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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新作品集(共计6部小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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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闯见此,也是一惊。
这家伙居然有弩箭……若是刚才这几人在牢门外用弩箭攻击,只怕他此刻已经成了死人。对方显然是做了万全准备,是定要将他杀死。杀手站在牢门口,刘闯身上挂着锁链,根本无法再向前半步。眼见杀手搭上弩箭,刘闯也急了!死过一回,才重生两日,怎可以这么死了?
他迈步想要向前,可是锁链牢牢的拖住了他的脚步。
铁锁华棱棱直响,钉在土墙上的铁钉,更因为刘闯的挣扎,开始松动起来。
手弩,已经对准了刘闯。
杀手看着刘闯,露出一抹狰狞笑容,“就算你再厉害,也难逃我家主公的算计,给我去死吧。”
机括张开,弩箭嗖的射出。
刘闯双目圆睁,眼见弩箭向他飞来,便狠狠在地上一跺脚,只听轰得一声响,伴随着他这跺脚发力,身后的土墙似乎有些无法承受住从锁链上传来的巨力,突然塌陷一角。土墙倒塌,烟尘弥漫,将刘闯的身形笼罩在尘烟之中,更遮挡住了那杀手的视线。杀手也大吃一惊,露出慌乱之色。他撤步闪身便想要从牢房里退出来,哪知道一只脚才卖出牢室的大门,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烟雾中冲出来,眨眼间便到了他的身后。
第二章我命由我不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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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主公,又是何人?”
一只大手,扣在了他的脖子上。
刘闯沉喝如雷,双目圆睁。
那杀手被刘闯扣住了脖子,只觉一阵莫名的心惊肉跳,到了嘴边的话,竟然说不出口来。
只见他嘴巴张了张,一口气没接上来,被刘闯活生生的吓死。
而对面牢室中的黑衣人,看到这一幕也大吃一惊:当年若有如此猛将,大贤良师又岂能失败?
“到底说不说。”
刘闯并没有觉察到杀手已经死了,见这杀手不回答,顿时大怒,厉声喝问。
黑衣人轻声道:“小子,别问了……这厮已经被你吓死了。”
“啊?”
刘闯一怔,这才注意到杀手已经没了生气,不由得勃然大怒。好不容易抓了个活口,没想到居然是个胆小的家伙,竟然被他活生生吓死。如此一来,那幕后黑手岂不又要无从查找?
这也让刘闯恼怒不已。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被人陷害,却连敌人是谁都不清楚。
心中怒火越来越炽,他举起那杀手的尸体,狠狠砸在了牢门上,而后刚要上前泄愤,却听得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有人打开了大牢。
黑衣人脸色一变,忙开口道:“小子,快回牢里坐下。你这样子,最容易给人借口,到时候被人坏了性命,才是得不偿失。”
刘闯听罢,也立刻冷静下来。
他二话不说,便退回牢房中,在墙角抱头坐下。
几十个狱吏手持兵器,冲进大牢。
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禁大吃一惊。
牢房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四个杀手倒在地上,气息全无。囚室的土墙,塌了一半,看上去触目惊心。其中两个狱吏,眼中闪过一抹戾色。正要开口,却听得有人道:“大熊,怎么回事?”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灰色襜褕的壮汉。
他迈步走进囚室,目光扫过眼前狼藉,最后落在了刘闯身上。
刘闯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壮汉眸光中的关怀和惊诧之色。
“亥叔!”
他脱口唤出了壮汉的名字,心里却是一怔。
脑海中,旋即浮现出这壮汉的来历:此人名叫朱亥。
当然了,此朱亥并非刘闯所熟悉,那个在历史上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的信陵君门下食客。
两年前,刘闯和他的叔父刘勇在偶然中遇到了当时重病卧床,险些被客栈伙计赶出去的朱亥。刘勇替朱亥还了账,还请了医生为朱亥治病。后来朱亥便留在朐县,在县衙里讨了个贼曹差事。
贼曹是东汉时期郡县所属门下五吏之一,主缉拿盗贼等事宜,类似于后世的警察局长。
这朱亥以一介外来人,在乡土意识极其浓重的朐县做上贼曹,能力可见一斑。根据刘闯的记忆,这朱亥武艺高强,勇力过人,甚得朐县令黄革所重。自他出任贼曹以来,朐县治安良好,虽不说路不拾遗,但很少有人在朐县犯事。其最为著名的一战,便是任贼曹后一个月,朐县遭遇盗匪袭击。朱亥执斧出战,斩杀强人二十三人,令盗匪落荒而逃,不敢再犯。
看得出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和朱亥关系极为亲密。
朱亥这一出面,两个狱吏立刻低下头。
“大熊,可无恙?”
朱亥走到刘闯身边,拉着他上下打量,目光中透出关切之色。
刘闯心中,顿升起一股暖意,“亥叔,有人想要杀我。”
不知为什么,刘闯看到朱亥,便有一种想要亲近的冲动。不过他知道,这不是他的冲动,而是这具身体所产生出来的本能。由此也可以看出,朱亥和刘闯叔侄的关系,应该很亲密。
朱亥露出一抹笑容,轻声道:“大熊休怕,亥叔在此,谁也害你不得。”
他猛然转过身,目光从那帮狱吏脸上扫过,“我出门不过十天,朐县大牢竟然变得如此松懈,刺客可以轻而易举闯入大牢杀人,果然是好本事!尔等给我听清楚,我侄儿蒙冤被抓,早晚会洗刷冤屈。若大熊在这里受半点委屈,落一根毫毛,我认得尔等,可手中大斧却不认!
给我把话传出去,谁害我侄儿,我定灭其满门……”
一番话,说的杀气腾腾,令众狱吏为之色变。
朱亥一句话,就把事情定了性质。
是刺客谋杀刘闯不成,反被刘闯所杀……这样一来,那四个杀手就算白死,更无法再去找刘闯的麻烦。
朱亥虽无法把刘闯放出去,但却可以保护刘闯周全。
毕竟刘闯的事情,是县尊黄革亲自过问。除非刘闯叔侄不想继续留在朐县,朱亥就没法徇情。不过,放不走刘闯,却能保证刘闯在牢中不受委屈。此前朱亥因公务不在朐县,如今他回来了,刘闯自然不会再受到半点委屈。连带着,他的性命也因朱亥返回,变得安全了。
怪不得那些人要在今天动手,原来是朱亥的缘故。
想必陷害刘闯的人也知道,朱亥回来,再想要害刘闯性命,就不太可能。
有朱亥坐镇大牢,要想坏刘闯的性命,就要过朱亥这个坎儿。可是,谁能打得过朱亥呢?
土墙倒塌,囚室自然不能再用。
朐县本就是个小县,人口不多,规模不大。
如此一个小县,牢房自然不会太大,里面的囚室也不会太多。
此前刘闯被关在小房,如今小房不能继续使用,就只能安排在大牢之中。
伴随朱亥一声令下,一帮子狱吏忙不迭收拾大牢,把里面的污秽清除掉,更有人取来了干净的被褥。
朱亥的个头,和刘闯差不太多。
不过块头却比刘闯小了一圈……
他检查了那四人的死因,也不仅生出几分惊诧。
这四个人死在刘闯手中不假,但是从伤口来看,刘闯在动手的时候,可是招招毙命,堪称心狠手辣。
这与刘闯此前的性子大不一样。
朱亥很清楚,刘闯原来性子温和,胆子也很小。
杀人这种事情,对刘闯显然有些不可想象,更不要说杀得如此干净利落,看上去不像是初哥所为。
朱亥很关心刘闯,但说实话,对刘闯也非常不满。
刘闯的胆小,刘闯的懦弱……虽然刘勇教给他的功夫不差,但碍于刘闯原来的性子,始终无法有大突破,算不得真正勇士。为此,刘勇很失落,而朱亥也颇为失望。没想到被关进大牢,竟然激发了这孩子的凶性。而且看刘闯现在这状况,只怕距离突破,也不会太远了。
人世间最大的快乐,莫过于就是亲人的成长。
朱亥没有婚配,也无子嗣。
在他眼中,刘闯就好像他的孩儿,能够有所进步,无疑是一桩好事……
至于那四个刺客,死便死了!
在这乱世中,死几个人又算得什么?反正在朱亥看来,死得好,若落在他手中,定要千刀万剐。
“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如此毒辣。”
坐在被打扫干净的牢房里,黑衣人看着正爆啃猪头的刘闯,咽了口唾沫,然后发出一声感叹。
猪头,是朱亥命人给刘闯准备。
虽然比之后世美食,这只是经过简单加工的猪头肉算不得美味,可对于一晚上没吃饭的刘闯而言,无异于美食。这具身体,因为习练武艺,食量惊人。加之十七岁的年纪,哪怕换了一个主人,却并不影响身体的发育。越是如此,就越能吃。整一个猪头吃下去,不过是垫肚子而已。
刘闯抬起头,看了一眼黑衣人,“一起来啊,我不会与你客气。”
黑衣人本还想推辞一下,可是看到刘闯风卷残云般的吃饭速度,也忍不住了,上前抓起一块烤肉,大快朵颐。
刘闯一边吃,一边含糊道:“既然想要杀我,就要做好被我杀的准备……这又算什么毒辣?”
黑衣人嘿嘿一笑,也不说话,只狼吞虎咽把那块足有半斤重的烤肉啃得干干净净。
“你究竟是谁?”
“我?”
黑衣人擦去嘴边的油腻,“和你一样,一个倒霉之人。”
“哦?”
“半月前,我路过朐县时,吃醉了酒,错过夜禁,便被你那亥叔逮了个正着,被丢在牢中。
可恨我的户贯还有随身钱财被人偷走,以至于无人能够证明我身份,便被关在这里……你说,我是不是倒霉之人?”
被偷了钱财,丢了户贯?
刘闯马上反应过来,所谓户贯,就如同后世的身份证一样,代表着一个人的身份。
不过而今乱世,流民四起,天晓得你这家伙有没有户贯在身。
刘闯也没有当真,只嘿嘿一笑,又闷头吃起肉来。
黑衣人倒是酒足饭饱,伸了个懒腰道:“某家名叫黄召,豫州汝南人氏。
此来朐县访友,想来亲友也在寻我。可惜无人能够代为告之……却不知兄弟能否帮我一回?”
“嗯?”
黄召靠在墙上,一副懒散模样。
“等你出去之后,请为我告之亲友,请他前来救我。”
“为什么是我?”刘闯抬起头,沉声道:“我现在和你一样,身陷牢狱之中,背着杀人之名,如何能够出去?”
黄召笑道:“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看出什么?”
“呵呵,那些人急着要杀你,就是因为没办法置你于死地,只好通过这种方式取你性命。而今你亥叔回来,看样子也不是简单人物,定然会为你洗脱罪名。还有那劳什子小娘子,似乎和你关系不差,而且颇有地位。你现在没出去,定是她还不清楚状况。等她得到消息,又怎可能坐视你被人冤枉?虽然不是很清楚小娘子是何来历,可我肯定,她有能力救你。”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小娘子是谁!
刘闯放下手中的烤肉,沉默许久后,突然道:“我可以帮你,但你也要帮我。”
“哦?”
“我想知道,是谁要害我。”
黄召听了一愣,半晌后哑然笑道:“你都不知道是谁害你,我又如何知道?”
刘闯看着黄召,“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有一种感觉,你一定猜到了什么,对不对?”
这个黄召,绝非等闲!
他刚才那一番话,听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可如果不是智谋之士,绝不可能想出头绪。
黄召沉默了!
刘闯也不催他,只大口吃肉。
半晌,黄召轻声道:“方才那些刺客,曾提起一人,不知你可有印象?”
“谁?”
“阙叔。”
刘闯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点头称是。
四个刺客动手之前,好像的确是提到了‘阙叔’其人,应该就是那个给他送来酒食的老者。
黄召轻声道:“那老儿送酒食时,虽做奴仆打扮,却还是露出破绽。
他一身管事打扮,却穿了一双靴子,显然不是一般人。而他虽刻意掩饰,却掩饰不住他身上的行伍之气,也就是说,他是个领兵之人。若阙叔是那老儿,而这个‘阙’又是他姓氏的话,便只有一个可能。小子,你可听说过阙宣其人?我想害你的人,和此人必有些关联。”
第三章老罴出囚笼(上)修改版
昨天上传的时候,第一章做了一些改变,以至于这一章忘记修改。
现更正完毕,多包涵!
阙宣是谁?
刘闯还真不知道这个人,甚至没有任何印象。
包括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似乎也不清楚阙宣的来历。也难怪,原主人说穿了很像后世的宅男,除了练武之外,就是和‘小姐’出游。所以在他的记忆中,没有任何有关阙宣的资料。
黄召道:“不过那害你的人,想来也没太多手段。
若换做是我,当初把你抓进来的时候,有很多办法坏你性命。就算要今日害你,只需让小吏在你饭食中下毒,何必要个行伍中人出面?很简单的事情,被他们弄得复杂无比,生生坏了大事。”
刘闯虽然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点头,同意黄召的这番话。
画蛇添足,这些人的行为,充分演绎了‘画蛇添足’这个成语的含义。黄召说的没错,杀一个人不需要那么复杂,有太多方法取他性命。就比如说,如果换个人送来那盘鱼,刘闯未必会在意。这些人偏偏要和‘小姐’扯上关系,却不想引发出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强烈反抗。
刘闯心里冷笑一声,拿起一方粗布擦拭手上的油腻,而后在床褥上坐下。
“黄先生,阙宣究竟何人?”
躺在褥子上,刘闯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黄召一怔,旋即露出一抹古怪笑意,“你这小子,竟不知阙天子?”
“我叫刘闯,我尊你先生,你怎可以还是‘小子,小子’的唤我,这算不算失礼呢?”
“这个……”
黄召哑然而笑,“倒是我疏忽了,对了,我听人唤你孟彦,可是你的表字?”
“是。”
黄召看着刘闯道:“看你模样,已过了及冠年纪?”
“今年十七,已经及冠。”
“孟彦……”黄召突然轻声吟唱:“彼其之子,邦之彦兮!孟彦,倒是个好名字,怎地你家中还有兄弟?”
古人起名字,有很多讲究。
比如这表字当中,按照伯仲叔季来表示年纪的长幼。
伯,多为长兄。而‘孟’字,和‘伯’的意思相同,一般表字中带‘孟’字,也有长兄的意思。不过,与‘伯’不同,‘孟’字代表庶长子。也就是说,若嫡长子,表字多会用‘伯’来代替。
别小看这两个简简单单的文字,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味。
以‘孟’为表字,代表着身后会有一个相对庞大的家族。普通百姓,很少在表字当中使用‘孟‘字。
刘闯一怔,摇了摇头,“我没有兄弟,家中除叔父外,只我一人。”
黄召不禁愕然,感到有些奇怪。
彦,俊才、贤士也。
他刚才吟唱的,是《诗·郑风·羔裘》中的一句,意思是:那个小子,是邦国的贤士俊才。
孟彦,也代表了刘闯长辈对他的期盼,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想出这样一个名字。
看起来,这小子似乎有点意思。
不过毕竟是刚认识,黄召也知道这交浅言深的道理,于是话锋一转,又扯到了先前的话题上。
“那阙天子,名叫阙宣,乃泰山人氏。兴平元年,此人曾聚众数千人在徐州作乱,自称天子,甚至攻破了任城、费县等地,也算是有些本事……
但此人连胜之后,有些忘乎所以,竟率部杀入下邳……他若在泰山作乱,陶谦那老儿未必会在意。可他攻入下邳,便是挑战了陶谦的权势。他手里那些兵马,又如何是陶谦老儿对手?”
刘闯恍然,哪能听不懂黄召话中含意?
陶谦吗?
虽然后世人对陶谦的感官很普通,甚至有不少人觉着,陶谦引狼入室,是个昏庸老儿。可事实上,能在东汉末年这个乱世中做到一方诸侯,又有哪个简单?
“如此说来,阙宣被陶谦所败?”
黄召道:“这是自然……后来阙宣逃往郯县,被陶谦部将曹豹所杀。所部在阙宣帐下大将张辏У穆柿煜拢惶涨ⅰK运担馊巳舨恢焓钡乩撕停缤砘嵴欣疵鸲ブ帧T晕谛篮螅洳壳丫辉凇2还唇袢涨榭觯坪趸褂泻笕嗽谑溃跃苫秤胁靶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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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闯脱口道:“可是那个杀了曹嵩一家的张辏穑俊�
“正是。”
黄召笑道:“窃以为,所谓张辏倍岵芫薷卟苹酰幢厥鞘怠�
当初张辏督堤涨揪推扔谖弈巍N姨怂担谛谑朗保哉抨'颇有恩义,那张辏в制窕崆嵋淄督担咳羰侨绱耍抨'杀曹嵩一家,也在情理之中。曹操借口报仇,杀入徐州……陶谦请来刘备等人抵御,虽令曹操收兵,但也令他对徐州的掌控大大削弱……阙家趁此机会生事,所为不过重整旗鼓。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你又如何妨碍了阙家,令其对你产生杀意?”
刘闯惊愕看着黄召,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张辏辈茚裕浔澈笳娴娜绱烁丛勇穑糠凑诹醮车募且淅铮抨'杀死曹嵩,不过是为了曹嵩的财货。但后来这张辏г僖裁挥谐鱿止潜徊懿偎保嗷蛘呤潜惶涨彼溃渴肥橹忻挥腥魏渭窃亍V劣阢谛舨皇腔普俳裉焖灯穑醮成踔敛恢览飞险嬗姓饷匆桓鋈恕�
阙宣、阙天子、阙叔、张辏А�
刘闯躺在褥子上,闭着眼睛,脑袋里却不停浮现出这几个名字来。
按道理说,他不过是个普通人,怎么会和阙宣这些人扯上关系?而且,刘闯也无法想象,以这身体原主人的宅性,能碍着阙宣这些人什么事情。他心里充满疑惑,甚至没有留意到黄召在一旁偷偷关注。突然间,刘闯脑袋里闪过一道灵光,莫非这件事,和那位‘环小姐’有关?
嗯,倒是有可能!
以原来那个刘闯的宅属性来看,肯定是在不知不觉中,妨碍了阙宣后人的事情,以至于有这场牢狱之灾。
不过,哪有怎样?
刘闯嘴角一翘,闪过一抹森然笑意。
既然你招惹了我,那就等着我的报复吧……但愿得,这阙家的人,不要太过无能。毕竟这也是刘闯重生之后,要面对的第一个对手。若是太无能了,又如何起到磨刀石的效用呢?
朱亥的及时返回,的确让刘闯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小房囚室的土墙倒塌,自然也惊动了朐县县长黄革。当他听闻有贼人出入大牢如入无人之境的时候,更勃然大怒。要知道,他是朐县的父母官,虽说而今世道混乱,汉室威严不复当年。可他毕竟是这一县之长!而今居然有强人闯入他治下大牢杀人,实在是太过猖狂。
县长一怒,动静自然不会小了。
在发生刺杀后的第二天,黄革便开革了六名当值狱吏,更严令贼曹朱亥,彻查刺客的同党。
朱亥自然不会心慈手软,调动麾下人手,把个朐县搅得鸡犬不宁。
平日里在朐县游手好闲的泼皮,都得到了朱亥的关照。
但谁也没想到,正因为朱亥这么一闹腾,竟歪打正着的发现了刘闯被冤枉的线索。原来,朱亥在收拾一个泼皮的时候,无意间从那泼皮口中得知,县城里有一个名叫张胜的破落户,在前些时候酒后失言,说他找到了一条财路,还勾搭上了一个女子。据泼皮交代,张胜口中所说的女子,正是那个被杀死的麋家婢女芽儿。朱亥闻听之后,就立刻生出一丝警惕。
随后,朱亥带人在伊芦乡把那张胜找到,三木之下,张胜吐出实情。
这家伙虽说家道破败,却生了一张好面皮,还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他勾搭了麋家婢女芽儿之后,便唆使芽儿从麋家偷来贵重器皿,再通过伊芦乡的黑市卖出。一次两次还好,时间久了,张胜的欲望越来越大,而芽儿也越来越害怕,于是就趁着和张胜幽会时,告诉张胜她不想再做,并提出要张胜与她私奔。
东汉末年,似芽儿这样的奴婢,大都属于主人家的私产。
麋家虽不是什么官宦家族,但也是朐县有数的豪强。其三代经营,资产逾亿,门仆更多达数千人。
张胜如果拐带走了芽儿,就等于得罪了麋家。
若张胜是真喜欢芽儿也就罢了,问题就在于,他只是想通过芽儿捞钱,顺便满足一下生理欲望,对芽儿并无爱意。芽儿三番两次催促张胜,甚至威胁张胜,使得张胜起了杀心,将芽儿杀害!
只是,张胜并不清楚是谁栽赃嫁祸刘闯,他杀了芽儿后,便逃到伊芦乡,根本不清楚后面的事情。
如此一来,所谓刘闯杀人,便水落石出。
黄革虽说算不得清官,但也不算糊涂。得知刘闯与杀害芽儿的事情没有关系,立刻下令释放刘闯。
于是,在入狱七天之后,刘闯便重获自由。
当朱亥把他从牢狱中接出来时,刘闯站在大牢门口,忍不住一声大叫。
七天,整整七天!
也许对许多人而言,七天算不得什么,可是对刘闯来说,这七天的时间,让他和这具身体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更通过这七天时间,从黄召的口中,对这个时代有了一个大致了解。
这七天对刘闯来言,可谓至关重要。
所以当他从大牢里走出来的那一刹那,甚至感到有些恐惧。
因为他很清楚,从他迈出大牢的那一刻起,他和这个时代,就算是真真正正,连接在一起。
从此,这世上再也没有那个来自于后世的公务员刘闯!
第三章老罴出囚笼(下)
正月初五,阳光明媚。
刘闯的家就在朐县城西,位置相对较高。
那是一个独门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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