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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之中原-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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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桃木剑取出来放到桌面,顾仙佛详细地把陆锦帆的包袱收好,除了留下两块陆锦帆不知想用来裁剪什么的丝绸之外,把剩余地仔细地放回床下的暗箱里,然后把双眼中还是带着紧张焦急的小雀儿放到床,蹲下身子看着小雀儿慢慢说道:“小雀儿,你娘亲与顾叔叔走散了,我现在要去找你娘亲回来,你不用担心,现在躺在床乖乖睡一会儿,过不了多长时间,顾叔叔就会打着小雀儿的娘亲回来了。”
小雀儿乖巧地点点头,尽管她心中还是紧张,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听话地脱掉小鞋子床乖乖躺好。
顾仙佛拍了拍小雀儿的额头以示安慰,自己走到桌边坐下,缓缓解开衣衫。
因为在西凉风吹日晒的缘故,他的胸膛早已变成了深深的古铜色且没有一丝赘肉,只是因为之前遭遇伏杀的缘故,刘俗在他身留下的伤口还在。
摸了摸身的疤痕,顾仙佛小心翼翼地拿起桃木剑,对准自己的心口,精准而坚定地划了下去。
伴随着一身闷哼,顾仙佛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因为他背对着小雀儿,躺在床的小雀儿只能看到顾仙佛因为剧烈疼痛而抖动的背影,却无法看见他此时苍白的嘴唇和脸渗出的豆大汗珠。
蛮鱼明明是桃木所铸就,但当剑尖刺入顾仙佛胸膛之时,他胸前的盘虬卧龙的肌肉却轻松被蛮鱼割开,更为神奇的是从桃木剑刺入开始,就没有一点血液流出。
从伤口中渗出的所有血液都顺着蛮鱼的剑尖缠绕着爬了去,没有一点一滴浪费,此刻的蛮鱼不像一把桃木剑,更像一只温柔的嘴,一点一点啮噬着顾仙佛的血液。
因为剧烈的疼痛,顾仙佛不得不中途停下动作,以双臂在桌子支撑着身体,慢慢等缓完那一口气后,顾仙佛才咬咬牙,闷声发力,继续推进蛮鱼向自己胸膛内进入半寸。
随着一阵真正可以誉为钻心的疼痛从顾仙佛胸膛内传来,顾仙佛才停住动作,苦着脸徐徐吐出一口气,然后再慢慢地把蛮鱼从自己体内一点一点拔出来。
等到蛮鱼被顾仙佛彻底拔出来以后,顾仙佛胸口的那道伤口才开始慢慢往外渗血,早有准备的顾仙佛强打起精神,先伸手点住伤口附近大穴止血,然后拿起两块丝绸,一块垫在伤口,另一块饶过肩膀缠在身把那块丝绸固定住。
做完这一切后,顾仙佛整个人已经如同刚刚被从水缸里捞出来一样,从头湿到脚,大汗淋漓冷汗津津。
而那口被顾仙佛放在桌面的蛮鱼,与之前比起来,变得有了些许灵气,最主要的是,在蛮鱼剑刃之,有着一颗暗红色的血珠不断的滚动着,但却丝毫没有坠落的趋势。
正是顾仙佛费尽千辛万苦从心中取出的心头血。
顾仙佛面带冷笑,低声问道:“贪嘴的东西,这可足够换你一剑的分量了吧?”
蛮鱼颤抖着发出一阵阵说牡兔诺眯∪付稍诖材帽蛔痈亲×怂男∧源�
从这蛮鱼透漏出来的蛛丝马迹来看,顾仙佛觉得,这口桃木剑不像道家符剑,更像一口邪魔杀器。
陆锦帆背靠着一棵参天大树,看着对面把玩着一口短剑的朱桓,满脸绝望。
从她来到这个地方的第一刻起,她就知道因为自己的鲁莽,这次找到大麻烦中了。
在她第一次转身想跑的时候,朱桓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知道朱桓不是简单的教书先生,所以直接就停住了逃跑的脚步,小心翼翼地背靠着一棵大树,尽量不刺激到朱桓。
朱桓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他是想给陆锦帆足够的压力,以便接下来的过程中能占据更多的主动权。
陆锦帆也一直没有开口,虽然她现在心口砰砰直跳,但是她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有利。多耗一分的时间过去,顾仙佛找到自己的希望就大一分。
虽说她心底清楚顾仙佛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但却还是相信这个神秘的顾公子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朱桓的眼神越来越阴鸷,陆锦帆额头渗出的汗水越来越多。
时间在风雷山的寂静中一点一点的流逝过去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还是朱桓率先开口了:“陆姑娘,我冒昧叫你过来,实在抱歉,只是有件事情,必须需要你帮忙。”
陆锦帆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开口说道:“朱公子言重了,你为咱们青牛村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有什么想让我做的,你直接开口便好。”
朱桓阴柔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小巧纸包,轻声道:“我希望陆姑娘,能把我,把这纸包里的东西,让顾酒服下。”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又一个老神仙
听到朱桓的说辞,陆锦帆美目一下瞪得溜圆。
朱桓摆摆手笑道:“陆姑娘,你先不要惊讶,我知道你天生良善,救助那顾酒也是出于好心,但是不知你想过没有,现在青牛村因为你死了一个人,虽说是那不长眼的东西自己寻死,但是你回去以后,他们肯定会算到你的头上。你也不用奢望顾酒能带你离开青牛村,且不说现在青牛村的每个人人口离去都要经过老祖宗的同意,就说那顾酒,堂堂浔阳郡富商之子,你真以为他把你当做一块宝了?现在他对你百般柔情,只是因为你一来可以给他一些新鲜感,二来对他有救命之恩罢了。你与顾酒,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他留给你一袋银子,然后天高水远各自珍重。陆姑娘,顾酒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你是注定要属于青牛村的。”
听着朱桓的娓娓道来,陆锦帆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脸上阴晴不定,显然内心在犹豫着些什么。
朱桓表面上云淡风轻,继续一副我为你好的姿态徐徐说道:“陆姑娘,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小雀儿考虑吧?小雀儿在识字上的天赋,你是应该知道的,而现在因为你的缘故,她将来别说上私塾,就是在村子里的成长,都是一个问题,但是你若和我站到一条线上,那所有的问题,便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小雀儿可以跟着我在私塾识字,而齐屠夫,自有我去对付,我可以保证,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不会再找你与小雀儿的麻烦。”
陆锦帆痛苦地闭上眼睛依靠在大树上,之前齐屠夫拿小雀儿威胁她,现在朱桓又拿小雀儿威胁她,陆锦帆现在感觉自己就像大海中的一叶浮萍,没有归根没有归宿。
伸手扶住树干,陆锦帆强迫自己站起身,睁开眼睛看向朱桓良久才开口问道:“朱公子,想必你也知道,顾公子是老祖宗轻上山来的贵客,不管你承不承认,在我有生之年,我确实没见到过有谁能与老祖宗共乘一座龙辇。或许你不知道,昨夜顾公子刚刚被老祖宗请去赴宴,我听下人说,老祖宗请他去的是待客礼仪最高的观星坪。朱公子,就算我与你站到一边给顾酒下药,咱们两个,也经不住老祖宗一巴掌吧?”
闻言,朱桓哈哈大笑,他知道小雀儿是陆锦帆的软肋,所以自己一提到小雀儿,陆锦帆不得不动心。他向前走了几步,本打算在陆锦帆耳边告诉她这个秘密,但是看到陆锦帆惊恐的眼神,朱桓还是觉得自己不可操之过急。
当下,朱桓环视左右,压低声音慎重说道:“陆姑娘,既然我们决定合作,那有些秘密,我便提前告诉你,希望陆姑娘听了以后能守口如瓶,第一,这包药,并非是毒药,顾酒服下以后,短时间内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第二,你以为就凭我自己,就敢跟老祖宗对着干吗?我朱某虽然自负清高,但是也没有不知自己几斤几两,我敢跟老祖宗对着来,是因为我身后,有着一个不输于老祖宗甚至比老祖宗还强的人。”
陆锦帆心中砰砰直跳,第二个秘密确实让她真切吃了一惊,她潜意识里认为朱桓是在撒谎,毕竟老祖宗这样能隔空把一个八抬大轿从山上拽下来的神仙人物,不说天下无敌,也能排到天下前几吧?朱桓有这么好的运气?碰到一个老祖宗,还能碰到另一个神仙人物?陆锦帆第一反应是不信的。
不过看了朱桓的神情态度,以及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却由不得陆锦帆不信,如果背后没有那等人物支持,他又怎么敢把自己诓骗过来,要知道这种事迈出第一步就无法回头了,如果自己选择不与他为伍侥幸逃回去的话,得到消息的老祖宗能把朱桓给剥皮抽筋了。
默默地消化完这个惊人的消息,陆锦帆盯着朱桓的眼睛,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老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朱公子,就算你背后也站着一个老神仙,可是他们两个都是住在云中的神仙人物,神仙打架,自然会殃及池鱼,我不相信我们挤在他们两个的战场中央火中取栗,能取得多么好的下场,朱公子你必须告诉我,你背后的人物,给予了你什么好处,才让你如此为他效死。”
朱桓苦笑,看着陆锦帆道:“让我活着,这还不够吗?”
陆锦帆一怔,随即便明白过来,在这些老神仙的眼中,他们这些凡人的性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东西了。
让你活着,便是对你最大的恩赐。
陆锦帆点点头,深深呼吸一口气,冲着朱桓走过去,伸手道:“好,我跟你合作,朱公子,只是希望你能记住刚才你所说的每一句话,若是你骗我,也无所谓,我希望你能保证小雀儿的生命安全,否则,我真的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朱桓按捺住心中的喜悦,把手里的纸包小心翼翼地交到陆锦帆手上,然后却又从怀内掏出一个稍微小一号的纸包,同样放到陆锦帆手里:“大一些的,是给顾酒的这个小一点的,是给你的,陆姑娘,你别这么看着我,这件事情实在太过重要,我不得不防备你一手,我可以拿我的身家性命发誓,只要大事一成,我便马上给你解药,你服下的这种毒药虽然药性强烈,但是潜伏期长,只要七天之内能服下解药,就对身体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拿着一大一小两个纸包,陆锦帆认命般笑了笑,把大一些的贴身装好,小心翼翼地打开小一些的纸包,看了一眼里面为数不多的深绿色粉末,陆锦帆一仰头便往嘴中倒去。
一声迫切的狗吠,打断了陆锦帆的动作。
朱桓握着利剑的右手骤然一紧,眼神瞬间冷下来。
与小黄狗朝夕相处半年多,陆锦帆自然熟悉小黄狗的叫声。
不可置信地转头,陆锦帆果然看见了自己养的小黄狗摇头摆尾着奔跑了过来。
当然还有背负桃木剑脸色苍白的顾仙佛。
第一百三十章 心剑
陆锦帆看着顾仙佛突然出现,既惊且喜。
手里的那一小包药粉举在半空中,吃也不是扔也不是,只是涨红了脸手足无措解释道:“我我没想坑害你的我我”
顾仙佛笑了笑,走到陆锦帆身旁,轻轻夺过她手里那一包药粉,随手往地上一扔,看着脸色通红的陆锦帆,笑道:“你还用得着跟我解释吗?不相信你,我还能相信谁?”
陆锦帆抬头看着顾仙佛,终于忍不住扑到顾仙佛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天知道她刚才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与手提利刃的朱桓周旋做斗争透支了多少勇气。
顾仙佛虽然现在身体极度虚弱被陆锦帆一撞之下踉跄三四步,但他好歹稳住了身形,一边抚摸着陆锦帆的三千青丝一边低声安慰着他。
聪慧如顾仙佛,怎么会看不出陆锦帆是在想拿她的命换自己的命?
就在二人相拥之际,被忽视的朱桓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阴测测开口道:“我说,你们这对亡命鸳鸯纠缠够了没有?如果纠缠够了,就抓紧上路吧。”
顾仙佛轻轻拍了拍陆锦帆的后背,然后轻轻放开陆锦帆,转身,好奇地打量着朱桓。
朱桓此时看着顾仙佛敢独自一人就找寻过来,心里自然是有些打鼓的,毕竟那位老神仙给自己交代的时候可没有安排这种情况,虽说那老神仙已经说了,自己也能看出来,这顾仙佛别管之前如何叱咤风云,现在就是个徒有其表的空壳子,但是在看到顾仙佛眼睛的那一刻,他还是有些害怕了。
明明是笑眯眯的表情,怎么眼神深处全是如坠冰窟的漠然呢?
朱桓咬咬牙,不去深思这种反差是如何出现在一个人脸上的,他只是知道,自己做的这件事,是根本就无法回头的,这种情况虽然出乎自己预料,但是他只能咬着牙往前走,撞得头破血流也得走。
顾仙佛微微一笑,挡在陆锦帆前面,微笑说道:“朱公子,短短几日不见,不仅现在开始舞刀弄剑了,连门庭也该换了,如此便把自己卖出去,激怒一个跳出四品十二重的老神仙,可不是多么明智啊。”
朱桓低头把玩着手里短剑,斜眼看了顾仙佛一眼,阴阳怪气道:“顾公子,你可别在我这指手画脚,对于这种事情,我朱某有我的选择,自然也有我的后手和底牌,倒是你,本来就垂垂欲死被老祖宗强行续命,而如今,你身上传来的死气和恶心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你还有胆子来教训我?”
陆锦帆听到朱桓所言,瞬间惊呼一小声,不过马上就以手掩嘴再也不多言,静静等待顾仙佛与朱桓交锋。
顾仙佛果然没有让朱桓失望,看了朱桓一眼,不屑道:“你懂个屁。”
或许他的语气里并没有不屑的意思,但是毕竟二人身份地位相差太多,打小身上培养出来的气质也是云泥之别,朱桓确实从顾仙佛简简单单的这四个字里听出了对他自然而然的蔑视。
俗话说富养金枝贵养玉叶,这句话不仅适用于女性,放在男性身上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朱桓压下心中怒火,冷冷看了顾仙佛一眼,本想瞬间提剑上前快刀斩乱麻,但看到顾仙佛有恃无恐的样子,还是选择了一条比较保守的方式。
在原地长啸一声通知隐藏在原处的老神仙后,朱桓内劲运转之间,瞬间拔地而起,直直冲天而起,待达到七八丈的高度之后,在空中稍作停留,然后整个身躯便如同捕蛇的苍鹰一般,朝着顾仙佛飞扑而下。
而他手里的那柄短剑,自然充当了鹰喙。
抬头望着携带着万钧之力的朱桓,顾仙佛的眼睛眯了起来。
朱桓瞬间扑进四分之一的距离,面目肃然。
顾仙佛手掐道诀,抬头盯着朱桓,口中敕令如雷:“去!”
背后的蛮鱼发出一阵怂缓穑床⒚挥型亚识龅拇蛩恪�
朱桓已经接近了顾仙佛一半的距离,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顾仙佛再掐道诀,敕令之音放大数倍,隐约间暗含惊雷之声:“去!”
蛮鱼终于放弃了挣扎,不情不愿地从鞘中疾飞而出,目标正是飞扑而下的朱桓。
与此同时,连发两道敕令的顾仙佛终于忍受不住,一口热气腾腾的鲜血便从口中喷了出来,而他胸前的伤口,也再度裂开。
看着突然飞出的桃木剑对准自己,朱桓一瞬间就心生寒意,暗道自己果然没有算错,顾酒这厮果然留有后手,幸亏自己留了三分力气。
蛮鱼越飞越近,朱桓本在空中无处借力,但是却向后一掷短剑,脚尖一点,腰身迅速一扭,便避开了桃木剑的攻击。
蛮鱼与朱桓的身躯擦肩而过。
然后从他的后心中探出一抹温柔的桃木。
嘴中溢出血沫的朱桓艰难低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明明避开了蛮鱼的攻击,为何还是会被一剑穿胸?
看着朱桓被一剑穿胸,顾仙佛虽然面无表情,但心中终于出了一口气,虽然他知道蛮鱼来头不但是毕竟是第一次使用这口诡异的兵器,能否一剑建功,顾仙佛其实心中并没有底。
流逝了大半体力的朱桓终于无法继续滞空,带着绝望的表情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到了地面之上。
看着落地后绝望地望着自己的朱桓,顾仙佛冷笑,徐徐道:“别费力气了,此剑名为蛮鱼,是荆人奴佩剑,你不是一个简单的教书先生,荆人奴的名号,你应该听说过,难不成你当真以为他招惹了这么多的游侠儿还能继续在天地间逍遥自在,仅仅凭借着他那一手需要子孙心头血的洪福替死术吧?蛮鱼的力道,才刚刚开始。”
若是蛮鱼真的那么容易躲避的话,那么当日顾仙佛遇袭之时怎会被这一口桃木剑给差点要了性命。这口桃木剑才是真正的“心剑”只要你心里想着它的影子,那么它只要到达你身边三尺之内,便能把你一剑穿胸。
若想真正避开蛮鱼,只能不念不闻不想,真正做到四大皆空才可。
蛮鱼之上并没有血槽,但是放血的速度却让朱桓心惊,虽然没有血液留到地上,但朱桓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鲜血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朱桓挣扎着想封住穴位,但是不论点哪个穴位,都是枉然。
他看着顾仙佛,挣扎怒吼,声音却显得软弱无力:“我不服!”
顾仙佛笑了笑,随意说道:“你服不服,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还以为我真把你当成对手了?”
朱桓还想说些什么,却抵不过蛮鱼催命般的吸血,终于微微长叹一声,不甘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看着朱桓气绝身亡,终于放松下来倚着树干大口喘息的顾仙佛却没有发现,朱桓的身躯,纵然死亡,却一直站立不倒。
一截白皙的手臂,从朱桓胸前缓缓探出。
第一百三十一章 黄雀(上)
哈哈道人掰开朱桓的身躯,犹如掰开一扇脆弱的门。
然后骑着青牛,满面春风都走了出来。
待到青牛的尾巴完全从朱桓的身体中拔出来以后,朱桓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朽为一具犹如风干后模样的尸体,而后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那口桃木剑,自然是被哈哈道人以道家手段收入囊中了。
整个场景实在太过诡异,原本树林中撞着胆子留下的飞鸟也不顾巢中的卵了,纷纷惨叫着拍打着翅膀争先恐后地离去,看来也是真应了那句话,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哈哈道人出现的整个场景,靠着树干大口喘息的顾仙佛看不到,但是却被陆锦帆尽收眼底,她脸色煞白战战兢兢,紧紧握着顾仙佛的臂膀,也不知道是在扶着顾仙佛,还是抓住顾仙佛的肩膀从而不让自己倒下去。
顾仙佛自然看到了陆锦帆的失态,龇牙咧嘴地问道:“陆姑娘,怎么了,你见鬼了?”
哈哈道人腼腆地哈哈一笑,随即在青牛之上站起,抚了抚被弄皱的道袍作拥抱状,空中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风雷山的气息啊,三世的光景,终于让我登上来了,恩不错,确实是一个物华天宝之地,就是那条老蚯蚓的味道,太让我恶心了。”
顾仙佛在听到哈哈道人那标志性地腼腆一笑地时候便反应过来了,当下心底一沉,他之前有考虑到朱桓的背后有一大半的可能是哈哈道人在撑腰,但是却没想到哈哈道人来的这么快。
当下,他深呼一口气,强打起精神,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抓住陆锦帆手腕,在其耳边缓缓道:“扶我起来。”
陆锦帆听到顾仙佛不动声色的话语,芳心放下大半,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撑着顾仙佛的身躯便把他慢慢扶起来。
哈哈道人看着顾仙佛慢慢站起来,当下自己也在青牛之背上盘膝而坐,似笑非笑地望着顾仙佛,腼腆道:“顾善人,好歹小道还为你算过一卦,虽然你没听,但是咱俩好歹有点香火情在这里,一见面就称呼小道为鬼,这不好吧。”
顾仙佛忍住身上疼痛,表面上不动声色,慢慢说道:“哈哈道长,能给道长这种道教大能攀上点香火情,顾某当然是求之不得啊,刚才顾某心直口快,一时失态,还望哈哈道长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倒不是顾仙佛故意说话如此之慢以壮声势,而是他每次开口胸前的血液都会随之流出,这种钻心的疼痛感觉让顾仙佛不得不把语速放得一慢再慢。
“行了行了,你莫在小道面前装什么大头蒜,你现在的情况小道一清二楚,你还是想想办法保存一下体力吧,若不然,等到之后死在了失血过多上,那可就有意思喽。”哈哈道人摆摆手,带着三分无奈说道,但说到最后又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顾仙佛道,“你最后一句说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哈哈哈,你想笑死小道是不是,你父亲就是大乾的右相,他肚里能乘船吗?”
顾仙佛被哈哈道人随口的这一番话骇得目瞪口呆,他是完全没想到这个只不过见了区区两次面的腼腆小道人已经把自己所有情况摸得了一清二楚,当下只好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转化话题道:“我父只是大乾右丞相,宰相是先秦所设官职,与我父所任职的丞相相比,虽说有些相似之处,但还不是可以一并而论的。”
顾仙佛慢斯条理的说着,胸口流出的血液已经渗到了脚下的土地中,而他的脸色也愈发苍白起来。
被哈哈道人放到行囊之中的蛮鱼嗅到了最甜美的鲜血味道,当下兴奋地不能自已,在行囊之中铮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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