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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第6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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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方如水将刀刃上的血迹在那尸首上擦干净,收刀入鞘,道:“何先生,本将念头一闪,这把刀很有可能砍在你的脖子上!”
“将军如果真要背弃楚督,倒不至于在这种场合与来使大谈背弃之事。”何魁收起匕首,“将军在这大堂接见此人,从一开始,就已经表明了心思。”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义愤填膺?”方如水笑道:“你忠肝义胆,倒显得我懦弱卑劣了!”
“不过是配合将军演一场戏而已。”何魁微笑着,随即皱眉道:“看来此人知道的并不多,他对朱凌岳的军事部署,知道的并不多。”
“至少咱们知道,朱凌岳的三万黑风骑,应该会倾巢而出。”方如水走过去,拍了拍何魁肩膀,道:“何先生,其实你有句话说的很在理,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所以仁至,真是很有道理。”
何魁道:“看来将军深明这句话的道理。”
方如水摇头,正色道:“我读书少,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仁啊义的,好像有道理,何先生说这两句话的时候,表情看上去很肃穆,我想这应该是很有学问的两句话吧。”
“将军可否要何某仔细解释?”
“不急。”方如水笑道:“还有时间,何先生,接下来咱们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携手死守兰峄,与甘侯拼个你死我活!”沉声道:“来人!”
门外进来兵士,方如水沉声吩咐道:“将这颗人头悬挂在兰峄城头,告诉将士们,这是朱凌岳的使者,本将已经斩杀,全城军民,共据甘侯,等待楚督的援军!”
第一四三四章 探营
金州兰峄城北,石沟子河畔,近三千兵马沿着石沟子河一字排开,大量的箭矢从城内运送到石沟子河畔,征调而来的民夫,则是沿着石沟子河畔修建防御工事。
方如水已经下定决心,固守兰峄城,拖住甘侯大军,为楚欢争取时间。
其实大家也都清楚,兰峄城的存粮并不多,兵力也严重不足,面对甘侯的三万大军,真要坚守,其实也坚守不了多长时间。
兰峄城属于北方的城池,此前已经被西梁人攻破,虽然西梁人退走之后,进行了一番修缮加固,但是整座城池依然算不得坚固,只要西北军兵临城下,凭借兰峄城的城防和兵力,根本撑不了十天,能够阻挡西北军的,也只有两处险要。
狼牙谷道狭窄曲折,易守难攻,方如水很清楚,只要在狼牙谷道布置足够的兵力,誓死坚守,哪怕甘侯的兵力再多,也根本不可能突破狼牙谷道,当初修建兰峄城作为金州的州城,就是看到了这天赐的狼牙天堑。
方如水和何魁商量之后,由何魁亲自坐镇在狼牙谷道。
不怕敌人从狼牙谷道攻进来,就怕自己内部出现问题,也就在去年,张叔严父子镇守金州,本以为狼牙谷道无人能开,最后却还是被楚欢用计偷入,破了金州,有前车之鉴,方如水倒也不敢觉得狼牙谷道是铁板一块,所以让何魁守住狼牙谷道,如此一来,可保万无一失。
西北军唯一可以攻进来的地方,就只能是石沟子河。
只要守住石沟子河,西北军就无法进入兰峄城下,只是方如水也很清楚,西北军可能在十天半个月打不过石沟子河,但是时间一长,对方准备妥当,以西北军占据足够的优势兵力,真要发起总攻,石沟子河还是拦不住他们。
他虽然对全军下令,坚守兰峄,等待楚欢的援军,可是心里也清楚,楚欢要面对朱凌岳的天山军,三万黑风骑倾巢而出,谁胜谁败,尚未可知,楚欢手中的兵马,全部用来与朱凌岳一搏还能有一丝生机,至若说派兵前来救援金州,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但是他却不能让金州兵马丧失希望。
何魁说得好,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方如水没有读多少书,但是他明白什么叫做仁义,在这种时候背弃楚欢,或许真的可以为自己谋一个好前程,但是自今尔后,只怕再也难以立足于天地之间。
君以俗子待我,我自当以俗子待之,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将以满腔热血报之。
方如水决心已定,自然在无杂念,心中只想着能够拖着西北军一天是一天,哪怕西北军真的打过了石沟子河,也要在河畔设置障碍,让西北军每前进一步都要艰难无比。
西北军行军速度果然不慢,不过三天时间,西北大军已经兵临石沟子河对岸,旌旗招展,兵马如云,方如水亲自坐镇河畔,率领全军严阵以待。
石沟子河是金州北面最大的一条河,从石沟子河至雁门关大片的区域之内,水源不多,而兰峄城附近的百姓,饮用的也都是石沟子河的水,这条河养育了临河两岸的无数百姓,但是不久之后,或许这条清澈的河水,便将被血水染红。
西北军抵达河对岸之后,距离河岸不过数里之外,安营扎寨,并没有立时发起攻击。
接下来连续两天,西北军的营帐也都是原地驻扎,甚至没有一兵一卒试着过河发起攻击,河岸两边,僵持对立。
方如水知道这是大战之前的沉寂。
他为了防止对方会派出探子潜水过河来打探消息,在河边,日夜始终都派出巡逻兵巡弋,谨防西北军有人渡河过来。
“启禀将军,何先生派人来报,狼牙谷之外,有一支西北军已经在那边扎下了营寨,但是没有对狼牙谷发起进攻。”就在距离石沟子河不远的大帐之内,有兵士前来禀报:“何先生和狼牙谷的兵马都在严阵以待,让将军放心,不必以狼牙谷为念。”
方如水吩咐下去,“那边的情况,随时来报!”
毫无疑问,西北军是兵分两路,一路准备渡河攻击,另一路则是打算从狼牙谷发起进攻,不过方如水心中倒是清楚,真正的进攻主力,只可能是在石沟子河这边,西北军虽然在狼牙谷外也布置了兵马,但那无疑是一支疑兵而已,就是为了牵制狼牙谷的金州兵马。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方如水知道所有的计谋都不会起什么作用,接下来只能是真刀真枪地与甘侯死拼一场。
方如水做好了死战的觉悟,临河而待的金州兵也同样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又是两天过去,方如水却是愈发奇怪起来。
河对岸虽然营帐连绵,但是西北军却似乎准备在这里定居一样,根本不像是要发起渡河作战的迹象,偶然看到从营地里出来一些士兵从石沟子河打水回营,此外再无特别的动静。
这就像隔河而居的两户人家,平静至极,竟似乎没有开战的肃杀气氛。
方如水知道甘侯是个沙场的勇将,不但骁勇,甘侯也有些花花肠子,从前与西梁人过招的时候,倒也是让西梁人吃了不少苦头。
如今甘侯占据绝对优势,却只是陈兵眼前,避而不战,这让方如水总感觉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单是方如水这般想,方如水手下的众将,也都是觉得事情古怪。
最让方如水烦恼的是,狼牙谷道和石沟子河被严密防守起来,固然堵住了西北军夺下兰峄城的道路,却也同时将自己的出路封死,让整个兰峄完全处在不通外信的境地。
从兰峄城送出的最后一封信,是往朔泉向楚欢禀报甘侯已经出动了兵马,正往兰峄城席卷而来,此后便再无一封书信送出,而朔泉方面,因为道路被阻死,方如水也得不到朔泉甚至是贺州那边的消息,他只是隐隐感觉,既然甘侯都已经兵临兰峄城附近,那么朱凌岳的天山军,此刻只怕也已经出兵到了西关境内,但是具体消息,方如水和兰峄城上下却是一无所知。
狼牙谷道在固守,石沟子河这边也在固守,狼牙谷外的西北军驻营安扎,石沟子河对岸的西北军,也是毫无动静。
天公却又偏偏不作美,这两日里又开始起了风沙,虽然风沙不算很大,但是天地间灰蒙蒙的一片,处在河这边,虽然依稀看到对岸大帐连营,但是到底是怎样一副光景,却也是看得十分模糊,方如水倒是担心对方会趁着风沙天气趁势杀过来,传令全军上下高度警觉。
又是两天过去,对方依然没有一丝动静,方如水明白事情肯定不简单,这天夜里,他派了一名叫做赵大洪的部将,令他率领几名干练善水的兵士,偷偷下河,往对方营中刺探一番,瞧瞧甘侯到底在搞什么鬼,在方如水看来,这种异常的情况,只有一个可能性可以解释,那便是西北军全军在此等待,而西北军后方则在加紧时间制造船只,等待船只造好,再发起进攻。
但是要制造船只,不是一艘两艘,数万兵马要渡河而来,所制造的船只也不会是少数,多少也要发出一些动静来。
但如今对方营地死一般的寂静,西北军将士倒像是日夜都在那边睡觉,说是养精蓄锐,但是这种场面,也未免太过离谱。
渡河打探对方动静,自然是极其危险的事情,但有疏忽,落到对方手中,九死一生。
赵大洪倒也是一个勇猛之人,挑选出的几名兵士,也都是悍不畏死的勇士,等到天黑之后,赵大洪带人从营地里偷偷下河,悄无声息,潜水向对岸过去打探。
方如水等赵大洪离开之后,便焦急等待。
如果对方并非是制造船只,不是因此而坐视不攻,那么甘侯必然是在玩花样,方如水对甘侯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知道此人有时候玩出其不意的手段,如今对方究竟想打什么主意,他还真是难以猜测出来。
这几日他日夜不眠,疲惫不堪,在大帐等候,迷迷糊糊靠在椅子上睡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得外面传来声音:“将军,赵大洪他们回来了!”
方如水迷迷糊糊听到声音,立时清醒过来,霍然起身,急道:“快让他们进来!”
赵大洪进来的时候,衣服上还是湿的,进到帐内,不等方如水问话,已经道:“将军,事情不对,那边有状况!”
“大洪,先别急。”见赵大洪喘着粗气,方如水亲自为赵大洪倒了一杯茶热水,递了过去,“喝口水,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赵大洪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抹干嘴角,皱眉道:“将军,河岸对面的西北军营,没有看到人……不对,人倒是有人,可是,卑职在他们的营帐偷偷绕了大半个圈子,加起来还没看到一百人……他们的营中遍插旗帜,许多营帐之内也确实点了灯火,但是营帐中间,并无兵士……!”大声道:“带进来……!”向方如水解释道:“将军,我们在那边抓了一个舌头回来!”
几名浑身湿漉漉的兵士推搡着一名被剥光了衣裳只穿一条单裤的西北军兵士进来,双手被绑着,到了帐内,几人立时将那人按倒跪下。
第一四三五章 暗渡陈仓
那西北兵士被按跪地上,还要挣扎,只是几名金州兵粗壮有力,西北兵挣脱不开,抬起头来,盯着方如水,倒也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方如水背负双手,沉声问道:“本将问你,甘侯现在何处?”
“甘将军?”兵士摇头道:“我只是一个小卒子,甘将军的下落,我又如何知道。”
“这样说来,你并无价值?”方如水面无表情,挥手道:“大洪,拉下去斩了吧。”
赵大洪一挥手,沉声道:“拉下去砍了。”几名金州兵立刻便要将那兵士拖下去,那兵士立时变色,急道:“且慢!”
“哦?”方如水淡淡道:“还有遗言?”
“我……我告诉你也不打紧。”兵士道:“甘将军确实已经离开,但是究竟到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只不过……他是领兵往狼牙谷道方向去。”
“狼牙谷道?”方如水沉声问道:“你是说他将主力带往狼牙谷道?”
“好像是。”兵士道:“我们抵达河对岸之后,将军下令我们多扎营帐,遍插旗帜,不过第二天晚上,就已经率领兵马偷偷离开,只留下了五百人留在营帐处,而且下令我们每日里轮流往河边取水,做出主力还在河对岸的样子。”
赵大洪皱眉道:“将军,甘侯是想声东击西,他故意在石沟子河留下疑兵,主力看来是想从狼牙谷道进攻。”
方如水微一沉吟,摇头道:“狼牙谷道是天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并不是人多就可以攻下。何先生已经率领了足够的人马驻守在那里,莫说甘侯主力全部调动过去,便是再有几万人马,也莫想从狼牙谷道通过……!”他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赵大洪其实也明白,狼牙谷道是金州最大的天险,只要有兵防守,根本是不可通行之地,这一点,甘侯自然也明白。
真要比起来,西北军有机会打过石沟子河,却根本没有机会打过狼牙谷道。
集中兵力在石沟子河,那是任何一个稍懂地理常识的领袖都会作出的选择,将主力集中到狼牙谷道进行攻击,无论从哪个各方面来说,都是极其愚蠢的选择。
甘侯当然不会愚蠢。
“不对!”方如水眉头猛地一盏,上前两步,揪住那西北兵的衣领,厉声问道:“本将再问你一次,甘侯到底去了哪里?若是再无实话,立刻斩杀。”
“将军,小的说过,甘将军只让我们五百人在河对岸留守,他率领大军趁夜离去,我听人说是要往狼牙谷道去,可是究竟是否如此,小的也不清楚。”兵士无奈道:“将军如果要杀,小的也是不知道别的。”
“将军,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赵大洪在旁看见,皱眉道:“甘侯到底是搞什么鬼?”
“大洪,你派两个人赶紧去狼牙谷道那边,问问何先生,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末将遵命!”赵大洪拱手,正要退下,恰巧帐外已经有人来报:“禀报将军,狼牙谷那边派人来见!”
“让他进来!”
何魁派来的兵士刚一入帐,方如水便已经沉声问道:“何先生那边情况究竟如何?”
来人禀道:“回将军,西北军在狼牙谷口之外不到十里地驻兵,营帐连绵,几日都不曾进攻。昨天半夜,何先生派了几个人偷偷出谷,前往敌营打探,可是敌营却只有不到三百人,那是故作疑兵,何先生派小的前来将消息告知将军。”
何魁和赵大洪都是一怔。
“你是说,狼牙谷外,并无西北军的主力?”方如水大吃一惊,“何先生可探知他们的人马去了哪里?”
“回将军,已经探知,甘侯率领西北军主力,往南边而去了。”来人道:“留在狼牙谷外的几百人,不过是故作疑兵,用来牵制我们,令我们不得轻举妄动。何先生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甘侯只怕是根本没有想过攻打金州,而是将目标直接对准了贺州!”
方如水睁大眼睛,猛然间一拍额头,“不好,上当了,原来甘侯根本没有想过攻打金州,他是要避开金州,直接进攻贺州。”
赵大洪也是惊讶道:“甘侯是要将后路留给我们?”
“我忘记了一件事情。”方如水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换做一般的军队,后面是运输线,后勤补给都要从后面跟上,自然不敢轻易避开重要据点,直接将自己的后路交给敌方。可是西北军所谓的后方,根本算不上是真正的后方,从西北大营那边,也根本不可能给西北军带去多大的后勤帮助。甘侯定然是将可以带走的辎重粮草都已经带走,他们可能根本没有想过再回到雁门关,那么自然也就不会在乎后路被我们切断,更不可能在乎我们袭击他的后勤补给通道……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存在后勤补给……!”
赵大洪此时也终于是明白过来,失声道:“如此说来,甘侯的数万大军,已经是冲着贺州城直接杀了过去?”
“应该就是如此了。”方如水苦笑道:“可笑我还在想着在金州拖住甘侯,人家根本没有想过打下兰峄城……!”
“将军,那……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赵大洪皱眉道:“甘侯的数万兵马已经挺进贺州,这些时日,咱们也没有办法得到外面进来的消息,但是甘侯既然已经出兵,朱凌岳恐怕也已经从天山出兵,现在的贺州……!”
方如水也是神情凝重。
“将军,有没有可能这是甘侯使用的诡计?”赵大洪犹豫了一下,终于道:“他是否想着引蛇出洞,将咱们从兰峄这边引出去,然后再趁机拿下兰峄?咱们的兵力严重不足,只要出了兰峄城,就会十分危险。”
方如水想了片刻,才道:“派出斥候,让他们速速打听出西北军主力现在到底在何处……你说的可能性,也并非不可能,咱们还是要谨慎小心一些。”
“好,那末将现在就派人出去打探。”赵大洪立刻道,“不过如果甘侯真的率军直扑贺州,这几日下来,他们现在已经是兵临贺州城下了。”
方如水微微颔首,道:“打探出他们的具体所在,咱们再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本将现在就往狼牙谷口去……!”
方如水终于醒悟甘侯的西北军主力是暗渡陈仓之时,甘侯的数万兵马,已经抵达了贺州西北面的伏鬼岭。
伏鬼岭距离贺州不过二十多里地,在伏鬼岭上,可以远望贺州城,而在贺州城头,也同样可以眺望伏鬼岭。
伏鬼岭在西北大地上高低起伏,十分的不规则,不过春季来临,整条山岭倒已经是绿意盎然,郁郁葱葱。
伏鬼岭并不高,但是岭上枯藤老树遍地,多有毒虫,盛夏之时,更是有毒瘴弥散,便是当地人,在夏日之时,也很少会进入伏鬼岭,从其名称便可见此岭的阴森,所谓伏鬼岭,并非是降伏鬼怪的意思,而是说在这条山岭之中,有鬼怪埋伏其中。
不过如今正值初春,伏鬼岭倒是一个景色秀丽的好地方,甘侯两万多兵马抵达之后,便占据了伏鬼岭,远望贺州城。
伏鬼岭上,甘侯一身甲胄,身后跟着一干西北军的部将,遥望贺州城,只见到贺州城头人影密密麻麻,城外却是挖掘了壕沟,修建了诸多的防御工事,显然对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将军,看来朱凌岳的骑兵想要冲到城门边,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甘侯身后一将望着贺州城外的工事,道:“壕沟加上防马栏,这几层下来,天山黑风骑只怕也要损失不少。”
甘侯只是静静望着贺州城,并无说话。
“咱们还要放点眼睛盯着后面。”又一名部将道:“方如水迟早会看出我们的主力早已经离开金州,等到他得到了消息,很有可能会从后面扑过来。”
“扑过来?”一将笑道:“他在兰峄城严阵以待,想着咱们会陪他玩攻防游戏,咱们可没有那时间。他等着咱们去攻打,咱们偏不理会他,等他反应过来,率兵来追,咱们在会川县城留下的兵马,就足以和他们晚上一阵子,咱们可以绕过兰峄,直扑贺州,他方如水却不能绕过会川,直接杀到咱们的后面来。”
“会川留有两千兵马,足以拖住方如水的人马。”一将道:“若不是为了尽早拿下贺州,要先去拿下兰峄,那也并非困难之事。”
甘侯手下部将天孤堡的副将常欢却是小心翼翼问甘侯:“将军,咱们何时开始发起攻击?”
甘侯也不回头,只是遥望着贺州城,道:“不急,咱们赶了几天的路,按时间抵达了该到的位置,朱凌岳没有到之前,咱们不用太性急。”他的目光移向西南方,望着西南方的天边,似乎是在向众人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语:“朱凌岳也该到了吧!”
第一四三六章 托付
西北紧锣密鼓磨刀霍霍之际,西山道云山府,却也是一片肃然。
总督乔明堂当然知道如今天下形势,四顾望去,似乎天下都在硝烟之中,西北三道兵戎相见自不必说,辽东赤炼电也已经出兵福海道,与河北青天王一决雌雄。
但是乔明堂如今最关注的,却是南边的京城。
乔明堂是太子党在地方上的重要人物之一,而且手握实权,天门道侵入了玉陵道,距离京城已经只有一州之隔,京城的形势,已经是岌岌可危。
对太子而言,京城保卫战,自然是无比的重要,虽然已经将大半屯卫军调往秦水之畔,但是天门道有数十万之众,太子不敢轻视,连续发出了几道命令,调动地方上的可调兵马,前往京城勤王。
乔明堂是太子的人,如今太子面对的困境,乔明堂自然是不敢怠慢。
西山道有禁卫军五千,本来也有众多的卫所军,不过当初余不屈从关内调动卫所军进入西北抵抗西梁人,如今还有许多的西山卫所军,便滞留在了西北,甚至成了西关平西军的一部分。
地方总督本来无权调动卫所军,不过随太子书信而来的,还有兵部的调军令,军令送到乔明堂手中,乔明堂却也有权将西山仅有的一部分卫所军进行调动。
春风徐徐,让人惬意,但乔明堂自然是惬意不起来。
救兵如救火,接到太子的调兵令,乔明堂并不敢耽搁,集结了西山道两万卫所军,加上五千禁卫军,不到三万人已经是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
总督府内,乔明堂正在乔夫人的服侍下,着上战甲,他是文官出身,本来这一辈子或许都不会穿上战甲,但是形势如此,文官却也要统兵变成武将。
“报,卫统制求见!”
“让他进来!”乔明堂双臂张开,任由乔夫人帮着自己披上战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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