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世富贵-第1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味氛寄芫僦厝羟幔婷⒛诹玻馐救屎瘢诼彝獾卸寄芮崴善蕉ā�
  正是因为如此,李佛玛自视甚高,表现于外就是为人大度,不会在小节上斤斤计较,此次如果能够化险为夷,李仁义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李佛玛洞悉各种政治上的诡计算计,对真正威胁到自己的人,也从不会心慈手软。他的仁厚只是对下人的一种赏赐,与自己的性情无关。
  如果不是遇上徐平这个世界的意外,李佛玛将平平安安,轻松愉快地建功立业,做被后世无限吹捧的李太宗。
  当徐平来到邕州,交趾对面的大宋变了,交趾也要跟着变了。
  李仁义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暗暗祈祷,祈祷宋军只是白来一趟,祈祷交趾能够平平安安地渡过这场危机。
  “轰——”
  突然,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声音,整个升龙府都不安地战栗起来。
  李仁义腾地站了起来,心惊胆战地看着内城之外,看着西北方升起的虽不明亮却凝重无比的火光。
  长子李明德慌慌张张地跑出府去,找相熟的人打探消息。
  李仁义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手脚冰凉。
  这种动静他不陌生,一年前随着李佛玛征广源州,交趾军队就是被这声音折磨得痛不欲生,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就在不久之前,谅州前线,黎奉晓也一样是被这样一声巨响,封在了山谷里,最终把性命也搭了进去。
  如今,这声音在升龙府响起来了。
  李仁义只觉得一阵头晕,他甚至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城墙塌了!这升龙府看起来偌大个城池,却经不起我们一炸!”
  桑怿跳着脚,与徐平告别,去指挥宋军入城。
  徐平站在城外,看着不远处忽明忽灭的火花光,和火光掩映中巨大的城墙的缺口,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打升龙府在他的计划之外,他一直觉得这行动很勉强,不过是心存侥幸来试一试。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炸,升龙府的城墙就塌了。
  这城墙谁造的,偷工减料太厉害了吧!
  而且交趾不过相当于大宋的数州之地,就敢建这么大的王城,五千人在里面,内外城一分,竟然就防守不过来了,简直就是自己作死。
  护城河并不太宽,又水流平缓,不一会宋军就架起了浮桥,源源不断的宋军从城墙缺口冲进了城里去。
  失了城墙防护的交趾军队兵力处于绝对劣势,大局已定,徐平命谭虎派中军入城维持秩序,禁止入城兵士烧杀劫掠。
  打破了外城,并不等于攻下了升龙府,还有更坚固的内城在面前。交趾真正的精华,包括交趾王李佛玛在内最高贵的家族,最富有的商人,都住在内城里。如果宋军在外城不加节制,激起民变,反而会给交趾咸鱼翻身的机会。
  进了升龙府,自然不会空手而归,但徐平不会放任兵士去抢。要钱也会有更有效的办法,贼过如梳,兵过如篦,有组织永远比无组织有效率。
  李佛玛站在内城城楼上,阴沉着脸看着夜幕下的外城。他想过外城有可能被宋军攻破,却没想到会如此快地被攻破。
  在宋军渡河的时候,李佛玛加派了数队人马出去命外围军队立即回升龙府勤王,按他的估计,十几天之后升龙府周围将大军云集。
  如果宋军十天之内攻不破外城,这场战事就算是胜利了。李佛玛本来对宋军围城的局势并不是太担心,心里甚至还隐隐有点激动,一旦宋军主帅昏了头,贪功不退,被围于升龙府城下,谅州失去的他将一起夺回来。
  然而升龙府的外城一天就破了,让李佛玛措手不及。
  内城的城门大开,禁军将领正在指挥外城的守军撤回内城来。与宋军在外城纠缠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损失宝贵的人手。
  外城是土城,内城则是砖石混筑,内包夯土,紧固程度远不是外城可比。
  而且守军撤回来之后,防守将没有死角,宋军想炸也没有机会了。
  看着西北方的城墙缺口处亮起灯火,很快就亮如白昼,举着火把的宋军如同长龙一样在外城蔓延,分作几队直奔内城城门。李佛玛目光凌利起来,看城楼下入城的兵士开始稀疏,命守城兵士关闭城门。
  还没来得及进入城门的交趾兵士在城外鼓噪,城上的守军则开始放箭驱赶,李佛玛冷冷转过头,看也不看一眼。他虽以仁厚著称,有的却不是妇人之仁,该放弃的必须要果断放弃。
  借着内城里亮起的灯火,李佛玛看了一眼禁城不远处的李仁义府邸,目光隐隐含着杀气。
  三月二十四日夜,宋军攻破升龙府外城,并迅速清理内城周围的建筑,准备进攻内城。


第204章 焦虑的林素娘
  暮春三月,春风袅娜,杨柳初吐翠,江水似含烟,正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时光。东京汴梁,满城男女老少都出城赏花踏青,热闹非凡。
  城西徐宅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自买了这处宅子,徐家的家业便吹气一样发了起来。这几年虽然没了白糖生意,只靠着几处酒坊,但中牟的田园数年经营,已经到了收获的时候,每年的收入比当年经营白糖铺子时只多不少,还不显山露水。
  这处小小宅子也年年收拾,如今雕梁画栋,花木扶疏,有了几分富贵气象。徐平官阶进入了中级官员序列,格局也不是以前平民百姓时候了。
  客厅里,苏儿陪着林素娘说着闲话,外面院子里,徐正和张三娘老两口逗弄着盼盼和李璋的大儿子黑虎。
  苏儿生黑虎的时候,屋外正好趴着一只大黑猫,赶也赶不走,便就着这黑猫起了这名字。黑虎比盼盼还小几岁,万事不懂,时时抓着她的衣角。
  看了看门外,苏儿小声问林素娘:“这两天你一直在收集名贵药材,不知有没有合适的?我家里也有一些,只是不在我房里,明天带来给你看。”
  林素娘摇了摇头:“不必了,现在要的是天材地宝,你家里情形我也清楚,哪里有这些东西?这两天我吩咐徐昌出去,满东京城找遍,不拘花多少银钱,只要是有用,都买回家里来,也不知他找到什么没有。”
  苏儿道:“只怕是不容易,自从皇上诏旨下来,只要是有钱人家,谁不在打这主意?徐家虽然现在薄有家产,还是未必比得过那些大户人家。”
  林素娘叹了口气:“只好碰运气了,实在没有,只好把大郞这两年寄回家里的岭南一些药材献上去。不过这些大多都是贡品,宫里的自然比我这里的多,也比我这里的好,分量就显得不够了。”
  如今徐家都是林素娘当家,徐正和张三娘只是偶尔管点杂事,闲下来的时候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孙女盼盼身上。
  过了这几年,林素娘早已脱去了徐平走时还有的稚气,多年掌管偌大的家业,成熟稳重起来,气质上也多了一分庄严。
  说两句闲话,苏儿道:“其实啊,我家里的人说,并不赞成你向朝廷里献药材。郎君朝里断的只是待旨,并没有什么罪过,或许朝旨下去是升迁呢。你现在巴巴地献药材找人脉,反而让人另眼相看。”
  林素娘苦笑:“我倒是希望先前明断他罪责,这次大赦,有什么罪也都了了。现在这样一个待旨,反而不上不下,让人没有头绪。”
  苏儿跟着叹了口气。
  林素娘又道:“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没有办法的办法。如今去向大郎传旨的人,也就是到荆湖一带,如果朝廷改了心意,快马还能追上,自然尽心。”
  苏儿看了看屋外的徐正夫妇,见他们逗着两个孩子正开心,凑近林素娘身边小声道:“其实,家里公公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看他的意思,是真的对你找药材很不以为然。今天我们姐妹说话,你可千万不要对外人说出去。”
  林素娘道:“有话你尽管说,我看着你长大嫁人,你还不知道我性子!”
  苏儿小声道:“我听公公话里的意思,太后这次病得太过厉害,怕是要撑不过去了。郎君这次遭难,听说都是刘太后的意思,嫌他在岭南不听枢密院的吩咐,擅自行事,给朝里闹出许多麻烦。不过皇上那边,和朝里的几个宰执大臣,还是回护郞君,所以只是个待旨。”
  林素娘看了看苏儿,面容严肃地道:“你这话不是哄我?”
  “我怎么敢?千真万确,公公的意思,就是你们家里什么都不做,安静等着,只要太后一去,自然一切乌云尽散。”
  说到这里,苏儿又小心地看了看四周,怯怯地道:“虽然我们姐妹私下说话,但说起这些,我心里还是怕怕的。”
  林素娘道:“家里又没有外人,怕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思量,要不要听苏儿的话。
  三月中旬,朝里发出去撤去徐平各种职事官的朝旨,林素娘没几天便得了消息,心中焦急不已。如今的徐平也算是少年有为,前途远大,家里又富有钱财,林素娘又懂人情世故,在京里也多多少少有些人脉。
  不过终究是女身,眼皮子还是浅,事关丈夫的前程,林素娘一听撤了徐平的各种职事,便乱了方寸,也无心理会待旨两字的玄机。
  昨天,三月二十五日,刘太后的病情突然恶化,急坏了的小皇帝宣布大赦天下,同时命各地征调名医入京,能治好太后病的不吝封赏。除了人事,还求助于鬼神,随着医生,有名的道士和尚也一起传宣入京。
  林素娘得了消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把家里的下人都打发出去,满城收买名贵药材,想献进宫去为徐平求一个前程。本来还对徐平只是待旨没有明确罪名心存侥幸,这个时候又巴不得先前就把徐平的罪名定了,碰上这种力度空前的大赦,什么罪也赦免了,还可以重新来过。
  对林素娘的作为,心里有数的李用和极不赞成,又不能明说,便向苏儿透了口风。苏儿与林素娘是什么关系?一得到消息便巴巴地赶到徐家。
  此时的李用和已经不是当年的小武官了,除了武臣身份略低一等,真说起来与徐平的官阶也相差不多,有了身份。虽说只是做着闲职,到底是外戚,自然有身份类似的一帮人跟他混在一起。就连现在的李璋,也恩荫了三班奉职的官阶在身,正式有了官身。
  知道现在李用和消息来源广,对于他的意思林素娘可不能不慎重考虑。尤其是那句,太后怕是撑不过去了,让林素娘浮想联翩。
  当年徐平还是白身,在中牟种地的时候,便与这位太后的亲戚不对付。后来高中一等进士,还是这位太后从中作梗,一句话给发配到了岭南去。可怜两人新婚燕尔,呆在一起没几个月便天各一方,一晃眼就是六年。
  如果太后真熬不住了,徐平会不会否极泰来?自己是不是安心等着就好?
  林素娘支着下巴,一时想得出神。


第205章 内外交困
  升龙府,内城南正门外。
  桑怿一边催着兵士向炮里装火药,一边对徐平道:“这鬼城门,到底什么做的?这都轰了一天了,还没轰开!”
  徐平沉着脸:“管它什么做的,没轰开是打得少!日夜不停,接着轰!”
  上面的城楼早已被小炮轰烂,城头上守城兵士呆不住,只能躲在门后的藏兵洞里,无奈地听着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声,一切都交给了命运的裁决。
  由于来得勿忙,军中没带什么强力的攻城器具,徐平也有点束手无策的感觉。此时身处险地,外地的交趾驻军正向升龙府围来,为防意外,徐平并不想让兵士强行登城。这十几门小炮原是随着骑兵运动的,机动性是好,威力却不足,石头垒的寨墙那是一轮齐射就塌,面对内城坚固的城门却力不从心。
  内城外包砖石,内筑夯土,极为坚固,更要命的是地基打得也深,想像外城那样底下挖洞用火药也难作,光挖火药室也不知挖到哪年哪月去。
  几经权衡,徐平还是把主意打到了城门这里,命桑怿带着人日夜不停地用小炮猛轰,就是铁打的也有轰开的时候。
  宋军在外面猛轰,交趾军队无可奈何。他们里面也有守城的石砲,但在城头架不住,一放上去就被宋军火炮轰烂了,放到城墙下又威胁不到城外的宋军,城墙附近是城内石砲的死角。
  桑怿又看着打了几轮炮,便只好让炮轮流着降温。火炮好用是好用,不过用起来也娇气,打不了几轮炮管就发红,必须降温之后才能继续。
  到徐平身边,桑怿道:“这城门虽然坚固,晚上再打一夜,也必然就轰开了。不过,即使城门破了,里面还有瓮城,到时还得费一番手脚。”
  “不担心那个,等到城门破了,门洞里堆上火药,真接给他把半个内城也掀了!怕什么瓮城,里面有多人也一起炸在里面!”
  徐平沉着脸,看着城门那里杀气腾腾。没想到这么麻烦,第一次带来的火药炸了外城之后所剩不多,徐平已经吩咐快马回谅州去取。两三百里路,拼着费上些马匹,两天之后也能取来足够的火药。
  有本事这城门到那时候还能坚持不破,那就不用火炮了,直接在门外堆火药,连这半边城墙一起掀了。
  内城里面,精兵都被李佛玛打发到城墙上守城,城里平民中的青壮也被征调,发到城墙下做各种杂役,协助防守。
  至于城内的贵人富户,则被限制在自己府中,不允许到处走动。
  此时交趾官制未立,政治上还带有蕃邦部落制的残留,所谓大臣也没有什么每天必须处理的政务,不允许出门也不影响朝堂运作。
  李仁义这两天都窝在自己的书房里,仔细注意着城里城外的动静。刚开始的时候,听到城外宋军低沉的炮声,响一声他的心就一紧,到得后来,炮声响个不停,不注意他都当听不到了。
  虽然经历了谅州战事,李仁义却并没有亲眼看见过火炮的威力,只是听说这东西比石砲的威力更大。现在外面响了一天,也不知道城门处成了个什么样子,但不出意外,内城早晚是要被攻破的。
  现在李佛玛就是拖时间,如果能够拖到勤王援军返回内城还没被攻破,那他就赢了,有了翻本的本钱。
  要是在此之前被攻破城门,则一切去休,宋军绝不可能放过他。
  但其他的交趾王公大臣,却未必都是这种命运,想了一天,李仁义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点。此时交趾与大宋的战事,说到底是只是与邕州地方的战事,大宋并没有倾国来攻,从各方面来看,也不可能倾国来攻。
  只是邕州地方,这就不是灭国之战,哪怕是把李佛玛俘虏了,也不能灭了交趾的国,大不了换一个人做交趾王就是了。
  李仁义越起越觉得有道理,徐平一个地方长官,哪来的胆子敢灭一国,难不成还想自己占了地方造反不成?了不起的,就是把不守臣礼的李佛玛抓到东京汴梁去,宣示大宋武功,给其他蕃邦做个榜样。
  外面星光迷蒙,夜晚的凉风从窗子吹进来,缓缓清扫着白天的暑气,李仁义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几天的郁闷终于于慢慢散去。
  离禁城不远的地方,西边北边各有一座王府,住的是李佛玛两个曾经反叛的兄弟,开国王李菩,东征王李力。
  平定“三王之乱”,捉获东征王李力,后来李佛玛亲征长安府,捉获起兵反叛的开国王李菩。两人被俘之后,李佛玛为了宣示自己不忘兄弟亲情,仍然保留了两人爵位,养在升龙府里,实际上是把两人软禁起来。
  此时开国王府里,李菩在后花园里喝着酒,看着前面不远处歌女吹拉弹唱,翩翩起舞,心里却是一团乱麻。
  几兄弟里,李菩是最没野心的,他本是庶出,从身份地位上也无法与其他几个相比。最后起兵反叛,也是被逼无奈,形势到了那一步,他只好起兵做个样子,李佛玛一到,便率手下投降。原本想着从此就在升龙府里做个太太平平的空头王,没想到交趾又发生了这种大事。
  李菩心里很难说恨不恨李佛玛,王位本来就与他无缘,兵败被俘后李佛玛也没有赶尽杀绝,虽然没有行动自由,在王府里还是能安享富贵。至于当年被李佛玛逼到不得不反,他现在也想通了,自己这位大哥登基之后不可能再允许兄弟掌兵割据一方,这种结果也不能算太坏。
  但如今交趾到了灭国边缘,自己该怎么做?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头绪,只好闷头喝酒,借酒浇愁。
  正在这时,府里总管带了一个穿斗篷戴斗笠的人进来,径直到跟前把所有的歌女轰了出去。
  李菩看得目瞪口呆,虽然自己是被软禁,总管来自朝廷,自己实际管不了他,但在自己面前如此无礼,就过分得离谱了。
  莫不是李佛玛在面临灭国之灾的时候,要杀老兄弟了?
  见众歌女纷纷出去,那个随着总管进来的人到了李菩面前,把头上戴的斗笠除了下来,对李菩道:“二哥,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饮酒?”


第206章 兄弟阋墙
  “你——你竟敢到我府里来,被圣上知道,不想活了吗?”
  “哈,哈,哈——”李力笑得很欢快,脸上带着不屑的神色,“圣上,他还是先想想自己还能当几天吧,现在还有心思管我们兄弟——”
  旁边的总管躬身告退,默默退出了花园。
  看着总管的身影,李菩的脸色愈发难看,对李力道:“没想到三弟在升龙府里深藏不露,连我的身边都是你的人!”
  “二哥,你想太多了,安排人手的另有其人。”李力大喇喇地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喝着。
  李菩看着自己的这位三弟,面色慢慢平静,把面前的酒一口喝干,沉声问李力:“能够让我府里的总管效力,必然是朝中的重臣,三弟能不能说与我知道?还有,你深夜来访,定然是有要事与我商量了。”
  李力微微一笑:“还是我们兄弟先说话,外人终究是外人。”
  李菩听了,没有吭声,只是喝酒。
  李公蕴诸子中,李佛玛为长,又是嫡出,母亲血统也更高贵,地位天然在其他人之上。李菩为次子,却是庶出,基本被排除在王位继承权之外。李力行三,也是嫡出,但母亲的地位却不能与李佛玛相比。总的来说,李佛玛是天生的王位继承者,只要活着其他人基本就没有机会。所以在“三王之乱”的时候,李力的目标就是干掉李佛玛,他以第二顺位登基。
  这种局面的出现,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交趾这里帝王不只有一位皇后,李公蕴就有六位皇后并立,李佛玛更多。这样一来,即使按照立嫡立长的原则,也会出现一堆王子争位,更何况每位王子都是统兵打仗,有兵权的人物。
  再者,李佛玛虽然早早就被立为太子,但交趾的太子并不是天然的王位继承人,还要有先王的遗诏才行,遗诏的效力还在太子名位之上。
  一句话,没了李佛玛,李力就是交趾王,他一直都没忘了这一点。
  喝了一会闷酒,李菩对李力沉声道:“三弟,你还是想着王位?”
  “我为何不能想?一样都是父王的儿子,我的军功又不比谁少了,凭什么我就不能做交趾之王?”
  李菩看着自己这个三弟,面上依然愤愤不平,沉声道:“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私下会面,一旦传了出去,就可能面临杀头之祸?”
  李力冷声道:“二哥,你又知不知道,如果这次你帮我登上交趾王位,便能够回长安府,继续做你的开国王,为一方之雄!在升龙府里才几年,难道你就已经意志消沉,只想做个笼中鸟吗?”
  李菩笑着摇头:“就凭我们两个?两个无兵无权,被圈禁了好几年的落魄大王?三弟,你醒醒,不要总做这种梦!”
  “二哥,我今天到你府里来,不是来听你劝我这些话的!我只是来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助我登上王位!事成之后,我治升龙府,你治长安府,我们兄弟两人分治国境,不分彼此!”
  李菩沉着脸不说话。
  他又不是傻子,自李公蕴在的时候,他就在长安府割据一方,比不得翊圣王和武德王两个愣头青弟弟,傻乎乎就跟着李力造反了。结果武德王在王宫外被黎奉晓一刀割了头颅,翊圣王郁郁而终,反而是主谋李力好好活了下来。
  沉闷了好一会,李菩问弟弟:“你凭什么?”
  “凭的就是现在的局势!外面大宋重兵围城,城内所有的人现在都惴惴不安,只要能让宋军退去,我当个国王算什么!”
  “宋军跟你说好了?”
  “现在就等你的一句话!”李力放下手中酒杯,侧过身子看着李菩,郑重地道,“大哥的亲信精锐,黎奉晓的五万大军已经灰飞烟灭,剩下外面的我们交趾精兵,东边大多都是当年长安府属下,南面与占城作战的,是当年我统兵的时候提拔起来的。只要我们把大哥献出去,这些人难不成还敢不听话?”
  “对宋军来说,升龙府唾手可得,他们又为什么要同意?”
  “因为他们就是打破升龙府,也占不住交趾!南有占城,北有大理和哀牢,没了我们交趾,这些地方反而得便宜,大宋又有什么好处吗?”
  说到这里,李力激动起来,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进肚子里,红着脸对李菩道:“只要我们把李佛玛交出去,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