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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第4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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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如水双眉舒展,立刻道:“楚督,末将就是这个意思,他们身后既然有人支撑,而且他们对那人中心耿耿,没有逼入绝境,不可能有投降之心,只要城池不破,他们绝不会投降,等到城池破了,再要投降对我们来说也已经是迟了。”
  裴绩气定神闲,忽然笑道:“强攻未必能够速战速决,劝降也没有可能,那就只能智破!”
  “智破?”
  众人都将目光瞧向裴绩。
  裴绩轻抚胡须,“我倒是有一个设想,一旦能够顺利,莫说贺州,金州也能在朝夕之间就能够拿下……!”
  众人都是眼睛一亮,楚欢听裴绩这样说,也是惊喜起来,问道:“裴先生有何高见?”
  裴绩扫视众人一眼,微微一笑。
  贺州城是贺州的主城,比不得朔泉城雄伟壮观,但是依然是一座坚城,实际上西北城池的规模都不算宏伟,却都是十分坚固,贺州城矗立在一马平川的大地之上,正直风沙时节,空气中漂浮着沙尘,十分昏暗,天目更是布满了一层灰气,如同雾霾。
  胡宗茂年过四旬,从面相上看,就是一个十分沉稳的人,此时他正身着甲胄,巡视城池,打从他举兵的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楚欢不可能坐视不理,迟早会带兵过来。
  贺州城如今已经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巽字营五千人马,如今都已经驻扎进入城内,胡宗茂控制住贺州城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征调城中的男子,利用各种方法加固城池。
  胡宗茂自幼酷爱兵法,但是他兵法上的天赋并不佳,自古至今,并不是每一名看通兵法的将领都能够成为一代名将,都能够纵横沙场驰骋天下,学以致用,真正的名将,大浪淘沙,很是难得,而胡宗茂最大的优点,就是对自己的能力看的十分明白。
  他并不自傲,并不盲目自大,知道自己难以比及那些真正的名将,可以破千军,斩万敌,那些以少胜多带领精锐所向披靡的前辈名将,一直是胡宗茂心中钦佩的对象,他知道自己很难成为那样威风八面的名将,可是却又不甘一事无成,好在他心中有着一位令他心向往之的高人。
  战国时代,诸子百家,精彩纷呈,而墨家独树一帜,墨子的大弟子禽滑里,以守城而留名。
  战争有攻守,有时候一场战争的胜利,并不仅仅在于攻击,如果能够很好地做到防守,同样也可以取得一场战争的胜利。
  因为禽滑里,胡宗茂精心钻研守城术,他自负即使不是在整个天下,至少在西北诸将之中,他的守城术必然是数一数二。
  他一直期盼有自己率军守城闻名天下的那一天,而机遇终于来到。
  按照自己所学,他周密部署,积极准备,征调了大批的民夫,日以继夜,生生将城墙加高数米,而且在城头修筑了众多的防御工事。
  城外,亦是挖掘壕沟,设下陷阱。
  守城需要物资,这种时候,守城第一,他当然不会估计其他,每日里都会派出兵马出城搜罗一切可以搜寻到的物资。
  他需要这一场战事,来扬名天下!


第一零八八章 备战
  天地之间昏暗的雾霾始终不散,胡宗茂视察过城头的修筑,便即出了城来,在部下的簇拥下,巡查城外的壕沟。
  从贺州城强调出来的成千上万民夫,按照胡宗茂的设计,在城外连续挖掘数道壕沟,运来的木桩,则是埋进壕沟之内,倒刺向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掩饰,四门之外,人头密密麻麻,城头之上,人影穿梭,城内则是有兵士在每条大街来回巡逻。
  胡宗茂当然明白如何去固守一座城,守城不但需要坚固的城池,也需要稳定的人心,自古至今,许多城池,往往不是被敌人从外部攻破,而是从内部崩溃,一旦城内人心失衡,那么用不了敌人的攻击,自己就会崩塌。
  他控制住贺州城之后,立刻颁下了命令,实行戒严,贺州城许进不许出,而且大张旗鼓,传播舆论,让贺州的百姓们知道,他举兵,不是为了谋反,而是要反抗新任总督的暴政,老百姓们迷迷糊糊,他们并不理解胡宗茂所说的暴政什么,恰恰相反,楚欢到来之后,给他们带来了抵抗瘟疫的方法,他们只觉得这是天大的恩惠,并不理解胡宗茂为何要举兵。
  但是人为刀殂,我为鱼肉,胡宗茂兵权在手,控制城池,谁又敢说胡宗茂是错的。
  一队由四名骑兵组成的小队从灰沉沉的风沙雾霾之中飞驰而来,他们身后插着小旗子,高过头顶,小旗子在风中飘动,到得近处,翻身下马,胡宗茂身旁的部下都看过去,知道这是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斥候兵,诚如楚欢所做的一样,楚欢在这种天气下行军挺近,视线受到大大的限制,所以派出的斥候兵不少,而胡宗茂派出的斥候兵,数量绝对不在楚欢之下,他部下的斥候兵探查的范围更广,楚欢的兵马随时都会逼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贺州城正在加固以及修筑防御工事,一旦楚欢的兵马抵达到警戒范围之内,所有人自然是要立刻推进城中,坚守城池。
  “报……!”斥候兵下马之后,飞步奔归来,单膝跪下,禀道:“将军,敌军已经抵达兔子岭,距离这边已经不到百里……!”
  胡宗茂身边众人面面相觑,胡宗茂眼角抽动,眼眸子里的神色复杂,两只手一时松开又一时握着拳头,兴奋之中,却又带着一丝紧张,情不自禁道:“终于来了……!”
  “胡将军,以现在的天气,就算行军再慢,今天半夜之前,楚欢的兵马也必然会赶到。”胡宗茂身边一名长袖锦袍的半百小老头恭敬道:“在他们抵达之前,咱们就要将所有人撤回城中。”
  胡宗茂转视那小老头,这是他的军中书记官,姓何名魁,也是他身边少有的能给他出些主意的人,胡宗茂听得何魁这般说,已经点头道:“何书记说的对,虽说楚欢比本将预想时间来的还要早,但是咱们准备及时,城池的加固也已经差不多,以目下的状况,闭门不出,楚欢也奈何不了我们。”
  旁边一名副将已经笑道:“将军英明,楚欢这次亲自出马,看样子是要势在必得,只可惜他遇上了将军,将军成竹于胸,早就想好了对策,楚欢此番必然要铩羽而归,将军也必将名扬西北……!”
  “名扬西北?”旁边另一名部将已经道:“楚欢暴虐成性,将军是第一个举兵反抗的,此番再痛击楚欢,那就不是名扬西北,而是名镇寰宇了。”
  众将都大笑起来,何魁则是目光闪烁,询问斥候:“他们是否过了兔子岭?”
  斥候立刻道:“已经过了兔子岭,但是一过兔子岭,他们便停止了行军,在兔子岭旁扎营!”
  胡宗茂皱眉道:“你是说他们在兔子岭扎营?”
  “是!”
  众人面面相觑,胡宗茂奇道:“楚欢就算不懂军事,他手下那帮人也不会是酒囊饭袋……拖延下去,对他们只能是有害无利,如果换作本将,这种时候,定然是一鼓作气,冲到贺州城下……!”他心下狐疑,若有所思。
  “楚欢不通兵法,或许在他看来,长途行军,贺州城近在眼前,需要驻营休整,养精蓄锐!”一部将冷笑道:“这样的庸才,自然不会抓住机会。”
  胡宗茂眯着眼睛,旁边又有一人道:“将军,若早知如此,我们就该在兔子岭设伏,这种天气,能见度很低,如果我们早早就在兔子岭设下埋伏,做好准备,等到他们经过兔子岭,我们趁机出击……!”
  不等此人说完,胡宗茂已经摇头摆手道:“你这是目光短浅。兵家之争,不在一时一地,而是要纵观全局,你觉得在兔子岭伏击乃是良策,本将倒以为并不高明。他们从朔泉而来,途径兔子岭,事先自然对兔子岭的地形十分了解,也必然提防兔子岭设有埋伏,所谓埋伏,要攻其不备,对方如果有准备,就失去了突然性,袭击就变成了决战……!”
  一将道:“将军的意思是说,如果咱们在兔子岭伏击,就有可能变一场伏击为决战?”
  “正是如此。”胡宗茂得意笑道:“楚欢手握三营人马,人马近两万,咱们手头上只有几千兵马,除非能在兔子岭一举成功,否则一旦形成决战,凶多吉少……既是如此冒险,为何不固守贺州城,只要我们能够死守贺州城,楚欢就拿我们无可奈何。”
  “将军说的是。”书记官何魁点头笑道:“将军对守城之术十分擅长,贺州城本就是一座坚城,将军又亲自指挥城防,现在的贺州城,固若金汤,莫说楚欢只有不到两万兵力,就算再多出一倍兵力,那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下贺州……!”
  旁边大将笑道:“将军,你说楚欢攻打咱们贺州城,始终不破,会不会转头去往金州,去打张叔严?若是楚欢一开始就选择攻打张叔严,张叔严恐怕就顶不住楚欢了。”
  胡宗茂道:“咱们守好贺州,不去管什么张叔严,只要能够撑上半个月,楚欢那边的士气必然大损……他们的粮草也支持不了多久……!”嘴角划过阴冷笑容,“此番就要比谁的耐心足,咱们撑不住,就是咱们输了,他们撑不住,就是他们输了,诸位,这一战事关诸位的前程,本将向诸位保证,只要死守贺州城,逼退楚欢,那么加官晋爵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众将闻言,都是欢欣鼓舞。
  胡宗茂积极备战,等候楚欢大军的来临,但是楚军目前却是驻扎在距离贺州城近百里之处的兔子岭,营地其实距离兔子岭也有一段距离,这里有一片淡水湖泊,邻水而营。
  已入盛夏,气候干燥,西北的气候也十分酷热,说来也怪,这几日贺州的气候十分古怪,晚上倒也罢了,白天风沙迷眼,空气中始终漂浮中沙尘,灰蒙蒙一片,这种古怪的天气,就是土生土长的西北汉子,也是口中埋怨。
  楚欢领军过了兔子岭,不走多远,就在淡水湖泊边上驻营,这让方如水等将领都有些心急,他们都是在沙场之中厮杀出来拥有足够经验的老将,按照常理,行军速度越快,贺州城那边的准备就会越仓促,拖延一天,也就等如给了胡宗茂多一天的准备时间,这不是两军正面交战,敌我往来冲杀,如果是那样,即使多准备一日,方如水等人倒也不会太担心,这是一次攻城战,对方需要的是准备的时间,而这边则是要抢时间杀过去,但是楚欢下令全军邻水驻营,这就让方如水等人实在有些闹不懂。
  方如水和韩英本想求见楚欢,询问缘由,只可惜总督大帐由祁宏率领的亲卫守卫,祁宏倒也痛快,撂下一句话,总督大人身体不好,需要暂作休息,概不接见任何人,方如水和韩英心里都是发急,却又不能闯营,只能无可奈何,之前本来还对楚欢抱有希望,但是这一次楚欢的命令,却是让众将都开始有所怀疑,心想难道楚欢畏战,不敢快速进军。
  楚欢此时并不在大帐之中,他乔装打扮,只带了两名护卫,找到了兔子岭附近的一处小村庄,这里稀稀落落只有十几户人家,留下的都是老弱妇孺,楚欢进到一家村民屋中之时,屋里只有一名年逾古稀的老者,家贫四壁,老人虽然是乡野之人,但似乎已经看透了世间的人情冷暖,目光空洞,楚欢带人到他屋里时,他没有任何的恐惧和紧张,当楚欢声称是要过来讨杯水喝,老人家就随手指了指屋角的水缸,水缸已经残破,里面的水也已经所剩无几。
  “老人家,这里只有你一人住吗?”楚欢看着寒酸无比家徒四壁的房舍,看着目光空洞瘦骨嶙峋的老人,心中有些不忍,坐在老者身边,“你的家人都到哪里去了?”
  老人显然耳朵还很好使,转过头,堆满皱纹的脸依然是一脸平静,摇头道:“没有家人了,该走的已经走了……本想着回来过日子,可是儿子已经被抓去充了壮丁……要打仗了,你们快些走吧……当兵的来了,谁么都抢,你们几个身强力壮,都会被抓去当壮丁……!”


第一零八九章 诡笑
  楚欢看向一名护卫,向他做了个手势,那护卫看的明白,从腰间取了干粮,将干粮递给楚欢,楚欢将干粮送到老人面前,道:“老人家,蒙你慷慨,喝了你的水,这些干粮,你先收着……!”
  老人看着楚欢递过来的干粮,本来空洞的眼眸子里,显出惊讶之色,虽然身体虚弱,但是楚欢干粮刚刚递近过来,他苍老的躯体陡然间不知从哪里生出了力量,干瘪的手一把就抓过了干粮袋子,打开袋口看了一眼,目光充满了欣喜,但是很快,他脸上泛起的光彩渐渐消失,眼眸子里的惊喜也随之消失,将袋子递了回去,叹道:“走吧,你是好心,可是好心未必能有好报……!”
  楚欢并没有接过来,问道:“老人家所说的抓壮丁是怎么一回事?”
  老人显然是对楚欢有些好感,道:“你们是外地口音,不是本地人,难道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楚欢问道:“老人家说的是什么事情?”
  “哎……!”老人长叹一声,“听说西关来了个新的总督,暴虐的很,逼反了当兵的,贺州这边的军队已经举兵要去反抗那位新总督……!”
  楚欢眉角微微跳动,问道:“新任总督很暴虐?可是据我所知,这位总督似乎不是什么坏人。”
  老人颔首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前阵子发生大瘟疫,到处都死人,咱们村也有好几个人死在瘟疫上,本来都在等死,可是那位总督带来了药方,大伙儿都躲过一劫,按理说这总督也不是什么坏人,可是不知怎地,这里就反了……贺州这边反了,那位总督肯定要带兵过来打,那位胡将军占了贺州城,然后派人四处抓壮丁,让人去修城,还要让他们和总督的军队打仗……!”苍老的脸上满是无奈之色,“我一个儿子被抓走了,村里被抓了不少人去,听说打仗,村里好多人都跑了,只留下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几位,你们都是外地人,也不是坏人,赶快跑吧,总督的军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到了,等到打起仗来,谁都跑不了……!”
  楚欢皱眉道:“我听说,总督下过令,他的军队,不能欺负老百姓……!”
  老人看穿世事一笑,摇头道:“这都是骗人的鬼话,我活了大半辈子,经了许多军队,哪有一支军队不欺负老百姓?拿点东西倒也罢了……!”苦笑摇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楚欢知道老人有些话不想说,也就不多问,看了看门外,问道:“老人家,这外面的风沙不小,每年都如此吗?”
  老人目光看向外面,道:“这是六常时,经常起风沙,我打小就活在贺州,贺州这边风沙很频繁,六常时是风沙最凶狠的时候……!”
  楚欢眼睛亮起来,问道:“老人家,这六常时持续多长时间?”
  老人想了一下,道:“今年的风沙不算小,不过再有个七八天,也就该散了……今天还算好些,再过两天,风沙会更大……!”
  楚欢若有所思,微微点头。
  就在此时,却听得外面传来马蹄声,楚欢手下的两名护卫立刻警觉,他们手里都提着包裹,里面放着刀,手已经伸入包裹之中。
  楚欢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两名护卫明白楚欢意思,没有轻举妄动,抽回手,这两名护卫衣着普通,相貌平平,粗略看去,倒会让人觉得只是普通人。
  马蹄声停下,很快就听到外面传来声音道:“这村子没几户人家,就在这里暂歇一下……!”
  楚欢坐在老人身边,盯着门外,很快,见到门口多了几个人,当先一人一身长袍,系着腰带,带着一顶帽子,率先走进来,扫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双眸看着楚欢,也就在此时,这人身后跟上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人已经道:“黑先生,这里还有干粮,只是水不多,这边可以添些水……!”
  长袍人四十多岁年纪,其貌不扬,颧骨微高,盯着楚欢看了小片刻,随即脸色就和缓起来,进到屋内,拱手客气道:“真是对不住,我们几人是过路人,外面风沙大,赶路太过疲劳,想在这里歇息片刻,不知道是否打扰?”
  老人家面无表情道:“只要不嫌弃,你们可以在这里歇息。”
  长袍人黑先生含笑点头,进了屋内,身后跟进了四人,楚欢一眼就看到,这四人虽然打扮普通,但是腰间却都配着刀,进到屋内,这些人目光都是在楚欢和两名护卫身上扫动,显出警觉之色来。
  黑先生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子,放在老者身边,温和道:“老丈,我们在这里取些水,这是水钱……!”
  老人已经摇头道:“饮水收不得钱,收起来。”
  “冒昧打扰,已经是十分不妥,这点银子,还请收下!”黑先生客气道。
  老人摇了摇头,也不收银子,也不说话。
  黑先生示意人过去水缸取水,两名大汉对视一眼,靠近水缸,经过楚欢部下护卫时,十分的小心,目光犀利。
  “不知这位如何称呼?”黑先生态度十分和蔼,看着楚欢问道。
  楚欢微笑道:“都是天涯过路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黑先生点头叹道:“相逢何必曾相识?这话说得好,这贺州大战在即,几位还是早些离开这里,免得遭受牵累。”
  楚欢“哦”了一声,问道:“这位先生是要离开贺州避难?”
  黑先生苦笑道:“正是。你们有所不知,这官兵和叛军大战在即,那些流匪也是伺机而动,就在昨天,我们还碰上了一股流寇……!”很艰难地抬起自己一只手,“我这条手臂被砍了一刀,到现在还疼痛的紧。”
  “流寇?”
  黑先生点头,起身来,走向楚欢,伸手去卷衣袖,“你来看看,这一刀委实不轻,差点砍下了我的手臂……!”说话间,衣袖卷起,陡然间听得楚欢厉喝一声,身体向后仰倒,也几乎在这同时,黑先生卷起的衣袖下面,竟豁然露出了卷在手臂上的皮革护腕,只是那护腕上明显设有暗器,卷起衣袖的同时,几枚银针已经打了出去。
  也几乎在这一时间,两名往水缸去取水的大汉,已经拔出佩刀,反刀便向两名护卫砍过来,两外两名大汉,也同时出手,拔刀砍向护卫,两名护卫都是前后被夹击,但却似乎都早有准备,一名护卫身体灵巧一转,与另一名护卫背对背,互相护住了对方的脊背,扬刀迎上去。
  黑先生手臂几枚银针打出,楚欢却已经向后仰过去,整个人连着屁股下的凳子一起倒下去,他一只手撑住地,不让自己沾地,脚下却已经照着那黑先生的小腹踹了过去,黑先生似乎想不到楚欢反应如此迅速,身形迅速后闪,另一只手臂挥动,从他的长袖之下,一股烟雾顿时就飘散出来。
  楚欢知道这烟雾定然邪门,沉声道:“小心烟雾,屏住呼吸。”一只手已经勾起凳子,顺手照着那黑先生就砸了过去。
  那黑先生身法倒是十分灵巧,飘然向后,已经从屋内退了出去,楚欢却是如影随形,紧跟上来,那烟雾扩散的速度异常的惊人,楚欢屏住呼吸,探手直往黑先生抓了过去。
  屋内,两名护卫听到楚欢的提醒,知道事情急迫,反应迅速,挡开敌人的刀,不敢吸一口气,同时冲向了门外。
  后面几名壮汉跟着出来,落在最后面的一名壮汉冲出来之后,步伐就慢下来,就像喝醉了酒,身体摇摇晃晃,随即手中的大刀脱手而落,那人呆呆站着,神色呆滞,眼眸子一片空洞,很快,他的脸上就显出极为诡异的笑容。
  此时也没人去关注他,黑先生步伐轻盈,楚欢则是身法灵巧,两人如同两只蝴蝶,黑先生显然不敢与楚欢硬接招,而楚欢心里提防这黑先生还要卖弄怪术,也是小心提防。
  楚欢连续出招,但是却感觉眼前这黑先生的身法既轻灵却又十分的诡异,隐隐觉得这黑先生的身法竟似乎是似曾相识。
  黑先生手下四名大汉,一人出了屋子,便即站在门外呆呆傻笑,另三人则是与两名护卫交上手,大刀交击,火星四溅,呛啷作响,这两名护卫是从近卫武士中挑选出来,实战经验丰富,是以一当十的厉害角色,而对方却也不是泛泛之辈,以三对二,倒是僵持不下。
  陡然之间,听得“哈哈哈哈”的声音响起,几人都是各自退开,望过去,只见到那站在门前傻笑的大汉,竟然双手伸展开来,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更为明显,明明是健壮大汉,却做出极为柔软的动作来,如同女人一般起舞,那本来空洞的眼眸子,竟然出现了兴奋之色。
  无论是楚欢的护卫,还是黑先生的部下,看到那诡异的样子,都是心下吃惊,不知道那人到底是发了什么神经。
  猛然间,听到“喀拉拉”声音响起,却见到那翩翩起舞的大汉,身体关节开始极度扭曲,几人明显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眼睁睁看着那人身体慢慢往下缩去,那人的骨头就似乎消失一样,整个人就似乎只剩下皮肉,迅速往下沉落,成为一堆可怖的皮囊。


第一零九零章 风带来的骑士
  众人看着那大汉变成一堆皮肉,人却没有立刻死透,那颗脑袋还在蠕动着,那张脸上,竟依然带着一种兴奋地表情。
  这一幕异常的恐怖,几人都是忘记厮杀,无论是黑先生的属下,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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