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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锋-第6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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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许值与“猎手”见过面后，特别的好奇。
许值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告诉姚燕萍，“猎手”是一位男同志，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泄密。“猎手”的身份，他必须绝对保密。哪怕是牺牲自己，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朱慕云向植村岩藏说起暗道之事后，让于心玉给重庆发报。就说，已经按照局本部的命令，向日本人提供了地下党暗道之情报。
收到“木匠”的指示，于心玉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局里竟然要求古星组向日本人提供地下党的情报？
第1572章 态度
军统对地下党的态度，于心玉是知道一些的，可她没想到，为了打击中共，军统竟然会如此无耻。如果说朱慕云无耻的话，此次军统的做法，更胜过朱慕云。虽然于心玉是军统的人，但她还是觉得义愤填膺。
但不管如何，这是上面的命令，况且“木匠”已经向日本人提供了情报，就算她不汇报，到时候“木匠”，或者邓阳春、沈云浩等人都可以直接向重庆汇报。
只是，发完电报后，于心玉心里很不舒服。收好电台后，于心玉心里总觉得堵得慌。洗完澡后，她原本想休息，可躺到床上后辗转难侧。这件事对她的震动很大，甚至无法接受。
如果邓湘涛或者“木匠”就在她面前，她一定会当面质问：现在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国共联合抗战，为什么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此次古昌的日军中央弹药库，以及古昌的油料库被炸，都是地下党提供的情况。当然，军统也提供了相关情报。可从此事可以说明，地下党一直在积极抗战。
欧高士路过古星，军统也想从中作梗，只是地下党很高明，欧高士在古星待了两天。不但日本人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就连军统也在事后才知道。这一点，于心玉很是佩服。
可是，军统却在背后捅地下党的刀子。有一条从古星通往城外的暗道，这对从事地下工作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条生命通道。难道说，军统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掉，也不能让地下党得到？
这件事，军统太过卑鄙。原本她对“木匠”的观感，也在悄然发生变化。可此事后，她觉得，“木匠”也沦为了军统的鹰犬。
于心玉之所以参加军统，是因为国家遭到侵略，人民正被日冠蹂躏。所有中华儿女，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她希望通过自己的绵薄之力，为抗战贡献自己的力量。
然而，军统现在却做出这种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努力，实在不值得。
这个晚上，于心玉想了很多。当初她义无反顾的回国，不顾家人反对，去杭州参加电讯人员学习班。将自己所学，用以抗战。可现在。她发现效力的军统，并没有一心抗战，心里被巨大的失落笼罩。
一直到天亮，她都没有合眼。今后自己的路应该如何走？为这样的军统效力，值得吗？这个问题久久的困扰着她。
朱慕云收到猎手情报小组的情报，得知许值到了克勒满沙街88号的地下室，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一直担心许值的安全，在恒昌源的地下室，还是很安全的。
四维路十二号的爆炸，田岛拓真要求增派人手，朱慕云将任务交给华生。朱慕云相信，得知这是古星特委书房许值的住处，华生肯定会知道怎么做。
“四维路十二号那边有什么发现没有？”朱慕云到政保组后，把华生叫来。
“暂时还没有发现，下面的地下室被炸塌了，正在清理。”华生缓缓的说。
“许值的案子，虽然是田岛拓真的，但你去了，这个案子就是我们的了。”朱慕云叮嘱着说。他才是政保组长，田岛拓真只是顾问。既然用了政保组的人，案子当然得算政保组的。
“明白。”华生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说。有朱慕云这句话，接下来的事就好安排了。
得知四维路十二号是许值的住处后，他在安排工人清理现场的时候，就已经留了意。猎手情报小组也给他下了命令，地下室被敌人发现，已经不可避免。但是，地下室的那条暗道，要保护起来。
华生进入政保局也有几年时间了，先在二处总务科，后来调到局总务处当庶务科长。最后，又调到了六水洲的看守所当所长。在看守所，朱慕云让他安排一些自己人，华生当时就把田鸡等信得过的兄弟调进了看守所。
此次工人清理四维路十二号，华生又安排了一些自己人。古星的工人觉悟一向很好，前年日本人的纺织厂招工，古星有二十万纺织工人，但应者寥寥。
地下党在工人当中，发展了很多积极分子。有组织的配合，华生只需要按照正常程序，去临时招工就可以了。此次在四维路十二号有二十名工人，其中一半多是积极分子。
在安排事务的时候，华生将地下室的清理工作将给信得过的工人，外面的清理工作，交给普通工人。里面的人，只需要做一件事，让地道无声无息的塌陷。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地底。
政保组的日本宪兵，虽然也留了几名在当地，但他们只在外面执勤。工人进入场地时，他们要搜身。出来的时候，更得仔细检查，以免他们带走地下室的东西。至于工人在里面，是怎么做事的，他们一概不管。
下午的时候，朱慕云把田岛拓真叫来，向他问起了许值案。虽然田岛拓真是政保组的顾问，但朱慕云才是古星组长。只要是政保组的事情，朱慕云都可以过问。
“田岛顾问，邱俊卿被捕后，你怎么能送到特务分室呢？难道政保组就没有审讯室？还是六水洲不够安全？又或者，是阁下不相信我们？”朱慕云理直气壮的质问。
“植村课长不是有令，我不能干预政保组的事务么。我可是严格按照特高课的命令行事。”田岛拓真缓缓的说。
他还真的不太相信政保组的人，此次邱俊卿叛变了，如果放到政保组，搞不好事情又会有变故。
“许值跑了，地下党肯定知道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朱慕云问。
“地下党就像老鼠一样，想要找到他们很难。”田岛拓真说，他当然很想抓到许值，可是，他与地下党也打了这么久的交道，知道想要再找到许值的机会渺茫。
“邱俊卿呢，你怎么如何处理？”朱慕云随口问。
地下党对叛变一定会严惩的，虽然组织上还没有下命令，但朱慕云要把事情做到前头。邱俊卿叛变后，肯定不会放他走。邱俊卿入党也有几年了，对地下党的组织和活动都很清楚。不把他的剩余价值榨干，日本人肯定不会放过他。
“把他放到政保组如何？”田岛拓真问。
第1573章 条件
对邱俊卿的安排，田岛拓真也考虑了很久。这是他亲自策反的地下党，当然要放到身边。只是，政保组的事情，还是由朱慕云作主。
“不太好吧，政保组的人对皇军忠心耿耿，邱俊卿作为一名叛逃人员，怎么能进政保组呢？”朱慕云摇了摇头，“坚定”的说。
朱慕云一直在想，要如何才能除掉邱俊卿。既然田岛拓真要将他安排到政保组，他当然不会太反对。可是，如果自己持欢迎态度，恐怕田岛拓真会怀疑。
“叛逃人员怎么就不能进政保组呢？当初宋鹏不是叛逃过来的？还有冯……”田岛拓真原本想说冯梓缘，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还有冯什么？冯梓缘、杜华山的教训，难道我们还不能吸取么？再有，邱俊卿身为地下党的叛徒，一定会被地下党追杀。如果只是邱俊卿死了，倒也没什么。如果误伤到我，到时候找谁算账？”朱慕云振振有词的说。
田岛拓真被朱慕云的无耻说得哑口无言，如果朱慕云不接收邱俊卿，他还真的没有办法。就算是说到植村岩藏那里，他也没有道理。
可是，如果不给邱俊卿安排一个身份，又不能让他彻底投靠。可朱慕云的态度，让他很为难。朱慕云的态度强硬，难道自己要在一个中国人面前低声下气。
“这样吧，只要让邱俊卿进政保组，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田岛拓真缓缓的说。
“真的？”朱慕云饶有兴趣的说。
“只要我能做到的。”田岛拓真看到朱慕云一副市侩的模样，叹了口气，无奈的说。
“让他在外面办公如何？”朱慕云问，他也没有其他要求，只要邱俊卿不在政保组就可以。让他在外面办公，很有利于地下党活动。
“在外面办公？”田岛拓真一愣，朱慕云还是胆太小，生怕邱俊卿的到来，会影响到他的安全。
“对，只要他不来政保组，随便怎么样都可以。”朱慕云说。
“好吧。”田岛拓真看到朱慕云的眼神，知道这件事没有商量。除非自己去找植村岩藏，毕竟，现在他还是不能插手政保组的事务。
朱慕云给邱俊卿选了个地方：崇德里16号。这个地方，以前曾经给张斓使用过一段时间，后来张斓调到二处后，这个地方就空了下来。
“四维路十二号那里，有什么发现了没有？”朱慕云随口问。
“你对这个案子也有兴趣？”田岛拓真警惕的问，为了此事，小野次郎对他已经有意见的。毕竟，他告诉小野次郎的地址是三十二号，而许值的实际地址是四维路十二号。
“之前邱俊卿的案子，我可以不管不问。但现在，这个案子当然得算政保组的了。”朱慕云说。
“既然如此，四维路十二号交给你便是。”田岛拓真无奈的说。
从四维路十二号里面的情况，就能看得出来，许值走的时候不紧不慢，将一切都收拾好了。或许地下室会有些资料，但收获也不会太大。
“那个地方被炸塌了，已经没什么意义。只是，邱俊卿以后的情报，应该及时与我们分享。能不能让他写个自述？”朱慕云说。
“这个嘛。”田岛拓真很是犹豫，其实，他已经让邱俊卿在写。只有将邱俊卿肚子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才能将他抛出来。
“刚才田岛顾问还让我提条件呢，怎么就要变卦呢？”朱慕云不满的说。
“好吧。”田岛拓真无奈的说。
随后，田岛拓真向植村岩藏汇报了此事，当然，他又告了朱慕云一状。说他卑鄙无耻，为了甩掉邱俊卿这个包袱，竟然与自己讲条件。
“中国人当然受占小便宜，你又不是不知道。”植村岩藏说，但朱慕云敢跟田岛拓真讲条件，倒是出乎意料。
朱慕云下班的时候，接到了芮道一的电话。他现在已经担任清乡事务局副局长，这个职务，比他以前担任中日文化协会理事，以及市党委宣传科长要强得多。
“朱组长，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芮道一笑着说，他这个副局长有实权，比原来的虚职强得多。要不是朱慕云介绍杨怀益给他认识，恐怕他很难到清乡事务局。
“芮副局长，恭喜恭喜。”朱慕云微笑着说。
前几天，杨怀益与江西省主席、九江绥靖主任高五与古星地区日军最高指挥官佐野忠义签订《关于古星地区治安肃正之现地协定》及《附属了解事项》，准备在湖北、江西大肆进行“清乡”。
原本朱慕云还想找个机会，与芮道一或谢如申见个面，没想到芮道一主动找来电话了。芮道一想去清乡事务局，朱慕云是知道的。这种锦上添花的事情，朱慕云还是很愿意干的。
就算朱慕云不介绍芮道一给杨怀益，芮道一也有可能担任这个职务。毕竟，清乡的时候，也需要宣传。
“多谢老弟提携。”芮道一笑着说。
“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以后还要请你多照顾。”朱慕云说，清乡行动时，政保组也要派人参加的。
晚上，朱慕云与芮道一吃了饭，现在芮道一搬到了两仪街上班。芮道一请朱慕云吃饭，除了想感谢朱慕云外，也是想得到政保组的配合。
清乡事务局在“清乡”时，需要政保组派人配合。如果芮道一能得到朱慕云的全力支持，在清乡事务局，他的发言权将大大增加。
朱慕云回到家的时候，于心玉还没有回来，朱慕云很是诧异。现在可是快十点了，于心玉下班后，就算自己去外面吃饭，这个时候也应该回来了。
朱慕云陪芮道一多喝了几杯，也没有多想，洗个澡后，脑袋终于有些清醒。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他担心于心玉会出事。正当他要出去找人的时候，看到于心玉的车子回来了。
“喝酒了？”朱慕云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于心玉身上浓烈的酒味。
第1574章 不了了之
于心玉的心情很糟糕，在酒吧多喝了几杯。一直以来，她所效力的军统，竟然对地下党做出如此之事，她很气愤。可是，她知道，自己又无能为力。
于心玉很失望，又无力改变这个事实，只能借酒浇愁。回到家后，她还迷迷糊糊。但是，听到朱慕云的话，她猛然惊醒。
“没事，我还能喝。”于心玉佯装喝多了，趔趄了一下，像是站立不稳。
“你这样子还能喝？我的大小姐，明天还得上班呢。”朱慕云看到于心玉明亮的眼睛，知道她心里清醒得很。
扶着于心玉到楼梯口，朱慕云让于心玉独自上楼。不要说于心玉心里清醒，就算是她真喝醉了，自己也不能趁机占便宜。
其实，上午在政保组的时候，朱慕云就注意到了，于心玉心不在焉。只是他很奇怪，最近也没发生特别的事情，于心玉为何会心情低落呢？
军统最近的行动，是护送欧高士，顺便监督地下党的活动。还有昨天，让于心玉向重庆汇报，已经向日本人提供了地下党有暗道的消息。
此事与军统无关，于心玉何必心情不好呢？难道说，于心玉于心不忍？于心玉从来没有接触过地下党，会替共产党打抱不平？
于心玉思想单纯，她参加军统纯粹是为国而战。虽然她加入了国民党，可她是为了国家和民族而战。也就是说，她是一个不一样的军统。或者说，她只是身在军统。她的内心，一直有自己独特的想法。
于心玉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要不然，她不会不顾家人强烈反对，义无反顾的参加军统。对她来说，军统不是什么特务组织，只是她为国出力，抗击日寇的平台。
昨天晚上于心玉几乎一夜没睡，今天晚上轮到朱慕云了。他在分析于心玉今天的行为，是否可以让组织与她接触。于心玉是留洋回来的，真正的高级知识分子。与这样的人打交道，无需做思想工作，只需要让她接触一些进步书籍，她的思想自然而然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第二天，朱慕云在上班的路上，给董广宁留了批示，让政保组的华生，给于心玉准备一些进步书籍。在政保组，看进步书籍并不违规。想要对付地下党，当然得熟悉他们的理论。
如果阻止接触共产党的书籍，反而会引起他们的好奇心。政保组都是搞特务工作的，接触这些书籍并不奇怪。
至于邱俊卿在崇德里16号办公的消息，朱慕云并没有说起。有华生在政保组总务科，这种消息很容易获取的。邱俊卿要使用崇德里16号，先得通过总务科。
朱慕云刚到政保组没多久，就接到周志坚的汇报，昨天刚进入政保组的邱俊卿，今天带着田岛拓真去博济医院了。
“他们去博济医院干什么？”朱慕云诧异的说，邱俊卿没受什么重刑，就算身上有伤，也没必要让田岛拓真陪同吧。
“好像是因为张斓的案子。”周志坚说。
“什么叫‘好像’？你干脆去说书得了。什么‘可能’、‘也许’、‘或者’、‘应该’、‘大概’这些词语，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你的汇报里。算我拜托你好不好？”朱慕云讥讽着说。
张斓死在博济医院，胸口中刀，已经有了结论，是地下党所为。邱俊卿这个地下党的叛徒，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发现呢？
如果仅仅是张斓的案子，朱慕云并不担心。就算查出来张斓是死在正义会手里，那也是穆岐山的问题。正义会的人干掉了张斓，哪怕查出来，最多也就让穆岐山负责。
朱慕云只担心，田岛拓真这只老狐狸，以调查张斓案为名，去查其他人。毕竟，博济医院有韦朝蓬和何青香。因为他们的存在，地下党，包括新四军有些伤员，都会光明正大的在博济医院治疗。
博济医院已经被日军接管，按说，想要在博济医院接收共产党治疗，根本就不可能。但是，通过伪造身份、更改病历、修复伤口，韦朝蓬和何青香瞒天过海，已经陆续接收过好些新四军的重伤员。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韦朝蓬和何青香凭借对医院流程的熟悉，在博济医院开辟出一条生命通道。
这些事情，朱慕云知道一些，但因为韦朝蓬和何青香不是自己这条线上的，他就算知道，也不会过问。
“邱俊卿今天到组里，要找田岛顾问。正好被我碰到，问他什么事。据他所言，是因为张斓的案子，还想跟田岛顾问汇报。”周志坚说。
“当时邱俊卿是怎么说的？”朱慕云问，邱俊卿是田岛拓真策反的，对邱俊卿来说，政保组的人都不熟悉。
目前邱俊卿唯一相信的，只有田岛拓真。朱慕云暗怪周志坚，应该把邱俊卿拦下。邱俊卿虽然是田岛拓真策反的，可他现在是政保组的人。如果真发现了张斓案有问题，应该向自己汇报才是。
“他看到我，刚开始犹豫了一下。我问他，来政保组何事，他迟疑了一下，才说是为张斓一案。”周志坚仔细回忆着。
“张斓是你结的案，现在邱俊卿提出质疑，你就没多问一句？”朱慕云气恼着说。
“我想问来着，但邱俊卿马上走了，没来得及问。”周志坚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惭愧的说。
“走，去博济医院。”朱慕云当机立断，田岛拓真只有顾问，又不是政保组的副组长，哪怕是邱俊卿的事，也不能随便插手吧。
邱俊卿找田岛拓真，确实不全是为了张斓的案子。赵大才和谭劲飞转移出城时，他也参与了。当时他记得很清楚，是在博济医院接的人。
背叛组织后，邱俊卿从刚开始的愧疚、悔恨，思想已经慢慢转过弯来了。他现在就像一条疯狗，逮谁咬谁。邱俊卿很清楚，共产党对叛徒会采用什么手段。如果他想自保，必须破坏古星的地下党组织。
要不然，他没安生日子过。甚至，脑袋随时挂了裤腰带上。
“田岛君，你在博济医院查案，为何不通知我呢？”朱慕云见到田岛拓真的，冷冷的说。虽然田岛拓真是日本人，但他没有插手政保组事务的权力。
“这是邱俊卿的案子。”田岛拓真解释着说，此事让他很为难，植村岩藏下了不让他插手政保组事务的命令后，朱慕云拿着鸡毛当令箭，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邱俊卿现在是政保组的人了吧？他的案子，是不是政保组的案子？”朱慕云问。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田岛拓真既然不占理，也不想与朱慕云理论。否则，惊动植村岩藏后，他又要被训斥。
“不是我想知道什么，而是你们想干什么？邱俊卿，你说。”朱慕云指着邱俊卿，严厉的问。
“报告朱组长，之前我在博济医院后门，将赵大才和谭劲飞接走。当时他们身上的伤已经得到治疗，因此我怀疑，他们是在博济医院接受的治疗。”邱俊卿看了田岛拓真一眼，硬着头皮说。
邱俊卿还没叛变的时候，就听说过朱慕云。作为古星最大的汉奸特务，朱慕云当然是他们关注的对象。在很多人眼里，朱慕云平庸而无能，只知道拍马屁。
邱俊卿也没有把朱慕云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只要抱住了田岛拓真的大腿，离飞黄腾达的日子不远了。
“赵大才和谭劲飞一个是共产党游击队长，一个是领导电灯公司工人罢工的头目。他们受了伤，你觉得会在博济医院治疗吗？你是不是想说，博济医院的皇军是群饭桶？”朱慕云质问道。
“不敢，不敢。”邱俊卿忙不迭的说。
“不敢就好，我要提醒你，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朱慕云一字一顿的说。
“我只是怀疑，没有根据，没有根据。”邱俊卿被朱慕云问得冷汗直流，田岛拓真在朱慕云面前，似乎没有日本人的威风，遑论自己了。
“我们当然可以大胆假设，但一定要小心求证。你们这样大张旗鼓，如果传出去，系子虚乌有，到时皇军颜面扫地，是怪你呢，还是怪我？”朱慕云问。
“怪我，怪我。”邱俊卿说。
“田岛君，既然怀疑博济医院收治了地下党，是不是先把医院的皇军叫来问话？”朱慕云说，博济医院前后门都有日军把守，如果博济医院进了共产党，还让他们来去自由，这些日军是要被严惩的。
“那倒不必。”田岛拓真觉得朱慕云说得哪里不对，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邱俊卿，你的自述写完了没有？”朱慕云突然问。
“这个……还没有。”邱俊卿说，他其实很抗拒写自述。一旦将自己的过去全部交待清楚，以后他就没有底牌了。
“希望你三天之后能交给我。”朱慕云说，他不会给邱俊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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