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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将门-第3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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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丫的怎么不笨死啊!
  事情出了好几个月,没准有人已经觉察到了佛印的嫌疑,蛰伏在他身边,伺机弄走了盟单……只是富弼死了,太祖一系垮了,耆英社也发配西域了……现在要盟单,还有什么用处?
  赵曙想了想,突然忧心忡忡道:“宗翰,你说他们会不会和我打一样的主要?”
  “你?”
  狗牙儿稍微思索,还真有可能!
  赵曙想拿着盟单,去和曹家谈婚事,劝他们放弃。别人拿到了盟单,同样能号令将门,而且不只是曹家,其他人也跑不了!
  三个人凑在一起,把佛印也拉进来,仔细推敲眼前的局面。
  首先,盟单丢失,绝不是一天两天,现在去追查,估计什么也找不到了。
  唯有守株待兔,毕竟拿到了盟单的人,不会一点动作没有。
  “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演戏,不要让任何人察觉我们知道盟单丢失的事情。”狗牙儿说着,瞪了一眼佛印。
  “死胖子,告诉你,这回你再敢说梦话,坏了大事,我就把你送去西域,凭着你的身板,一定很受欢迎,舍身度化西域的野人姑娘,如何啊?”
  “不,绝不……”佛印浑身恶寒,王宁安就够缺德的,他的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佛印连忙保证,“你们放心吧,回头我睡觉的时候,嘴里塞一片梨,绝对不会说梦话的。”
  三个人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赵曙连忙回宫,借着回禀拍卖土地事宜,悄悄告诉了赵祯,不管多大事情,都不能瞒着皇帝,这是王宁安教的,赵曙深信不疑。
  狗牙儿也立刻写了书信,通过王家的渠道,送给老爹,请他拿个主意。
  至于曹评,他没有和家里说,这倒不是他存心害曹家。
  而是这种事情,万一曹家做了错误决定,甚至会家破人亡,他必须和太子,还有皇帝保持一致,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曹家完蛋了,他还能留下一条血脉。
  等待的滋味并不好受,好在没有等太久,就在三天之后,京城的上空,突然变得昏暗,太阳被遮住,变成了暗红色,接着是飞沙走石,人喊马嘶!
  天狗食日!
  衙门的差役,普通的百姓,都冲到了街上,敲响了铜盆,大声嚷嚷着,誓要把太阳夺回来。
  正在这时候,脚下的土地突然跟着颤抖!
  刚刚天狗食日,接着就地龙翻身,难道老天爷真的怒了吗?
  整个西京,都听到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一团火光,将两个坊生生吞没了……原来是火药厂炸了!
  总计一万多人死伤,损失财产无数……就在发生天狗食日和爆炸的第二天,有言官上书弹劾王安石,说他强推新法,惹怒苍天,故此引来日食,又所用非人,致使火药厂爆炸,请求陛下,立刻罢相!


第738章 拗相公要加油
  洛阳的消息传到兰州,已经是五天之后了,当然了,以目前的通信手段,绝对堪称神速,可就是这五天时间,已经彻底乱了。
  天狗食日,火药厂爆炸,接着又有各地官吏,陆续上奏水旱蝗灾事宜,极言民生困苦,天下纷扰,百姓不堪重负,流离失所……矛头所指,自然是王安石。
  包括其他几位相公在内,也都受到了波及。
  素有清名的包拯也被说成了尸位素餐,碌碌无为,如果还有半点脸面就该立刻请辞,至于司马光和韩绛,也受到了指责,骂得更加难听。
  说韩绛是屠夫,刽子手,司马光是敛财小人,靠着依附权贵,才有了今天地位,更有人讽刺司马光,说他是乱认干娘的安禄山!
  这话可够狠的,把王宁安也捎带进去了,坦白讲,司马光虽然比王宁安年纪大,拜师又是一时冲动,但是自从拜师之后,王宁安教了司马光不少东西,如何做学问,如何当官,如何理财……在诸多的弟子当中,司马光算是最像王宁安的一个。
  聪明,踏实,攻于心计,能谋国,也会谋身,师徒虽然是半路出家,但是比起其他人丝毫不差。
  王宁安跑到西北,司马光就是他在京城的代言人。
  被人说成了杨贵妃和安禄山,实在是太难听了!
  四位相公一个没跑,很多人都明白,一场风雨又来了。
  “这京城啊,算是没法待了!”醉翁欧阳修哀叹着:“本以为二郎把耆英社,把文彦博这帮人弄走了,会消停一点,大家也好专心做事,怎么比起之前,还要乱了?”
  欧阳发帮老爹揉腿,欧阳修得了消渴之症,虽然很注意,但是天冷的时候,手脚还是冰凉,欧阳发小心翼翼给老爹揉着,舒筋活血。
  “爹,老百姓常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王爷和文相公他们走了,没这几位大神压着,下面的猴子都蹿起来了,他们这一次迫不得已,把矛头对准了几位相公,我看是想把新法一鼓作气,都给推翻了。”
  欧阳修认同儿子的判断,他的心更加烦躁了。
  老欧阳是个很理智又有些理想主义的人。
  他其实不太喜欢王安石的风格,一往无前,不顾一切,急躁冒进,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尤其是王安石常说的祖宗不足法,天变不足惧,更是让欧阳修心惊肉跳。
  在原本的历史上,欧阳修包括好学生苏轼,都是属于寒暑派的人物,他们意识到危机,支持变法,可变法触动太大,他们又转向保守。
  这种看似理智的选择,却被两派的人物一起鄙夷,联手狠整。
  在历史上,苏轼不断被整,甚至滚到了天涯海角,就是这个原因。
  不过这一世苏轼完全成了姐夫的马仔,他可没心思自己挑大梁,单独出来和新旧两派斗,而且也轮不到他出手。
  至于欧阳修,老夫子依旧很理想主义,但是他也清楚,生死相搏,利益争斗,从来不允许理想主义者生存!
  他老夫子就被人家拿那么不堪的事情污蔑,若非王宁安帮忙,一世英名都毁了。
  这一次天狗食日,火药厂爆炸,接着各地水旱灾害,接踵而至……看起来,完全像是算计好的,势必要一举拿下王安石,处心积虑,不可谓不狠辣啊!
  “发儿,你说这些事情,是巧合吗?”
  欧阳发道:“爹,孩儿在皇家书院学习过,所谓天狗食日,是可以推算出来的,这点苏颂苏先生最清楚,各地的水旱蝗灾,本来就有,一起发动,也不是难事,唯一蹊跷的就是火药厂爆炸。孩儿听说,是因为天狗食日,火药厂的工匠吓坏了,仓促之间,操作不当,酿成了大祸!”
  欧阳发又道:“爹,这次炸死,炸伤,那么多人,血流成河,遍地尸骨,凄惨无比,连皇宫都震动了。孩儿以为,应该是巧合吧?不然,不然,那些人也太丧心病狂,令人发指了!”
  欧阳修轻轻摇了摇头,哀叹道:“这么多年下来,为父早就不相信人性本善了,出水才见两脚泥呢,咱们看着吧!”
  欧阳修迟疑了半天,又说道:“发儿,回头你也去西北吧,让二郎给你安排个位置,就从小吏做起,老老实实,兢兢业业,朝廷的纷争,你就不要掺和了。”
  “孩儿遵命。”欧阳发道:“爹,咱们用不用给西凉王写封信,把京城的事情告诉他?”
  “哈哈哈。”欧阳修连连摆手,“要是连这点道行都没有,那就不配做西凉王了,你放心吧,二郎他心里有数!”
  ……
  “现在情况很明显了!”
  苏轼摇头晃脑,大声说道:“有人趁着姐夫不在京城,想要一鼓作气,干掉王安石,推翻变法,所以才弄出了这么一堆的事情。”
  陈顺之道:“事情不难猜,可究竟是巧合,还是蓄谋已久,这就值得推敲了。”
  “老陈,你觉得呢?”
  陈顺之思量道:“现在有两大疑点,第一是天狗食日,按理说,皇家书院的人应该能推算出来,为什么没有上报陛下,为何没有提前降旨,让各方做好准备,不要惊慌失措。至于第二点,就是火药厂为何会爆炸?”
  火药是早就开始生产的,河北的火药厂数量非常多,而且产量巨大,多年以来,已经摸索出非常多的经验。
  看似危险,其实只要按照规矩操作,不会出问题。
  诸多的规定当中,有一条是最重要的,就是各种原料要分别加工,只有在使用之前,才会进行搅拌使用。
  所以很多人听说火药厂爆炸,就以为是天经地义。
  可是真正懂行的人,都清楚,火药厂之中,硫磺、硝石、木炭,碾成粉末之后,是分别储存,都放在水泥制成的防水仓库里……而且火药区和原料区是严格分离的,另外,宋军已经开始使用颗粒火药,而颗粒火药绝对不会在城中生产,一定要放在空旷的城郊……所以,当王宁安得知火药厂发生爆炸之后,立刻就想到了,这不是意外,而是阴谋!
  其实很多看似很危险的东西,实际上并不可怕,比如核电站一类的,只要按照标准建设,运作严谨小心,就不会有问题,甚至不会有什么辐射散发出来。
  火药厂会爆炸,至少需要连续三项以上的重大失误,才会出现,尤其是一次又上万人死伤,毁了一大片的城区,就更加荒唐了。
  “京城的火药厂是谁负责的?”
  “是王安石的一个门人,叫蔡确,据说人品不怎么样。”陈顺之作为一个出色的幕僚,把京城大小官吏的履历都装在了肚子里。
  这个蔡确,他是嘉佑四年的进士,入仕时间很短,他的父亲曾经做过录事参军,由于年纪太大,不能处理公务,就被陈执中给罢免了。
  蔡家贫苦,刚当上官职没几年,也没什么积蓄,就被陈执中给罢官了,后来的日子一直非常艰难,直到蔡确考中进士,才有所好转。
  因为昔日和陈执中的矛盾,蔡确倾向于变法派,由于他很能干,也十分聪明,获得王安石的赏识。
  在一年之前,有人曾经弹劾蔡确,说他收受贿赂。
  这事情不算小,一度闹得沸沸扬扬,蔡确的仕途差点完蛋,又是王安石保了他。
  王安石有个毛病,他看人一向不是很准确,只要支持变法,在他那里就是好人,反对变法,就是坏蛋……当然了,两派斗争到刺刀见骨,王安石这么想,也没什么错误。
  总而言之,蔡确遭到了攻击之后,王安石把他调到了军械监,负责生产火药兵器。
  这才几个月的功夫,竟然又出了大纰漏!
  苏轼好奇道:“会不会是蔡确疏忽了?他家里穷,为人贪婪,没准为了多捞好处,弄出了差错。”
  “不不不……”陈顺之连连摆手,“蔡确贪婪不假,但是他还是懂分寸的,有些钱可以贪,但有些不能碰,他心里有数,断然不会在军械上面开玩笑。”
  “那不是蔡确,还能有谁?”苏轼想不明白。
  这时候,王宁安突然幽幽开口了。
  “你们忘了之前军械监是谁的吗?”
  苏轼惊骇道:“怎么可能,难道有将门陷进去了?”
  陈顺之立刻道:“以往军械监,是潘家和石家的地盘……他们倒是有本事兴风作浪,可问题是,他们怎么会这时候给王安石添乱啊?”
  苏轼也说道:“没错,潘家和石家应该站在咱们这一边才对,那些保守派给了他们多少好处,能把他们买过去?”
  王宁安深吸口气,“未必是好处,或许是威胁!”
  说着,把狗牙儿的那封密信拿了出来,扔给了他们两个。
  大苏和陈顺之快速浏览,看过之后,两个人的鬓角都冒汗了。
  陈顺之急忙道:“王爷,如果世子所言属实,盟单应该落在了旧派的手里,他们算准了天狗食日的时间,又逼着石家和潘家就范,策划了爆炸大案,想要一鼓作气,拿下王安石!”
  虽然远在兰州,根据手边的信息,已经把这件事情分析得差不多了。
  可知道了又能如何,王宁安现在是藩王的身份,又要备战,没法抽身回京帮忙。看起来,只能靠着王安石的本事了,拗相公,要加油啊!


第739章 告黑状
  连日不断有旧派上书攻讦,拿着天变说事,拿着火药厂和各地的灾荒发难。
  王安石的状态不算太好,旧派之强大,让人始料不及。更加让他糟心的是儿子王雱前不久病倒了。
  王安石算不得真正的政治家,他有严重的性格缺陷,又拙于谋身,这么多年,他能大刀阔斧,推动诸多变法,其实离不开一群人的扶持,其中长子王雱,就是他最好的助手。
  王雱聪慧,少年成名,心思深沉,性情狠辣,正好能弥补王安石的缺点。
  拗相公想不到的事情他能想到,拗相公不愿意做的事情,他能帮着处理。
  可以说王雱就是王安石的影子,父子两个,一体两面,双剑合璧,所向睥睨。
  但问题出来了,王雱虽然聪明,但是体质不好,从小多病,这些年为了老爹的事业,呕心沥血,神思损耗,入冬以来,竟然病倒了。
  外面有汹汹强敌,偏偏最重要的谋士又撑不住了。
  王安石的心情能好就怪了。
  这一天,传来旨意,说是陛下要召见王安石。
  他换上了朝服,刚要动身,王雱竟然在妹妹的搀扶之下,走了过来。
  “父亲大人,先留步。”
  王安石见儿子满脸苍白,憔悴无比,也十分心疼。
  “你安静养病,非要跑来做什么?”
  王雱摇了摇头,“孩儿心忧父亲,此番局势,不好应付,还请父亲留心谨慎啊!”
  王安石难得和颜悦色,深以为然,“吾儿毋忧,陛下还是会支持变法的,而且朝中上下,有那么多支持新法的大臣,为父并不孤单。”
  王雱知道老爹在安慰自己,只是这话让他听着,更加心寒。
  他凑近了王安石,低声道:“父亲大人,诚然,如今朝堂,新旧两派,势均力敌,不相伯仲,可旧派一心摧毁新法,下手狠辣,绝不客气。反观新派……”王雱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新派之中,和父亲能一条心的人并不多,其实以这些人来看,父亲罢相,让更合适的人选继续主持变法,才是最好的选择。”
  “啊!”
  王安石立刻倒吸口冷气,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的确,变法分成两派,除了王安石领衔的新学一系之外,以王宁安,欧阳修,司马光等人为代表的,六艺派实力更加雄厚,而且影响力遍及天下,在各个领域都有代表。假如没有六艺一系,鼎力支持,王安石做不到宰相,也推不动变法。
  只是六艺一系的领袖王宁安,已经成为了西凉王,还有属于自己的封地。
  如何能入朝为相?
  而六艺的另一位元老,欧阳修专注学术,不掺和朝廷的事宜,正因为如此,在很多人看来,六艺是依附在王安石手下的,或者说,王安石也是六艺的人!
  只是王安石心里清楚,他和六艺之间,只是合作而已,远没有真正结成利益联盟!
  “父亲,孩儿斗胆说一句,哪怕西凉王不想入京为相,可是他的学生司马光,已经进入政事堂,而韩绛和王宁安也是关系颇深,不可不防!”
  王安石稍微思量,立刻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也想趁机干掉为父,推更亲近的人接掌相位?不,不可能!”王安石连连摇头,“西凉王不是笨蛋,他不会同意的!”
  “爹!”王雱急了,“西凉王当然不傻,可是他手下那些人呢?他们就不想让西凉王主持变法大局?”
  “怎么,你有消息?”王安石惊问道。
  王雱摇摇头,“孩儿也不敢说,可是这一次火药厂的爆炸太奇怪了,我让人询问过蔡确,他一再表示,说自己绝没有问题。假如不是蔡确胡来,那么就只能是潘家和石家所为,这两家都是将门出身,他们的背后都牵着王宁安!”
  有人称王雱是小圣人,和王安石这位大圣人遥相呼应。
  别管王雱的经学功夫如何,但是在阴谋诡计一道,王雱的确远胜乃父。他也看出了石家和潘家的问题,当然了,由于不知道盟单的事情,王雱只会猜测,这两家背后,是王宁安的意思,哪怕不是王宁安授意,也是他们揣测西凉王的心思,给王安石上的眼药。
  儿子的话,王安石向来是很倚重的。
  他稍微思量一下,也不得不怀疑,是六艺一系还有保守派,一起发难。
  如果真是这样,他的处境非常糟糕了!
  不过王安石信奉百折不回,他沉吟一下,冲着女儿道:“好好照顾你哥,别让他胡思乱想了,为父自有对策。”
  从家门出来,王安石没有坐车,而是骑马直奔皇宫。
  在一路上,王安石就在不断思量,他已经下令查了,天狗食日的情况,皇家书院那边已经发出了警告,而且按照惯例,先送给了宫中。
  可令人惊讶的是宫里居然没有传出来,就这么压下去了。
  结果失去了防备的时间,如果所料不错,宫里也是有了问题。
  儿子怀疑王宁安,并非没有道理,因为旧派在宫中的势力已经清理差不多了,他们根本没法施展拳脚,唯有王宁安才可能兴风作浪……
  “唉,西凉王啊,老夫本以为你我能相知相许,做一对臣子表率,共同变法,中兴大宋……只是没想到,谁都逃不掉争权夺势,悲哀啊!”
  王安石想着,难免失神,结果一时疏忽,过了宣德门,居然没有下马!
  这可是犯了大忌,无论是皇亲贵戚,还是诸位相公,到了这里,都必须下马下轿,除了陛下亲自特许,才可以在宣德门外骑马,王安石并没有这一项特权。
  因此立刻冲出来一帮太监,凶神恶煞一般,扑向了王安石。
  为首的太监长得很高大魁梧,这家伙原是个赌徒,因为好赌成性,把家里的财产都输光了,媳妇也跟着人跑了,最后欠了一屁股债,被充军发配,到了岭南,到了军中,他还死性不改,继续赌钱,结果又被军中打了板子,放逐出去。
  出了军营,他就傻了,举目无亲,兜里无钱,又身在异域他乡,连当地的方言都听不懂,这可怎么活啊?
  恰巧当时有朝中派人,征召太监。
  这位一想,干脆给自己一刀,至少还能回到京城,还能活命!
  果然,他入选了洒扫太监,后来因为会来事,又升了官,负责宣德门。
  他在入宫之前,姓祝,排行老大,人称祝大郎。
  到了宫中,都管他叫祝太监。
  这位见有人敢不下马,十分生猛,立刻冲了上来。
  抓住王安石的马缰绳,伸手就去拉王安石。
  这下子可怒闹了王安石的随从,我家相爷何等尊贵的人物,也是你们这些腌臜的东西能碰的。
  他们立刻涌上来阻拦,只是家丁们忘了,宰相门前七品官,这话不假,但是面对皇宫的太监,你们可就不成了!
  祝太监胆子很大,下手也黑,连着踢到了两个王家的家丁。
  这时候王安石也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连忙跳下马匹,呵斥祝太监。
  “你们干什么?没看到本相吗?”
  别的太监一听,都吓得往后退,唯独祝太监,把胸脯一挺,冷笑道:“奴婢们在宫门当差,只管保护皇宫安全,有人大摇大摆冲宫门,奴婢们就要拦着,不管是谁,哪怕太子殿下,也是这般对待!”
  “你!”
  王安石正要怒斥,突然司马光赶来了,他紧走几步,挡在了王安石的面前。
  “狗胆的奴婢,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忘了?看守宫门的有侍卫,用不着你们装蒜!”司马光恶狠狠道:“回头本相一定上书,要求严惩不贷!”
  他这几句话,算是给王安石解了围,祝太监诺诺而退,不过他的眼中凶光转动,丝毫不怕,他既然敢阻拦宰相,殴打宰相的家丁,就有所依仗。
  王安石满心的怒火,却也不好发泄,只能跟着司马光,一起去面圣。
  在宣德门发生的这一幕,很快就被传遍了京城,有王安石的人勃然大怒,要求惩治祝太监,可有人说祝太监尽忠职守,没什么可挑剔的,反倒是王安石,殊无人臣之礼,妄自尊大,竟然跑到了皇宫撒野,该严惩的人是王安石!
  瞧见没有,新旧两派的争斗,已经到了水深火热,任何一点小事,都能掀起两派的争论。就好像两堆干柴,只缺火星了……
  “王爱卿,司马爱卿,现在有不少攻讦你们的奏疏,有人说上天示警,有人说你们用人不当,弄得国乱岁凶,四方扰攘,你们有何话说?”
  司马光立刻站出来,“启奏陛下,臣等无能,让陛下烦忧。臣已经酌情拨出200万贯,赈灾款项,用于救济水旱灾民,另外臣给兰州的西凉王行文,希望他能帮忙安置一些无家可归的灾民。火药厂的爆炸,微臣也派人去调查了,应该很快就有结论,只是天狗食日,此事尚无结论,或许皇家书院的先生们,能给一个解释。”
  这时候王安石突然一阵冷笑,“所谓天狗食日,皇家学堂早就拿出了解释,那是天体运行的结果,根本不是什么上天示警,可以推算,可以提前得知……那么大的太阳,如果被天狗吃了,该是多大的一条狗?就不怕把肚子给烧穿了?什么天变之说,根本是无知愚夫的欺人之谈!那这等事情做文章,不过是居心叵测,存心不良而已。臣以为陛下不该听信小人之言!”
  王安石的话当然没有错,可是在司马光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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