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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将门-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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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籍见他不肯认错,更加愤怒了,兔崽子,还有脸说是老夫吩咐的,想把屎盆子扣在我的脑袋上吗?
  庞籍怒极,“你装糊涂,那好,老夫问你,我几时让你出战了,我又几时让你背弃祖宗,向西夏的贼寇低头?”
  光光更委屈了,前半句他是承认的,的确是自己贪功心切,可是后面的话从何说起?他几时向西夏低头了?
  光光很看重名声,庞籍的指控,几乎是骂他是汉奸了,光光小白脸涨红了,他突然撩袍子,跪在了地上。
  “世伯!小侄深受世伯恩惠,屡次提携保护,感怀五内。小侄虽然不敢自夸忠贞,但是到了西夏,小侄不卑不亢,绝没有给大宋丢人,请世伯明察啊!”
  庞籍看到他跪下来,泪流满脸,心也软了,可是一想到他做的事情,老庞籍怒不可遏!
  “司马光,前面的事情不说了,老夫问你,为何要答应西夏的青盐进入大宋?你这是资敌,懂吗?”
  “啊!”
  光光傻了,“世伯,这不是您给朝廷出的建议吗?”
  “什么?老夫怎么出如此荒谬的建议?”
  司马光更吃惊了,“世伯,既然不是您提的,那为何派我出使西夏啊?”
  庞籍吸了口气,忍不住嘟囔道:“老夫没有——是谁保举你的?”
  这两位都愣住了,庞籍道:“你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光光立刻答道:“是留守衙门的官吏给小侄送去了旨意,还吩咐小侄要立刻前往西夏,在半路途中,有人给我送来消息,说是朝廷准备开放青盐之利,换取和平,他们给的底限是50万石,小侄担心采买太多的西夏青盐,会冲击大宋的盐商,故此小侄据理力争,将采购数量压倒了30万石,这就是以往的经过,世伯,小侄真的做错了?”
  这回轮到庞籍发傻了,倘若真如司马光所说,倒是他误会了,毛病应该出在别人身上。
  “你没有骗老夫吧?”
  光光急了,“小侄敢对天发誓,绝没有半句假话!”
  庞籍很是纳闷,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评断了,过了好一会儿,庞籍才失望道:“无论如何,也不该放西夏青盐进来,你这是残害大宋盐商,把老百姓的命脉交给西夏人掌控,你太糊涂了!”
  庞籍意兴阑珊地摆手,把光光赶了出去。
  从相府出来,司马光的脑袋还是懵的。
  庞籍气得胡子都翘起来,看起来不是假装的,既然不是庞籍帮忙,那又是谁保举自己?和西夏用青盐换和平,又是谁的高招?
  光光要哭了,他的大脑第一次不够用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盐价又跌了不少,已经出现了24文一斤。
  这时候一股强烈的质疑声音终于出来了,有御史公开上表,弹劾司马光,说他勾结西夏,误国误民。
  还有人痛骂,说商人辛苦贩运食盐,居然入不敷出,血本无归,假使这样下去,只怕再也没有人做食盐的生意,莫非大宋都要吃西夏的青盐不成?岂不是把大宋的命脉交给了西夏?
  这些人骂得越来越难听,渐渐的他们也弄清楚了,做出这个决策,正是王宁安和文彦博向赵祯进言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俩说了啥,但是自从君臣御前奏对之后,就立刻派使者去了西夏,肯定是他们俩干的!
  文彦博,王宁安,司马光!
  正是这三个家伙,开门揖盗,引进西夏的青盐,破坏盐法,动了大家伙的蛋糕。
  历年以来,朝廷被贬的重臣多数都跑到了洛阳,久而久之,这里聚集了一大批失意官僚和文人,他们经常唱和作诗,发表议论,他们的观点很快会变成大宋的士林清议,甚至能左右朝政。
  很快,有人就称这三个家伙为“三寇”,大肆挞伐,没有半点客气。
  三个人当中,文彦博督修皇宫,整天躲在工地里,王宁安到了洛阳之后,就深入检出,除了赵祯和文彦博,谁也不搭理,而且王宁安的住处防守严密,外人根本进不去。
  就剩下一个倒霉的光光,他住在驿站里,晚上有人往他的窗户上扔石子,扔臭鸡蛋,还有更过分的,扔刚杀的公鸡,甚至有黑狗蹄子——把他当成妖孽,要给度化了,这是多大的恨啊!!!
  光光只住了三天,实在是受不了,他想要搬走,可是前面却被愤怒的人群堵上了,只能从馆驿后门跑。
  刚逃出来,还没等反应过来,就有两个人架住胳膊,直接送到了一驾马车上面,把光光吓了一个半死,心说,这下子可完蛋了!
  哪知道马车里面没有凶神恶煞,只有一个年前人,笑吟吟地看着他,光光突然感到一阵恶寒,这家伙要干什么?
  劫财?还是劫……
  “自我介绍下,我就是王宁安,和你并称的三寇之一,君实兄,有兴趣和我这个奸佞之臣谈谈吗?”


第454章 收个学生司马光
  要说整个大宋,可以不知道赵皇帝,但是不能不知道王相公!
  姓王的人很多,当朝的就有王德用,王拱辰,王尧臣等等,但是如今王相公三个字,已经成了王宁安的专享名词。
  光复幽州,王宁安的威望达到了巅峰,如果再光复云州,根据真宗皇帝的遗训,可以异姓封王,甚至有人开出了赌局,赌王宁安在三十岁之前,就能封王。
  毫不客气说,当今第一风流人物,非王宁安莫属!
  司马光跑到西北,未尝没有心思和王宁安比较一番,不过这次却是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司马光很惊讶,王宁安比想象的还要年轻。
  长得很英俊,身形修长,微微显得有些瘦削,如果穿上儒衫,就跟太学生没什么区别,但就是这个年轻人,已经立下了不世功勋,人比人,气死人啊!
  司马光稍一愣神,连忙拱手,“下官见过王相公!”
  “不要客气。”王宁安笑道:“君实兄在西夏的表现很好,没有枉费我的推荐。”
  “是你!”
  司马光惊得浑身一哆嗦,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竟然是王宁安保举的他,这,这也太扯了吧?
  光光心里头炸开了,费了好大劲儿,才勉强冷静下来,“王相公,下官能知道原因吗?”
  “原因?”王宁安愣了一下,笑道:“你是个人才啊,为国举贤,本就是臣子的职责所在,有什么疑问?”
  “可是……下官并不认识大人,而且,而且下官打了败仗……”司马光脸很红,想起自己的异想天开,害死了那么多人命,真恨不得抽两个嘴巴子。
  王宁安没急着说什么,而是告诉车夫先离开馆驿。
  马车往前走,王宁安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斜靠着车里,笑呵呵道:“君实兄,有句话怎么说来的?叫年轻人犯错,上帝都会原谅!你还年轻,初入官场,建功心切,犯点错误也是正常的,不要在意。”
  司马光差点吐血,你怎么不照照镜子,你小子比我还年轻了十岁不止呢!居然像个老头子一样教训我?真是气死个人!
  光光只能腹诽,却还要赔笑道:“王相公如此提携,下官感激不尽。”
  “君实兄,其实你也不用介怀,你想学种世衡,但是你忘了一件事。”
  “哦?请王相公指点?”
  “嗯,也不敢说指点。”王宁安笑道:“君实兄从小就很会读书,又是史学大家,对过去的掌故一清二楚,但……越是大家,越是看的书多,就越容易陷进去。就拿种世衡老将军修清涧城来说,大家伙都说他招募义民,指挥有方,沉稳机智,忠勇无敌,才拓地200里,为朝廷立了大功。我倒是想问问君实兄,种家军哪来的?”
  “自然是种世衡老将军创建的。”司马光脱口而出,可是又稍微琢磨了一下,突然浑身剧烈颤抖!
  明白了,总算是明白了!
  这么浅显易懂的事情,怎么就给忽略了?
  光光真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种世衡在修清涧城之前,种家就势力庞大,积攒了许多效用士,剽悍勇武,根本不怕西夏的士兵。这一条王宁安也学过,王家在很不起眼的时候,也弄了成百上千的效用,成为王家崛起的依靠。
  种世衡能修出清涧城,那是厚积薄发,司马光初到西北,没有自己的心腹,就指着一帮朝廷的废物,还想效仿人家种家军,这不是找死吗?
  见光光脸涨得紫红,手脚没地方放,王宁安又笑了,“君实兄,咱们的孔老夫子发明了春秋笔法,大搞什么粉饰历史,一言功过,只要是正面人物,就把他干的丑事都隐藏起来,把好事无限发扬光大……以至于后世的书籍记载,往往是偏而不全,很难窥见真实全貌,我说的可对?”
  司马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王相公,圣人的确是这么做过,只是他老人家是为了正人心,安天下,惩恶扬善,这难道还有错?”
  “君实兄,历史是不论对错的,只论成败。不信你去比较一下,项羽的人品、学问、修养、文治、武功,都远远超过刘邦,却为何是刘邦最终赢得天下?”
  王宁安笑道:“所以这世上多数时候,不是老实厚道的好人成功,而是成功之后,他们把自己粉饰成了好人。你读书多,以为全知全懂,无所不能,半部论语治天下……殊不知,你看到的东西,其实只是一部分,根本不是全貌,按照书上的东西去做,一定会出问题的——君实兄,你以为我的这点看法,是对,还是错?”
  ……
  要是放在以往,司马光是一个字都不会听,光是说好人不一定会成功,这就够过分的!历来儒家都宣扬好人有好报,非孝子不忠臣,哪怕心里不信,也不敢挂在嘴上。
  偏偏王宁安就堂而皇之说了出来,偏偏光光就听了进去,还特么越琢磨越有道理!
  可不是吗,他按照传言的那样,想学种世衡,却忽略了种家是西北大族,实力雄厚的事实。
  他出使西夏,是为了大宋的和平,结果回来却有人骂他是贼寇!
  更为颠覆的是庞籍,坦白讲,庞相公是个好人,是个清官,是个有本事的官!他应该看出当下西北不能打,和西夏和谈是必然的,只是引进一点青盐,对大宋来说,损失最小,甚至还能惠及老百姓。
  那为何庞籍要反对?
  道理很简单,走私青盐,经营私盐,是西北许多大族的饭碗,庞籍在西北多年,人脉绵密,身边聚集了一大帮西北世家。
  庞相公不能不替他们说话。
  好人未必做好事,坏人未必做了坏事,书籍未必可信,圣贤也在撒谎……这些纷乱的念头,像是一把重锤给光光同学来了一场头脑风暴,把原来的观念打得粉碎!
  他用手撑着额头,马车颠簸前行,王宁安摸出了一个青玉的酒壶,喝了一口,他以为受到了暴击,光光需要一阵子恢复呢!
  可谁知道司马光就是司马光!
  几岁的时候就知道砸缸救人,大脑的构造和常人是不同的。不到一刻钟,他就恢复过来,而且眼睛放亮。
  他冲着王宁安,连连抱拳,十分感激。
  “听公一番话,胜读十年书!光终于明白了,哪怕圣贤之论,也不可尽信,哪怕市井传言,也有一番道理,该如何取舍,存乎一心!”
  “妙!”
  王宁安伸出大拇指,“我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君实兄却是一语道破啊!”
  光光老脸通红,“王相公太客气了,道理说起来容易,可是参透难,光就差点铸成大错!”
  一番谈话下来,司马光对王宁安越发恭敬,简直拿他当成了老师,直竖竖坐在马车里,脊背笔直,脑袋微倾,跟小学生似的。
  想想啊,大牛人,司马光啊!
  王宁安很是有些雀跃,他的笑容越发强烈了。
  “君实兄,这次开放青盐,事情不那么简单。”
  “请大人指点!”
  “哈哈哈,朝廷虽然开放了30万石,但是西夏早就向大宋走私私盐,数额之大,超乎想象,卷进去的人也不可计数。这一次名义上开放这些,实际上却是大开方便之门,准许西夏的青盐长驱直入,有多少进来多少,而且都会变成合法的官盐,在市面上正常流通!”
  “什么!”
  司马光听完,激动地站起,下一秒又做了下来,捂着脑袋,哎哎痛叫,他都忘了还是在马车里,把脑袋撞了鸡蛋大的包。王宁安吓了一跳,心说可别把他的脑袋撞坏了,以后可就没人写《资治通鉴》了。
  “大人,这,这么干不是陷下官于万劫不复之地吗?”
  光光肠子都悔青了,他突然觉得庞相公发怒,责备他,也是有道理的,这不是开门揖盗吗?
  见光光满脸懊恼,王宁安笑了笑,“君实兄,咱们刚刚谈过,你再用自己的大脑袋想想,这事情究竟是有害,还是有利?”
  “这个……”
  司马光真的开动脑筋了,他快速琢磨着,放西夏的青盐进来,大量的盐利留给西夏,直觉就是对西夏有利,对大宋不利。
  显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西夏有多穷,那些贵胄多喜欢大宋的物产,司马光亲眼见到过,这些年被大宋封锁,西夏的百姓连锅碗瓢盆都配不全,尤其铁器缺乏,十几家用一把菜刀。
  就拿西夏最精锐的铁鹞子来说,盔甲从来都是父子相继的,不是不想换,是换不起!
  假如大宋敞开了食盐市场,西夏人赚了钱,他们会干什么?肯定要采购大宋的物资,还是发了疯似的采购!
  所谓利益流到了西夏,是不成立的,没准大宋赚得更多!这点在宋辽贸易上,就表现得淋漓尽致。
  对西夏如此,那对大宋呢?
  西夏青盐涌入,质优价廉,老百姓得到实惠,真正吃亏的只有那些肥的浑身是油,放屁都油裤裆的大盐商,还有靠着走私赚钱的世家大族!
  “不只如此。”王宁安笑道:“西夏部族众多,不过是强行捏在一起的强盗集团,开放了食盐,谁卖得多,谁卖得少,稍微挑唆,他们自己就闹起来了,君实兄以为如何?”
  司马光眼睛放亮,一拜再拜,虔诚无比,“王相公智计无双,光恨不能追随相公左右,早晚聆听教诲!”


第455章 御前大胜
  光光啊,主动给自己当小弟!
  王宁安当然笑得合不拢嘴,不过他还要故作深沉,“君实兄,跟着我可没有好事情,你也知道我入仕以来,年年被弹劾,月月被攻讦,宫里为了装弹劾我的表文,清理出来三间库房,你跟我搅在一起,那可没有好下场。”
  光光立刻摇头,他信奉君子之道,既然说了,就不能不认,他是真的佩服王宁安的见识,再说了,如果不是王宁安举荐他出使西夏,一辈子的功名就完蛋了,这是多大的恩情!他要是不报恩,永远别想抬起头。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被打成了和王宁安一路的三寇之一,不管他怎么想,外人都把他们放在一起,既然这样,还不如顺势靠过来。
  光光也有算盘,王宁安不到十年之间,出将入相,斗倒了一大群相公,手下门生弟子一堆,身边的盟友不计其数,又深得天子恩宠,和他走到一起,至少没有亏吃。
  不得不说,司马光是天生的精算师,稍微转了转圈,就想明白了厉害关系。
  “王相公,下官的确仰慕相公的才学,承蒙不弃,下官愿意拜先生为师!”
  王宁安眨眨眼,笑道:“君实兄,我的这点学问只怕你看不上!”
  司马光是打定了主意,干脆以学生自居,“先生之才,岂是书本可以比拟!”
  王宁安笑得更开心了,“那好,我就不推辞了,君实。”
  “学生在。”
  “既然你铁了心,咱们就一起携手对敌吧!”
  光光突然一愣,忙问道:“先生,要对付何人?”
  “还不是西北的那些世家大族,已经有人去御前告我的状了,你跟着我一起去行宫面圣!”
  说着,王宁安撩起了车帘,问道:“距离行宫还有多远了?”
  “回少爷,再过两条街就到了。”
  王宁安不做声了,他低垂着眼皮,快速在心里过了一遍,打好应对的腹案。司马光却是有些傻眼,乖乖,刚认了老师,就要上战场,怎么看起来,好像是有预谋的!王宁安故意引自己上钩,替他当打手?不愧是光光,一下子就猜中了王宁安的龌龊心思,可是他没现在又能如何呢?
  已经上了贼船,就别想下去了……
  “苦也!”
  司马光在心里暗暗叫苦,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跟着王宁安,到了行宫,正好赶上苏桂在外面等着。
  “王大人真是未卜先知,圣人正让奴婢去请大人呢!”
  王宁安呵呵一笑,走到了近前,低声道:“来了几个?”
  “五个!”
  苏桂伸出了巴掌,晃了晃,贱笑道:“王大人,舌战群雄的机会来了。”
  王宁安含蓄一笑,只是递了牌子,不一会儿,就被宣了进去。
  行宫当中,除了赵祯之外,还有五位高官驾临,头一位就是陕西诸路经略安抚使庞籍,第二位是翰林学士王珪,第三位是个清瘦的小老头,他是秦凤路总管刘几,洛阳人,此人早年是著名的神童,后来经范仲淹的举荐入仕,很是干练,政绩卓著,按理说他不应该反对王宁安,可是刘几却是几个人当中,最恨王宁安的那个。
  举荐刘几出山的是范仲淹,而让刘几飞黄腾达的则是孙沔!
  当初侬智高叛乱,孙沔等岭南官吏,全数被干掉,死的不明不白,这笔账自然要算在王宁安的头上!
  刘几几次痛哭恩主,发誓要让王宁安付出代价!
  在刘几之后,还有两位,一位是判西京御史台席汝言,还有一个是侍御史张问。
  这五位,有宰相,有词臣,有领兵的,还有两个言官,可谓是阵容强大,不同凡响!当王宁安带着司马光走进来的时候,庞籍的老脸就是一黑!
  果然,你个兔崽子,竟然和王宁安走到了一起!
  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狼心狗肺的小人!
  司马光一抬头,看见了庞籍吃人的目光,连忙低下了脑袋。
  坏了!
  黄土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肯定要彻底得罪庞籍了。
  任凭光光睿智的大脑袋也想不出破解之道,罢了,只能一条路跑到黑了……见礼之后,赵祯给王宁安赐了座,抬头看了一眼司马光,赵祯笑道:“你就是出使西夏的功臣,司马爱卿吧?”
  司马光连忙施礼,“臣奉旨出使,只知实心用事,但是臣才略有限,做了一些事情,也不知道对错,还请陛下恕罪!”
  光光很谦卑,可是刘几却抓到了把柄,立刻说道:“既然你都不知道对错,怎么敢让西夏的青盐进来?莫非是西夏的葡萄酒和美人把你弄糊涂了吗?”
  一上来就是人身攻击,刘几显得杀气腾腾。
  光光谦恭不假,但是骨子里却是个极其骄傲的人,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卷进这个乱局当中,他才不会拜王宁安当老师呢!
  试想,连王宁安都看不起,又怎么会在乎刘几!
  “刘大人这话下官就不明白了,是不是历年出使的大臣,只要喝了葡萄酒,看了美人舞,就不忠于大宋了?如果是这样,朝廷衮衮诸公,有多少出使过西夏,出使过辽国,莫非都要怀疑吗?”
  刘几被噎得脸红脖子粗,王宁安却在心里暗笑,拉来光光,简直赚大了,战斗力挺强啊!
  “司马光,你不要东拉西扯,老夫问你,为何要答应西夏的青盐进入大宋?”刘几又追问道:“你不知道盐法重要吗?你不明白这是在资敌吗?老夫看你根本是有心乱国,被西夏人买通了!”
  司马光呵呵两声,“刘大人,青盐的事情下官不想和你争,下官只想请教,假如不让西夏的青盐进入,刘大人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好办法,还请指点!”
  “这个……”
  刘几又被问住了。
  王宁安却在一旁抚掌大笑,“说得好,诸位大人,身为朝廷重臣,说话做事,不能像泼妇骂街,光知道扣帽子,以势压人,这不行!你们总要拿出办法才行,眼下西北的情况,是战,是和,是割地赔款,增加岁币,还是开放青盐,扩大贸易……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这个道理显而易见,想必诸公们也能看的明白,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只管提出来。如果没有,只是站在岸上观船翻,一味说风凉话,那可就失了大臣的体面。更何况圣上明镜高悬,烛照万里,总不能谁做得越多,错得越多吧?”
  这番话一出口,光光都差点哭了,在心里给王宁安竖起了两个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师傅,就是牛!
  果然,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五个人,此刻都显得有些张口结舌,想不出驳斥的话来。
  他们都反对开放青盐进口,可不让青盐进来,那让什么进来?总要和西夏有所交换,才能达成和议,不然西夏人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席汝言沉着脸道:“食盐关系万千百姓生计,至关重要,如果操纵在西夏的手里,国将不国。如此让步,亘古未闻,与其如此,还不如和西夏拼一个你死我活!”
  刘几终于缓了过来,连忙说道:“老臣以为席中丞所言极是,应该和西夏开战,不能轻易言和!”
  光光瞥了一眼刘几,心中冷笑,这位刘大人年轻的时候,的确是干吏一员,甚至能领着人马,在疆场冲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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