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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刀客-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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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熊暴怒,和声连连。一压再压,我膝下淤泥溅射开来。
  我用足了全力,而他则还有余力。他一脚踹出,攻我胸前,面无表情的我右掌下拍,左掌推向乌熊胸口,既没有拍散那一脚,也没有触及他的身体,仅是卸去一些劲道。当机立断,徒劳无功地往后掠滑出去,双脚跟刀子在溪底割出一条沟壑。
  不等我站定换气,乌熊一记鞭腿就扫向脖颈。
  溪水中污泥深深,我的逍遥游身法便失去了作用。此时短兵相接,唯有拼真功夫了。我斜过肩头,双手挡住的左腿,可这一脚的势大力沉,我整个人陷入溪岸等人高的泥泞河墙中。
  乌熊认准我的位置,一脚踏在我心口,将我后背推入泥墙几尺深,犹有闲情摇头取笑道:“没想到你却被憋死了在这里。”
  我深陷污泥之中,目不能看,口不能言,只凭一口真气支撑。只觉得四方一片黑暗,忍不住问道:“我这是要死了吗?”幸好,屠龙刀在我的手中冰冷颤抖,让我知道我还有一口气在。
  乌熊双手探空一抓,然后五指成钩,抓向我的刀背。若失了刀,此番也是不能打了。
  我绝不给他夺走屠龙刀的机会,从污泥中生出一股大力,肩撞向乌熊。
  乌熊则一脚踩地,高高跃起,一记肘击轰向尚未稳住身形的我。我“夫子一拱手”,溪底出现一个宽丈余长丈余的大坑。
  这是我的刀势所致。
  然而,他的肘劲仍然有八成打中了我。
  乌熊狞笑道:“就这些斤两,也敢跟我叫板?!”
  他身形升空,拳势大开大阖,似要移山倒海砸向我。我体内长生诀和大梦春秋两大神功流转至我习武以来的巅峰,双手在胸前如八卦手势画圈,以抵抗乌熊的拳力。可他的拳一样击中我的胸腹,我顿时弯曲如弓。
  巨大疼痛袭击着我的胸腹,胃中猛烈抽搐,呕出一口苦水来。
  “我曾修道大山中!”我突然想喊出这一句。
  乌熊却不管我喊的什么,此时他已经稳占上风,就像一只黑熊正要残忍地享用他的猎物。他的眼神嗜血而疯狂,带着杀戮的狂意,留情地展开碾压式击杀。
  一拳!
  两拳!
  三拳!
  我不断被击飞倒退,在干涸的溪底,已经被足足打出了一里路距离。
  乌熊甚至都没有听清我的下一句,“我曾拔刀问苍穹。”
  他双拳成爪,抓在我胸前,将我高举过顶,转了一个大圈,朝着身后溪水扔出!
  我的身体划破了汹涌溪水,打退了挡路的污泥。
  如一艘铁船划出了了大半里路。
  我单膝跪地,将大刀横于胸前,“我曾倚天屠蛟龙。”
  屠龙刀发出一阵寒冷的光芒,我站直身体,微微屈膝,“我曾溪底杀乌熊!”
  刀势已如洪水满湖。
  我的心中出现了一轮明月,月光皎洁,映在溪底。
  明月当空,我心是空。
  胸中只有万千刀意。
  这便是纵横境吗?可惜,我知道这只是伪纵横!练武一道,唯有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方能成就天人体魄。可我并无纵横境!
  这一刀,只是让我勉强提境。但纵横境亦是无敌之境!
  一刀击出,两袖青龙。
  我的眼前出现了铺天盖地的青气,青气逐渐凝聚成龙。这头龙头身躯长达几十丈,雄壮威武,龙头窜动直扑乌熊。青色的龙气搅动着浑浊的溪水,如青龙汲水,将黄色的泥浆作为鳞甲,张牙舞爪吞噬向乌熊。
  一气激荡三千里!


第一百四十九章 杀你不难
  乌熊眼睛中突然冒出精光,仔细地看着我的刀势。这正是他想要的:一位年轻的青衫刀客的刀中之意!
  武功练的久了,就像喝酒,遇到好酒就算是里面被下了剧毒,也是要尝上一尝的。
  乌熊第一次流露出郑重其事的表情,他的身后有溪水成圆。开始只是一个水滴,后面越来越大,竟成了一个大大的雷暴。他伸出右掌,将溪水形成的雷暴般圆球置于身前,大喝一声挡住我的青龙龙头。青龙表情狰狞,将他逼退十尺开外。
  他再起左手,一拳砸向青龙头部,青龙挣扎几下,终究不敌他的铁拳勇猛,呻吟一声闪避向地底,溪底忽然炸裂开来,随着青龙身子的钻入,硬生生凿出一口深井,溪水不断涌入其中。我的屠龙刀已经在他五尺之外。
  乌熊一袭宽大紫衣剧烈震荡,乌熊两鬓头丝齐齐往后飘去,右手屈指有二,夹住了屠龙刀尖!
  指玄指玄,就是曲指叩长生。
  我右手持刀一往无前,左掌凝聚真气拍向他头颅!
  乌熊这一次被我逼退数丈,他边退便曲指敲击我的刀背,开始柔弱,每敲一下只是震得我心神激荡;后来却越来越猛烈,每一下曲指便在我们身畔炸响雷声。
  眨眼百声雷!
  雷声震四方!
  他用雷震的却不是四方,而是我的气机。我的长生诀在体内运转大周天,生生不息。而他叩击的正是我气机运转的间隙,只要被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缝隙,非被他震的经脉寸断,七窍流血不可。
  可我除了长生诀,还有另一项神功大梦春秋。
  长生诀主攻,大梦春秋主防!
  两者结合起来,体内气机便再无破绽。乌熊也是动了真火,瞪眼轻喝一声,左手生出一道气机来,牵引着我和屠龙刀偏向左侧,一拳砸向我的百会穴。
  我倒转屠龙刀,一刀斩向他的腰间。
  刀客,有进无退,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我愿舍命杀他,乌熊却不舍得。
  乌熊身体扭曲如盘松,向后疾退,但那已经失去意义的一拳仍然砸在了我脑袋上,不痛不痒。他退了我便进了,我趁势双脚连环踢踢在他的胸膛之上,一脚比一脚凶狠,他被我踢出九丈!
  入了纵横伪境,体内不再是七朵荷花。而变成一百零八朵金色莲花,一气开遍湖水,却又一气凋零五十四。
  枯萎和盛开,在我长生诀和大梦春秋的支撑下,如此循环往复。
  乌熊惜命,我却从一开始就拼了命。
  乱世之中,管你是什么王侯将相一品武夫,我唯有贱命一条!
  终南山上师傅养不起我,我便下了山。下山了,就是为了活出个人样来!偌大江湖,我就是来讨口饭吃。
  谁让我没饭吃,我就和他拼命,可是,我比谁都怕死。死不丢人,怕才丢人!
  匹夫之怒又如何?
  我将屠龙刀插在地上,地发杀机,蜿蜒六千里。
  我不曾动,乌熊却不断挥拳砸出,那是刀和大地的结合而萌生的杀机。刀未动,一样杀人。
  我曾问师傅,此生你拿着刀和人最凶险的生死之战是哪一场?师傅正坐在道观门外晒着太阳,只是笑着跑题说了一句:你小子,牢记为师一句话,当你将死之时,不可去想生死。
  如今,新桃换去了旧符。
  我缓缓睁开双眼。
  天地之间,不过一线间。
  我借天地一用,换取一刀。
  青龙再起,飞龙在天。
  天地寂静,溪水缓流。
  “刀来!”我轻喝一声,似乎从远方——那是长安城全真教的方向飞来一刀,和我屠龙刀的刀影重叠,我出刀。
  很缓。
  乌熊缓缓低头,心口透出一寸刀尖。
  乌熊不敢相信,接下来就是要让他信。我提起他的脖子,一刀复一刀,捅向他全身的七十二窍穴。他虽有金刚体魄,但被我借来一刀击溃了气机,后来又被我一刀刀捅乱了散乱的真气,如一条大河被无形之力支配的支离破碎。他空有蓬勃内力,虽杀机勃发,但此时又能奈我何?
  太阴山山主竟然面色未变,他沙哑开口:“最后那一刀,怎么来的?”
  我眼神冷漠望向这个大指玄境高手,没有出声,只是又给了他一刀。
  这一刀,是拿命换来的。接了天地一刀,我的祖师爷不吝啬,我都要死了他还吝啬什么?可天地之力不是那么好借的,天若有情天亦老,出来混,借了别人的总是要还的。
  我拿六年寿命换此一刀!
  “杀了我,你就能生出太阴山?实话告诉你,我的两万铁骑已经封锁了山脉,别说是你,就是你山下的那五百骑士,今日谁也跑不了!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我没死。”乌熊说道,他说的硬气,其实已经示弱了。
  一命换一命呗,刚才已经换过了。
  我咧嘴一笑,再度捅在他的一处紧要窍穴上。杀一品境高手,不砍了他的头,这样杀法怎么也破不了他的金刚体魄。
  一品四境,最末是金刚。
  乌熊嘴角淌出鲜血,脸色平静道:“我可以答应你,今日仇我不会今日报,等你离开太阴山脉,我才派人对你展开追杀。”
  我不禁有些佩服他,如此处境他竟然还能处之泰然,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他不说我放了他他便送我们下山,也不说拿权势金银来换,而只是说还会追杀我,我却有些犹豫。
  拿他一命换五百壮士,值不值?
  我抬头问道:“杀你不难。你不信我会在你心口上再扎一刀,再把你的头砍下来送给于夫罗?”
  乌熊默不作声,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笑意。
  可他这一笑,我也只能一笑泯恩仇。我不畏死,却不能让山下五百壮士跟着我去死。
  五百铁骑,再怎么强悍,也不会是两万精兵的对手。
  因此,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我停刀收刀,自嘲道:“山主大人,我这趟来匈奴只是例行公事,没想和谁结仇,也不想杀了你。现在这般模样是因为你要杀我,我捅你是因为不能让你接上气机,不然我就要不妙了。你大人有大量,见谅一个,否则你一旦接续上气机,我如何都不是一名大指玄的对手,这点小事,山主理解理解?”
  乌熊嘴角含血,笑得咳嗽起来,但仍是点了点头。
  枭雄,总得有点气度。
  我这才松开他的头颅,一刀插入他的脊柱之中,这样方才安心。他越是镇定从容,我就越是得小心翼翼。
  此时,马蹄声起。
  许褚带领着五百虎豹骑如风而至。为了来救我,他们也是拼了!
  此时,看到的却是这一幕。
  我咧嘴笑笑:“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第一百五十章 后患无穷
  五百铁甲下山。
  乌熊好似远行悠游,轻声笑道:“匈奴人嗜杀,可都说我是魔头,我也的确杀了不少人。可今日一战,对我来说,输得憋屈是憋屈,却还不算委屈。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我语气平淡道:“山路颠簸,你身上还插了一柄刀,就算你是大指玄,少说一句,少受一些苦头不好吗?”
  乌熊一脸讥诮,语气冷淡了几分,“这点苦算什么。”
  “你就不怕到了僻静处,我一刀真的杀了你?”
  乌熊哈哈笑道,嘴角又渗出鲜血来:“你要是真敢,不妨试试看。”
  我跟着笑起来,“还是算了,我临死之时都拼命,你要真拼起命来,可能我还真不是对手。”
  乌熊望向道路两旁在匈奴难得一见的青黄稻田,明晃晃的似镜子一般,轻轻说道:“那样杀起来才有意思。”
  队伍走的极慢,只因沿途来在暗处有人影幢幢。天蒙蒙亮时,眼前景色又是一变,满目黄沙荒凉,我终于停下马,回头望去,一直闭目养神的乌熊也睁开眼。我虽然捅他很多刀,但其实都是刀尖捅他穴位,并不是真的要他死。只有两刀较重,不过以他金刚体魄,倒也是恢复的极快。
  我拔出屠龙刀,和乌熊一起下马,问道:“就此别过?”
  乌熊淡然说道:“好,你我就此别过。”
  “以后,你还会杀我?”
  “不死不休!”乌熊笑道,“留着你,终究是后患无穷。”
  我跟着笑起来。
  背对我的乌熊眼眸逐渐红中泛紫,气息运转则并无丝毫异样。
  他要一脚踏指玄,一脚强行踩入纵横。
  既然我能强行突破境界到伪纵横境,他又如何不能?
  我将刀入鞘。
  乌熊的身体就开始炸裂,一阵阵血雾喷出,他在短时间内强行通窍提境,伤敌一千难免自伤八百。他披头散发,眼神红紫的吓人,伸出双臂,仰天大笑。
  有一种睥睨众生的狂傲。
  天地骤然响惊雷,乌云密布。眨眼间,乌熊紫色双眸变金眸。
  我站在乌熊身侧,但觉气机汹涌,有一股天地之间的强烈共鸣。他刚入纵横伪境,却又已经入了魔。
  他的身体似是完全不受控制,只能缓慢僵硬地艰难转头。远处,有万匹铁甲奔腾而来,他们不再藏。太阴山的两万铁甲重骑雄霸匈奴,此时在乌云下如魔兵降世,直让整个太阴山脉都震颤不已。
  这便是乌熊的屏障!
  时机就此一瞬。
  他以为我还不敢杀他?
  我猛然把刀,一刀亮光如乌云中的一抹闪电,割下了乌熊的脑袋。
  周围压力骤减,天地复归清朗。
  在太阴山上,如果他要是舍得和我拼命,如果他原意降境道大金刚,真的刀枪不入,我恐怕怎么都得交代在山上。大指玄了不起啊?我都豁出去了,折了六年寿命,乌熊,你不该死谁该死?
  与此同时,我跌境了。我本已经进入了指玄境中段,可现在却跌入了伪纵横!伪境犹如镜中花,水中月,不过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罢了。
  它根基不稳,还不及我的指玄境。我如果进了大指玄,就是妥妥的一个高手了。
  可是,现在尴尬了。
  杀了乌熊,周围的太阴山铁骑都勒马愣在了当地。
  呼厨泉跃马大叫道:“各位将士,乌熊意图谋反,现已经被诛杀。我乃是羌渠单于之子,匈奴单于的继承人呼厨泉。你们可愿意跟我一战?”
  重甲之下,各将士面面相觑。
  呼厨泉拔刀喝道:“乌熊已经伏诛,我有匈奴单于金刀在此,你们还不下马行礼?”
  沉默了几分钟,几位兵卒下了马,单膝跪地右手放在左肩之上,这一来,重甲铁骑纷纷下马表示了效忠。
  呼厨泉刚刚进入匈奴,就收服了匈奴最为彪悍的太阴山铁骑!
  当下,我们随着呼厨泉上山,打算在此停歇几日。一方面呼厨泉需要重新对军队进行编制,抹杀乌熊痕迹;另一方面,我也受伤颇重,需要安心静养。呼厨泉出身行伍,对治兵很有一套,重新划拨了各军归属,又提拔了一批青年将领,这太阴山的两万重骑算是稳定了下来。于是,呼厨泉又分兵一万,和我们一起前往单于王庭。这一来兵强马壮,却是大大增加了此行的底气。
  我连日来勤奋用功调息,但总觉得体内长生诀难以运转如意。再查视丹田之中,一百零八朵金莲此时竟然只盛开了四十九朵,也是颇为奄奄一息。此番一战,竟让我折损了不少功力,不知何时才能复原。
  许褚每日都来找我喝酒,他长的粗犷,酒量却不是我对手,我千杯不醉,许褚每次都喝了个大舌头,颤悠悠说道:“段兄弟,这几日来弟兄们水土不服可就服你,一个人能单挑了太阴山主乌熊,真是了不起啊!”
  我也自然谦虚几句:“论单打独斗,我认识一人,那可比我厉害多了。我不是对手啊!”
  许褚双眼一瞪,“是谁?改日我定要和他斗上一斗!”
  我道:“刘备有个弟弟叫张飞,是个纵横境的高手。武艺厉害着呢!”
  许褚一仰头又喝了一碗酒,道:“我还不信了,下次别让我遇见,不然一定打得他趴在地上叫娘!”
  他是没和张飞比试过,我也不好打击他。又喝了几句,聊了会女人,便都安心睡了。这些日子过去了,雪儿也不知道如何了。
  有了一个女子做牵挂,再远也觉得不孤单了。
  大概过了五日,我的伤情也基本痊愈了,呼厨泉心急如火,我们便率领军队出发了。我和许褚为前锋,仍然带领五百虎豹骑,呼厨泉自带一万大军压阵。
  走了几日,秋高气爽,一路平坦。这一日,已经到了匈奴腹地,见到一条绵延不见尽头的深邃峡谷,似是“一线天”。
  许褚犹豫,担心如果匈奴兵马在此埋伏,那可不就不给人瓮中捉了鳖。我自告奋勇爬上山顶查看,让大军在外侧休息。荒山峻岭之中无路,我便手持大刀一路披荆斩棘。
  待上得山顶,越过了一线天,果然见得峡谷另外一端,有一直数千人的匈奴兵马。但最恐怖的是,恍惚天地之间有阵雷声响起!
  我俯身一看,只见数名匈奴士卒正在指挥着一群野牛,不知道有几千上万只,拥挤如洪水般冲入一线天。我头皮炸开,这招也忒狠毒了,如果我们带兵进入了这峡谷,岂不是要被野牛群碾压成肉泥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独闯牛群
  “一线天”中,却有百余人正在穿行。看衣着样貌正是当地的牧民,赶着羊群正通过一线天,他们中有老人,也有妇孺和孩子。
  匈奴兵马知道我们就要在此时穿行,却不料我们并未上当,这帮妇孺却遭了殃。我凭空看下,看得出来,牧民人流中有人已经知道这么大声势的如雷般震动意味着什么,他们乱成了一锅蚂蚁,老人们面若死灰,妇女和孩子相拥在一起,已经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却犹豫了起来:
  在这乱牛阵型碾压之下,别说是他们这帮老弱病残,即使是我恐怕也无法全身而退。何况这乱世之中,每天都有人杀人或者被杀,凭一己之力又能救得了几人?
  何况,他们并非中原百姓。
  眼看着数万头野牛群就要追上了牧民队伍,我脑中一片空白,也是什么都没想,一咬牙顺着山壁飘落谷底。
  “断瀑刀!”我大喝一声,一股刀气澎湃而出,一刀斩杀了奔跑在前的几十头野牛。前面的野牛倒在了地上,野牛阵型自然大乱,一个个挨着一个撞击在一起,乱成了一团。趁次机会,我一把抓起一个独自哭泣的稚童夹在腋下,又火速奔跑,就近再拎起一名少年,施展开逍遥游身法,双腿微微弯起,一鹤冲天到了左侧岩壁上的一块凸起,在向上弹射而起,到了右侧山壁,几次折身弹射,落在山顶,放下后在此纵身跃下峡谷底部。
  半空中忽然出现一位背刀的大汉,威风凛凛,神武不凡,这让牧民们也都是一阵目瞪口呆,不相信地擦拭着眼睛。
  我再次寻找到了两名年幼的孩子,抱着他们兔起鹘落,身形稍纵即逝,如一头飞天的鹰一般。牧民们来不及多看,都拼命向后奔跑而去,再也顾不得羊马和帐篷。
  我一口气十几次起落,总算将十余名孩子送到了山顶。可这时牛蹄的轰鸣声已经如雷般炸开,整个峡谷都在颤抖着,一块大石落下尘土弥漫,拐角处当先一头雄健野牛已然如江潮先至,它的身后跟着数百头野牛。
  这时,我看到一位女子正牵着两名孩子亡命奔跑,可是,他们跑的再快又怎能躲过牛群的践踏?我抓起两名孩子刚上到峭壁之上,却见牛群已经快要踩踏上少女,她闭上双目表情释然,正在低声念着什么,想是什么佛经真言。
  我心一横,解下腰带笔直抖落,缠住了女子的蛮腰,一拉拉到了我所在的峭壁之上,女子猝不及防,被我拉上来后抱入了我的怀里。脸上却没有半分羞涩,而只是睁着一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盯着我,抿着嘴唇,似乎觉得不可思议。
  她表情洒脱,我却急如火燎。
  此时,地面大震,后续的几万头野牛都相继挤入了山谷之中,而领头的那些犍牛,也快要追上还剩下的八十多名牧民。地面震动如地震一般,许多牧民早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倒在了地上。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却不能将他们一一抱起,送到山顶之上。此时别无他法,我咬咬牙再次冲下山谷,当道而立。双掌生出真气,将原本体内已经流转不畅的长生诀和大梦春秋再次急速催动,只觉得体内痛如刀绞,黄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
  此时,却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因为牛群已经扑至我的眼前。
  “开!”我大吼一声,一掌按住了当前一头野牛的头颅,一阵气墙在我身边炸开,他是我大梦春秋神功的极限延伸,一道铜墙铁壁挡住了牛群。它们疯狂地咆哮着,想要冲破铜墙铁壁,却被我奋力挤压在这狭小的空间之中,不一会儿,一头头重达两三千斤的野牛纷纷被我真气挤压而死,尸骨累加起来,在这狭小的一线天中竖起了一道尸骨之墙,瞬间高达三四丈,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成年的野牛双角粗长,弯出两个惊人弧度,身上结实的肌肉凸出,生长出一个健实而又优美的体魄,四足膝下呈白色,肩背高耸如岭。野牛本来性格温顺,但受人控制形成了牛群洪流,在这片草原之中几乎就是无敌的。在峡谷无路可躲的逼仄空间中,任何挡在牛类前面的生物都成为了它们的假想敌,好似狭路相逢,它们将誓死突进。这股凶悍血性,即使面对强大百倍的生物群体,也足以让他们一往无前。
  世人所谓的钻牛角尖就真一语成谶了。
  挡住了牛群,我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体内真气如刀绞,烈火要把我吞噬了一般。终于,我真气不济,在一滞的功夫里,数头野牛已经突破了我的铜墙铁壁,踩着其它野牛的尸首一跃而过。
  我贴着墙壁大口喘息,这么点时间,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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