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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将门-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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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拗相公”王安石座下的三司使,财政改革的主导者,曾布年纪轻轻,就把目光放在了钱上面。
有些新生还很不习惯张口闭口都是钱,觉得征税就是盘剥百姓,对曾布的想法不敢苟同。但是老生们却全都赞同,没钱万事皆休,不弄钱怎么能行!
可光弄钱也不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苏轼和韩宗武两个人互相看了看,都心领神会。韩宗武就笑道:“苏师弟,你有什么想法,赶快说吧,别藏着掖着了。”
苏轼难得谦虚,“我要是说的不好,还请韩师兄指正……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招募人马,保护平县,别忘了,不到二百里之外,过了白沟河,那就是辽国铁骑,我们活在辽兵的阴影之下,假如到了冬天,白沟河再度结冰,到时候辽兵南下,我们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再多的财赋也只会成为辽国的战利品!”
这时候有个新生突然站了起来,“我,我不信,辽国已经和大宋签了盟约,还是王先生亲自参加的,辽国怎么会背弃盟约,再度南下呢?难道王先生谈出来的盟约,是白费功夫吗?”
韩宗武看了眼这位学弟,真是难得,六艺学堂还有这么天真的孩子,也不知是欣慰,还是汗颜。
“辽国狼子野心,几十年前,同样签了澶渊之盟,辽国还不是年年入寇,指望着一纸盟约,就限制住几十万铁骑,未免异想天开了!”
“那靠什么?”新生不服气道。
“靠实力!以往大宋虽然野战不利,但几十万大军,辽国尚且不敢大举南下,故此只是在边境抢掠而已。可是根据清州之盟,平县城墙不得高过两丈,护城河,城门都被严格限制,如果再不加强武备,只会任凭辽国鱼肉,这位学弟以为然否?”
新生脸色凝重,不停咬着牙,用力晃头,“不对,不对,照师兄所说,那还签盟约干什么?干脆整军经武,和辽国老死不相往来就算了!他们那么险恶,为什么还要贸易?”
这个新生差不多二十上下,比韩宗武和苏轼都大了几岁,可听他的论调,却丝毫感觉不到成熟,相反很天真的感觉。
王宁安不想学生们再争下去,只好开口说道:“盟约当然有些作用,实力相仿的时候,多了盟约,就多了限制,正所谓理直气壮吗!如果把希望都寄托在盟约上面,那就大错特错了,我想告诉大家伙,所谓盟约,就是天生用来撕毁的!辽国不撕毁,我们也要在适当时机撕毁,我们的目标是燕云,是灭了辽国,是中兴大宋……为了这个目标,我们可以不择手段!”
王宁安的话,赢得了几乎所有人的欢呼,许多热血的学子,听到恢复燕云,就浑身热血沸腾。
按照韩宗武和苏轼的建议,大家全都回去,商讨一份招兵的办法,明天就立刻施行,众人都散去了。
唯独那个新生还坐在那里,抱着脑袋,脸上变颜变色,耳边不断回响着王宁安的话,盟约天生用来撕毁的!
这是何等狂悖的话,还有丝毫诚信和道义吗?
君子慎独,既然签了约,就不能心存歹念。辽国蛮夷,不通礼义,身为礼仪之邦,孔孟门徒,应该教化蛮夷,让他们改掉陋习,怎么能学的和蛮夷一样,那还要读书干什么?还追寻什么圣贤之路?
自己从洛阳辛苦赶来,就是仰慕六艺的名声,知道这里聚集了不少当世的大儒。却万万想不到,六艺的师长,竟然堂而皇之,背弃圣贤之道,偏偏还有一大帮学生追随响应,果然是是非颠倒,人心不古啊……
“程颢啊程颢,表叔可是说过,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似六艺学堂的这般奸佞之说,断然不能留在世上,我一定要打败他们!”
程颢燃起了滔天斗志,发誓要和六艺一争高下。
这位在苦心焦思,其他的六艺学子都在积极想着招兵的办法,第二天早早的,苏轼他们就把招兵的告示贴了出去。
一直到了中午,报名者寥寥,只有不到一百人,而且看样子歪戴着帽子,松松垮垮,游手好闲,不是什么好人。
几个人一碰头,为什么老百姓不愿意投军呢?
苏辙道出了原因,“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只要投军,就要在脸上刺字,一生都洗不掉,要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干?”
“那,那没人当兵,谁来保护平县?”曾布为难道。
韩宗武想了半天,突然咬着牙道:“那就不刺字!”
“不刺字?那怎么区分身份啊?”苏辙不解道。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苏轼一拍兄弟的肩头,得意笑起来,“这有什么难的,当官的都有腰牌鱼袋,咱们给士兵也发腰牌就是了。”
苏辙迟疑道:“哥,能行吗?”
“行不行问问王先生,让他拿主意!”说完,苏轼撒腿就跑,其他学生也一窝蜂跑去找王宁安了。
第185章 何以立县
苏轼一帮人找到了王宁安,可是却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脸上刺字可不只是为了区分身份那么简单,如果官兵逃跑了,还可以根据刺字,把逃兵抓回来,严惩不贷。
换成了腰牌有什么用?
偷偷扔了就是,根本没法约束将士,所以办法根本不行。
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苏轼显得很失落。
突然在人群后面的吕惠卿挤了进来,他是福建人,个子不高,但长得很好看,神采飞扬,气度沉稳,比苏轼几个都大一些,平时不怎么说话,只是默默观察,是个十足的心机男。
今天他突然站了出来,“先生,学生斗胆请教,士兵为何会逃跑?”
“呵呵,你是明知故问啊,百姓都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重文轻武,武夫地位低下鄙陋,自然没人愿意干。”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吕惠卿昂起头,迎着王宁安的目光,信心十足道:“先生,照这么说,问题不在刺字和腰牌,而是该不该把武夫看得那么低贱!”
王宁安眼前一亮,伸出了赞许的大拇指。
“很好,吉甫说出了问题的根本,武人干的是提着脑袋的活儿,承受着各方的嘲笑,还拿着微薄的粮饷,又经常被拖欠……试问,只要脑筋正常,谁能愿意投军?要么就是世代将门,要么就是遭了灾,没有出路的难民,还有就是被判充军的犯人,这也就是我大宋武人的主要来源了。”
王宁安本不想和他们多谈,说起来,六艺学堂的人多数还都是书香门第,仕宦门庭,和王宁安之间,还是有很大差别的……究竟这帮小子会怎么看,谁也说不好。
“这不公平!”
最叛逆的苏轼突然叫了起来,或许是遗传了苏老泉的愤青,苏轼也是个小愤青,“武人怎么了?他们也是大宋的子民!要不是武人拼死征战,打败了辽寇,岁币之耻能解决吗?朝廷这样慢待武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苏轼的鸣不平,引来了不少人的赞同,可也有人觉得重文轻武是朝廷的国策,延续了近百年,难道还要纵容武将,恢复到五代十国的状态吗?
有些人就想出言争辩,可是吕惠卿咳嗽了两声。
“朝廷的方略先放在一边,就说眼下的平县,虽然双方刚刚罢兵,辽国随时会反悔。朝廷这两年多救灾,弄得国库空虚,也拿不出钱募兵。想保护平县,就要靠咱们自己的力量!可偏偏轻视武人,又招募不到兵源。王先生,学生觉得这十分荒谬,普通人交往,尚且知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我们需要武人,却还鄙视武人,这,这说得过去吗?”
韩宗武脸色凝重,“吉甫兄,你说要怎么办?”
“很简单,在平县,不能轻视武人,相反还要给武人优待!”
曾布有些迟疑,“那,那会不会出乱子?”
苏轼一拍他的肩头,“想什么呢,区区一个县而已,大宋朝有上千个县,能闹出什么动静!”
“也是……”曾布也不得不点头了。
就这样,大家伙七嘴八舌头,终于商量出了结果。
到了下午时分,新的招兵告示就贴了出去。
这一次招兵,不但取消了刺字,还规定每个兵卒发放木制腰牌,在上面刻上士兵的名字,所属的营盘,一旦丢失腰牌,要严惩。同时,持有腰牌,也享有优待,比如可以不用排队进城,可以送儿子免试入学,突发疾病,就医费用衙门负担一半……
告示贴出来,平县就炸了。
老天爷啊,当兵不再备受歧视,还成了香饽饽,好多良家子弟也跑了过来,黑压压的,队伍排出去老长,一眼望不到头。
这几个出主意的坏小子也惊呆了,要招兵不错,可不能全城的青年都过来啊!
他们紧急商量,把原来的军饷从一贯压到了500文,至于那些优待,也做了限制。另外也依照大宋征兵的办法,拟出来征兵的标准,比如要身高过五尺,体能过关,没有疾病,身家清白,不要游手好闲的懒汉,更不要打架斗殴的兵痞儿……
经过了好几天的忙活,征兵工作总算是正常运作起来,每天都要三五百名合格的年轻人加入平县的厢军。
王良璟除了官阶升上去之外,他的差遣也变了,一跃成为天雄军都统制,驻防沧州,平县等处。
为了保护榷场安全,王良璟手下管着十个营的厢军,满编为5000人,依照大宋的军队的尿性,不要奢望满编,能超过3000人,就该烧高香了。
可到了王家这儿,非但要满编,而且还不够用。
王宁安和老爹商量过来,兵当然越多越好,可是也必须足够精良,不能弄一堆乌合之众,凭白惹人注意,还没有战斗力。
爷俩商量之后,五千厢军不变,再新招募1000名效用士,加上原来的部曲,就达到了1500人。
别以为人不多,要真是把这些人武装起来,王家也就是仅次于折家和种家的将门力量了。
要说起来,贾相公也算够意思。
贾昌朝临进京之前,特别以保护榷场的名义,拨了两个营的云骑给平县,这两个营原本都是驻防大名府的,按理说应该是一千骑兵。
可是到了沧州,却连一百人都没到!
他娘的,九成多的空额,还有没有天理了?
而且看看这一百来人,王宁安都哭了,全都是老弱病残,更令人发指的是居然连一匹马都没有,只有五十多匹骡子,还有二十几头驴!
姓贾的,你玩人是不?
正在王宁安愤怒的时候,王德用送来了一封信,王宁安的脑袋凉快了。
老将军在信中很感叹,他虽然出任经略安抚使,也有心照顾王家,多给他们一点兵,可是总有人闲言碎语不断,说老将军骗他王家,结党营私,弄得王德用很不好办。
看到这里,王宁安这才如梦方醒。
敢情人家贾昌朝早就猜到了,让王德用上位又如何,老将军的武将身份决定了动辄得咎,根本没法随便照顾王家,倒不如贾相公来的方便。
给你两个营的名额,那是给你们家扩充骑兵打开方便之门。
至于贾相公,他也不赔。
在大名府多年,贾昌朝落下的空额绝对不少,老东西的兜里都塞满了钱,他也不好说什么。
这次进京,要对付文彦博,那可是超级高手之间的较量,丝毫马虎不得。他把两个营给了王家,却把人马留下来,去填补别的营的空额。
既把自己的屁股擦干了,又给王家卖了一个好!
王家明明要出大价钱,自己招兵,自己买马,苦心训练,到最后查下来,还要替贾昌朝担着,作证贾相公没有空额——就算这样,还要感谢人家贾昌朝!
和这个老货接触的越久,王宁安对无耻的定义就不断下坠,简直深不见底,想起贾昌朝,都恨得牙根痒痒儿。
可你又有什么办法!王家急需扩充力量,贾昌朝大开方便之门,还能拒绝吗!
五千步兵,一千骑兵,一千五百效用士,此外,王德用,折家,种家分别给了两百部曲,杨家送来100,狄青还把跟随自己多年的50名亲卫送给了王宁安。
林林总总,都加起来,差不多有8000多人。
对了,还有水手和水兵,加起来也有一两千人。
虽说进取不足,可是训练好了,也能自保了。辽国再想轻易犯境,那是门也没有!
完成了招兵的任务,王良璟欢天喜地去训练人马了。
望着黑压压的部下,王良璟热血沸腾,想当初,王家不过区区几十个部曲起家,到了现在,竟然也有上万人马,想起来都给梦一样,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练兵,有朝一日,还指望着他们光复燕云,灭了辽国呢!
……
解决了招兵的问题,平县的安全有了保障,大家又凑到了一起,商量下一步的事情。
“第二道题目,就是确定平县的发展方向,该以何立城?”
话音刚落,程颢再度抢先站了出来,他来六艺的时间虽然不长,却发现这里的学子集合了各地的精华,如果任由王宁安涂炭下去,绝对是大宋士林的损失。
他必须要站出来,大声疾呼,给他们一个当头棒喝,让他们幡然悔悟。
“观平县百姓,不务农,不纺织,处处言商,人人逐利,须知道农为根本,商为枝叶,枝繁才能叶茂,男耕女织,乃是古今至理,就算陛下也要亲自耕种,为万民表率,舍弃根本而不顾,就是自掘坟墓。我以为当立刻改弦更张,不能一误再误了……”
自从上次发言,王宁安就知道了他就是程颢,未来的程朱理学,就有他一份!
如今他也二十来岁,一身所学,早就改变不了了,王宁安深知理学之害,他甚至想过废掉二程,可转念一想,二程眼下还没有什么罪恶,只是两个迂腐的读书人而已,再说了,大的风气不改,还会跳出无数个程颢程颐,索性就留着他做一个负面教材吧!
“大家伙还有什么看法?”
话音刚落,苏轼就跳了出来,“说是男耕女织,平县有多少耕地?能安顿下几十万人吗?我以为平县坐拥市舶司和榷场,理当以商立县,这才是正办!”
第186章 奋斗的平县
平县大约分走了沧州三分之一的面积,北接白沟河,南到滨州,呈现一个狭长的带状,拥有二百多里的海岸线,境内十分平坦开阔。在程颢看来,凡是平地都能耕种,平县至少能开出300万亩的田地,甚至能更多,只要农夫苦心耕种,足够养家糊口。
而且农业兴旺之后,就能给朝廷更多的田赋,充实国库,这就是他心中的世外桃源,三代之治就是这样来的,舍此之外,全都是胡来!
就像所有的士大夫一样,他们顽固地认为只要是平地就能耕种,有了田就有了农民,常言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征收田赋是最容易的方式,种地纳粮,天经地义,无可挑剔。
只是程颢没法说服王宁安,甚至说服不了六艺的学生。
吕惠卿怀着一颗叛逆之心,他的父亲曾经做过太常博士,家族并不显赫,勉强算是士人的尾巴,作为家中的长子,他迫切需要带领着家族走向辉煌……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吕惠卿不惜离开福建老家,千里迢迢,赶到了六艺学堂,为的就是沾上欧阳修的光,只要老先生愿意提携他,吕惠卿三个字立刻就能在士林闪闪发光,科场的前途畅通无阻……吕惠卿很清楚,他来六艺,要的是什么。
只是他没有想到,接触了王宁安之后,他对这个小了几岁的先生充满了敬佩。王宁安教给他的东西,都是前所未有的,耳目一新。
比如,王宁安提倡知行合一,吕惠卿就奉为圭臬,身体力行,说到底,想要带领家族辉煌,就要有真本事。
吕惠卿上一次的实践没什么突出的表现,他只是耐心和别人学习,吸收各种经验。
而这一次,吕惠卿要成为当仁不让的主角!
“平县有数百万亩的平地不假,可是这些田地当中,有七成都是盐碱地,黄河水患肆虐,还没有得到治理,多数田地只能种高粱,甚至有些连高粱都种不了,需要种芦苇。除此之外,沿海的滩涂要开辟成盐场,还有拨出百万亩的土地,充作马场,如果没有战马,就谈不上对付辽国铁骑。”
显然吕惠卿下了苦功夫,把平县的情况摸得很清楚,所谓男耕女织,发展农业,根本就是一句笑谈。
“指着土里刨食,这几十万人只能饿死了,所以苏兄说以商立县,是真知灼见,只是在下觉得还不够!光是转运南北的货物,固然能赚钱。可是一旦局势有变,比如和辽国的商路断绝,平县就要面临危机。所以,我认为除了从事贸易之外,还要有足够强大的产业,平县要成为制造商品的中心!”
吕惠卿大声说道,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彩。
王宁安知道史书上说这丫的人品不怎么样,不过他也清楚,自从王安石变法之后,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新旧两派,你方唱罢我登场,几次反复倾轧,交替柄国,新党上来就大肆诋毁旧党,而旧党的那帮人掌权,也什么都干得出来。
那几十年的纠葛,绝对不是很多人认为的那样,是君子和小人之争,其实说白了,就是卖面粉的和卖煤球的打架,弄得黑白不分,大哥别笑话二哥,反正都是一路货色……
当然,抛开了人品不讲,吕惠卿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工和商,就是平县的两条大腿,缺一不可,吕惠卿算是摸准了王宁安的脉。
“说得好,城中的二十万人,如果没有产业支撑,他们就是最大的负担,可是找到了产业,他们就是创造财富的源泉。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给每一个人,找到合适的职位,让大家有挣饭吃的活路。要吸引南北的商人汇聚过来,还要把咱们的商品卖到各地,工商两条腿走路,才能走得稳,走得快!”
王宁安的话,等于是最后定了调子,赢得了学生们的赞同——好吧,程颢除外。
……
古代的商业中心,都是自然而然形成的,各地的拳头产品,也是花了很长时间,逐渐摸索出来的,比如江南的丝绸,福建的茶叶,江西的瓷器,四川的蜀锦,滨州的铁器,保定的驴肉火烧……
显然平县没有几百年的功夫,去一点点积淀,朝廷的赈灾粮已经减半,春耕的种子种了下去,等到秋收,朝廷就不会再管平县。
吕惠卿估算的不错,如果不能快点让工商兴旺起来,光凭着田地的收成,即便是丰收了,分到每个百姓头上,也就是二三百斤高粱米,脱壳之后,剩下一百多斤粮食,折算到每天,不过是三五两高粱米。
在瓜果蔬菜,肉类零食寥寥无几的情况下,这点粮食,仅仅够续命而已……
百姓已经饿了两年多了,饥饿的滋味就像是挥之不去的梦靥,每一个百姓都不想再尝试了,他们必须学会转变,去适应新的生活,去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奋斗。
不得不说,糟糕的环境造就了平县与众不同的基因,内外交困,迫使每个人都要绞尽脑汁,不能懈怠,不能故步自封,必须勇敢尝试新鲜的事物——商行、作坊、店铺、客栈、茶馆、酒楼、仓库……每天都有崭新的铺子开张。
码头新建起来造船厂,一下子就招收了一千多名船工,车马行也吸纳了两千多人,就连危险的捕鲸,也有无数人前来。随着救灾结束,捕到的鲸鱼不用换粮食救济灾民,除了缴纳十分之一的税,其余的都是收获,可以放心大胆开出高价,哪怕死伤了,也有丰厚的补偿。
李无羁的那些弟兄,曾经抢过鲸肉,这一次他们都成为了水手船工,勇敢冲向了大海,一无所惧。
李无羁也想过,和弟兄们一起出海。
不过他已经被王宁安叫到了身边,成为了一名预备部曲,他想要转正,还有最重要的一关——减肥!
李无羁觉得王宁安纯粹是玩他,当初要让装成富商,拼命吃东西,弄得李无羁的体重直接超过了二百,如果披上几十斤的铠甲,再加上马槊,弓箭,没有任何一匹马能承受他的重量。
李无羁必须每天玩命的练,负重长跑,迎着海水,做俯卧撑,爬山越岭,举石锁,练马槊,把满身的肥肉再变成结实的腱子肉。
他不怕吃苦,可是谁都知道,越是消耗就越要补充,他的食量不断增加,可偏偏为了减轻体重,他必须少吃!
每天往肚子里塞过量的食物已经够悲催了,可相比之下,饥饿更让人发疯!同时经历这两段过程,李无羁甚至觉得死都不是最可怕的,王宁安这家伙简直比阎王殿里的小鬼还可怕!
李无羁曾经怀疑过,是不是王宁安故意整他,可是当他看到一群大小伙子在海岸上训练,顿时就咧着嘴笑了起来,他不过是王宁安的第一个试验品,还有无数的倒霉蛋,要重复他的经历。
上辈子的王宁安作为一个宅男码字工,面对着越来越差的身体,也混过一段时间的健身房,他还花了不少功夫,去研究《囚徒健身》,这是一本教你做单臂倒立撑、单腿深蹲和单臂引体向上的书……简言之,就是让你变得更强大。其中的桥系列和举腿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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