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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之天下霸主-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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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蝶一震,虽然她对于地理并不了解,但是看着沙盘上的这些旗子的位置,其中的凶险,也是一目了然。如果接连两位天子被蛮军抓去,那大周可以说,直接就是灭了,整个华夏都将被蛮军所占据。还有宝桐,她可是跟天子在一起的,如果被蛮胡抢了去……那样的下场她简直连想都不敢去想。

“可是,宁公子。”她睁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宁江,“局势变得这么危险……您在这里做什么?”

旭日东升,云彩被霞光熏染,一层层的铺开。黑暗以极快的速度,往西边被驱散,那耀眼的光芒,照上了山崖,又不断的扩散开来。犹如与晨曦合成了一体,青年左手负后,右手轻轻的打开折扇,笑了一笑:“我在……布局!”(未完待续。)

第34章潜龙出渊:布局!

所谓岭海,指的是越岭与华夏最南方的海岸线之间的大片土地。

越岭被开发之前,与西岭一般,毒虫猛兽数不胜数,百越祸乱,民风彪悍。北蛮南夷,南方的夷民与北方的蛮族一般,都属于不服王化的异族。

后来,随着江南的逐渐开发与兴盛,越岭也跟着被大周王朝彻底征服,原有的百越,也逐渐融入了华夏民族,成为华夏的一员,越人与华夏人,在如今这个时代,实际上已无法区分。

虽然如此,越岭毕竟山高路险,到处都是穷山恶水,岭海与中原之间,来往不便,自让也就山高皇帝远。统辖越岭的南剑宣慰司,在一定程度上,也就相当于当地的土皇帝。

原有的南剑宣慰使,唤作赵参。没有人知晓,这赵参,其实乃是五斗米教的秘传弟子,是五斗米教安插在朝廷中的奸细。五斗米教、巫鬼教、西天师教三教同源,曾一同谋划了龙虎山之局,不想却为凭空插入的宁江所破。

其后,龙虎山上现龙虎之象,圭峰倒塌,瞬间压死了南剑宣慰司两万人马,赵参在得了一本伪造的九阴真经后,看了一夜,在太阳升起、放出光芒的那一瞬间,吐血而亡。

大周王朝一向讲究“天人感应”,龙虎山上群雄暴动,天现异象,山峰倒塌,宣慰使暴毙。诸事加在一起,朝廷震动。其后,先帝宋劭令皇甫霖率兵进驻南剑宣慰司,安抚道门,整顿兵马,在后来,宁江为相,又对南剑宣慰司做了一些不为外界所知的变革。

此时,南剑宣慰司中,宣慰使皇甫霖,正与其军师,一同商量着军国大事。

皇甫霖的年纪,并不算大,不过就是三十岁多些,以他这个年纪,成为坐镇一方的帅臣,可以说是破格提拔了。

他本是进士出身,又习有家传的武学,也算是文武双全。头戴武弁平巾帻,身穿大科纳绫及罗紫青锦袍,颇有一些英气。

他的军师姓福,无人知道他的真名是什么,只知道,大家都将他唤作福员外。这刻,福员外正在用作推演兵力的沙盘上移动着旗帜,他道:“天子的御驾,马上就要进入剑州了,盟主的指令传来,他说……我们也差不多该动了。”

“该动了吗?现在就要动了吗,现在就可以动了嘛?”皇甫霖揉了揉太阳穴,道,“我说……现在动真的不会太迟?天子马上就要被抓住了啊?”

福员外轻咳一声:“反正,在盟主的这个局里,只要察割的主力追下来就好,天子有没有被抓住……区别不大。”

皇甫霖长长的叹一口气,跟这些人合作,真的是对的吗?

敢把天子当做诱敌之弃子的局,还真的是没谁了。

其实在皇甫霖的心中,也已知道,这个世道,恐怕真的是要变了。

随着文帝星的崩坏,以及天地间玄气的大盛,儒道崩坏,武道大昌,原本也就无法避免。但却还不是世道变化的根本,此刻的他,远比其他人更加清楚,世道改变的根源,在于那一本……九阴真经。

皇甫霖虽是进士,自身也同样练武,也正因此,他也买了那本九阴真经,以及东南武林盟主宁公子所写的那几本九阴真解来研读。

原本以为,九阴真经只是一本以仙道为最终目标的武学经典,然而读完之后,皇甫霖敏锐的觉察到,它们所真正带给世人的改变,绝不仅仅只是武学原理上的,更是……思想。

是的,在九阴真经和那一本本九阴真解里,所包含的,还有许多超越性的,与注重天地君亲师之礼法的儒家教义注定无法相融的思想,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看起来普普通通,实际上却是何等狂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那圣上是什么?君王又是什么?

在整个大周王朝的历史上,自独尊儒术之后,罢黜百家,曾经与儒家并称为两大显学的墨家,沦为了摆弄木甲机关术的工匠,道家转化成了道教,各种教义与先秦时老庄的道家学说,实际上已是廖之千里。

武道虽然屡禁不绝,但在华夏的土地上,练武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在这个儒道天下,每一个进士都是万人敌,匹夫一怒流血三尺的武者,一向是读书人最鄙夷的存在。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江湖上的侠客,基本上都与朝廷无缘,大多都是不读书的,勉强进入白道,为官府所用,也不过是供文人驱散的朝廷鹰犬。

至于儒家的圣人教化,则注定与这些粗鄙的武夫无缘。

然而一本《九阴真经》,使得天下武者纷纷读起书来。九阴真经用的乃是道家的各种隐喻,道家的各种隐语一向艰涩难懂,令得原本就不怎么读书的那些武人,一个个头大,幸好有将九阴真经公布天下的宁盟主,进一步为九阴真经做注释,衍生出一本本九阴真解。

此时,莫说是那些道士、武者、儒道崩溃后开始于乱世之中练武防身甚至追求仙道的读书人,就连蛮族的勇士、西岭的苗巫,也一个个的,辛辛苦苦地偷偷抱着那一本本九阴真解,昼夜啃读,废寝忘食。

到现在,可以说,九阴真经和那些真解,远比儒家的那些经典要热门了不知多少。

更何况,绝大多数人,研读四书五经,不过是为了应付科举。攻读九阴真经,却是为了提升他们自身的实力,一个是被动,一个是主动,完全无法相比。

然而,唯有皇甫霖这等真正的有识之士,才能够明白,这些书所包含的一些,与儒家礼法截然不同的理念,正在藉着天下人对九阴真经的狂热,深远的影响着世人。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国之将亡,匹夫有责!百姓才是国家之主人……如果将九阴真经里的诸多理念,笼统的归结在一起,在某种程度上,最与其相似的,大约是孟子的“民为重,君为轻,社稷次之”。

就是因为这句“民为重,君为轻,社稷次之”,《孟子》虽然也是儒家经典,但早就已经被排除在科举之外。

但是皇甫霖更是知晓,九阴真经中所包含的,关于天下的理念,实际上比这句“民为重,君为轻,社稷次之”还更加可怕,那是一种,现在虽然还只是潜移默化,却足以在将来改变整个华夏之未来的、不可思议的理念。

而在那一本本九阴真解里,还藏着诸多犹如“华入夷则夷、夷入华则华”,以及“狄夷之有君,不如华夏之无”等华夷之辩,看似与儒家的一些见解相同。然而,皇甫霖清楚的知晓,这其中绝对性的不同。

只因为,这些九阴真解中所倡导的,乃是“尊华攘夷”,而绝非儒家所尊崇的“尊王攘夷”,甚至可以说,在其暗藏的一整套理论中……“王”是什么?

此外,就是九阴真经中所倡导的,“天欲化物”四字所引申出来的“化学”,此刻,还没有多少人能够理解它将会对这一整个世界所带来的改变。唯有皇甫霖已是知晓,“化学”的第一步应用即将到来,而它将会带给这一整个战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变化。

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沙盘,听着福员外手舞足蹈的、兴奋的解说,注视着沙盘上的一枚棋子,皇甫霖心想,王……究竟是什么?

***

同一时间,岭海东南方的一隅,龙虎山正一教执法真人张据池、与伍柳仙宗宗主伍重正坐在亭子里悠闲的喝着茶。

伍重拂须道:“小女与贵教天师,两个人都已不算小了,看他们两人,颇为情投意合,定下一个好日子,也差不多可以完婚了。”

张据池道:“关于这事,我也曾问过敝教天师的意见,他告诉我说,他与令嫒虽然彼此钟情,但两人一致认为,如今国难当头,华夏危机,长河以北尽入蛮夷之手,南方也在蛮军的入侵下,尽皆沦陷。国犹不存,何以为家?是以,他们打算先放下儿女之事,投身于抗蛮大业,其它事容后再说。”

伍重头疼的道:“唉,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小女决定下来的,这丫头,也是伍某管教不严,一个女儿家,教的跟男儿一般。”

张据池笑道:“令嫒巾帼不让须眉,正是伍宗主教育有方。我等江湖中人,纵是女儿家,原也不同于那些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伍重道:“但是抗蛮,却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难道他们的婚事,就这般一直拖延下去不成?”

张据池道:“关于这个,贫道自知难以说服他们,干脆便派人前去请教盟主,打算让盟主来说服他们。后来,盟主给他们写了一封信,说是愿在将蛮军逐出江南后,亲自为他们两人主持婚事。他们两人大喜过望,都已同意下来,只是伍宗主你这些日子,在岭海这一边主持,令嫒藏身于越岭之间,没能有时间告知于你罢了。”

伍重呵呵的道:“原来如此,呵呵,既有宁盟主为他们做主,也就不怕他们拖延。只是宁盟主贵人事多,这点小事,还要劳烦于他,实是让人过意不去。”

两人相视一笑,就在这时,一名武者前来禀道:“真人,宗主,一切准备妥当,请两位上船。”

两人纷纷起身,伍重道:“养兵千日,终于用兵一时。”

两人往前踏步而去,在他们的前方,是平铺而开的码头。再前方,千艘战船,一字排开,船上,是队列分明的兵甲。这些兵士,盔甲鲜明,士气正旺。一面面旗帜在船头迎风招展,战旗舞动,兵戈闪耀。

在海岸上,则汇聚着密密麻麻的人,他们是从五湖四海汇集而来的木匠、工匠、偃师、墨者,此刻,眼看着他们这些日子加班加点,所造出的成果,即将派上用场,每一个人都是豪气顿生。

这些战船,看上去全都普普通通,没有楼船的耸立壮观,没有蒙冲的铁制船首,表面看上去,几乎于商船无异,但唯有他们知晓,这些战船,对未来的水战将会带来的深远影响,历史的这一页,终将记上他们的名字。

张据池、伍重登上了首舰,负手而立,一同看着前方的碧波万里。在他们身后,一名将领道:“时辰已到,请宗主下令!”

伍重大喝道:“开拔!”喝声在内劲的驱动下,一层层的扩散开来。犹如潜龙出渊,在海岸上的众人的瞩目下,那一艘艘战舰,破开海面,缓缓前行,在碧空如洗的天地间,生成壮阔雄奇的画面……

***

融州某处,崇山峻岭之间,高山深涧,峰峦雄伟。

刀光泼洒,犹如盘古开天,劲气爆起,疑似霸王再世。

练刀的人,披头散发,半身赤裸,手中的厚背大刀,搅动着惊人的气象,刀光一卷,天地如同撕开了缺口,远处的一座石峰轰然碎散,碎石往四面八方崩碎,地动山摇,其势惊人。

原来的“狂刀”,如今在江湖上接连击败多位宗师级的高手,已成了众所皆知的、霸王刀法的传人,“霸刀”之名,开始威震天下。

此刻,独自一人在山岭间练刀的“霸刀”戴霸,那汹涌的刀气,开山裂石,威猛无匹。

一刀击碎远处的石峰,忽的,戴霸收刀,左手负后,厚背大刀扛在肩头,扭转腰身,冷冷的看向身后。

一个人影从山岭间飞跃而下,落在离他一丈开外,拱手弯腰:“戴大侠,如今蛮族入侵江南,杀我百姓,烧我家园,夺我子女,毁我山河!宁江宁盟主,欲请大侠出山,为我华夏子民,杀一人!”

狂风吹来,卷动着戴霸披散的头发。“谁?”一声毫无犹豫的回答,惊扰了山川,搅动着风云。

那人缓缓说出人名后,又道:“宁盟主说了,只要人头!”

“嗯!”戴霸转身,踏步而去,他的每一步,都震动着大地,四面八方,凶兽惊逃。背对着来人,他头也不回:“到时来取!”(未完待续。)

第35章潜龙出渊:绝境!

昊京皇城,一处偏殿里,“鹘后”月理朵身穿羽衣,坐在豪华的大椅上,漫不经心的吃着荔枝。

在她的手边,是一个个盛满水果的果盘,两名本是来自华夏豪门的少女,颤颤抖抖的跪在一旁,服侍着她。

原本是华夏帝王用来召见臣子的所在,原为天子所坐的龙椅,此刻,却已为她所占。然而月理朵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欢喜。

在她的前方,是玉石砌成的三级台阶,一群身穿锦衣的华夏人,跪伏在地,栗栗发抖。这些,全是中原各个豪门大户的家主,整个长河以北,都已被蛮军所占,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举家赴难的勇气。虽然也有一些家族,逃到了南方,但那个时候,京城灭得太快,中原也沦陷得太快,绝大多数人,还是来不及逃离。

面对着这位,以凶残暴戾著称,这些日子里已不知杀了多少人的蛮族女首领,此时此刻,这些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杀人的女魔头,根本不会在乎他们过往那显赫的身份,也完全不在意杀了他们后,他们的家人反不反叛,反正对她来说,也不过就是多杀一些人。

而现在,她把他们叫来,似乎只是让他们听着她吃东西的声音,然后找机会多杀几个人。

每一个人,都生怕成为她今天的第一个目标,一个个尽可能的,压低背脊,匍匐在地。忍耐,必须要忍耐。

虽然其中一些人,心中也是愤恨的,充满了无限的怒火,恨不得一跃而起,不顾性命的冲着这个女魔头。然而,却根本不可能做到。但他们第一次弯下腰来时,他们的背就再也无法直起。

于是他们只能不断的安慰自己,这不只是为了自己,这也是为了家人的性命安慰。这是在忍辱负重,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恐惧的气氛弥漫着这个大殿,死死压制着众人。唯有那剥完荔枝后的咀嚼声,时断时续的传来。

忽的,“鹘后”月理朵抬起头来,往正门处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轻描淡写的道:“下去吧!”

那些人如释重负,连忙再磕了几个头,也不敢转身,就这般面对着鹘后,弯腰后退,一直退出殿外。

与此同时,一个脸上无肉,脸皮仿佛与头骨贴合在一起的老人,驼着背,慢慢的踏入了殿中:“鹘后真是好悠闲,好雅兴。”

月理朵淡淡的道:“不过是享受一下华夏帝王的威风,华夏的天子做得,我为何做不得?”

老人呵呵的笑道:“鹘后可知,华夏的天子,可真无这般威风。那些人都是士大夫,在大周的朝廷上,只有布衣见到天子要跪,这些士大夫们见到天子,可是不用跪的。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他们可也曾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月理朵道:“难怪天子会被抓住,竟然要跟这些懦夫一起治天下。”

说完之后,又冷冷的看了老人一眼:“我儿现在怎样?”

老人道:“鹘后放心,当年教王子修炼邪功的那个妖道,虽然是别有用心,但那鼎血邪功,也的确是有它的玄妙之处。这一次,老夫必定会治好王子,等王子回到鹘后身边,跟以前不会有什么区别。”

月理朵冷笑道:“如果不是你骗我儿去司壁洞找血菩提,他也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你不将他治好,其实哀家也是无所谓的,无非是让你给他陪葬罢了。”

神册宗倍道:“唉,鹘后,冤枉,这真的是冤枉。司壁洞的确是能进血渊,血渊之内的确是藏有能够治好王子的寒血之症的血菩提,我这老头子,说的可没有一句谎话。至于血渊里,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却也是弄不清楚,西面传来消息,目前看来,整个藏地密宗的三大圣地,显然全都毁了,至于是天灾还是人为,藏地之事,我这老头子也不清楚了。也幸好王子的鼎血神功,的确邪门,在那样的灾祸下,竟也能够坚持下来。鹘后放心,以王子自身的根基和鼎血神功,老夫必定能够还王子以血肉,只是没有血菩提,他的寒血之症,我这老头子也真没有什么办法。”

月理朵冷哼一声,继续吃着荔枝:“南方军情传来,周朝的新天子,马上就要被察割抓到了,你不是说,他这一趟不会有这么顺利的么?”

神册宗倍紧紧的皱了皱眉头:“奇怪,奇怪!”

月理朵冷笑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就凭这些失了文气后就一无是处的华夏人,湟河以北挡不住我们,中原挡不住我们,凭什么在江南就能挡住?更何况整个长河都被你事先安排好的水师占了,哼,哀家本应该跟着挥军南下,结果平白便宜了察割那家伙,整个江南被他占了,还想要他吐出来,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神册宗倍负着手,踱了几步:“恐怕……不会有这么简单。”

月理朵哼了一声:“你又要提那个宁江?蒙郁的确是我万里银川的名将,但是,套用华夏的一句话:水缸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上亡!他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败在那种黄口小儿手下,有什么可说的?”

神册宗倍道:“非也,非也!蒙郁那几战,不管老夫怎么看,他都并未有任何的大意,但他却还是败了。他面对的兵马,并不比他更多,也并不比他更强。甚至那些华夏兵,在跟随宁江之前,根本就是从湟河一路逃下去,被我军杀怕了的残兵败将,但那宁江靠着这些人,就是全歼了蒙郁的大军。那个宁江,是个将才,是个人才,我不信他在江南,真的就什么事都没做。”

月理朵道:“但是南方的那些华夏军,如今已是一溃千里,到了这种局面,就算是天王老子,怕是也做不了什么。更何况,对于那些华夏人来说,天子就是他们的命根,他们的皇帝要是再被抓住,这周朝,不灭也灭了。”

神册宗倍拂着下颚那少得可怜的短须:“唔,不得不说,到了这一步,连老夫也看不明白了。但是那宁江,绝非常人,必然还藏着什么阴谋诡计。鹘后,此人乃你我之劲敌,万万不可大意。”

月理朵的脸庞溢着不屑之冷笑:“哀家只是一个没啥本事的女人,靠着虎尊的重用,勉勉强强的坐在这个位置上,用来用去,也无非是些用屠杀来唬人的手段,不过既然连你都这般说,看来那宁江,恐怕的确是有些名堂。只可惜他再怎么厉害,先从察割的手中逃过这一劫再说。”

“也是!也是!”神册宗倍负手驼背,慢慢的往外踱去。一个女人,在弱肉强食的银川大地上,能够做到这个位置,要是真的没啥本事,只会靠着屠杀来唬人,那就真是笑话了。

好在这个女人,虽然凶残成性,杀戮成狂,还有一个毫无理性的儿子,但却不同于自大狂妄的察割。凶残与杀戮,对她来说,更多的是必要的手段,在某种程度上,这个女人还是可以跟她讲理的。

只要愿意讲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要容易相处得多。

神册宗倍慢慢的踱出了大殿,那么,宁江,你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是否真能让老夫刮目相看,成为老夫毕生中最强劲的对手?

在这种局势下,你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可以施展?呵呵,老夫可是期待得紧啊!

……

***

剑州边境,宝桐公主从睡梦中猛然惊醒,看向周围。

此时此刻,她所居住的,乃是一座破旧的木屋,服侍她的宫女依偎在门边,昏昏欲睡。

驱蚊的檀香早就已经用完,角落里的铁盆里,燃烧的是不知从哪寻来的药草,散发着难闻的味道,驱蚊的效果也实在是差得让人绝望,不过就是睡了这一会,身上已经多了好几个包。

披了一件风衣,她轻轻的下了床,穿上满是尘土的绣花鞋,往门外走去。跨过那名宫女斜摆的双腿,没有将早就已经疲惫不堪的宫女惊动。

到了外头,黄昏下的村落,一片安静。周围的每一个人,情绪都低落到无以复加。他们在蛮军铁骑的追逐下,一路奔逃到这里,战报不断的传来,全都是己方的兵马被疯狂击溃的消息。

面对着蛮王虎尊座下三大干将之一的“豹王”察割,所得到的,只有不断积累的绝望。

此刻,保护着御驾的三衙军,早已经在不断的断后中,损失大半,剩下的也犹如惊弓之鸟。恐惧的气氛,死死的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他们在逃,不断的逃,然而最终,他们又能够逃到哪里?身后是有如怪物一般扑来的、凶残的蛮军,所有想要救援他们的人,都被轻松的击成齑粉,继续往前逃去,他们又能够逃到哪里?

宝桐公主将手放入绕襟的衣裳里,握着没有鞘的匕首,心里稍稍的安定了些。这份安定,不是因为她拥有面对敌人的勇气,而是她相信自己就算死也不会落在蛮胡的手中。

“马帅到了!马帅到了!”另一边传来的低沉的骚动。

所谓三衙军,实际上是守卫国都的三支禁军,也就是殿前司军、侍卫步军司军、侍卫马军司军,一般人将这三军的长官分别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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