忙摆手道:“先生,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这两个人。他们……他们一定有猫腻。”
“此话怎讲?”兰先生背负双手,冷冷道。
罗鼎道:“我不敢怀疑先生的评定,只是那么多人写出诗词,没有几首诗词能通过,楚欢写了四十五首,却有三十九首通过,这……这绝不可能,他们的诗词,一定是抄袭的!”
四周众人顿时都咬耳私语,不少人还真是存了这个心思。
楚欢今日的成就,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简直是匪夷所思,很多人心里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出现,脑海里甚至从没有想过这样的奇事出现。
四十五首过了三十九首,剩下六首兰先生并没有否定,只是说还要商议,也就是说,这毫无文人气息的年轻人几乎每一首诗词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先前韩漠五首夺花,已经是才惊四座,此刻楚欢不仅仅是才惊四座了,而是让不少人陷入迷茫,只觉得是不是在梦境之中。
罗鼎说楚欢抄袭,这却是说到不少人的心坎上,他们无法接受的事实便会让他们无限放大的怀疑,只是碍于兰先生的地位威望,不敢发出异言,此时罗鼎大声叫嚷,却是正中他们的下怀。
兰先生冷然一笑,显然对罗鼎发出怀疑十分厌恶,缓缓道:“自古至今,奇人异士众多,人无贵贱,万物皆有灵性。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每个人生于天地间,必有其所长,你做不到的事情,却未必别人也做不到。楚欢今日写出四十五首诗词,每一首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这固然让人震撼,却并非不可能。”扫视四周,气度儒雅,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既然罗公子怀疑,老夫便在这里为大家先念几首楚欢所写的诗词,在场多有饱读诗书之辈,若是能够得知诗词的出处,证明楚欢所写的诗词是抄袭,老夫愿奉上黄金五十两,而且还会当众拜服!”
他这话说的极是铿锵,其实却也是有着超凡的自信,只觉得自己博读诗书,连自己都看不出抄袭的痕迹,不知这些诗词的出处,难道在场还有其他人知道?
兰先生说到做到,不等别人说完,便已经当众连续吟诵了三首诗词,一首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一首刘禹锡的《竹枝词》,还有一首辛弃疾的《青云案》。
这三首词兰先生尤为喜欢,只觉得都是万里挑一的绝世精品,这等诗词若是曾经出现过,必然不会被埋没。
三首诗词吟诵完,竟然已经有文人大声赞道:“妙啊,妙啊,果然是好词!”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绝世佳句,绝世佳句!”
文人们一时间纷纷夸赞,竟是瞬间被这三首诗词折服。
兰先生气定神闲,沉声道:“这三首词只是四十五首诗词中的冰山一角,但深为老夫喜欢。老夫自幼读书,如今年近六旬,无一日放下学问,自问对历朝历代来的名词佳句烂记于心……却不知这三首词出自何处,抄袭从何而来,还请诸位赐教!”
四下里顿时寂静下去。
这四三首诗词自然是从未出现过,你让他们从何而寻?
死一般的寂静,罗鼎四下里看了看,脸上肌肉抽搐,显得尴尬无比,他一时冲动,扬言楚欢是抄袭,但是此刻三首诗词出来,满座文人才子却无一人再有质疑,这让他心慌意乱。
瀛仁早已视罗鼎为眼中钉,见无人说话,心中得意,脸上却是十分阴沉,抬手指着罗鼎,冷笑道:“你是罗……罗世恒的儿子?”
众人有些吃惊,这瀛仁直呼罗世恒的名字,胆子还真是大。
罗鼎见瀛仁手指自己,怒道:“老子就是罗鼎!”
“好!”瀛仁背负双手,困境解脱,他那种在宫里浸染的贵族气质便已经显现出来,沉声道:“罗世恒身为卫所军指挥使,据我所知,卫所军指挥使的军饷,一个月不过四十两银子,一年下来,也不过四五百两银子。”他缓步走向罗鼎,眼眸子的神色阴沉可怕:“这四五百两银子,还要养家中的仆役小厮,还有日常用度,但是你罗鼎方才上花两百五十朵,折合现银七千五百两,罗世恒不吃不喝,需要十五六年才可能领到这么多军饷。据我所知,罗世恒担任卫所军指挥使不到十年,他从哪里来了那么多银子?难道他指挥使府上下这些年都是不吃不喝?难道他罗世恒的军饷全都交给你这个做儿子的保管,而且让你因为一场花魁之选便砸出他所有的积蓄?莫非罗世恒坐在指挥使的位置上,手脚却不干净,贪污纳贿,才会有庞大的积蓄,才会让七千两银子在你罗少爷眼中不值一提?”
瀛仁对罗鼎厌恶至极,恨之入骨,此时气势逼人,严重甚至带着杀机,倒是四周众人听着胆战心惊,这年轻人也实在是太过胆大,竟然当众指责罗世恒贪污受贿,此时一旦被罗世恒及其党羽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你……你胡说什么!”罗鼎听瀛仁这般说,开始慌张起来。
“胡说?”瀛仁冷笑道:“本……本公子有没有胡说,你心知肚明。”
罗鼎见许多人都看着自己,还真是有些心里发虚,忙道:“这些银子……这些银子是刘大少爷借给我的!”说完,扯了扯身边的白胖子。
那胖子无奈起身,道:“不错,是我借给罗公子的。”
“你是何人?”瀛仁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
胖子冷冷一笑,傲然道:“家父乃是云山府商会会长刘老太爷!”
楚欢在旁听到,皱起眉头来,目光如电,看向了刘大少爷,想不到这人竟是刘聚光的儿子,刘大少爷和罗鼎混在一起,这两家之间的关系果真是亲密无比。
瀛仁淡淡道:“商会?原来如此。云山商会会长的儿子,出手借给卫所军指挥使的儿子七八千两银子,根本不考虑罗鼎是不是能够偿还……!”他脸色猛然一冷,一字一句道:“这便是所谓的官商勾结吗?”
刘大少爷脸色大变,罗鼎也是大惊失色,已经抬手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胡言乱语,你诬蔑家父,那是犯了大罪,要蹲大狱吗?”
瀛仁缓缓道:“据我所知,都察院左都御史徐从阳徐大人已经来到了云山府,他这次前来,似乎就是要前来肃清吏治……!”冷然一笑,悠然道:“罗少爷,本公子劝你现在赶紧回去,徐大人此刻便有可能在你府中,正在调查罗世恒贪赃枉法劣迹,你在这里与商人之子同流合污,只怕会连累你父亲,也是你父亲贪赃枉法的铁证!”
罗鼎只是不学无术的一介纨绔,正要比起气质和学问,与瀛仁还是相差甚远,瀛仁几番话一说,还真是让罗鼎心惊胆战。
物以类聚,那刘大少爷显然也不是精明之辈,白白胖胖的脸上隐隐冒出汗来。
徐从阳前来,这两人自然都是知道的,而且这两家私底下也确实有钱权交易,瀛仁只是恐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经正中要害。
庭院好几百人,此时都不敢吭声,选花台上,凌霜见瀛仁直斥罗鼎,对罗鼎步步紧逼,这一时刻瀛仁竟是有着强大的气场。
罗鼎是宝香楼的常客,此人在房事之时有怪癖,楼里许多姑娘都是深受其害,此时见到瀛仁当众将罗鼎逼得连连后退哑口无言,都是甚为解气,心中欢喜,却不敢面上表漏出来。
凌霜本来对瀛仁并无什么感觉,但是此刻见他如此,倒是有几分欣赏,不过却也暗暗为瀛仁担心,只怕他如此呵斥罗鼎,最终会惹祸上身。
第二二九章 《楚风》
罗鼎面色难看,似乎也感觉到四周射来的怪异目光,他今天是输人又输阵,心中气恼无比,此时瀛仁咄咄相逼,他心中发虚,恶狠狠地瞪了楚欢一眼,一甩手,道:“走!”竟是不敢留下,在众人注视下,狼狈而去。
刘大少爷见罗鼎离开,不敢独自留下来,也跟着去了。
瀛仁见他们狼狈而去,心中怒气这才稍稍得解,回过头,竟是情不自禁向莫凌霜望了过去。
凌霜也是瞧着瀛仁,见瀛仁看向自己,不由冷上一热,低下螓首。
那边兰先生已经恢复笑容,道:“其实今日楚欢所写的诗词,有不少诗词当真是绝句,莫说十朵文花,一首词百朵文花都是不止。不过今日既然立下了规矩,徐公子便能够得到三百九十朵文花,送给哪位姑娘,便是任由你做主了。”
瀛仁毫不犹豫指向凌霜,道:“尽数送给凌霜姑娘!”
其实这也是大家早料到的事情,凌霜低着头,没有抬起,只是盈盈一礼,倒是翠玉楼的老鸨欣喜若狂。
凌霜本来排行第三,如果没有这一处,只是小行首,但是陡然间得了瀛仁三百九十多文花,不但超越了崔媚儿,而且连那高丽美人朴贞贤也被比了下去。
不出意外,凌霜后来者居上,竟是夺得了这次花魁大选的花魁,成为了大行首。
兰先生四下里看了看,问道:“诸位可还有人上来夺文花?”
楚欢大放异彩,风头已经盖过所有人,众文人才子自思不可能超越楚欢,就算过了一两首,也不过是陪衬,在楚欢耀眼的风头之下,今日根本不可能出风头,反而若是诗词不过,却显得自己才学浅薄,所以兰先生发话之后,剩下的一小簇文人才子互相看了看,却再无一人上前。
兰先生等了片刻,见没有人上来,高声道:“既然如此,今日文花到此为止!”
他话声刚落,一声锣响,今日的花魁大选最终落幕。
最后莫凌霜夺得花魁,成为大行首,朴贞贤得了二行首,而崔媚儿位居第三,成为了小行首。
彩妈妈有些意兴索然地宣布了结果,客人们见事已至此,天色已经晚了,不少人便开始起身离开,一小部分则是留在楼子里,找相好的姑娘去共度良宵。
那位赵财神和周大少却是留下来,他二人今夜上了大花,所以可以留下来得佳人伺候,被人先后请到了后院之中。
瀛仁和楚欢自然也是留了下来,想到待会儿要去见凌霜,瀛仁反倒是十分紧张。
皇宫之中,美女如云,瀛仁见得多如牛毛,见得多了,也就没有感觉,公众美女在自己眼前划过,他只当是阿猫阿狗,完全提不起兴趣。
但是此刻他心里却印记着青莲般的凌霜,哪怕是要去单独见凌霜,也是心中紧张,竟是拉着楚欢到一旁,低声道:“楚欢,待会儿……待会儿你陪我一起去见凌霜姑娘!”
楚欢惊讶道:“徐公子,这是为何?”
瀛仁有些尴尬道:“我一人去见,似乎……似乎有些不好。”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担心凌霜姑娘待会儿会问起你写的那些诗词,可是我……我有些不懂,你跟着我去,也好解释。”
楚欢无奈笑道:“徐公子,你不就是为了能够单独和凌霜姑娘相处吗?怎么事到临头,却又不敢?”
瀛仁摇头道:“楚欢,你可莫误会。我对凌霜姑娘心存敬意,绝不像别人想的那样。今夜若是……若是摘了她牌子,那是趁人之危,我是不会那般下作的。我就是想过去和她说说话,若是……若是可以,让她弹琴来听,你和我同去,并无不妥!”
楚欢倒没想到瀛仁还是个痴情种子,正沉吟间,却听得脚步声响,却见到兰先生正往自己这边过来。
瀛仁摸着脑门子,压低声音道:“楚欢,你去和他说话,他一定又是文章诗词,我可受不了!”竟是自己走开。
兰先生见瀛仁走开,也不以为意,今夜之事,他心知肚明,瀛仁不过是占了楚欢好处而已,他还希望瀛仁走开,能够单独与楚欢说话。
楚欢只能上前,率先行礼:“兰先生!”
兰先生拱手还礼,笑道:“楚小兄可有时间与老夫说几句话?”
楚欢立刻道:“还请先生赐教!”
兰先生拉着楚欢的手,走到一张桌子边上坐下,含笑道:“楚小兄之才,老朽当真是钦佩不已。楚小兄,你可知老朽最喜欢你哪一首词?”
“请先生赐教!”
兰先生抚须,低声吟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他轻声吟来,神情竟是十分肃然。
楚欢一怔,这是辛弃疾的《破阵子》,想不到兰先生一介文人,却喜欢这等卫戍战歌。
兰先生轻叹道:“大豪气,大手笔。”凝视楚欢问道:“楚小兄可是在雁门塞外去过?”
楚欢想了想,微微点头。
兰先生也不多问,道:“男儿壮志,报国雄心。楚小兄能做出如此慷慨激扬诗词,诗词之中却是透着报国之心啊!”
楚欢只是一笑,也不多言。
兰先生沉吟片刻,终于道:“楚小兄,老朽找你,却是想出手相助。老朽还有些人脉,在京中也有门生,你若是愿意,老朽可以修书一封,你可以拿着书信前往京城,总会有差事安排给你,也了了你报国之心!”
“京中?”楚欢一怔。
兰先生微微颔首,笑道:“正是。”随即轻叹道:“我大秦如今看似昌平,实则暗涌流动,内外忧患,朝中需要才学之士匡扶社稷。楚小兄胸中包罗万象,乃是大才,值此内外忧患之际,更当为国效力才是!”
楚欢并没有立刻拒绝,而是沉吟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兰先生见楚欢如此,轻轻拍了拍韩漠手臂,温言道:“你不必急着给老朽答复。老朽在草堂书院,你若是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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