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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锋-第4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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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心玉能去的地方不多,朱慕云开着车子,去了江岸街和丰公寓。他觉得,于心玉晚上没什么地方可去,应该会来这里。可是,当他在楼下看着三零五房间时,并没有看到灯光。朱慕云暗暗奇怪,难道自己判断错了?
朱慕云对江岸街和丰公寓的房间很是熟悉,几乎每间房的位置,他都记在脑子里。难道说,于心玉又换地方吃东西了?还是去了酒吧?
作为一名潜伏的特工,于心玉一般不会喝酒。至少,不会经常喝酒。搞情报工作的,最忌讳的就是头脑不清醒。哪怕就是天天应酬之人,看着他们天天喝得酩酊大醉,然而,他们心里是清醒的。
朱慕云正要走的时候,突然发现,三一八房间亮着灯。他终于放心了,于心玉真是聪明,知道自己可能去三零五找她。但于心玉并不知道,三一八房间,朱慕云也知道了。甚至,她的一切,朱慕云都清楚。
此时的于心玉,确实在三一八房间。这段时间,邓湘涛都住在这里。她来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只是想到三零五房间时,突然发现三一八房间有人。在门外,她看到了邓湘涛留下的暗号,知道邓湘涛就在里面。
“区座,朱慕云太恶心了。杀了人还沾沾自喜,竟然还要拉上我。”于心玉气愤的说。
“他杀的是什么?”邓湘涛微笑着问。
“地下党,就是政保局原来那个总务处的副处长陈旺金。”于心玉说。
“他如果有怜悯之心,岂不跟我们是同样的人了?”邓湘涛微笑着说,朱慕云的表现,他是很满意的。朱慕云贪财,他可以视而不见。
“可是,陈旺金毕竟是中国人啊。十足的汉奸!”于心玉气愤的说。
“陈旺金是中国人不假,但他是共产党。”邓湘涛提醒着说,朱慕云的做法值得肯定,这才是真正的军统干将,党国精英。
“共产党也是中国人啊,区座,我知道党国对共产党不满,但他们现在也在抗日,我们是一个阵营的。”于心玉说。
“你错了,任何时候我们都不是一个阵营的。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国共双方,最终只会存在一个,有国无共,有共无国,我们之间是不死不休的结局。日本人早晚会完蛋,这一点毋庸置疑。可共产党则不然,他们借着抗日,迅速发展壮大。如果再不遏制他们,以后党国然矣。”邓湘涛叹息着说。
“共产党不是说他们真心抗日么,可以让他们冲锋陷阵,借日本人之手合理消耗他们。可朱慕云毕竟是中国人,地下党死在他手里,实在不值。”于心玉说。
“共产党精得鬼一样,他们会真的跟日本人拼命才怪。看看现在的湘豫鄂挺进纵队和湘鄂豫边区吧,他们借着抗日,迅速扩大部队,拼命扩大根据地。古星都快被共产党所谓的抗日根据地包围了,长此以往,国将不国。”邓湘涛担忧的说。
“那是古春晖没能耐,他们有党国支持,却只能龟缩在管沙岭。共产党呢,什么都没有,硬是发展壮大了部队。”于心玉争辩着说。
“你啊,也被这些假象迷惑了。国军要在正面抵抗日军,比如说长沙保卫战,反攻宜昌。这样的战役,共产党可以吗?国军和日军,就像两只老虎,我们斗得你死我活,他们坐收渔翁之利。最卑鄙无耻的,不是朱慕云这样的人,而是共产党。”邓湘涛恨恨的说。
“区座言过其实了。”于心玉摇了摇头,共产党发展部队,也是为了抗日。难不成,为了抗日,就一定消耗光自己的力量吗?
“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我们要抗日,但同时也要防备共产党。他们的宣传很厉害,你应该清楚,到目前为止,谁才是抗击日军的主要力量。才在抗战中,牺牲更大。共产党的口号喊得响亮,但实际上只是埋头发展自己的力量。日本人进来了,国人受苦受累,党国遭到最所未有的灾难。可他们,打着联合抗日、北上抗日的旗帜,得到了喘息之机。这些事情,你应该看清啊。”邓湘涛苦口婆心的说。
在宣传方面,共产党确实厉害。重庆虽然掌握着政权,但在这方面,根本不是共产党的对手。当然,这跟上面并不重视宣传工作有关。可是,邓湘涛却看到了这种宣传的力量。连于心玉这样的人,都开始同情地下党,遑论其他人了。
“是。”于心玉违心的说,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心里对邓湘涛的说法,不以为然。甚至觉得,邓湘涛夸大其词。
“最近,政保局盯上了克勒满沙街164号,我们的行动都要特别小心。没有特殊情况,不要来这里。”邓湘涛说,这个地方,除了于心玉和朱慕云外,就再没有人知道了。
“163号呢?”于心玉问,军统的机关人员较多,又是集体办公,一旦出现意外,整个机会都很危险。
“暂时还没有事。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要多注意朱慕云的动向,164号对面的监视点,就是他搞起来的。”邓湘涛说。
“好吧。”于心玉无奈的说,虽然她一想到朱慕云,就有种要吐的感觉。但是,如果是为了抗日,她不得不忍受。一想到朱慕云,她觉得手上又有一阵灼伤感。
于心玉走后没多久,邓湘涛又听到了敲门声,他心里一惊,手摸到了枕头下面的枪。可是,很快,他就放心了,因为敲门用的是暗号。打开门一看,果然是朱慕云。
“你怎么来了?”邓湘涛将枪的保险关上,问。
“于心玉没回去,我怕她出事,所以来这里看看。”朱慕云微笑着说,邓湘涛住在这里,应该是很安全的。
“你啊,不要总是刺激她。要是她真的同情了共产党,那可怎么办?”邓湘涛不满的说,朱慕云在于心玉面前,表现得效忠日本人,并没有什么错。可是,如果表现得太过,就会刺激于心玉。
于心玉对朱慕云,原本就没有好感。如果朱慕云隔三岔五就要杀害一批抗日人员,于心玉只会对他更加反感。让他们住在一起,已经很难得了,想要撮合他们,就更加困难。
第1273章 感谢
邓湘涛的于心玉的担忧,更加证实了朱慕云的判断。于心玉虽然是军统的电讯处长,也积极抗日。但她不是真正的军统,只能算是坚定的抗日人员。
“区座,难得有地下党落在我手里。见到陈旺金被枪毙,我真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快。”朱慕云微笑着说。
“听说地下党准备营救,可最终没有行动。”邓湘涛缓缓的说,如果地下党行动了,恐怕会损失惨重。
“是啊,日本人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也不知道他们是发现了,还是没有作好准备。”朱慕云满脸的遗憾。
“只能怪日本人无能,让你去执行枪决,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邓湘涛说,这种事情,应该是情报处或者行动队的事,让朱慕云执行,傻子都知道有诈。
“还是局座英明。”朱慕云奉承的说。
“恒昌源那个监视点的情况如何?”邓湘涛问,政保局的人都摸到了门口,这让他很是憋闷。
“暂时还没有发现,李邦藩既然没让我插手,孙明华也不知道克勒满沙街的情况。我估计,那个监视点是给宋鹏准备的。”朱慕云摇摇头,虽然知道宋鹏可能出现在对面,但军统不能动手。
至少,不能在区机关没转移之前就动手。否则,政保局恼羞成怒,一下子冲进164号,很有可能会发现通往163号的密道。
“也就是说,宋鹏可能出现在对面?”邓湘涛眼睛一亮,当初没有除掉宋鹏,实在是一大失误。整个区机关,都暴露在危险之下,一切的根源都在宋鹏身上。
“区座,我们的人没有转移之前,不宜动宋鹏。”朱慕云提醒着说,他也希望能把宋鹏除掉,但军统动手,必然会刺激李邦藩。
宋鹏一旦出事,164号的杂货店,也必定暴露无遗。如果只是164号,那不算什么。但如果把163号也暴露,那就太划不来了。
“放心,我会安排好的。”邓湘涛说,他现在的任务就是转移机关人员。这么多人,不是说转移,马上就能转移的。不但要考虑到安全因素,更重要的是,要不露痕迹。
“还有件事,163号与164号的暗道,是不是暂时封闭起来?”朱慕云说,现在还有时间,完全可以将暗道封闭。
“不错。”邓湘涛眼睛一亮,他还真的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暗道是人为修建的,当然也可以人为封起来。一旦将暗道堵上,就算164号出了问题,也不会影响到隔壁的区机关。
“只是做事的人很重要,看咱们的兄弟当中,有没有泥水匠。”朱慕云又说,这种事情,到外面找人自然是不行的。
“这种事情,就算不是泥水匠也能做好的。”邓湘涛自信的说,又不要做得漂亮,只要隔断就行,是个人都行。
“这种事情可不能掉以轻心,不出事也就罢了。如果让他们找到暗道,发现有问题,同样会捅开的。”朱慕云说,细节决定成败,任何细微的事情,都有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干脆你来当区长算了。”邓湘涛发着牢骚,朱慕云思维缜密,考虑问题很细致。但有的时候,太过周密,原本很简单的事情,会变得非常复杂。
“此事之前说过的啊,我最多也就是给区座当个副手。”朱慕云微笑着说。
“军统人才济济,连个泥水匠都找不到?”邓湘涛嗤之以鼻的说,真要是找不到,他都可以上场。不就是将暗道封起来么?在里面多抹点洋灰,将暗道的门封死,根本不会有人发觉。
从邓湘涛处离开后,朱慕云又去了趟四维路十二号。今天的行动很顺利,既让政保局感受到了地下党的行动,又没能抓住任何人,陈旺金也顺利枪毙。从此以后,世上再无“野草”这个代号。
“今天本清正雄和李邦藩可是气坏了。”朱慕云微笑着说,所有可能的因素,他们都考虑到了。但是,却没想到,地下党会突然取消行动。
“他们不是败在我们手里,而是败在你手里。”许值微笑着说,所有的计划,都是朱慕云提前制定的,自己只是按照朱慕云的意思,安排任务。
虽然从表面上看,是地下党在与敌人在交锋。可实际上,真正与敌人交锋的是朱慕云。他的计划,详细到了每一步。只是具体的行动,因为不熟悉地下党的工作,就由许值再具体安排。
“没有同志们的配合,也不可能这么顺利。既然陈旺金死了,我想,根据地那边,是不是要散播一些消息?另外,我的代号,以及野草情报小组,都要更换。”朱慕云说。
不管日本人和政保局是怎么想的,以后野草都不会再出现了。还有一号电台,不到万不得已,朱慕云不会再轻易发报。聂俊卿竟然熟悉他发报的指法,这太可怕了。看来,以后发报也得换花样才行。
“我已经向家里请示,从今天开始,启用新的代号:猎手。”许值说,虽然停用“野草”这个代号有些可惜,但为了更好的工作,也为了朱慕云的安全,更换代号是很有必要的。
“猎手?是不是太张扬了些?”朱慕云说,敌人听到这个代号,可能会很反感。
“相比野草的大名鼎鼎,猎手一点也不张扬。当然,以后这个代号,会让敌人胆战心惊。”许值微笑着说,野草虽然不再使用了,但朱慕云还在。
“今天我看诸峰的情绪不太对,他不知道陈旺金的情况吧?”朱慕云问,幸好李邦藩、孙明华等人都留在城头上。要不然的话,诸峰会的表现,会让他们产生怀疑。
“他确实不知道。”许值说,诸峰之所以能潜伏在二处,是因为朱慕云暗中帮助。但诸峰并不是朱慕云这条线的,打入政保局后,一直与工委保持联系,并没有跟朱慕云发生关系。
“那得告诉他才行,否则憋出问题可不行。”朱慕云说,晚上,他原本要请一科的吃饭,一起庆祝“消灭”了一个地下党。诸峰突然走了,为了不引起怀疑,只好取消了庆祝会,改为陪于心玉吃饭。
就算许值不去找诸峰,诸峰也会来找他。亲手枪决自己的同志,诸峰痛不欲生。他当时真想把子弹射进朱慕云的胸膛,但理智战胜了冲动。只是,整个晚上,他都没办法入睡。他爬起来,写了一份详细的材料,记录今天发生的事情经过。
第二天一早,诸峰准备把材料送给许值,意外的发现,许值留下了接头的暗号。他马上赶去与许值见了面,一看到许值,诸峰感到很难过。昨天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根本没有时间请示报告,只能机械式的接受命令,木然的开了枪。
“许书记,对不起,昨天我干了一件无法饶恕的事情。”诸峰感觉无地自容,自己号称是坚定的共产党员,可面对自己的同志被枪毙时,不但没能救他,反而亲手杀害了他。
“说说看。”许值给诸峰倒了杯水,微笑着说。
“我杀害了一名自己的同志。”诸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自责的说。
“你指的陈旺金吧?”许值说,看来昨天晚上诸峰没有休息好,亲手杀害自己的同志,对他是一次严重的打击。
“这是我写的材料,请求组织给我最严厉的处分。”诸峰拿出材料,递给许值。
“你们不是一条线上的,这件事与你无关。”许值安慰着说。
“看着自己的同志被害,不能出手相救,已经是很无奈的事了。可恨的是,还要让我执行枪决,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诸峰坚定的说,他希望组织上给他一个处分,越重越好。这样,他心里就能稍稍安心。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件事……”许值沉吟着说,这件事原本无需告诉诸峰的,但看到他情绪低落,他又犹豫了。
“昨天不是有营救行动么?为何最终没有实施?是不是因为,行动之前,我已经开枪了?”诸峰又问,如果能早一点行动,或许自己就没机会开枪了。
“其实,陈旺金并不是我们的同志。”许值缓缓的说。
“什么?!”诸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问。
“敌人抓错了人,我们就将错就错,制定了一个所谓的营救行动。其实,这个行动只是一个计划,不可能实施。你杀的,也不是自己的同志,是一个真正的汉奸特务。”许值说,看到诸峰痛苦万分,他觉得应该告诉诸峰真相。
“许书记,你没有骗我吧?”诸峰惊喜交集,紧紧拉着许值的手不放。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敌人要杀他们自己人,我们当然不能阻止,也无需阻止。你的行为,不但没让组织受到损害,反而让你赢得了敌人的胜任。”许值微笑着说。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朱慕云了?”诸峰喃喃的说,他原本对朱慕云恨之入骨,可听了许值的解释后,发现误打误撞,自己反而立了功。
第1274章 支援
孙明华一大早就去了政保局,昨天晚上,他跟施兴民见了面。可是,施兴民也不知情,因为他都没收到通知。直到半夜,他家里有人来送信,敲了敲窗户,等他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信是许值写的,他告诉施兴民,因为发现了宪兵队的埋伏,所以取消了行动。虽然我们的同志牺牲了,但抗日的决心不会动摇。我们一定继承他的遗志,将侵略者赶出中国。至于施兴民准备的场所,可以另作他用。
施兴民马上将家里的灯,连续开关了三次,将情报原封不动的交给了容厚华。看到这封信,容厚华很是懊悔,他刚才并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了施兴民家。毕竟天色太晚,街上一片漆黑,根本就没注意。
这个消息,让孙明华很沮丧,他自然也有第一时间汇报。直到今天早上,才赶到政保局,向李邦藩汇报的。昨天地下党的营救行动没有进行,是因为发现了宪兵队的埋伏。这个理由,让孙明华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昨天的行动失败,与自己无关。都怪日本人,要不是他们一定要参与,说不定地下党就动手了。
“局座,地下党发现了宪兵队的埋伏,要不然,昨天就能抓到他们了。”孙明华遗憾的说,他也是想告诉李邦藩,昨天的行动,情报处没什么责任。
“地下党是怎么发现的?”李邦藩问,就算是宪兵队的责任,他自然也不能怪本清正雄的。政保局本就是在特高课的指导下工作,就算他是日本人,也没资格指责宪兵队的。
“暂时还不知道。”孙明华摇了摇头,施兴民在地下党的地位并不高,并不知道这种级别的情报。
“施兴民是怎么收到情报的?”李邦藩又问,他也没奢望施兴民提供重要情报。只要通过施兴民,找到地下党的线索,也就足够了。
“地下党给他送了情报,但两人没有接头。”孙明华汗颜的说,此事,有责任的是容厚华。让他专门盯着施兴民,可地下党送完情报后,他都没有发现。
“为什么你做事情,总是让我这么担心呢?看看朱慕云,昨天他的行为看似荒唐,但最终很好的完成了任务。”李邦藩说,朱慕云遇事总往最坏的结果想,地下党还没开始行动,他就想到了避难。
孙明华能说什么呢,朱慕云成功的枪决了陈旺金,而自己不但没有遇到地下党,而且地下党的交通员,在送了情报后,容厚华才知道。
而且,容厚华再盯着施兴民,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根据地下党的习惯,没有重大行动,不会惊动施兴民。也就是说,从昨天晚上开始,施兴民又将进入休眠期。
从李邦藩的办公室离开后,孙明华去了曾山的办公室。自从担任情报处长以来,他在政保局很少主动去曾山的办公室。他希望能得到李邦藩的信任,不想给任何人留下:他还是曾山的人,这样的印象。
“怎么啦,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曾山看到孙明华,笑吟吟的说。
昨天的事情他听说了,地下党的营救行动没有进行,当然很遗憾。但是,这个责任,并不能由孙明华来承担。此事,由宪兵队一手策划,真要论责任的话,本清正雄的责任最大。
“局座,我是不是不适合搞情报?”孙明华沮丧的说。
“如果你不适合搞情报,怎么可能让你担任情报处长?只能说,你的对手不简单。”曾山缓缓的说,他在根据地一直有自己的线人。其中有些,被共产党发现,并且除掉了。但有些,一直还在跟他联络。
只是,根据地的情况特殊,平常传递情报,都是他派人深入根据地。以货郎等身份,将情报收集回来。只有特别重要的情报,才会通过电台。每隔两个月,他还得送去电池,要不然,电台也是没办法工作的。
“对手?你是指邓湘涛,还是陈旺金?”孙明华诧异的说。
“邓湘涛当然不简单,他在政保局安插了冯梓缘、杜华山、刘上书等人,这么多人替他卖命,军统当然能占据上风。别看这些人已经清除了,可谁能肯定,就没有军统卧底了呢?还有陈旺金,你真的认为他是地下党?”曾山缓缓的说。
“陈旺金不是地下党?”孙明华这下真的吃惊了。
“就算他是地下党,也不会是野草。或许,只是地下党借题发挥,将野草的代号,特意戴到他头上。”曾山说,这件事他也想了很久,一直没有头绪。但是,他总觉得,陈旺金的事情不太正常。说不定,那个真正的野草,就在自己身边呢。
“局座,你在那边有人,能不能让他们打听一下?”孙明华说,他知道曾山手里,一直掌握着几名卧底。那还是抗战之前,曾山打入共产党的。这些人隐藏得很好,经常为曾山提供一些重要情报。
“我早就让他们注意,但是,你的审查也不能放松。”曾山说,让孙明华对全局人员审查,说明李邦藩对他还是信任的。要不然,这样的机会,是轮不到孙明华的。
“可是,我一直对全局的人甄别,并没有发现异常。”孙明华叹息着说,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甚至还得罪了不少人,可是并没有发现卧底的线索。
“你没有发现异常,并不代表政保局就是干净的。”曾山说。孙明华的思维被固定了,很难发现政保局的人有问题。况且,他目前不被李邦藩重视,要不是朱慕云配合,他的所谓甄别,根本不可能进行。
“局座的意思,政保局还有抗日分子?”孙明华惊讶的说。
“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曾山没有证据不能随便发言,可是,他从来不相信政保局就没有抗日分子。甚至,宪兵队、军部,都有人为重庆或延安提供情报。
孙明华离开曾山办公室的时候,在楼梯遇到了朱慕云。昨天的行动,所有人都可能有责任,唯独朱慕云成了最大的赢家。毕竟,他顺利完成了任务。
“明哥,克勒满沙街新开了一家咖啡馆,要不要去喝一杯?”朱慕云热情的邀请,克勒满沙街上确实有新开的咖啡馆,但他还没去过。
之所以发出邀请,只是想让孙明华记得,克勒满沙街上的监视点。军统要除掉宋鹏,朱慕云觉得,应该让孙明华帮忙。别看宋鹏是孙明华的手下,但孙明华想杀宋鹏之心,绝对不亚于军统。
“我现在哪有心思喝咖啡?”孙明华苦笑着说,但是,朱慕云的话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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