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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狐-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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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你妹啊,哥哥我什么时候讲道理讲过你了?”
  铁心源很清楚,一旦巧哥开始学自己说话了,那就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了。
  只好压低了嗓门道:“酒都在,不过不在这里,我挪到……”
  巧哥听铁心源这么说立刻就走了,那家伙能把东西藏哪里,不用说巧哥也知道。
  见巧哥走的匆忙,铁心源就重新走进了院子,现在孙羊正店已经不存在了,知道内情的邓八也死了,这时候再把梨花白拿出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打算去看看肚兜做的怎么样了,水珠儿打死都不许他进去。
  在明白了里面在干什么之后,铁心源也就笑着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很久以前的时候,内衣秀场自己可没少看,身为一个非著名的有钱浪荡子,那种近距离观看美女的机会怎能错过?
  或许,糖糖穿上会比较好看……
  湿漉漉的太阳终于从乌云后面跳出来了,东京城也就变成一个巨大的蒸笼。
  不论是人还是牛马,走两步路就会浑身湿透,也不知道是水汽弄湿的还是汗水弄湿的,薄薄的绸缎衣衫粘在身上,极度的不舒服。
  包拯穿的很厚实,一整套官服穿的一丝不苟,坐在一张朱红色的椅子上,闭目沉思,黝黑的脸膛上不见一滴汗水,可见他这时候的心境一定是极度的平和。
  皇帝看自己递上去的奏章已经看了半个时辰了,文德殿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小肚鸡肠的王渐还记得包拯让他下不来台的事情,一杯茶水都不给,至于降温的冰山更是没有影子的事情。
  “包卿,这么说在东京城,弥勒教教案还不是非常的严重?”
  赵祯放下卷宗,抬起头问包拯。
  包拯拱手道:“回禀陛下,表面上不是非常严重,但是,老臣以为,朝廷绝对不能对此事掉以轻心。
  教案不同于一般的杀人案件,它的蛊惑力,影响力远超杀人案件。
  稍不留神,就会酿成滔天大祸,贝州王则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老臣以为,我大宋境内,一旦出现教案,就必须全力以赴的对待,争取将教案扼杀在萌芽之中,一旦教案泛滥成灾,将会动摇我大宋的江山社稷。”
  赵祯点头道:“爱卿说的有理,此事就劳爱卿拟定章程,朝议之后就火速施行。李玮案子已经结案了?”
  包拯连忙站起来道:“回禀陛下,今天早晨,微臣已经逼出来了倭女身负的一刀五杀的法门,铁证如山,不容狡辩。”


第三十九章 包拯眼中的铁心源
  赵祯叹息一声道:“母后家中最后一丝苗裔也断绝了,朕将来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母后?”
  包拯沉默不语,俩宫皇太后的事情,已经给大宋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创伤,只要是任何牵扯到李妃的事件,包拯都不愿意发表任何的见解和言论。
  得不到回答的赵祯随手把卷宗翻到最前面,指着里面的几行字道:“铁家子也牵涉其中?”
  包拯冷哼一声道:“回禀陛下,铁家子去袄庙斜街恐怕也没安着什么好心,只是杀人着确实不是他。”
  赵祯笑道:“李夫人一事爱卿处理得很好,让她从头至尾看到了破获案件的过程,想来也能安慰一下她,朕亏负李氏甚多啊。只是爱卿说铁家子也没有安着好心去袄庙斜街何解?”
  包拯直言不讳的道:“李玮不过是一介浪荡子,如何能够配得上兖国公主。那铁家子与兖国公主一起长大,恐怕不会眼看着此事发生。老臣几乎敢断言,即便李玮不被倭人杀死,也迟早会死在铁家子的手中。”
  听包拯这样评价铁心源,赵祯的眼前就浮现出一个带着一只白狐狸的少年郎。
  笑着摇头道:“皇家待他母子甚厚,他不会做出什么让朕失望的事情的。”
  包拯嘿嘿冷笑道:“从这些年他做的事情来看,他确实不会做任何伤害陛下的事情。不过,他对皇家的感恩,也仅仅是陛下您而已,最多可以延伸到兖国公主,余者,都不过是他眼中可以牺牲,或者交换的棋子。”
  赵祯皱眉道:“爱卿是不是言过其实了?他今年也不过只有十四岁而已。小猴子调皮一些,爱卿多加管束也就是了,缘何会下如此肯定的判词?”
  包拯摇头道:“他在陛下的眼中是一个乖巧的少年郎,在老臣的眼中,却是一头带着毒牙的狐狸。
  陛下有所不知,老臣将此子下狱,就是想给他一个警告。
  没想到老臣一念之差,就害死了七个狱卒,汪洋大盗燕飞也逃离了开封府内牢。
  是臣派出所有衙役四处寻访,确定了燕飞的藏身之处后央求了带御器械,才将脱逃的十余个悍匪全部剿灭。
  陛下可知此事的起因是什么吗?”
  赵祯听故事听得入迷,连忙道:“休要卖关子,速速讲来。”
  包拯叹口气道:“开封府内牢,是以胳膊粗的铁木为栅栏,中间镶有拇指粗细的铁条为筋骨,这样的牢房从远古时期就囚禁了无数悍匪都安然无事。
  却在那只小狐狸的一个故事下分崩离析了,十七个贼酋拗断栅栏,掰断铁条,一夜之间逃逸无踪。
  他竟然在贼酋全部逃脱之后,才鸣锣示警,大剌剌的当着老臣的面,用最充足的理由离开了开封府。
  老臣至今思来尤觉惭愧。”
  赵祯自动忽略了包拯说铁心源危险的那些话,这时候他对贼酋是如何利用一个故事就逃离了,根本就不可能逃脱的大牢。
  包拯见皇帝眼睛一眨不眨的瞅着自己,就问王渐要来一条布巾子,弄湿之后缠在官帽椅的俩边,找来一根短棒插在中间不断地绞紧布巾子。
  只听咔嚓一声响,官帽椅的靠背就从中折断了。
  赵祯取下布巾子,又从包拯手里接过短棒,比划了两下道:“就这么弄开了监牢的铁栅栏?”
  包拯黯然道:“就是这样,老臣事后验证过,只要短棒够长,衣衫够结实,确实可以轻易地拗断监牢的栅栏。”
  赵祯瞅着手里的短棒皱眉道:“爱卿如何处置监牢的栅栏,如何做到防患于未然?”
  包拯摇头道:“除了加粗栅栏之外,老臣别无他法。”
  赵祯笑道:“爱卿这样做就不对了,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是他出的难题,自然应该由他去解决。”
  包拯断然拒绝道:“陛下,此事不可,如果让铁心源来做这件事,他一定会留下不为人知的后路。监牢乃是国家重器,焉能留下一道道暗门让罪囚有机可乘?不如使用一些水磨工夫来亡羊补牢。”
  赵祯奇怪的看着包拯道:“他在监牢留退路做什么?他又不会进入监牢。”
  包拯抬头瞅着高高的藻井半晌才道:“老臣总是觉得大宋的监牢有朝一日一定会关住这只小狐狸,所以,大意不得。”
  赵祯哈哈大笑道:“爱卿是令尹,此事由你做主便是了。”
  君臣二人谈话谈的起兴,王渐眼见包拯不断地用手指扣桌子。
  就不得不送上香茶……
  文德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笑的很是放肆,赵祯眉头轻皱,王渐就匆匆的跑出去了。
  过了一会,外面变得更加的喧闹了,正准备发怒的赵祯看见王渐匆匆的进了大殿,就没好气地问道:“何人喧哗?”
  王渐吱吱呜呜的看着包拯不肯说。
  赵祯道:“但说无妨,包爱卿乃是内侍大臣,该知道的。”
  王渐小声道:“兖国喝醉了!”
  赵祯霍然起身惊怒交加,才走到文德殿大门,就看见兖国一张小脸红布一般的鲜艳,摇摇晃晃的在大殿外面边舞边唱,看见父亲出来了,径直扑到皇帝的怀抱里,要父皇抱。
  赵祯探手抱住闺女,一双满是杀气的眼神四处扫射,寻找公主的贴身侍女。
  王渐连忙道:“回禀陛下,今日乃是中宫检校,宫里的奴婢都要去中宫报备,一个时辰之内,公主身边并无侍从。”
  赵祯回头看看包拯,包拯很有眼色的提出告退,赵祯这才搀扶着酩酊大醉的女儿去了她的住处。
  包拯捋着胡须出了文德殿,决定以后不再对皇帝讲述铁心源的事情了。
  现实很清楚,只要铁心源一直对皇帝保持那颗忠敬之心,犯一点错误在皇帝看来,不过是皮猴子在玩闹而已。
  至于公主刚刚的表演,包拯一点都不想评价,不是把酒倒身上满身酒味的就叫醉酒。
  谁家喝的酩酊大醉的女孩子还能连续转七八个圈子不摔倒?
  这种宫闱里的固宠把戏也不是自己这个外臣能够管的到的。
  一个身家清白的大臣,离皇帝的后宫越远越好。
  大雨过后的东京城,被太阳狠狠地晒了三天之后,又恢复了它干燥的本来面目。
  此时,东京城外的麦子已经成熟了,一眼望去都是随风起伏的麦浪。
  铁心源站在满是芒刺的麦田里,握着剪刀的双手已经能再机械般的张合了,虎口酸麻的厉害,麦子的芒刺扎在皮肤上被汗水浸透之后火辣辣的疼。
  每年在成熟的麦田里用剪刀收割最强壮,最饱满的麦穗,历来都是官府的责任。
  到了这个时候,官府就会邀请最有经验的老农和司农寺的官员们,给士子们讲解如何从数不清的麦穗中寻找最好的,可以充作种子的麦穗。
  剪禾是一件非常严肃地事情,也是太学生们将来做官之后必须懂得的政务。
  太学上下非常的重视,所有的太学生每年都必须投入到剪禾大业中来。
  只有把最饱满,最强壮的禾苗才能在来年带给农户一个充满希望的丰收年。
  一支带着芒刺的麦穗随着铁心源的走动慢慢的从裤脚爬进了裤裆……
  所以,铁心源不得不解开腰带把那支调皮的麦穗从裤裆里捉出来,要不然就没办法走路了。
  河狸就站在铁心源的边上,见他探手进裤裆遂大笑道:“剪禾也能剪的春潮难耐,小铁当是第一人。”
  铁心源从裤裆里捉出那支麦穗朝河狸晃晃道:“春潮难耐的是这支禾穗,他可是历经了千幸万苦才爬到我的要害处,结果还没有得逞,被我捉出来了。”
  一边垮着篮子四处寻找上好麦穗的钱穆随口道:“好好地剪禾大典,被你们两个骚人这样一说,来年这粮食还能吃吗?”
  河狸大笑着从自己的后背上摸出一支禾穗丢篮子里道:“有何不可,五谷轮回的道理农学先生已经讲过。小铁还在总结性的说什么‘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先生虽然气的要死,却无从辩驳,种子进了你我胯下,嗅足了阳刚之气,来年定能长出更好的庄稼来。”
  铁心源和钱穆一起冲着河狸喊了一声滚,就不愿意和他说话了。
  这个正处在青春期,长了满脸骚包的家伙,能把任何奇怪的物事都和性联系起来。
  可是有同窗邀请他一起去青楼耍子,这家伙却从不同去,总以未婚妻在家苦苦等候为由再三推脱。
  河狸见两人无趣,遂张口道:“独坐书斋手作妻,此情不与外人知。若将左手换右手,便是停妻再娶妻……”
  正念得起劲,一只硕大的草鞋就抽在他的大嘴上。
  河狸暴跳正要怒骂,却看见铁心源和钱穆二人面容肃穆,仔细的研究着面前的麦穗,似乎很难取舍到底要剪那一支麦穗当种粮。
  他的怒火顿时就消失了,乖乖的低下头寻找目标麦穗。
  满面怒容的学监淌过麦田,来到河狸的身边,找到草鞋穿上,哼了一声就继续巡视。


第四十章 天外陨石的诱惑
  听先生们和前辈们说,劳累和饥饿其实也是剪禾大典的一部分。
  这种骗人的话铁心源很早以前就见识过了,那群人顶着为你好的帽子玩命的折腾你,最后还要你感恩戴德。
  是先生们千百年来的拿手好戏。
  看到河狸,钱穆那副感激不尽的模样,铁心源也只好露出同样的表情。
  刘纯先生长得慈眉善目,讲课的时候总是强调,他为师可以允许弟子指出自己错误的地方,他不会认为这是一种冒犯的。
  听到刘纯先生这样说,铁心源就打起精神听先生讲课,不是想听出什么谬误,而是想在听出谬误之后依旧表现出洗耳恭听的神态。
  但凡是这么说的先生,最后一定是以恼羞成怒告终的。
  老实的钱穆居然真的当着其余太学生的面,指出了刘纯先生讲课的谬误之处,当时,铁心源拉都拉不住。
  结果,钱穆被坑的很惨,一部《毛诗》(注:毛诗其实就是被注解过的《诗经》)小序抄写十遍之后,钱穆对《诗经》的理解绝非旁人可以企及的。
  不过,他从此再也不碰《诗经》了,只要有人敢吟诵《诗经》都会成为他的生死大敌。对一个连做梦都能通篇背诵《诗经》小序的人来说,在听到和《诗经》有关的东西,就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连续十天时间,太学生们马不停蹄的跑遍了东京郊外的麦田,将麦田中最好的禾穗全部都剪下来弄回太学去了。
  在铁心源看来这既是一种变相的剥削,要知道太学生和司农寺的博士们下田去剪麦穗,不会给农户哪怕半点补偿的。
  禾穗最终被全手工脱粒之后送进皇宫,开春的时候,只有皇帝有权利把这些种子粮赏赐给亲近的大臣和王公。
  于是,农夫的辛苦经过这么一转变,就成了司农寺和太学的功劳,最终变成皇恩浩荡在大地上繁衍生息。
  农夫,农妇们抢收完了麦子,太学的剪禾大业终于完成了,铁心源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巧庄休憩。
  一进门就看见王婆惜姑奶奶一样的躺在软榻上摇着青萝扇,水珠儿在一边殷勤的照顾着,软榻边上放满了各种吃食,甚至还有一盆子冰。
  看到铁心源走进来,王婆惜立刻就坐了起来,垂着头又开始哭泣。
  水珠儿把手帕递给王婆惜,还小声的劝慰她千万莫要哭坏了身子。
  铁心源一把就将水珠儿拎过来,朝偷偷看自己的王婆惜努努嘴道:“怎么回事?”
  水珠儿挣开铁心源的手道:“还能怎么样,还不是巧哥干出来的坏事。”
  “巧哥干的坏事多了,你操什么心?”
  水珠儿怒道:“你以为我喜欢被这个臭婆娘呼来喝去的吗?要不是她的肚子里装着我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我早就用大扫把撵她走了,谁有工夫这么伺候她?”
  铁心源一愣:“她怀孕了?”
  “是啊,怀孕了,说是巧哥的,巧哥不理睬,我不能不理睬啊。我小时候就被爹娘给丢了,我可不许我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也走我的老路,就算他爹娘不管,我这个做叔叔的管!”
  水珠儿的一番话让铁心源无言以对,这孩子对所有无家可归者都充满了怜悯。
  明明每日里在茶棚子里面不少收钱,他却是兄弟姐妹中最穷的一个,但凡是有点钱,就会拿去东京城给那些可怜的乞丐。
  即便是明明知道那些小乞丐收不到那些钱,他也照给不误,说是能让那些孩子少挨一顿打也是好的。
  铁心源来到王婆惜面前道:“孩子果真是巧哥的?”
  王婆惜把头仰起来大声道:“我跟着我家那个死鬼三年了,三年里不要说怀孕,我连一颗蛋都没有生出来。现在我怀孕了,你说说,不是巧哥的是谁的?”
  铁心源挠挠脑袋,一个女人同时有两个男人就是很麻烦,这个时代没有验证基因的技术,想要辨认孩子是谁的,非常之困难。
  “巧哥怎么说?”
  王婆惜捂着脸嚎哭道:“那个没良心的说孩子如果长得像他,就是他的,长得不像他就不是他的。万一生出来一个丑的,那孩子该怎么活啊,我该怎么活啊!”
  水珠儿在一边温言道:“没关系,你尽管把孩子生下来,不管漂亮还是丑,没人要,我要。”
  王婆惜瞅瞅水珠儿圆滚滚的身材,哭的更加大声了。
  这件事真的很麻烦,铁心源就走进巧哥的木工房,准备问问他的意思。
  巧哥抱着双腿坐在巨大的案子上,瞅着墙上的某一个点在神游。
  也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他难免会有些不知所措的。
  “我想要!”巧哥突兀的说了一句话。
  铁心源点点头道:“要来也没关系,咱家人多,再多一个豆丁不算什么。”
  “再有三天,他就会来到长崮山,这该是最后的机会了。”
  铁心源没听明白巧哥在说什么,就晃晃他的胳膊道:“说什么,我问你王婆惜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巧哥瞅了铁心源一眼道:“是不是的不要紧,生下来再看。你来看看这个地方的地形你熟悉不?”
  铁心源茫然的打开了巧哥塞过来的一张地形图,瞅了两个地点标注之后皱眉道:“七十里外的长崮山?你弄这东西做什么?”
  “黄头回纥的国土上掉下来一颗大星,被回纥王所得,回纥国内的所有铁匠们将这颗大星放进烈火中煅烧,虽九天九夜也不能损伤这颗大星分毫。于是,回纥王就把这颗大星作为国礼敬献给了当今陛下。再有三天就到长崮山这个位置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铁心源没有管别的,而是直接问消息的来源。
  “绿林贴!”
  “拿来我看看!”
  “那东西说是帖子,其实是一个消息渠道,但凡有重要的宝物消息,就会有人一路传扬,我多少在东京城有些面子,自然也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既然这东西即将到京城了,也就是说前面的那群人都失败了?”
  巧哥点点头道:“死了快两百人了,据说护卫天外陨铁的回纥人极度的勇猛。”
  “长崮山是这一路上最后一个险要之地吧?”
  “是的,过了长崮山,前面就是开封地界了,你知道的,在开封地界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敢犯案子的。”
  “我是说长崮山根本就不合适动手!”
  巧哥惊叫道:“为什么?”
  铁心源瞟了巧哥一眼道:“你都知道长崮山是最好的下手地方,难道官府和回纥人就想不起来?我敢说,你要是敢在长崮山动手,我就留在东京城给你收尸。老包才在东京城里大杀了一顿,余威还没有散去,这时候他说不定早就在长崮山布下埋伏等着你这样的傻蛋去自投罗网。”
  巧哥焦躁的在地上走来走去的,如同一头困兽。
  铁心源叹息一声道:“天外陨铁其实没有那么神奇,不过是一块铁……”
  “住口!”巧哥儿怒目圆睁,暴喝一声指着铁心源道:“你知道什么?我是一个铁匠,你知道一块重五百余斤的陨铁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将要炼出世上最坚硬的铁,制造出世上最锋利的武器,只要制造出一把堪比太阿,湛卢这样的绝世利器,我就算是死了也心甘。”
  “等会!你先告诉我那块陨石有多重?真的是从天外掉下来,他们现场捡到的?”
  暴怒的巧哥被铁心源莫名其妙的暴怒给镇住了,呐呐的道:“绿林帖上说那块陨石足足有五百斤重。”
  铁心源好整以暇的掸掸身上的尘土道:“如果你说的这块天外陨铁不超过二十斤重,那么,做兄弟的哪怕是冒险也要帮你弄到这块石头。如果有人告诉你那块陨铁足足有五百斤重,你现在就去痛殴他一顿,绝对不会打错人。”
  巧哥瞪大了眼睛道:“二十斤够干什么的,烧化之后再锤炼一下,打造一把匕首就差不多了,五百斤……”
  “你给我住嘴吧,还敢说五百斤,你知道一颗掉在地上还有五百斤重的天外陨铁会造成什么样的动静吗?”
  巧哥倔强的道:“砸个大坑罢了。”
  铁心源笑道:“确实是砸一个大坑,不过这个大坑有点大,估计把整个东京城装进去都还有剩余。还大坑呢。那么大颗天外陨铁掉下来,那就是天灾!狗屁都不知道,张嘴就敢说五百斤。”
  巧哥翻着眼睛道:“就你知道狗屁……”
  铁心源不和这个无知的家伙一般见识,拿手指敲着桌子道:“不要动手,等天外陨铁到了东京之后,我们再想办法,陛下拿到陨铁也是要找匠人化开陨铁,回纥人烧不坏那块陨铁,你以为东京城的铁匠就能化开了?没有你弄出来的焦炭和鼓风机,谁能烧化那块陨铁?等着吧,这块陨铁迟早会落进你的手里。现在,先弄清楚王婆惜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比你的陨铁重要。”


第四十一章 单远行的命
  巧哥对铁心源的建议很不以为然,也非常讨厌这种没有半点血性的做事风格。
  他一直在畅想着有一天自己可以拎着大砍刀站在道路中间对来往的客商大吼一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之类的豪言壮语。
  然后留下客商们行李里面的财物和美貌的女子。
  是铁心源压制了他的这种想法。
  在铁心源看来,有这种想法的人一般情况下都是病人,需要得到彻底的医疗才行。
  天外陨铁对大宋人来说堪称至宝,对铁心源这个后来人来说,陨铁其实没有那么神奇,每回爆发流星雨,总会有好多小的陨石掉在地面上。
  糖糖目不转睛的从铁心源面前走过,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铁心源笑眯眯的赞美一声她的绝世美丽,糖糖就哼一声,仰着白皙的脖颈就回到了屋子里,直到现在,糖糖依旧余怒未消。
  红衫子的糖糖热情似火,绿衫子的糖糖素雅如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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