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范进的平凡生活-第1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曾报官?”
  “官自然是报的,但是没什么用。你们不是京里人不懂,京里老爷多事多,衙役老爹们,可是没工夫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忙和。去报了官,只换来一句,你们自己去找,找到了人,再来找我们。问的急了就说,一定是你家女儿和人私奔了,天大地大,我们哪里寻去。后来爹爹使了些钱,一位衙门的老爹才说了句实话,让我们别找了。不知道被哪位大贵人看上带走,没地方去找。后来倒是有位贵人想帮忙,可惜……连他都死掉了。”
  范进问道:“怎么?这里还出了人命?”
  “可不。爹爹当时上街找姐姐找的急,不小心撞了个人,对方问起来知道这事,愿意出头。那是锦衣卫里一位缇帅,又是庆云侯之后,皇亲国戚,想来这样的大贵人出面,怎么也能把人找回来。不想没过多久,那位大贵人家里就遭了难,据说是丫鬟和长工私通,又勾结了一个屠户夜晚进来,杀了缇帅抢钱。虽然那事没牵连到我们,可是爹爹一想起来就害怕,人家可是侯爷的族人啊,要是真为我们而死,我们不是得抵命?连怕带吓又受了些气,便闹起了病,家里就逐渐成了眼下这样子。”
  “庆云侯……”范进念叨了一下,把这个名字记在脑子里。郑氏此时又道:“婆家那边非说是我们赖婚,打了一场官司,连店面都赔掉了。爹爹又闹了这病,家里一点积蓄用光,就只好借钱。那些放债的与拐子一样,都不是好人,借的阎王债永远还不清,图的还不是我们这八间大瓦房还有院里的树?不卖,打死我们都不卖,我们才不会把房子给他们呢!”
  范进道:“你昨天发脾气,就以为我们和那些放债的一伙?”
  “是啊,你们和唐牛子一起来的,只当你们是一伙的,不想您真是个举人老爷。我听人说举人老爷很早就来京城赶考,怎么范老爷来的这么晚?而且为什么还有这么多漂亮姐姐跟着?她们是家眷么?”
  范进拿起个馒头朝着郑氏的眼前一放,“好好吃饭,小孩子别那么多问题。”
  “不是啊,我是真的为你们好,京里人心复杂,坏人也比别处厉害,两位漂亮姐姐要真是遇到坏人怎么办?还是像我一样,弄丑一些的好。”
  薛素芳一笑,用手指了指腰间,“姐姐有武艺,不怕。”
  小丫头的眼睛也落在薛五腰中剑上,目光里流露出几分好奇与感兴趣,“姐姐,你真会武艺?不是那些卖药的骗人把式?”
  范进道:“你薛姐姐在进京路上一通连珠弹,打瞎了十几个乞丐,手段高明着。”
  “那便好了,有这本事才不怕那些拐子。姐姐姐姐,你教教我武艺如何?我可以给你干活的,我力气可大呢,什么活都会。”
  薛五摸摸她的手,见上面因为天冷,已经冻裂了许多口子,心内颇为不忍,也不顾脏,将小女孩一把抱在怀里,怜惜地摩挲着她的头发。原本高冷又不喜欢与人亲近的薛素芳,自从心头坚冰被范进融化之后,也愿意与一些人来往。尤其是这个看着很像自己的小孩子,她一见就觉得投契,心中俨然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小女孩也很少与人这么亲近,此时被薛五抱着,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流出来,姐姐姐姐的叫着。薛五问道:“学武很苦的,你怕不怕?”
  “不怕。我只要能找回姐姐,吃多少苦也不怕。”
  “练武是防身的本事,不是找人的本事,你就算练成武艺,也不代表能找回姐姐啊。”
  “我知道,姐姐就在城里,被哪个坏人看管着。我大哥在街上曾经见过一次姐姐,只打了声招呼,就挨了一顿毒打,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下地。我就知道,一定是落在了坏人手里。我只要练好功夫,就能把姐姐找回来,把那些坏人都狠狠打一顿。”
  她又道:“姐姐,你们从唐牛子那租房子,一定会上当的。他是个泼皮,经常靠着租房子讹人,你们可小心着,过几天说不定他就会带一群人来闹事,赶你们走。”
  “他敢?他敢来罗唣,我就揍他。他要是敢打官司,咱家还有个举人老爷呢,打官司也不怕他,退思,你说是不是?”
  见范进点头称是,薛素芳心内一甜。由于张舜卿不在,眼下她的感觉和主母颇有些类似,身边有仆人有丫头,眼前是自己的良人。她甚至想着,自己如果就在这里一直住下去,似乎也不错,最好张舜卿这辈子不要离开相府,自己与范进就这样在京里做人家,过一辈子。
  范进刚刚搬来,对于郑家人自然谈不到了解,确实觉得郑家人可怜,但是也不至于圣母到想要为他们出头帮忙。到底小姑娘的话有几分可信,现在也说不好,只能将来慢慢相处中再去了解。如确实如她所说,只要在相府那说句话,想来也不难找到人。唐牛子那人,他看着也不靠谱,不大相信对方是好人。只是自己既是举人,对方只要脑子没坏掉,就不会动自己的脑筋,对于泼皮或是人贩子,他都没往心里去。
  吃过早饭,便开始准备礼物,准备着到张府拜访。虽然名义上是张江陵相邀,可实际上,这怎么也有点毛脚女婿初次上门的感觉,尤其未来岳父是堂堂帝国宰辅又是放眼天下有数的名臣良相,范进心里着实有些紧张。
  这种事在薛素芳面前办,总有些不妥当,因此不管是换衣服还是准备礼物,他都是回到自己房里。正在忙和着,房门一开,薛素芳从外头进来。范进朝她一笑:“昨晚上你没怎么睡,吃了饭还不补觉?”
  “你不也是没睡?我来帮你看看,怎么穿戴拿什么礼物。别看你是举人老爷,文曲星下凡,可是要说到丈人家送礼,还是得问我。”
  这话并非自夸,能做花魁的女人,对于人情往来,迎来送往,本就是专家水平。社交上该用什么礼节,拿什么东西,对她们来说,只是基本功一级的功夫,其提供的意见很有价值。只是范进这是去拜见张居正,让薛五参谋,总觉得有些对她不尊重,是以并未开口。
  薛素芳却很大方道:“我自己知道,没资格做你的正室,总归是做外宅,当然希望自己的男人功成名就,我这外宅才能多拿些好处不是?我说过了,我们这种女人虽然比不得大家闺秀高贵,但是贵在有自知之明,不会强人所难的。来,让我帮你看看,该拿什么。”
  她主动走上前,帮范进先选了几样从庙市买来的礼品,价值不算多贵重,但是很用心,也算是文雅,符合读书人的身份。随即又从范进带的衣服里,挑了一身颜色较为朴素的穿上,亲自为范进搭配着配饰。
  “第一次去丈人家不能太寒酸,被人当成是想要吃老岳的穷小子就不好了。可是也不能太奢华,被当成爆发户也不好。尤其退思是书生,更要体现出读书人的高贵不俗,你和张江陵虽然身份有差,但却都是圣人门徒。拿捏住这个尺寸与他打交道,就不会让他看低了你。”
  她边说边帮范进整理着衣服,范进的手轻轻抓住皓腕,薛五微微一挣,“别捣乱!你这是要去拜丈人的,要是弄上一身脂粉香,信不信出不了张府啊?我人就在这里,想要什么时候都可以要,不用急在一时,要紧着去吧。先把老婆骗回来,才是最要紧的事。只要有了这层关系,今科春闱范郎一定高中,那时候我这个野女人才可以沾光。”
  “五儿……”
  范进用力一抱,薛五却如游鱼般从范进怀里滑出去,朝他笑道:“行了,一共才和大小姐分开一天,不至于就受了吧?快着些去,我在家给你预备好吃的,今晚上……什么都依你。”
  留下一个给人无限遐想的许诺,薛素芳轻移莲步先行离去。去张居正家,自然她不能随行。范进在京里一时也找不到脚力,就只好雇了顶轿子,一路直奔纱帽胡同。
  到达时已是过了辰时,门前两排长椅上,坐满了等待接见的客人,个个衣冠楚楚,相貌堂堂。寒风凛冽中,不少人都在打着喷嚏,但依旧正襟危坐,坐姿不敢有丝毫随意,想来多半是外来入京铨叙的官员,时刻要牢记自己大明栋梁身份,不能在伟大的宰辅以及他老人家的门子面前失仪,宁可被冻成冰棍,也不能挪动分毫。
  范进将名刺递进去,时间不长,两个男子就从里面走出来。其中一人范进认识,正是昨天见过的姚旷,另一人他不认识,但是看穿着打扮乃至气质,都与姚旷颇为相似,想来多半就是同为相府管家的游七先生游楚滨。
  两人出门先与范进寒暄几句,有引着他从侧门入府,外间一干官员如何猜测身份,范进就顾不上。只听游楚滨道:“相爷本想亲自向范公子道谢,奈何直庐里有急事要办,不得不离开,只能委托三公子代为接待,范公子别见怪。”
  “不敢,二位管家客气了。相爷为国事操劳,若是分身来见学生,倒是学生的罪孽了。”
  三人边说边向书斋走去,而在另一边,从仆人处得到消息的张嗣修恨得牙根痒痒,在房间里咬牙切齿道:“可惜老爷不让我出面,否则我非一顿拳脚,把这银贼打成猪头不可。老三,千万别手软,好好揍这小子一顿,给小妹报仇!”


第二百四十五章 胆大包天范退思
  书斋内,张懋修并不像张嗣修想的那样,见了范进就咬牙切齿的冲上去打,相反表现得很符合他的身份,斯文有礼,对范进也极是客气。说了几句话,又吩咐两位管家去拿酬谢范进的礼物,两人也就趁这个当口退了出去。
  懋修又随便聊了几句,眼见四下没人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桌子直接来到范进面前,劈胸把范进从坐位上拽起。
  范进并没有反抗,只是小声道:“三公子,咱们事先说好,动手可以不许打脸,否则瞒不住人。”
  “要不是姐姐再三嘱咐,我一定把你的脸打烂,让你下不了科场!我一直把范兄当朋友,觉得你是守礼君子,即便是把姐姐交给你,也没什么大不了。说实话,我是站你们这一边的,还想过要劝家父,应下你们婚事,可是你怎么……怎么敢……对姐姐做出那种事来?你知不知道,姐姐昨天吐血了!”
  “吐血?严重么?可曾看过郎中!”
  范进声音不高,但是语气极是严肃,神色也不像方才那么轻松。劈手一把抓住张懋修的手腕,不知不觉却已经用了力。张懋修疼的几乎叫出声来,用手指着范进,后者这才乖觉地松开手。
  “你……你力气好大,简直像个武夫。算你还有点良心,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姐姐的病不大好,郎中看过了,说是心病,吃药行针用处不大,关键还是看自己的心绪。若是她心情郁结难舒,这病落下呕血病根,将来心里稍微有些不舒服就会吐血……”
  张懋修一边甩着手腕一边说道,不过对范进的态度,倒是软化了一些。或许正是范进表现出的焦急,让张懋修觉得满意。
  “还有,家父很发了通脾气,如果没有姐姐吐血的事,只怕范兄此时已经下监了。他老人家对你们的婚事颇为不满,是不打算应诺的。这一科范兄下闱,家父虽然不会干涉,但也不会提供什么助力。你自己想想也知道,换了谁遇到这种事,都不会有好态度。”
  “我明白,三公子继续说。”
  “我来之前,姐姐特意把我叫去,让我给范兄带几句话来。家父已与姐姐定下一年之约,只要一年之内,范兄的表现可以让家父满意,这门亲事就有希望。所以请范兄为长久计,务必好自为之,用心攻读,本科一定要得中功名,这样姐姐在爹爹面前才好说话。还有要范兄戒急用忍,在一年之间少来拜望,万一家父一时心里不快拿你开刀,不测之祸就在眼前。范兄你自己也明白的,虽然举人很厉害,但是也要分跟谁比,真若是宰相想要办一两个书生,也不是什么难事。”
  范进点点头,又问道:“三公子,你在府可有可靠的人?”
  “这是我家,自有几个信得过的奴仆。”
  “那好,你给我安排一下,让我和舜卿见一面。”
  “你疯了?这事要是让爹知道,连我都得挨家法!不对,是只有我挨家法。爹舍不得打姐姐,打我可是不会留情。就因为把姐姐留在江宁的事,我和二哥到了京里,就被爹好一顿打,知道你和姐姐的事后,今天晚上回来说不定又要传杖……还有刚才姐姐说的什么,你没听到?”
  范进拍拍张懋修肩头,“打着打着习惯了就好了。要不我教你点易筋经,对扛打很有帮助。三公子,卿卿的话我听到了,平日里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会和她争,也不会逆她的心意行事。可是这事不行。我可以一年之内用心攻读,尽量少来府上,但是你必须让我见她一回。你问卿卿就知道,我练有易筋经的气功,激活气血推拿按摩最有奇效,你让我和她见一面,我要给她治病。”
  张懋修的脸色越发难看,“推拿按摩……范兄,你这越说我越不能办了。你们……你们不能一错再错啊。”他压低声音道:“再说,我家里是有鸟枪护院的,你会什么都没用。”
  “我又不是笨蛋你少骗我。你家鸟枪再多,还能摆在内宅里?这事很麻烦,也可能给三公子带来皮肉之苦,但是你想想卿卿成全你和三声慢的事,你这个做兄弟的,就不能成全她一回?这样,你去跟她说,她若是不想见我,那就万事休提,若是她想,你总该为姐姐帮忙吧?反正打一顿而已,虎毒不食子,相爷又不能真打死你。你喊几声疼,家人也就手下留情了。”
  “范兄,你这是强人所难。”
  “我将来是你姐夫,咱们郎舅之间,勉强你一次也不算什么事。算我欠你个人情,将来你遇到难处来找我,看我这个做姐夫的帮不帮你。我把住处告诉你,你安排好一切,就找仆人通知我。我等你消息了。”
  说完这句,范进退后几步,又开始大声地与张懋修谈些文章上的事,坐了约莫顿饭之功便起身告辞。张懋修愁眉苦脸地留饭,范进自然拒绝了。张家下人把礼物拿来,范进倒也不推辞,随手接下了礼盒。
  张懋修准备把人从侧门送出去,到门口时,游楚滨已经吩咐开了中门,竟是要从正门把范进送出。即便朝中部堂大员,在张家也很少享受开中门送出的待遇,范进的身份就更差得远。
  张懋修狐疑之际,游楚滨小声道:“大小姐发的话,现在只要大小姐不吐血,些许小事,尽皆随大小姐心意。”
  在门首,张懋修又与范进说了几句,送着他下了台阶,才转身回府。等来到书斋里,张居正已经坐在那,等候儿子多时。
  “让你安排他们私下相会,这范进的胆子当真是大。人说色胆包天,我看这话用来说他,最合适不过。窃玉偷香的勾当,做到我相府头上,他也不摸摸,自己生了几颗脑袋!欺负我女儿还不够,还欺负到我儿子头上,若是他真进了咱府,这怕你们兄妹几个,都要受他摆布。”
  张懋修只一看见父亲,腿就有些发抖,连忙道:“老爷放心,儿知道轻重,不会这么做的。”
  “不,你去问问你姐姐,只要她想要见范进一面,你就为他安排。时间……就在今晚吧。”
  张懋修两腿一软跪倒在地,“老爷,儿真不敢做这种事,您若是不信,可以把儿锁在房里……”
  “好了,起来吧。父子之间何至于此?为父吩咐人大开中门把范进送出去,就是因为他方才那番焦急。那番神情不似做伪,可见他对卿儿,确实有几分真情在。其行事虽然狂妄大胆,但总算也是发自赤诚,能为卿儿不避刀斧,也算是个痴情人。就为这一条,我就为他开一回中门。若是卿儿也想见他,我也愿意让他们见一面。将来的事不管如何,眼下还是能让你姐姐高兴些,身体才好的快。你去安排吧,我晚上有公事要忙,不会管内宅的事,也不会过问,你放手去做。”
  出了张府的范进,并没急着回郑家铺,而是先到了周进落脚的小店里准备去看他。那店是这群商人的老关系,每次进京必住。由于是最下等的大通铺,书生一般而言不会选那里落脚,所以还是有房子可住。
  走过两条大街,距离小店还有一段距离时,路旁一座小茶馆内,几个书生冲出来,为首者高喊道:“范老先生,范老先生!”
  范进侧头望去,见喊话的正是周进,连忙上前道:“周朋友,我正要到店里去找你,不想在此遇到了。这几位是?你朋友?”
  随同周进出来的几个书生年纪也都不大,看穿戴似乎都是功名在身的,与周进这个童生其实有严重的身份差距,不知道他们怎么走在一起。周进上前,仔细打量了一阵范进,直到后者心里发毛时才问道:“范老先生,您……身子还好,没受伤吧?”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周进道:“我今天一早,就遇到这几位老前辈,听他们谈话才知,昨天居然有锦衣鹰犬前往捉拿范老先生,若非有一位风宪在,险些遭了他们暗算。锦衣鹰犬敢凌虐士人,此事绝不可轻易放过。晚生正与几位老先生商议着,上一个禀贴给衙门,让他们严查地面,切莫再出这等掳人之事。”
  这时,几个书生也已经走过来与范进打招呼。他们初时并不相信周进这个童生,居然认识范进。直到此时亲见,两下通报姓名,范进又拿出了自己今科赶考的公据,对方才真正确认,随即就变得热情起来,把范进拉到了茶馆里。
  这几个人都是进京赶考的举子,年纪也算是比较轻那部分。比起那些年老的举子,他们更容易冲动,尤其是得知范进在崇文门与冯邦宁冲突因此遭到报复的秘闻,就对这件事更为热情。
  人在这个年龄时,本来就比较偏向于抱打不平,见义勇为。再说冯邦宁是冯保侄子,大明朝大多数年轻的读书人都不会把冯保当成好人,权宦的侄子自然也是恶霸。再加上冯邦宁在京里做的恶确实不少,稍微一打听,就能听到他一堆劣迹。按照坏人的敌人一定是好人的原则,范进在这些学子中的形象就更为高大。
  就连周进这个童子,也因为是范进的朋友,而被一干书生所高看。几个书生表现得很踊跃,拍着胸脯道:
  “这回不会让范兄吃亏的,我们这些举人联名上书,请治冯保纵侄行凶,冯邦宁当街殴辱书生,擅自支使锦衣抓捕公车(指代举子)之罪。就算不能真把他们下监严勘,也能打一打他们的气焰,让这对叔侄今后不敢为所欲为。就是好好削一削他们的面子,也是好的。临川汤义仍先生出头,为范兄往来奔走呼号,我辈岂能落于人后?”
  汤显祖么?范进由于进京时间本来就紧张,又有一大堆事情,不管是同乡还是汤显祖这个路上遇到的朋友,都没来得及拜望。没想到汤显祖现在倒是出来为自己奔走,这份义气确实让自己佩服,但是……效果却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朝几个书生拱手道:
  “各位高义,范某心领,但是眼下会试在即,这么闹法,是不是不太好?那面可是提督东厂的,万一将来做些手脚……范某良心上,可是过意不去。”
  “范兄不必担心,咱们读书人,还怕了一个阉奴不成?再说咱们这么多人联名上书,先把声势造起来,冯保又能动的了哪个。我跟你说,这次我们也不是自己上阵,还有一干忠义之士为援,已经有人到各省会馆前往串联,要各省举子联盟附署,共参冯家叔侄。除此以外,还有朝中几位忠正之士出力,咱们这次……是有官府帮衬的。”
  范进笑道:“这……范某这人情就欠的太多了。大家素不相识,就要为范某鸣冤,何况我又不曾真吃了亏。官府之中几位老大人纵然有心回护,可是我们也没有证据,那锦衣卫是不是冯家所派无证可查,我们也不好说话吧。”
  “没真吃亏也不行啊,区区阉奴居然欺负到我们读书人头上,这能忍?不管是否认识范兄,总是读书人一脉,不能任由阉人骑在我们头上,各省举子联名闹他一闹,再加上几位老大人出面,如果能把冯保白简逐去,那就是咱们举子为朝廷除一大患。不管这一科能否取中,有此一事,足以名标青史,光宗耀祖!”
  范进看的出,这几个学子自身的才学未必很出色,大概在本省就属于中下游水平,参加科举与其说是为了得中功名,不如说是为了增加阅历,见识一下京师的繁华。一群本地的天之骄子到了京师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是,随便谁都能鄙视他们,而且一些家乡里不需要注意的事,在京里也成了禁忌,难免存在心情落差,这种落差随之而来的便是不满,希望找到存在感。每次大比之年,官府严防死守,也是因为有这种考虑。
  正常情况下,这些举子不会闹的太出格,或者说以他们的能力,也闹不出什么大不了。可是这回冯邦宁和自己冲突一事,给了这些人一个契机,让他们可以通过攻击权阉冯保,找到自身存在感,是以即便是与自己素不相识,也会因为同为读书人一脉的理由,加上要找存在感这个客观原因而出来为自己说话。
  如果只是一两个举子初时冲动是有的,时间一长冷静下来就会觉得害怕,倒也不敢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