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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刀客-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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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厨泉笑笑:“什么少单于,现在不过是个有家难回之人罢了。如果段将军不嫌弃,日后我们以兄弟相称。”
他其实破符我脾气,我当下也不推辞,道:“呼兄。”这匈奴人名字很长,我也不知他是不是姓呼,但也只好如此称呼了。
“段兄,”好在呼厨泉也不纠正于我,说道:“听说日间曹丞相意欲让段兄帮助我匈奴复国,却听得兄长不愿意前去。”他看上去年纪大我不少,却一口一个“兄长”,显然对我十分尊敬。
我暗付:当时帐中就曹操和郭嘉两人,不知道是谁出卖了我,现下却让呼厨泉亲自出马来当说客。
“不错。”我也不否认,说道:“匈奴太过于遥远,并且我牵挂在汝南城的几位兄长,恐怕此行不能前去了,抱歉。”
呼厨泉道:“兄长不忙做决定。呼厨泉虽然不懂大道理,却不知兄长闯荡江湖所为何事?”
“自然是行侠仗义,打抱不平,为弱者伸张正义了。”我脱口答道。
“可是,这天下大乱,世间哪还有公平之事?眼前诸侯并起,如果匈奴再大军压境,大汉天下当真是危如累卵了。匈奴如果由我哥哥统领,他不日之间就将挥兵南下,倒是千百万百姓生灵涂炭,可就是我等之罪过了。但凭你我二人之力能少些战争,百姓都能安居乐业,那岂不是最好的行侠仗义?”
我听他说的在理,若有所思。
呼厨泉跪地抱拳道:“请兄长帮我一次,我替匈奴所有百姓谢谢兄长了!”
我赶忙扶起他:“呼兄的意思我明白了,容我再思量一番。”
呼厨泉道:“兄长若愿帮我,匈奴人铭感大德,我愿请兄长为匈奴之王!”
他说的诚恳,也确实很有道理,当下我沉吟道:“好吧,我就答应你去匈奴走一遭。”
PS:新一轮高潮就要开启了,我压力很大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 西北望,射天狼
这次出使匈奴,我只带了三样东西:一把屠龙刀刀,一道曹操亲手写的圣旨,和由许褚带领的五百虎豹骑。
曹操只说了两个字:“保重!”
也不知道他从哪来得信心,凭借这三样东西,就能把匈奴单于的位置给讨回来?呼厨泉也不怀疑,我这人大大咧咧惯了,也不去细想那么多。
郭嘉却神神秘秘地塞给了我一幅画,画中是一个清新脱俗的女子。我愕然不解,郭嘉道:“她叫蔡琰,字文姬。五年前被匈奴人掳掠了去,如果你有机会,麻烦帮我找到她,带她回来。”后面,他又跟着说了一句话:“她是许都‘洞香春’的女主人。”
那日在洞香春,士子风流依然历历在目。我虽然不喜欢郭嘉,但仍然点点头,道:“先生所托,我此去一定竭力寻访她的下落。”郭嘉目光中有柔情,默默地看向远方。
那里,是北方。
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能让这样风流的“鬼才”如此念念不忘?
他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咳嗽了几声,用白手帕捂住了嘴,我却分明看到他咳出了血来。“你也保重!”我给郭嘉说道。郭嘉笑笑,不等我离去,自己先行离开了。
我和呼厨泉辞别曹操,踏上了北去匈奴之路。这条路,却远比我预估的要长很多,北地依然在袁绍控制之中,我们只得绕道凉州地界,再北出匈奴。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我身上的青衫长袍已经洗了五次。
呼厨泉高兴地道:“段兄,快看,前面便是雁门山了。”我抬眼望去,只觉得此处山石伟岸,耸拔雄壮,又不知绵延几千里。想起一位故人所写的旅行笔记来:“(雁门山)绝顶四望,则繁峙、五台耸其东,宁武诸山带其西,正阳石鼓挺其南,朔州马邑临边之地在其北。”
雁门山前有关,名曰“雁门关”。呼厨泉告诉我,他记得,方圆五十里内前方有一家客栈,生意还不错。
我也不着急,因跟了我没吃过几顿好饭的坐骑已经开始偷懒,耷拉着脑袋,马蹄沉重凝滞,前行的缓慢,打响着有气无力的马鼻。我轻轻夹了夹马腹,俯身摸着满是细碎黄沙的干枯鬃毛,轻笑道:“这一路上几只水囊大半水可都是到你嘴里去了,别跟我撒娇,再走几里路吧,我都已经瞧见炊烟了,指不定那客栈水草茂盛,好兄弟,到时候肯定亏待不了你。”
这一路来,为了避免惹人耳目,我和呼厨泉二人先行,却让许褚的五百虎豹骑慢上半日路程。他们自带干粮,也从不住店,好在风餐露宿对他们来说早已经习惯了。
我和呼厨泉打马向前,口中实在已经烧的冒火。可虽说已经可以看到炊烟,但望山跑死马,我知道这匹相依为命的劣马已经强弩之末,叹息一声,翻身下马,牵起马缰,让它跟在我的身后,没了一百四五十斤重的负担,这匹皮包骨头的懒家伙终于缓过气,长嘶一声,立即踩起轻快步子。
我张目望去,沙遍地之中,只见前方果然有一家客栈,旗杆上飘着一块用布写的招牌:“龙门客栈”。我吃了一惊,这座客栈竟是规模不小,四合院的骨架,主楼怕有三层高,内中别有洞天。
门口栓马桩上栓了几匹马,大多毛色发亮,高大健壮;还有几辆货运的马车,估计是运送了布匹胭脂之类的物事去关外贩卖。
客栈外头,一名看似店小二的伙计正在树下打着瞌睡,脚边有一眼散发清冽水气的泉井,在能让旅人嗓子发烧的大漠里,有这样一口井,比起晚上绝色美人还让人眼馋。落日已黄昏,小二睡的正香甜,嘴角流着口水,笑容每个男人都懂。
在这鸟不拉屎之地,也不知道有哪家俏娘子能让他惦记。
我和呼厨泉相视一笑,自行摇起木制机关,从深不见底的井中拉起一只水桶来,拿勺喝了几口水,正要给瘦马洗刷马鼻,店小二马上惊醒,斜着眼看着我俩,道:“这水也不是白喝的,一勺一两银子。”
呼厨泉道:“上次我路过来才三钱,你这开的可是黑店?”
店小二顿时来了脾气,跳着大骂道:“想喝水还不想给钱?要喝就喝,不喝了就滚!平生最看不惯穷货色,没银子住什么店,喝什么水?快滚!滚之前把前面两勺的二两银子付了!不然,小心小爷我的撩阴脚绝学,让你们一个个断子绝孙!”
我一脸无奈,这哪是客栈啊,分明就是黑的不能再黑的店。正打算找个地方凑合一宿算了,没料到客栈门口出现了一位妖艳的老板娘,人到中年,腰倒还是很细,算得上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这老板娘喝道:“丁黑,谁给你的胆敢骂客人?今天坏了老娘的财路,老娘晚上就让你断子绝孙!”
话音刚落,老板娘风情万种,对我笑道:“来,来,二位爷,外面风大,快到里面坐。”
叫丁黑的那伙计缓缓抽出了右脚,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随后对我等冷哼道:“你们两个小子运气好,没钱你们就死定了!”
“你废什么话?”老伴娘送我们进去,大骂道,“丁黑,给这两位公子的宝驹仔细刷洗,喂上等马草,敢耍小心眼,老娘削死你!”
老伴娘一回头,马上就是一张笑脸迎人,在这极北的大漠之中,显得就像秋天的丁香花,显得热情很多。老伴娘站在柜台前一摸金算盘,道:“两位公子快来,咱们龙门客栈是出了名的价钱公道,童叟无欺,在这雁门山可是一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哪位住过的客人,不说咱们的厚道……”
呼厨泉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道:“我和我兄弟住店,给我们开两间上房。”
“哟!”老板娘上下打量着呼厨泉,道:“这位爷可真是财大气粗啊,我们店的上房可不是一般人能要的起的。”
“砰!”呼厨泉一抬手扔了一锭金子在台面上,看那样子足有三斤多,问道:“你看这个够了吗?”
老板娘笑着拿起金子放在嘴里咬了咬,喜笑颜开道:“够了,够了,两位爷楼上请,等会啊,还免费给爷们加两样小菜!”
我和呼厨泉上了楼,正上楼梯,忽然一低头,却发现大堂中刚才还在吃饭喝酒的人都在看着我们,看到我注视他们,瞬间又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喝酒打闹起来,我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
老板娘看到我俩一怔,笑道:“两位公子爷别担心,这些汉子都是过关做买卖的,有的一两个月都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了,看谁都是这种想吞进肚子里的眼神。这不,要不老娘有功夫,早就让这帮穷鬼给按倒在地下了。”
听她这么说,我一想也确实如此。看来这位老板娘是个高手。
上了楼,呼厨泉却道:“段兄,我看事情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赶了一天路,进入房间,我正脱下衣衫。
“刚才那些人不是要玩女人的眼神,”呼厨泉不确定道,“我总觉得他们是要杀了我们!”
第一百四十章 金香玉
有蛮腰纤细的老板娘护驾,我们总算有惊无险到了二楼。临近匈奴地界,呼厨泉有些草木皆兵我也理解,但在这客栈之中,他觉得所有人要杀我们,这却是匪夷所思。我淡淡一笑,道:“呼兄,你也别过于紧张,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加快赶路。”
呼厨泉犹自不放心,道:“段兄,你要累了先睡,今晚我来守夜。”
他如此谨慎,我也懒得理他。不一会儿,果然老板娘亲自端来了几盘小菜,还有一壶温好的小酒。餐具竟然颇为精致,看似是江南之物,难怪敢要那么多的银子。我却颇为放心起来,做人肉包子的黑店,又何必折腾功夫用这些上等之物。
行走江湖,如果别人想要银子,那不外乎贪心了一些。但只要自己舍得花银子,总买了个安心。老板娘妖冶地对我笑了笑,说句:“客官慢用!”就要掩上房门。
我灵机一动,道:“老板娘,自己吃饭总是很无聊,这可得麻烦你了,我们兄弟俩要去大厅吃。”
呼厨泉满脸狐疑,不知道我要搞什么鬼。
大厅自然很大,中间摆了六张饭桌,坐了二十几人,在这深秋之际,大多袒胸露乳,胸毛横生,一众好汉都在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只是,那胸虽然路了出来,几位壮汉也没多少肌肉,喝酒吃肉时比女子胸脯还要壮观的胸肌一抖一颤,有节奏地跳跃着。
这雁门山是进入中原的要塞之地,多有商旅在此歇脚。我观察这些壮汉,粗制劣造的刀剑斧就随意搁置在桌面上,少有一件能让人看得上眼的兵器。匈奴冶炼工艺并不如中原,况且铜铁奇缺,造就了他们先天的劣势。只是马匹却多,便有不少商人从匈奴贩马到中原,以换取铜铁之物,久而久之,这也成为了一个比较热门的生意。
我和呼厨泉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他们也不再看我们。我暗笑呼厨泉疑心太重,觉得这世间谁都要与他为敌。这大厅之中,骂骂咧咧满嘴荤话的莽夫却也不少,倒是客栈一楼大堂几桌子相对沉默寡言的食客,一时让我摸不清底细。其中坐在我们相邻两桌人物看上去皆是雄健之辈,身上大多有一股我并不陌生的军卒悍勇气焰,众星拱月拥着一位老者,眉心有一颗扎眼的肉瘤,慢慢喝着水酒,气态却显沉稳。
一名潇洒不羁的白衣剑客,独占一桌,悠闲酌酒,白鞘缠银丝,剑穗金黄,十分提神醒目;还有一个施板斧的,太阳穴高高拱起,臂膀上肌肉隆起,想是外家功夫十分了得。
突然,一个壮汉喝饱了酒,摇摇晃晃走到老板娘跟前,笑道:“金香玉,爷今儿喝大了,实在憋不住了,要不你晚上陪哥哥我在床上过几招?”
看来老伴娘的名字就叫“金香玉”了,倒也富贵喜气。
金香玉也不生气,笑道:“哎呦,原来是‘黄河五鬼’中的大头鬼啊!老娘不是不愿意在床上和你过过招,可你要不先脱了裤子撒泡尿照照,你的小蚯蚓够不够被剁了让丁黑炒一盘下酒菜的,够不够塞上你的臭嘴?”
一帮食客大笑。那大头鬼涨红了脸,讪讪退了下去。
后面还有几个插科打诨的,看来都与老板娘十分相熟。老板娘不知道武功是多高的高手,但嘴上的功夫却一定是大大的高手,一众汉子竟然谁也抵挡不住。我和呼厨泉吃了一回酒,仔细观察了个人的相貌武功,也是乏了,便又回楼上睡去了。
我坐在床上,呼出一口浊气,左右双手食指中指合拢,置于脑后,轻弹后脑勺二十四下,遍敲风府、凤池、哑门几大窍,是长生诀中的双鸣天鼓沉天水。体内则真气翻滚如黄河奔腾,堪称水深火热,但又十分酣畅淋漓。
如此进入了忘我境界,调息了两个周天,不自觉已经进入夜半时分。这长生诀和大梦春秋是道门无声心法,这两年我为了练功实则是清心寡欲,却有一个难以启齿的理由,美其名曰“封金匮”,实则就是不能有男女之欢。
早就想和许千雪成亲,但终究还是要等到内功大成之日,说出去恐怕要被一众武林人物笑话死。
刚刚调息完毕,我身子后仰躺在床上只觉得是无比舒服,正要脱下靴子好好睡一觉,却听得楼下人声嘈杂,竟然是深更半夜打了起来。我不欲多惹事,便拿被子捂住耳朵,在床上昏昏睡了过去。
猛地一声“咔嚓”声,我的门闩竟然被人在外面用外力硬生生地撞了开来,我一手摸刀猛然坐起,却见是那小二丁黑。那小二满脸是血,身上也落了不少血迹,一脸愤懑道:“客官,我在这龙门客栈洗衣做饭喂马打杂做厨子,累死累活,一月也就只有两贯钱,这是老板娘黑心抠门,我也就忍了。可刚才有人要杀了你的马,硬生生被我拦住,可那斯武艺高强,我一个没遮拦住还是让他砍了马头,喷了我一身血。你瞧我们这件衣衫还是一个月前新买的,这你得陪,至少得三两银子。”
我听他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只有一件事我听得真切:便是我的马被人杀了!可怜那匹瘦马跟着我吃不饱睡不好,本想到了匈奴之后给他找个好人家,好让它可以舒舒服服了此残生。可现在竟然遭此毒手,怎能让我不愤怒?我抽出宝刀一个闪身抢到了客房门口,大喝道:“呔!哪个狗贼杀了爷爷我的马?”
我自然是气的血往上涌,却没料想到身子竟然撞上了一团软绵绵肉乎乎的物事,我定睛一看,不知为何却撞在了老板娘金香玉的身上。她的胸脯高挺,看来那团物事便是这团了。
金香玉扭了扭可以悬挂万千风情的腰肢,道:“哎呦,这位公子,看你样貌挺老实,结果也知道吃老娘的豆腐!”
我黑脸一红,道:“老板娘,这可实在对不起了。只因有人动手杀了我的马,我才按捺不住。”
金香玉道:“瞧不出,你还是个急性子!那,随奴家来房中吧。”
小二丁黑怒道:“掌柜的,我正说我的工钱的事,你完了再勾引他行不行?”
金香玉骂道:“不就是要三两银子吗?瞧你那点出息,老娘明儿个就给你,现在快给老娘滚!”
丁黑犹自骂骂咧咧地走了。
留我一人愣在当地。
金香玉一拉我的手,我只觉一股大力涌来,竟被他带进了房间。她带上房门,俏脸一寒骂道:“外面那帮人都抢着要杀你,你知不知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都是高手
我一脸无辜,人畜无害,问道:“他们为何要杀我?”
金香玉白了我一眼:“这年头想杀就杀了,杀人还需要什么理由?”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口,这又是什么逻辑。
进了房门,她却不再惊慌,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瓜子来,塞入一颗进了“樱桃小嘴”,不动声色说道:“那个眉眼之间有颗痣的老不死的,名叫郭嵩。曾经是江湖上讨口饭吃的,独来独往,名头不小,后来在冀州犯了事,被另一位大盗从狱中救了,阴差阳错学了一身武艺,入了一流高手金刚境。”
她吐出一嘴瓜子壳,接着道:“那个使剑的公子哥,可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明明出身寒门,却喜欢玩个公子哥的派头。十岁那年,一个县令杀了他爹娘,他硬是一声不哭,过了六年后不知在哪学了一身惊人的武艺,一夜之间杀了这位县令全家二百三十八口。坐你边上那个使板斧的,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七十二路开天斧传说杀人从来没用过二十斧,就算不是一品也算从一品了。”
她顿了顿,含糊不清道:“这些人上午就像是约好的,突然来了我店里,我还以为有什么大生意,原来是等你们两个愣头青。”
我听得心惊肉跳,颤声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死定了?”
金香玉冷笑几声,道:“你以为他们在下面互相杀什么?那是在争谁来杀你俩这个雏儿,能给金主立个头功。可老娘这个店能开这么多年,可不是白在江湖上混的。没经我批准,谁想在这店里杀人,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马上十窍开了九窍,灵光一闪,慌忙抱拳一礼道:“多谢老板娘救命之恩!”
金香玉笑道:“救命大恩,你是要用身子还啊,还是给我银子?”
我挺起胸膛道:“老板娘要什么便给什么就是。”
这时,却听得丁黑在门外急促敲门,并大喊道:“掌柜的,下头都杀得天昏地暗了,你也不管一管?拆了客栈,还不是要我做苦工。眼看着那个穿白衣的公子哥就要杀上来了!”
金香玉叫道:“老娘刚谈好了一桩大生意,谁敢打扰?你给我拿板凳把他打晕!”
“好嘞,可这一板凳值十两银子啊!”丁黑始终不敢要挟金香玉,补充道:“记在你那位新姘头的账上。”
说着,噔噔噔下楼去了。
金香玉一拉我手道:“走,咱也下去看看。”
我刚出房门,只见那丁黑就抄起了一根板凳冲了出去,那白衣公子正和那个使斧头的打的正憨,只见斧光剑影,煞是精彩。但见剑光暴涨,白衣公子却似是闲庭信步一般,搔首弄姿卖弄剑法,显然已经大大占了上风。使板斧的好汉七十二路开天斧虽精,但总是老虎吃天找不着北,只气得虎吼连连。
店小二却如入无人之境,举起板凳就朝着白衣公子砸了过去,我闭眼都不敢看,这么鲁莽岂非瞬息之间就要被大卸八块。可只听得“砰”了一声,我睁眼一看,一副匪夷所思的场景出现了,只见那小子真一板凳撂翻那剑客了,正口吐白沫躺在走廊四肢抽动,丁黑这小子捡起那柄颇为贵重的剑就跑了。
金香玉也不惊奇,撇嘴道:“这兔崽子就会一招鲜。吴不癫那魔头当年被纠缠得烦死,就教了他一手,对付你们这类中看不中用的软蛋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赶紧竖起大拇指,溜须拍马道:“龙门客栈果然是卧虎藏龙。”
金香玉却在一个柱子背后撕着耳朵揪出了丁黑,骂道:“有你这么在自家地头上抢客人东西的吗?真要想要,也等人出了客栈的门啊!以后谁还敢来龙门客栈?你要再不把剑还回去,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
“不还!这个草包真也不知道当年怎么杀了那么多人的,连我一招都挡不住,剑还了也是被人抢走!”丁黑倔强地叫道。
“老娘数到三,再不还回去,老娘就让你立刻消失!一!”
丁黑一挣扎终于摆脱了老板娘的魔爪,跳出门外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嘴硬道:“我就不还你能把我咋的?”话说着,却把剑狠狠丢了出去,准确砸中才悠悠转醒过来的白衣公子额头,可怜那白衣剑客横行江湖,竟又给如此凄凉地活活砸晕了过去。
这边厢打斗刚停,那边厢黄河四鬼(前几年莫名其妙死了一个)正和郭嵩那个老头斗的正雄。郭嵩也是托大,一双肉掌独斗他四人,掌风呼呼,招数精妙,一招打中了一只“鬼”的背心,只打得吐出一口血来。我看得精彩,忍不住叫了声“好!”
金香玉瞪了我一眼,说不出的妩媚。
那“黄河四鬼”没有凑齐五人之数,招数便不成章法,眼看已经不是郭嵩的敌手。忽听一声大喝,使板斧的大喝一声道:“都给爷爷滚开了!”原来,他却是像独战郭嵩。
但“四鬼”却并不理他,反而出招更急了。使板斧的看得着急,一板斧下去就把“大头鬼”的脑袋砍在了地下,骨碌碌滚了几个圈才停下来。这一下,“四鬼”边成了名副其实的死鬼。
一鬼眼看大势已去,也不忘交代两句:“兄弟姓甚名谁,划个道出来,黄河五鬼改日一定拜访!”
他们现下明明还只剩下了三鬼,却非要说是五鬼,只怪当初起名字不吉利,叫什么不好,非要叫个“乌龟”?这番场面话虽然漂亮,但并无什么大用。
使板斧的大喝道:“滚!”他手上青筋暴起,显然就是要动手杀人。
三鬼一看这还了得,当下抱头鼠窜去了,连“大头鬼”的尸首都没敢收拾起来。
郭嵩从腰间拿出一根大烟杆,吸了一口,道:“怎么地?‘开天斧’李勇兄弟,想和我这把老骨头过几招?”
看来这个使板斧的就叫李勇了。李勇双手持斧,恶狠狠地盯着郭嵩,过了片刻,道:“我不是你对手。”
郭嵩笑道:“好说,好说……”
话还未说完,李勇一板斧已经当头朝他劈了下去,吓的郭嵩脖子一缩,一个狗打滚才躲开了这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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