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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第7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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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玄已经收起长弓,手握马刀,刀锋指向冯天笑,淡淡道:“冯少帅不是要带我们去天宫吗?”抬头看了看天色,道:“距离喜夜宴,还有些时间,咱们可要抓紧时间赶到,莫让圣上等急了!”
冯天笑紧握手中战刀,神情冷峻,并无表现畏惧之色,冷笑道:“武玄,你好算计,连本少帅也别被你骗过了……!”
“不是我好算计。”武玄淡淡道:“电帅离开之前,已经吩咐下来,若是有人拿着圣旨前来传召,必然是叛逆,可以将计就计……!”
冯天笑一怔,“你……你说什么?”
“一切都只是在电帅的预料之中。”武玄铁面下的寒眸紧紧盯着冯天笑,“占据樊门城,你们心中不安,说不准就要调虎离山,而我们,也并未想过据守樊门城,如果真的有人拿着圣旨来请我们,我们当然是谨遵旨意。”他取出怀中的那份圣旨,“这是你送来的圣旨,我们有了这道圣旨,自然可以前往天宫,无论谁挡住我们,都是叛逆。”
“你们……你们一开始就要去天宫?”冯天笑吃惊道:“你们在等着?”
武玄淡淡笑道:“八百赤备,本就是要前往天宫,没有这道圣旨,名不正言不顺,电帅说过,如果圣旨不来,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前往天宫,一切无恙,可是一旦真的有人想要将我们调出樊门城,那么必有蹊跷,赤备突骑,必入天宫!”
第一六二一章 事出反常
夕阳西下,天道殿内却是乐声铿锵。
此时殿内群臣的面前,都已经摆下了案几,群臣盘膝而坐,案几上摆放着瓜果点心,中间的场地上,十八名身穿甲胄的男子正在表演艺技。
他们身上的甲胄,并非大秦甲胄,而是用来表演的戏服,但是穿在身上,却也是威风凛凛,十八名汉子动作协调,每一个动作,都是干净利落,充满了军人的刚毅果断之风。
这是表演军乐的震寇风。
虽然看了一个下午的表演,但是在座众人都没有疲倦之态,便是皇后看上去也并没有因为时间太久而有丝毫的疲惫。
能够进殿献艺的,都是精挑细选的艺团,无一不是将自己的拿手绝活献上来,为了这次祭天诞礼,各艺团当然都是经过了精心准备,使出了浑身解数,每一个技艺呈现出来,还真都是精彩绝伦,让人难生疲惫之心。
大家都知道,震寇风之后,便是最后的压轴大戏孔雀台,号称国姬的金陵雀将献上孔雀流云。
在场的官员们看着震寇风的表演,都是交头接耳,面含微笑,低声评点,赤炼电则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依然是一副军人的额坐姿。
皇帝靠坐在椅子上,轻抚长须,等到震寇风表演完成,皇帝才笑道:“果然是铿锵激扬……!”向皇后问道:“皇后,你觉得如何?”
皇后轻笑道:“圣上都说好,那么一定是极好的。”
“那倒未必。”皇帝笑道:“依朕看来,皇后只怕更喜欢孔雀台的表演……!”向震寇风领队道:“你们做得很好,朕准许你们留在殿内,一同观赏国姬之舞!”
众官员闻言,倒有些惊讶,心想皇帝虽然年纪老迈,看来却依然喜爱沙场之风,前面那么多艺团都登台表演,而且不少表演都是精妙绝伦,皇帝自始至终也没有太过夸赞,此刻却将震寇风留在殿内,而且准许他们观看孔雀流云,这可是莫大的恩惠。
震寇风领队立刻带人谢恩,随即在太监的带领下,退到了一旁,这天道殿宏伟空阔,容纳数百人都不在话下,震寇风十几人身在其中,自然是毫无压力。
金陵雀的名声在外,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大殿之内,环卫在四周的道士们已经在玄真道宗的指示下,点上了宫灯。
在殿外的广场之上,此刻也是亮起了数百盏宫灯,天道殿内外,亮如白昼。
“宣金陵孔雀台入殿!”殿前太监得到吩咐,在殿外大声传令,很快,广场上的人们就看到,只见一座华美的莲花台正缓缓向天道殿移动过来,那莲花台在灯火照耀之下,异常的精美,许多人见到莲花台移动,先是感觉眼前一亮,随即有人奇道:“那台子怎么自己会动?”
随即便有人道:“瞧清楚了,台子下面有人哩……!”
众人仔细去看,才看清楚原来莲花台下面一双腿正缓缓走动,莲花台四周有莲花散看,所以举着莲花台的那人,不过是露出半个身子,胸口以上,根本是看不见。
莲花台太过精美耀眼,所以不少人一时间倒是忽略下面竟还有人举着,而且这莲花台看上去虽然不算庞大,却也并不小,乍一看去,很难想象一个人就能撑起这样一座莲花台。
很快,众人的目光就被莲花台后面的情景所吸引,只见金陵雀一身孔雀霓裳,身形婀娜,步伐轻盈,彩衣袅袅,还真如同一只五彩孔雀。
在金陵雀身边,一左一右各跟着一名女子,她们也是打扮惊艳,一名女子一身青色衣裳,另一名女子则是一身火红色的衣裳,脸上都涂抹了彩妆,根本看不清真容。
“咦,那是青鸾火凤!”已经有人大声道。
青鸾火凤在神话传说之中,是仅次于凤凰的神鸟,青色为鸾,红色为凤。
青鸾火凤随着孔雀,自然是异常夺目。
在其身后,却又是一名全身羽毛装扮的怪鸟,看体型,显然是一名男子,不过全身上下都是黑羽在身,也看不清楚真容。
当孔雀台的五人组合进入大殿之内时,倒也是让殿内众人眼前一亮,冯元破却是目光扫动,掠过黑羽,随即目光落在莲花台之下,看着莲花台下那一双裹着白羽的双腿,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走过美轮美奂的殿中水池,莲花台停下,一身孔雀霓裳的金陵雀已经上前去,行礼道:“金陵孔雀台,拜见皇帝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皇帝微微颔首,并不多言。
便在此时,却见得河西礼部司主事忽然出列道:“启奏圣上,吉时已到,正是敬献寿面之时,微臣请圣上用过寿面,再观舞技!”
冯元破忙道:“圣上,正是敬献寿面之时!”
皇帝点头笑道:“今日是朕的寿诞,这碗寿面,朕还是要用的。”
冯元破回头向杨振道:“杨主事,还不让人呈上寿面!”
很快,便见两名宫人出现在殿外,都端着玉盘,玉盘之中,便是金碗盛装的寿面,早有两名道士接过寿面,转入殿中,径自往殿上送过去。
两碗寿面,自然是皇帝和皇后同享,两名道士登台上殿,正要将寿面呈上,却听得一个声音忽然道:“且慢!”
众人一怔,循声看去,却见说话的正是辽东总督赤炼电。
“电帅这是什么意思?”冯元破微皱眉头:“正是敬献寿面吉时,电帅为何出言阻止?这可不是吉利之事。”
赤炼电淡淡道:“冯总督,圣上进膳,难道没有规矩?莫非之前圣上和皇后娘娘所用膳食,都是如此马虎?”
冯元破皱眉道:“电帅这是什么意思?”
赤炼电淡淡道:“据我所知,进献圣上的膳食,自然是要先检查一遍,确定安全,才能食用,可是我见寿面呈上来,并无检查,所以才出声阻止。”转向皇帝,拱手道:“圣上,今日祭天诞礼,乃是帝国盛事,自然是普天同庆的喜庆之时,可是正因如此,更应该加倍小心。”
此刻两名道士已经将寿面呈到皇帝和皇后面前,皇帝并未端起,看向赤炼电,笑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寿面有问题?”
冯元破立刻跪倒在地,大声道:“臣请圣上下旨,将臣斩杀于殿前!”
众人都是一怔,皇帝抚须道:“忠国公为何会这样说?”
“启禀圣上,今次祭天诞礼,每一道程序,臣都是嘱咐再三,而且严格把关。”冯元破声音竟是哽咽起来:“圣上的膳食,臣更是加倍小心,不敢有丝毫马虎,可是到头来,臣殚精竭虑,却受到电帅怀疑……能让电帅怀疑,就已经证明臣做的不好,祭天诞礼如此大事,臣有做的不好之处,就只能恳请圣上降罪!”
“忠国公太敏感了。”皇帝摆手笑道:“赤炼电不过是小心谨慎,并非针对你!”
冯元破摇头道:“启禀圣上,电帅对臣的不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今日电帅此言,也不是心血来潮……!”
赤炼电面不改色,只是面无表情看着冯元破。
皇帝“哦”了一声,问道:“忠国公何出此言?”
冯元破犹豫了一下,终于道:“回禀圣上,自从圣上北巡,驾临河西,河西上下心怀感激,龙行于此,乃是河西的福分,河西军民都是感沐圣上的隆恩。”顿了顿,抬头看着皇帝,眼睛竟然有些泛红,“但是臣却也因此被一些人诟病……!”
“哦?”皇帝皱起眉头。
冯元破正色道:“臣是个粗人,一心只想效忠圣上,保家卫国,为了圣上,赴汤蹈火而在所不辞……臣对圣上的忠诚,问心无愧,天地可睹,而且臣一直说,臣是圣上的一条狗,忠心护住,圣上让臣咬谁,臣就咬谁,谁要是敢触犯天威,臣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他义正词严:“可正因如此,反倒被一些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赤炼电冷笑道:“冯总督所说的一些人,是否包含我赤炼电?”
冯元破转视赤炼电,冷冷道:“电帅自认为呢?”
“本帅很奇怪,本帅只是提醒要对圣上食用的膳食多加小心,却想不到让冯总督如此声嘶力竭。”赤炼电淡淡道:“冯总督为何会因为一句话,竟如此激动?难道这中间当真有什么问题不成?”
冯元破冷笑道:“如果这句话出自别人之口,我只会以为是善意,是对圣上的忠诚,不会如此激动,可是此言出自你赤炼电之口,我就不得不争辩了。”
他此时已经直呼其名,显然已经是当众撕破脸。
在场众官员都是一惊,便是太子也皱起眉头,大家都知道冯元破是个左右逢源的人物,此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敢于自损自贬,与人交往,总会显出一副交心交肺的姿态,不明真相之人,往往都会被他所迷惑,只觉得这位河西总督是性情中人,待人忠诚。
一直以来,冯元破给人的感觉都是彬彬有礼,一脸笑容,莫说是赤炼电这样的帝国元勋开国功臣,便是比冯元破地位要低上许多的普通官员,冯元破也从来不摆架子,对人显得十分热络,谁也想不到,今日祭天诞礼,就因为赤炼电一句话,冯元破却反应如此激动,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是当众与赤炼电撕破脸,这与人们心中的冯元破,简直是判若两人。
殿上众人,都是帝国高官,都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孽的道理,冯元破如此反常的行为,让众人隐隐感觉今日事情似乎有些不简单。
第一六二二章 自有妖孽
冯元破站直身子,淡淡道:“圣上,事到如今,有些话,臣不得不向诸位坦言。”他斜视赤炼电一眼,冷笑道:“诸位可知道,赤炼电虽然出兵福海,但是辽东军的主力,却并没有完全调动,而是集结在辽东西部重镇,换句话说,就是集结在辽东与河西的边境之处……!”
众臣闻言,都是微微皱眉,却无一人说话。
皇帝问道:“忠国公,辽东军集结于西部,难道有什么别的意思?”
冯元破冷笑道:“放着河北青天王不去围剿,却将辽东主力集结在西部重镇,赤炼电的目的,当然是直指河西。”
纳言周庭忍不住道:“忠国公,有些话可不能胡说,且不说辽东军是否真的在西部重镇集结,就算真的如此,那也未必是冲着河西。无论辽东军还是河西军,都是我大秦的军队,你们的敌人,都只能是帝国叛匪。”
冯元破叹道:“周大人所言极是,所以我河西一直都是以此为任,而且我已经与圣上商议过,只等祭天诞礼结束,便立刻发兵河北……!”看向皇帝:“圣上,臣没有说错吧?”他双眸死死盯着皇帝的眼睛,只见皇帝轻抚长须,微微颔首道:“忠国公没有说错,朕确实与忠国公商议过,等到祭天诞礼过后,便将发兵河北,平剿青天贼寇。”
冯元破见皇帝这般说,脸上显出笑容,“圣上英明,运筹帷幄。”随即冷眼看向赤炼电:“可是身为辽东总督,电帅你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失望。”
赤炼电淡淡道:“你觉得本督是想对付你?”
冯元破笑道:“莫非你没有这个意思?京城陷落之后,你野心勃勃,谁都知道,你麾下十万精兵,更有五万铁骑,钱粮充足,你若当真有心报效朝廷,早在青天王打到福海之前,就应该出兵,为何迟迟按兵不动?如今更是将主力留在辽东,谁又能瞧不出你的心思?”
众人顿时都皱起眉头,暗想冯元破看来对赤炼电是恨之入骨,否则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突然发难。
其实谁都知道,赤炼电麾下精兵猛将,实力强大,放眼天下,如今辽东道的实力首屈一指,正因如此,赤炼电被人怀疑心存野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便是在场的官员们,心中也未尝没有过这样的疑虑,但是此番赤炼电能够前来参加祭天诞礼,从某种角度来说,已经打消了许多人的疑虑,如果赤炼电当真心怀不轨,此番必然是不敢轻易前来。
赤炼电发出古怪的笑声,盯着冯元破道:“本督一直还在怀疑你对朝廷的忠诚,但是此番却是确定了。”
“确定什么?”
赤炼电冷笑道:“确定你的谋反之心。”
冯元破面不改色,不怒反笑:“你是说本督谋反?”
“圣上……!”赤炼电忽然转向皇帝,拱手道:“臣是忠是奸,并不自辩,圣上心中如同明镜,逆贼冯元破欺君罔上,还请圣上下旨,即刻擒拿!”
皇帝目光闪烁,却不说话。
赤炼电忍不住抬头,看着皇帝,再一次道:“圣上,请下旨!”
皇帝皱眉道:“你是说冯元破是逆贼?有何证据?”
“圣上……!”赤炼电脸上忽然显出一丝诧异之色,“圣上不是已经发现了冯元破的谋逆之举,此番臣前来,正是要擒拿叛逆……!”
孔雀台几人此时站在一旁,他们本来是上殿表演,可是还没开始表演,冯元破和赤炼电就已经正面相对,此刻只能站在一旁。
楚欢举着莲花台,他力大无穷,便是再举上几个时辰也不在话下,别人虽然只能看到他的双腿,可是他却能从莲花台的缝隙之中,看到大殿上的情景,站在侧面,也可以清晰看到赤炼电的神态表情。
其实殿上的情形,楚欢倒也是有些疑惑,冯元破苦心布局,今日应该是胜券在握,而且底气十足,但是瞧赤炼电的架势,赤炼电竟似乎也是成竹在胸。
若说冯元破底气十足,那自然是理所当然,这毕竟是在河西地盘上,作为河西的主人,一切都在冯元破的策划之中,冯元破没有道理没有底气。
可是赤炼电孤身而来,虽然他是帝国上将军,功勋和威望都是极高,但毕竟不是在辽东,很难想象他有信心在河西之地扳倒冯元破。
但是赤炼电给人的感觉,竟似乎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赤炼电最后向皇帝请旨抓捕冯元破,也似乎是早有准备,倒似乎今次的祭天诞礼,就是为了给抓捕冯元破创造机会。
楚欢隐隐感觉其中大有蹊跷,他虽然早就知道今日的祭天诞礼必然有大事发生,可是此时却隐隐觉得,这其中只怕是蹊跷非常,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得多。
冯元破见皇帝皱着眉头,立时上前两步,拱手道:“圣上,臣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但是赤炼电造反之心人皆共知,恳请圣上下旨,即刻擒拿!”
众臣此时面面相觑,想不到情势竟然发展到如此地步,赤炼电和冯元破针锋相对,这两人竟似乎定要置对方于死地。
皇帝却是目光闪烁,并不说话。
赤炼电双目一寒,陡然道:“圣上,清除叛贼,乃是臣分内之事,臣容不得宵小之辈祸乱大秦,若是臣有罪,臣事后愿意向圣上请罪!”双眉一紧,沉声道:“拿下叛贼冯元破!”
众人都是一怔,心想赤炼电到底是在吩咐何人。
需知这大殿之中,并无武士,而且因为天宫禁忌刀兵,所以连护卫的武士都极少,殿中除了玄真道宗带来的一群道士,便只有一群官员和两支艺团。
冯元破却已经握起拳头,他知道赤炼电绝不是空穴来风,双拳握紧,拉开了与赤炼电的距离,四下里看了看,随即神情顿变。
却见到被皇帝留在殿中观赏孔雀台表演的震寇风,十多人的目光都齐齐向自己看过来,随即便瞧见数人已经如狼似虎向自己冲过来。
冯元破吃了一惊,怒声道:“赤炼电,原来他们是你的人……!”
此时楚欢也是吃了一惊,亦是想不到震寇风竟然会是赤炼电安排的人手,先前没有对震寇风太过注意,此时才发现,这十多人一个个龙精虎猛,身法轻盈,一看就知道不是泛泛之辈。
“圣上,赤炼电勾结乱党,意图谋反……!”冯元破大声叫道:“他竟敢在大殿之中埋伏刺客……!”
赤炼电已经冷笑道:“冯元破,本帅知道,此番祭天诞礼,你本想设下圈套对付本帅,只可惜圣上运筹帷幄,对你的谋反之心了若指掌,今次祭天诞礼,正是要借此机会,拿下你这不忠奸徒……!”厉声喝道:“十八骑听令,即刻拿下冯元破!”
众人闻言,又是一惊。
在场之人瞬间就醒悟过来,难道这表演军乐的震寇风,竟然是赤炼电麾下的辽东三十六骑?辽东三十六骑乃是赤炼电的亲兵,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与风寒笑的十三太保齐名。
如果说这十八人就是辽东三十六骑中的十八骑,其战斗力便实在惊人。
楚欢皱起眉头,心想今日之事,当真是出人意料,谁能想到,表演军乐的震寇风,竟然是赤炼电的辽东三十六骑假扮,如果说这些人都是假扮,那么真的震寇风又在何处?辽东三十六骑既然假冒震寇风来到天宫,也就说明赤炼电此前早就已经有了计划。
毫无疑问,冯元破处心积虑想要借此机会除掉赤炼电,对方孤身赴会,却也是早就做好了谋划,亦是想借此机会,除掉冯元破。
十八骑动作迅速,赤炼电一声令下,早已经反散开来,如狼似虎向冯元破扑过来。
在场众人都是豁然变色,太子亦是紧皱眉头,琉璃站在他身后,此时禁不住伸手搭在太子肩头。
若是换做平常,琉璃虽然是太子的妾室,却也没有资格入殿,但是今日乃是皇帝寿诞,皇帝传召重臣入殿,赵权无法入殿,倒是琉璃推着太子的轮椅进了大殿。
皇帝此刻却是面无表情,皇后柳眉紧蹙。
便在此时,所有人却听到一阵怪异的声音响起,站在殿上的众人,却感觉脚下似乎在晃动,楚欢已经察觉自己脚下的地面有些不对劲,低头看去,只见到大殿的地面是用一块块正方向的大理石板铺就,此刻自己脚下的大理石板,竟隐隐在颤动。
不但楚欢有所察觉,包括太子在内的其他人也都是察觉到地面有些不对劲,许多人都已经变了颜色,猛听得赤炼电沉声道:“地下有问题……!”也几乎在这时候,所有人都纷纷向后退,琉璃也拉着太子的轮椅,迅速往后退过去,楚欢这边也是早已经往后连退,就听得“咔咔咔咔咔”之声连续响起,所有人都看到,本来光滑如镜的地面,只是在片刻之间,那大理石板侧翻过去,地面一瞬间就出现无数个方形的窟窿,冲向冯元破的辽东十八骑,反应倒也是极快,有人已经腾身而起,有人则是踩着大理石板的边缘。
腾身而起的十八骑尚未落下,却从那方形的窟窿之中,陡然弹出绳子来,绳子如同毒蛇一样,瞬间就缠住了几名辽东骑的双腿,就如同藤蔓一样,死死缠住,让辽东骑无法脱身,而且身子缠住辽东骑的身体之后,立刻往下拉。
轩辕绍此刻却已经闪身到皇帝的身前,按住佩刀,双目如冰。
第一六二三章 电闪
天道殿前的广场之上,此时却是一片歌舞升平气息,八只台子上,艺团表演精彩纷呈,人们围拢在台子边上,鼓声隆隆,乐声阵阵,而且广场上早已经准备了瓜果点心,任人取用。
天道殿大门紧闭,此时谁也没有注意殿内的动静。
楚欢此时已经退到一根大柱子后面,瞧见大殿中间的地板侧翻,心下也是吃惊,此时才知道,这天道殿内,在修建之时,便已经设下了机关。
毫无疑问,殿内的机关设计的异常巧妙,很难察觉这地面有问题。
此刻冯元破也早已经闪退到一根柱子后面,而抓拿他的辽东十八骑,此时却已经是陷入困境之中,这些人自然没有想到大殿之上竟然有如此机关,他们虽然身手不凡,反应机敏,如果仅仅是地面侧翻,那倒也罢了,可是从方形窟窿下面,却是探出一条条绳子,这都是早有预谋,数名辽东骑被绳子缠住身体后,一时间根本无法挣脱。
若是手中有利刃,凭他们的身手,未必不能在瞬间斩断绳子,但是莫说天道殿内,便是整个天宫,也是禁止携带兵器入内。
几名辽东骑被绳子扯着往下沉,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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