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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跑马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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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舅舅的。他和我那美丽的舅妈去渡第五次蜜月去了,现在应该在南太平洋的某艘船上。我暂时来这里帮忙。”
“看来添了不少新东西。”卡森一边研究着菜单一边说道。
“我已经后悔告诉你我在这里了。”弗兰克说着对一个侍者打了个响指。
“你不为我们服务吗?”卡森笑问。
“我只为女士效劳。而且是漂亮女士。”弗兰克笑道。
一顿美味的晚餐使每个人都更加兴致勃勃,梦黎萨说“这样吧弗兰克,等你自己开了酒吧我去当服务员”,弗兰克大声赞同并建议她现在就换上制服开始实习,仍在不时扫荡残局的卡森听后丢下刀叉大声抗议,理由是对来此最有教养的绅士在梦黎萨面前不想入非非表示充分怀疑。两人煞有介事的争来执去,最后的结果是弗兰克叫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伙计把多事的卡森架去后台干活,自己则欣欣然携梦黎萨边欣赏乐队的表演边谈天说地去了。
弗兰克告诉梦黎萨他和卡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谈起他们许多年前的故事,他说“卡森在遇到你之前做事情从来都很潇洒。上一次你在科加尔不告而别之后,他寸步不离地在雪阁住了半个月,直到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他几乎每天都不洗脸,不刮胡子,也很少吃饭,总是躺在床上或者站在窗边。他说你也许会回来,因为你没有留言。”他笑着摇摇头,梦黎萨缓缓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我从没见过那样颓废的卡森,爱情的力量真令人吃惊。没有人劝得了他,直到有一天早晨他突然收拾好行装说他要去找你。我们都劝他说那不可能,因为,你知道,我们对于你的事情知道的很少,说不定你已经离开了索雅。这么大的一个世界,到哪去找,要找多久……但同样,没人拦的住他,到今天他大概已经找了你四个多月了吧……”
梦黎萨从不曾想到卡森会如此疯狂,她甚至原本以为他们将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而已。多少年的孤身生活使她对生命都抱着一种消极的态度,何况于情感,她更无所谓求取,无所谓追寻,无所谓等候。然而,卡森走进了她的生命,一种全新的火样的热忱也同时闯进了她荒芜已久的心野,使她在他身边总是情不自禁。
午夜的伦琴岛正是人们兴致最高的时候,酒吧里变得更加热闹。卡森和弗兰克边喝着啤酒边三心二意地看着吧台斜对面的电视节目,梦黎萨则兴致盎然地制作着水果冰淇淋。
“……叙利尼加共和国最高法院昨天受理了共和国警方指控纳塔丽·普鲁斯特涉嫌在叙利尼加西南部贩毒一案……”电视里正在播放午夜新闻,梦黎萨不由抬起头。纳塔丽……普鲁斯特?她似乎听过这个名字。“据警方人员透露说,现年35岁的纳塔丽·普鲁斯特一直活动在叙利尼加西南部,是那里最大的贩毒组织的头目,曾经在录于80年,83年和84年三桩要案,但因证据不足和证人突然失踪始终无法立案,”电视上出现了普鲁斯特的照片,梦黎萨似乎想起来了,“这一次又是由于第二证人突然改变口供和部分机要证据失窃,在被告律师的强烈要求下判决此案证据不足而当庭释放。据透露,普鲁斯特系雷佳组织成员,在被捕后,莱昂休·磨拉卡曾与其辩护律师进行了秘密会晤……”梦黎萨继续低头削着果皮。
“这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弗兰克看着电视上的画面说,“贩毒、参加雷佳组织,她还想干什么?”
“黑社会的女人往往比男人能干,关键是,她们更令人作呕。”卡森轻蔑的语调。
梦黎萨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她们个个美艳动人吧?”弗兰克小声笑道。
“你是不是很想见识一下?”卡森笑道。
“我对一般女人可没胃口,”弗兰克冲电视努努嘴,“倒是听说金斯敦有个独生女儿。”他的声音压的很低,但梦黎萨还是听到了,“肯定……”
“……他的女儿,白给我都不要……”隐隐听到卡森傲慢的声音,她甚至可以想象他眉眼中的那种不屑的神情。
梦黎萨不由打了个寒战。
“还记得温迪吗?”
“当然。”
“可怜的沃克夫,不然现在也许正和我们一起喝酒呢。”
“是啊,虽然我们到后来知道了她与黑社会有染后,但谁会想到她实际的身份是特工呢?她骗了我们所有的人,直到害死了那么爱她的沃克夫,拿走了她需要的东西!动人的肉体和肮脏的心,以及摆出的一副超凡脱俗的模样,我想这是黑社会女人和女特工的共性。其实这些人连妓女都不如……”卡森的声音利剑般插进了梦黎萨的心。她拿着水果刀的手指一抖,一滴鲜红的血水溅落在雪白的冰淇淋上。
她的心乱成一团,卡森的话仿佛就在她的耳边响起,仿佛就是对她的声声指责。特工梦黎萨·金斯敦,这便是纯纯粹粹的她!黑社会地位显赫的女人!费拉顿国出类拔萃的特工!在他眼中超凡脱俗的情人!直到弗兰克奇怪地推了推她,叫着她的名字,她才发现灯光不知什么时候温柔下来,一种迷人的蓝色交融在点亮的烛火间,怀抱着吉他的卡森正在人们交织的目光中向她微笑颌首。几斜浅黄色的光柱烟雾一般淡淡地停落在他的身上,使她几乎愕呆了。本想说点什么的弗兰克聪明地闭上了嘴巴。
深沉的旋律从卡森的指间飘向静寂的空间里,而他深沉的声音在轻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便震撼了她的心灵。
“你走之后我常去月光里的海滩,一坐便是很久。月光如丝如雨,如你如丝如雨的发丝,海水如梦如烟,如你如梦如烟的眼眸……你冷漠的温柔,亦如海风穿过我双手,无法捕捉,无法抗拒,只让我海角天边的追寻,欲罢总不能够……”歌声润湿了梦黎萨的双眼。
卡森轻轻放下吉他,缓缓向她走来。凝注在彼此的目光中,他们感觉着心灵的交融。当卡森温柔地执起她的双手在空落落的舞池里踏上舞曲的旋律时,屏息在周围的人们仿佛是看到了一幕电影的完美结局般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而他们已沉醉在那无人可以打搅的世界里,惟有彩灯班驳了一身。
“我只希望,别让任何事打搅我们。”梦黎萨轻声说道。
第四十章:万安公墓
“……《落难贵族》首映式今日于费拉顿布尔加假日影剧院隆重上演,票价高达300至650镑,创下了电影史上的最高记录。该片由世界著名导演迪恩·达罗编导,两界奥斯陆影帝得主马文·罗宾斯领衔主演,历经十个月的世界各地拍摄制作完成……”赛勒斯坐在墙角的沙发里漠然看着电视里闪动的画面,“……‘首映式无疑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我相信罗宾斯先生将蝉联第三界奥斯陆影帝’……‘真是太精彩了!我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此外,记者还采访了应邀出席首映式的西黛拉·伦贝尔小姐,她正挽着罗宾斯先生笑语盈盈地走出剧场……”一丝光芒闪过赛勒斯的眼底。
“伦贝尔小姐,你在此之前一直在索雅,而且忙于墨桑的几笔重大军火交易,请问你怎么会在百忙之中来参加这次首映式呢?我们还很关心,你将在法尔赛呆多久呢?”
“参加马文影片的首映式早已成了我的一种习惯,先生,”西黛拉仍旧优雅地挽着马文含笑道,“更何况这些影片又是如此精彩纷成,让人心跳不已。我想任何一个有机会的人都不会错过。我很幸运。至于我可能在索雅呆多久,很抱歉,我还没想好。”闪光灯下她灿烂的耀人眼目,赛勒斯似乎嗅到了她朱唇上的那股怡人的芳香。
“……与以往的影视巨星不同,马文·罗宾斯先生的爱情一直是公开的,也是专一的。这不但没有使他丧失不可替代的偶像地位,反而更加赢得了世界各地不计其数的疯狂崇拜者。何时举行盛大的婚典已成为人们对这对璧人感情发展的焦点话题,为此,本台记者曾以老朋友的身份与罗宾斯谈及过此事……”‘是的,马克曾经问过我这个问题,’白色的晚礼服使马文看上去是那么风流倜傥,与他臂弯里的西黛拉的确堪称佳偶绝配,‘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他碧蓝的眼中的那抹真诚和无奈顷刻间已使无数人为之心折,‘但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放在了西黛拉的手上。
“啪”地一声,电视被关掉了,赛勒斯丢开手中的遥控器站起身。遥控器落在一堆报纸间,上面西黛拉的大幅彩照笑得那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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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走在布尔加的街头,西黛拉有些茫然地看着熟悉的都市风景。下午马文曾打来过电话,她知道是他,可她伸出的手又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听着铃声一遍遍响起,她索性披上外衣走了出去。说不清为什么,她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很低落。几日来光鲜而繁忙的社交生活突然使她感到一阵疲倦和厌烦。
不知不觉走进了万安公墓,很多的墓碑静伫在那里,和来这里的人一样在肃穆里表现出一种忧郁的气质。静静地把一束鲜花放到父母的墓碑前,她在草坪上坐了下来。黄昏的墓园安祥而宁静,许多鸽子点缀在绿色的草地上,它们洁白的羽毛上还闪动着金色的夕阳。对着眼前红色的碑文,无限哀思从心头涌起,孤独使她平生头一次向往一种安祥宁静的生活。手指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的是那只青黑色的火机。哦,也许我可以摒弃繁华,她对自己说,去接受一种原始的生活。“啪”地一声,火机在她眼前打燃了,赛勒斯的身影仿佛又一次浮现在火焰的那一边……
树林后伫立着一个俊挺的身影,黑色的西装更加衬托出他的清瘦和苍白。他早已摆脱不了忧郁的眼睛望着他的妹妹——她孤单地坐在那里象一只离群的白鸽,使他心痛不已。她从没这样孤单过,他伤神地想着,从小到大都没有过。
“不行,斯兰西!你不可以留下我一个人!”
“别在我出嫁之前交女朋友好吗,斯兰西?”
“就只剩下我了?那怎么可能呢斯兰西?别找借口了,快帮我把车倒出来!他们都在等我呢!”
……
第四十一章:西灵波音跑马场
索雅。西也图。西灵波音跑马场。4月。
“加油啊,伙计!”
“快跟上,比利!”
“超过去!超过他们!”
“喂!看你的了,斯坦顿!……见鬼!他们是哪来的,怎么从来没见过?”
“骑的不赖!不过好戏还在后面呢!”
……
春天里几乎每一个晴朗的周末都成为西也图牛仔们聚会的日子,他们在方圆几百里的西灵波音跑马场上尽展神采,各领风骚。最出色的骑手往往是这些西部人最具吸引力的话题,八五八书房也是野心勃勃的年轻人的追求目标和竞争对象。
此时的跑马场上正因三位陌生骑手的精湛技术引起一阵骚动。三匹马始终变换着队型在众多牛仔间出色地闪跃着。好胜的年轻人,其中大多是公认的一流骑手,接受挑战般地扬鞭策马,紧紧追随。
“他们好象很不服气的样子!”穿着深绿色马装的骑手对两个同伴大声说,莹绿色的眼中闪动着一丝得意的光芒。
“瞧!有几匹马追过来了!”一身深蓝的骑手道,没有伙伴的那种挑衅,她的嘴角边带着温和的笑意。
“祝他们好运!”身穿深棕色马装的骑手回眸瞥了一眼后面飞奔而来的几匹高头大马,晨光照在她帽檐下露出的几缕金发。
三匹马骤然加快了速度,并开始横向穿插,扬起三道交错的烟尘。急速转弯,三匹马倾斜拉成一条优美的弧线后平行冲向栏板道,三个人以同样的动作一提丝缰,三匹马一声嘶鸣,扬起前蹄,同时跃过一米高的栏板,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疾风里鬃飞尾吒。紧接着,他们电掣风驰般地闪过一簇簇障碍杆,卷带着彩旗随之旋飞飘展,使人们不得不在惊愕中低头认输了,而当他们摘下帽子,甩出一头飘逸的长发时,牛仔们不由因眼前的惊艳发出了一片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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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西也图沐浴在一片温馨的晚霞之中。坐在小溪边翠绿的草地上,她们的心情也随着小镇祥和的气氛安定下来。
“这样的环境是不应该接受战争的。”梦黎萨靠坐在一棵树下眯起眼睛看着天边那轮火红的夕阳。
“真的,有时候我在想,”一阵沉默后奥琳卡缓缓地说,“也许……我们不应该再为战争推波助澜。”长长的睫毛因她垂下眼帘在脸上投下两排阴影。
“但只有所有人都这么想世界上才会没有战争,没有间谍。可是……”西黛拉修长的手指抚弄着溪水微微耸了耸肩。
又是一阵沉默。
“人们永远不能放弃自私、贪婪和唯利是从的的本性,所以才会是这样,所以人活着才很累。”奥琳卡理了一下垂散下来的长发,“而我们呢?周围的欺诈、血腥和淫欲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别把特工圈子说的这么不堪,好吗?”西黛拉的声音有些干涩。
“其实很多人都把特工想的这么不堪。”梦黎萨抛动着手中的小石子,“尤其是女特工。”她的语调中隐约带着一种自嘲。
“他们凭什么?”西黛拉生气地说。
“他们是对的。”奥琳卡轻轻地说,“起码在某种程度上。”
“如果没有特工们的这些所谓‘不堪’,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们可以象现在这样的高枕无忧?衣冠楚楚地开会出差,谈情说爱?去莱西玛吃晚饭,惺惺作态地讨论一下世界动荡,自命清高地攻击一番特工生活?”西黛拉莹绿色的眼中激起一串光芒。
“最好别指望谁会真正理解谁,谁肯真正理解谁。”那种无法打动的冷漠再次出现在梦黎萨玄冰般的眼底。
“真他妈的活见鬼!”西黛拉骂了一句粗话气恼地用石头砸碎了浮在水面上的夕阳。
奥琳卡把脸别向一边,梦黎萨的话使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盖伦的身影。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你想到过结婚吗,奥琳卡?”突然听见梦黎萨问,奥琳卡回过头来看了看女伴,后者看透了她的心事般地微笑了一下。“盖伦是个很难得的男人,我想他除了你的爱不会在乎别的什么。”梦黎萨继续说。
“你这么想?”奥琳卡抬起清澈的眼睛。
“你不这么想吗?”梦黎萨反问。
“其实……我总觉得他好象什么都知道,”奥琳卡迟疑地说,“这使我经常感到自己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而对他却仍旧一无所知。有时候我甚至不能肯定他是真的爱我的。”
“你对自己和盖伦都太没信心了。”西黛拉不由说。
“他如果求婚你会答应的,是吗奥琳卡?”梦黎萨问。
“我不知道,但我真的希望可以在一座远离过去的城市里平平静静的生活,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在花园里种些美丽的鲜花,在厨房里做上几样他们喜欢的小菜,督促最小的孩子该上床睡觉了,告诉我的女儿她的男朋友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说‘艾伦’,我想我会给一个男孩取这个名字的,‘也许你该好好注意一下你的历史课了。你爸爸在念书的时候可不象你这样。’”说到这奥琳卡笑了,两个同伴也都笑了起来,“我希望和我的丈夫一起去超市买东西,在情人节互赠礼物,再养上一只小狗,那种奥斯利地的长毛犬,在周末和假日里全家一起去野外宿营……是的,”她的眼中动荡着一种飘渺的憧憬,“我希望能嫁给盖伦,可是我们的结合也许只能是想象而已,我刚才所说的也不过是异想天开。”她悲伤地笑了笑,声音竟有一丝颤抖。
“别这样,奥琳卡。”西黛拉凑到她身边安慰地说。
“你呢,西黛拉?”奥琳卡改变了话题,“你和马文是完全不同的。”
“她才不会早早嫁人呢。”梦黎萨笑道,“这么大的世界她还没玩够,怎么可能安心去做罗宾斯太太?”
西黛拉朝梦黎萨连续做着鬼脸。
“到底怎么想的,西黛拉?连对我们都不能说吗?”奥琳卡笑问。
“你们说……”西黛拉吞吞吐吐地说道,“如果……哦……我是说如果,我爱上了另外什么人,比如……一个和马文完全不同的男人,冷漠,沧桑……一个……有着苦难过去的……孤儿……我……”
“你该不是说真的吧,小姐?”梦黎萨研究性地看着她,“你爱上谁了?”
“是啊,西黛拉,你在说些什么呀?”奥琳卡问。
“我说比如说,又不是真的!”西黛拉扬声笑道,“或者我也可以说我爱上了一个浪漫的年轻画家,噢?”她挑逗性地看了看梦黎萨,“跟我们说说卡森吧,梦黎萨,他真是一个魔法师!”
梦黎萨微微笑了笑,“一个单纯的魔法师。”她看着溪水摇晃的金色斑痕,“我们的生活太不同了,我实在不知道今后会怎么样……”她转头看向远处隐约传来的一片喧哗,“那边怎么了?好热闹!”
“是西客隆酒吧。”西黛拉说。
“生意真好。”奥琳卡说。
“走吧,我们也去那消遣一下!”梦黎萨丢开手中的草棍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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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充斥着一种爽朗和热烈的空气。镇子上的人们,不论是对熟人还是陌生人,都相互敬着酒,大声说笑着打着招呼。穿着牛仔制服的侍者一改其它地方的谦和礼仪,带着粗犷的服务更使酒客们快意于这种西部最原始的风情。腆着啤酒肚、留着大胡子的老人意兴盎然地拉着手风琴,漂亮的姑娘们在中间转着大摆的裙子跳舞。她们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也没有提起明天将开始的各自新的行动。
第四十二章:地铁事件
奥琳卡惶恐地穿过一节节车厢,她甚至清楚地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喉咙里泛起的那股腥咸还是她初入特工培训中心时进行超体能强化训练时有过的感觉。拥挤的地铁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两边人们的面孔模糊成一片,许多稀奇古怪的声音包围着她,她的意识告诉自己她是在找什么人,而且这个人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前面的光线越来越暗了,地铁的呼啸声在她耳边变得更加剧烈。她的意识指引着她一直奔向那道露着晦暗光线的通口。她的呼吸更加沉重了。
有人影在那边晃动!几条高大的黑影鬼魅般地映在前方,搏斗的景象参杂着殴打和呻吟的声音撞击着她的心,使她拿着枪的手心渗出了冷汗。她的腿象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
一股强劲的阴风在她跌跌撞撞地走到通口时灌进她的衣服里,地铁的呼啸声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无声电影。两旁灰黑色的墙壁急速退去,蓝绿色的灯光几乎拉成了一条光线。
她登在车厢外的突出部分向车顶攀去,似乎总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止她,把她用力向后拖,她突然觉得已经有人抄到了她的后面正向她不断逼近,这种感觉使她更加惶恐。她笨拙而慌乱地拼命向车顶爬去,却听见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回头看去,脚下雪亮的铁轨向后疾逝,一股引力将她奋力下拉,她的浑身都在发抖。她似乎看见了有人跌了下去,被车轮在一瞬间碾的血肉模糊。她想尖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狼狈地爬上车顶,她倦伏在那里浑身瘫软如泥。然而借着诡异的光线,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孔!他正被几个持枪的黑衣人一步步逼近车顶边缘,那双苦咖啡般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这她,居然带着一种诀别的神情。“蒙拉维!”她知道自己在大喊,却没有听到声音。西蒙没有听到。她想站起来冲过去,却如同定住了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突然间一声尖锐的枪响,在地铁的呼啸声中显得格外突兀,西蒙的全身抽搐了一下,胸口刹那间被染红了。又是一声枪响,他的一只脚已经踩到了车顶的最边上。
“不!”奥琳卡在心底大声喊着。那个朝西蒙开枪的人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而她就瘫倒在他的脚边。“别杀他!求你别杀他!”奥琳卡用力捶打着那个人的腿。他似乎刚刚发现她的存在,一下子站立不稳,整个身体向后摔了下去。奥琳卡瞬间看清了那个人的脸。盖伦!盖伦·拉塞尔!“盖伦!”她凄惶的大声叫着,想去拉住他的手划空了,盖伦几乎和西蒙同时跌下车顶,几滴滚烫的血珠溅上她的额头,她听到了夹杂在地铁呼啸声中的惨叫……
奥琳卡“唿”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冷汗浸湿了她的睡衣。呆呆地坐了几分钟,她仍然无法从那场逼真的噩梦中摆脱出来。
太可怕了,她疲倦地闭了一下眼睛,泪水居然很容易地从眼睛里很滚落下去。尽管她已经确定了这只是一场梦,但那结局却仍旧击跨了她。我得找只安定剂,她对自己说,但身体却虚弱的一动也不能动。
她又想起今天她是怎样焦急地赶去芬克车站,在地铁站里疯狂地寻找计划搭乘这班地铁去图雷班尔的西蒙。雷佳人已经对西蒙·帕克下手了,因为他冒犯了他们的公主——梦黎萨·金斯敦。无所不知的雷佳人在西蒙·帕克去往图雷班尔的途中布下了天罗地网,一直把西蒙逼到了最后一节车厢,逼到了列车的车顶,准备让他惨死在铁轨上。他们似乎稍微低估了西蒙的能力,也没有想到奥琳卡突然出现,并不顾一切地杀掉了两名雷佳杀手,最终和西蒙卸掉一节车厢死里逃生,但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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