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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新作品集(共计6部小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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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子反贼,也不会有留下什么麻烦。

经过今晚一战,恐怕这朐县县城,没人不知道刘勇叔侄的厉害。

“有劳张先生这么晚过来,实在是过意不去。”

刘勇向张先生拱手行礼,那张先生一笑,“这算得什么事!大刘你们今夜为保护朐县奋勇杀敌,我虽不会耍弄刀剑,但为大家疗伤确是本份。大家都是熟人,就免了这套客气话吧。”

刘勇,再次道谢。

张先生在刘勇的陪伴下进了房间,**则去伙房里烧水。

他还带了一些酒食,准备过一会儿食用。反正他的到来,的确是让刘勇轻松许多,心下暗自感激。

张先生先是检查了管亥的伤势,然后取了金创药,抹在伤口上。

“朱贼曹的伤势不算太重,多是些皮外伤,休息一些时rì,便可以恢复过来。”

说罢,张先生站起身,又来到刘闯身边。

在刘勇的帮助下,刘闯脱了兕皮甲,而后又把里面的??褪下,露出肌肉坟起的雄壮身体。

灯光下,他后背有一道极为醒目的青棱子,肿的好像发胀的馒头一样。

张先生看了之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大熊,可能会有些疼痛,忍着点。”

刘闯点头道:“张先生只管动手,些许疼痛,想来还能忍受。”

张先生笑了笑,打开随身的医药匣子,从里面取出一支锋利的匕首,在火上燎烤了一下,权作是消毒。而后,他又取来一些药品和工具,让刘闯打灯照明。锋利的匕首,在那道青棱子上划过,鲜血顿时喷溅出来。sè泽暗黑,有点发紫……刘闯疼的身子一颤,险些喊出声来。

这哪里是有一点疼痛,简直是痛彻肺腑。

张先生的手脚很麻利,放血之后,立刻用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有一股子火烧火燎的感觉,让刘闯忍不住闷哼一声。当着刘勇和管亥的面,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喊出声来。只是那彻骨的疼痛,让他翻起白眼,脸sè也一下子变得煞白。

“找快干净的布,把伤口包裹起来。

从今天开始,每隔三天换一次药,大概二十天左右,就可以康复……大熊的外伤还好说,只是这内伤却有些麻烦。内腑受伤,需要慢慢调养。我给你开一个方子,三十天内尽量不要动手。

呵呵,大刘你别担心,大熊这伤势看上去严重,其实并无大碍。

也亏得他身体底子好,内腑虽受到震荡,但实际上并无大碍。将养一下吧,不会有事情的。”

刘勇哼了一声,“最好没事,否则我就算跑去下邳,也要杀了那个贼子。”

一句话,杀意盎然。

哪怕是管亥这等经历过无数腥风血雨的人物,也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蝉,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叔父,这件事我自己来。”

刘闯咬牙道:“那贼子xìng情卑劣,我又岂能饶他?”

“嗯,大丈夫正当快意恩仇。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人家既然欺负到头上了,就万不可再退让。”

刘勇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点头称赞。

张先生摇头苦笑,“你们三个杀才,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好了,待会儿给大熊包裹一下伤口就是,我就不耽搁了……听说今晚不少人受伤,估计是休息不得。我再去别家看看,有什么事情,就让**找我。反正我基本上就待在附近,不难寻找。”

这年月,医生地位不低。

哪怕刘勇这等桀骜的人,也不敢怠慢,恭恭敬敬送张先生出门。

见张先生走了,刘勇复又准备回屋。哪知道还没有进门,就听到刘闯大声叫嚷。

“亥叔,你这是要作死吗?”

刘勇连忙进屋,就见管亥拿着一块黑布,正准备包裹伤口。刘闯却拉着他,似乎不肯让他裹住伤口,弄的管亥也不知所以然,一脸糊涂之sè。

“孟彦,你做什么?”

“这块布根本没有消毒,怎能这么裹在伤口上?”

“消毒?”

刘勇愕然,有些不太明白。

刘闯道:“这布匹看似干净,实际上有许多不干净的东西,只是肉眼无法看到。

若这么直接裹在伤口上,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感染伤口,轻则残废,重则丧命,必须消毒才成。”

“这个……”

管亥露出一丝了然之sè。

他领过兵,打过仗,见识比刘勇高明许多。

以前在黄巾军时,他曾亲眼看到许多伤兵明明伤口处理得当,可到头来还是莫名其妙的死亡。有人说,那是瘟疫……管亥也不太清楚。听刘闯这么一说,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当初那些死去的伤兵,很可能就是被刘闯所说的‘不干净的东西感染’,最终才丢掉了xìng命吧。

心里不由得感到好奇,管亥忙问道:“那该如何处理?”

“**不是在烧水吗,把这布匹扔进去煮一下,基本上就可以起到消毒的作用……还有,最好是用白sè布匹。这样伤口迸裂,就可以马上觉察到。若换了深颜sè的布匹,反而不易觉察。”

“有道理!”

管亥连连点头,表示赞成。

他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但隐隐感觉到,刘闯并没有说错。

脸上露出一丝黯然,他轻声道:“若是当年知道这个方法,说不得就不会死那么多的弟兄……大熊,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办法?”

“我……”刘闯一怔,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他手指屋角的那个箱子,轻声道:“我看了那个箱子里的书,所以才会知晓。”

“你动过那个箱子?”

刘勇闻听,顿时sè变。

刘闯连忙点头,“叔父,莫非我不该动吗?”

“呵呵,怎么会……这箱子里的东西,原本就是你的。不过我以前可没见你动过。”

“就是这些rì子!”刘闯连忙道:“之前我在沭水河畔被张飞所伤,回来养伤的时候,无意中翻看。”

“原来如此!”

刘勇露出恍然之sè,他点点头,走到一个箱子旁边,打开来从里面翻出一匹白布,便抱着出门。

他和**把白布撕开,丢进开水锅里煮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来晾在院子里。

第二十九章隐藏的记忆(中)

把一切事情做完,**就告辞离去。

刘勇端着酒食,回到屋中准备让刘闯和管亥填饱肚子,哪知道这两个人已倒在榻上,酣然入梦。

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刘勇看着趴在褥子上睡觉的刘闯,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之sè。

“老爷,少爷他终于长大了!

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带他还乡归宗认祖,重振老爷门楣……老爷你若在天有灵,还请保佑少有一辈子平安无事。”

喃喃自语罢,刘勇把食盘放在榻上,而后靠着房门,和衣而卧,不多时便发出均匀的鼾声……

天,亮了!

朐县一夜厮杀,令百姓们胆战心惊。

清晨,秦东门大街上的血迹已经被人冲洗一遍,但地面上仍旧残留着一滩滩殷红的血印子,令人触目惊心。

昨晚,究竟是谁赢了?

有胆大的人,提心吊胆走到城门口,看却意外发现,守卫城门口的巡兵已经全部换成了麋府的家丁。虽然不太清楚是什么状况,可毕竟是熟悉的面容,让人们提在嗓子眼的心,终又放下。

这朐县,还是原来的天!

不过,巡兵怎么都不见了?

难道说,死绝了吗?

“徐州兵欺人太甚,昨天晚上,虽说有他们的功劳,可如果没有咱自家儿郎拼死搏杀,城门早就被贼人占领。可是……我听隔壁的小三说,昨天晚上咱朐县巡兵全部解散,所以才会让麋家的人过来充当。”

“解散了?为什么?”

“其实,也不算是解散,是他们不干了!”

“为什么?”

“昨晚,朱贼曹和刘家的大熊在这里死战,还救了徐州兵的一个将军。

可是那将军却恩将仇报,非但不感激大熊,反而在背后偷袭,令大熊身受重伤……方才我去神农堂时,遇到了大刘。看他抓了不少药回去,估计大熊的伤势不轻,连朱贼曹也受了伤。”

“不是吧,朱贼曹那么厉害,居然也受了伤?”

“要说大熊这孩子,人挺不错……以前虽说胆小了些,可是关键时候靠得住。

对了,那徐州兵打伤了朱贼曹和大熊,麋二老爷就没有出来讨公道?还有咱们黄县尊,至少该出来说句话才是。总不成朱贼曹和大熊就这么白白被徐州兵打伤,那才是欺负死人嘞。”

“讨个屁的公道……我听说麋二老爷和黄县尊,非但不帮着讨公道,还跑去为那个徐州人求情。

他娘的胳膊肘往外拐,亏他们还是咱朐县人。关键时候,连个外来人都比不上……昨晚杀得那么惨烈,就没有看到麋家人出来。我听人说,直到战事快结束,麋家那些人才出现……”

“他娘的,这算什么事,欺负我们朐县人吗?”

“就是……我听人说刘使君仁德宽厚,现在看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当不得真……他们徐州兵既然这么厉害,就让他们自给自足去。我从今天开始,绝不卖一粒粮食给他们徐州兵。”

“老徐说得好……我也不会买一匹布给徐州兵。”

酒肆中乱哄哄,人们七嘴八舌。

一个青年叹了口气,会账后就悄然离开酒肆,沿着秦东门大街走了一段路,拐进一条小巷后,敲开了巷子里的一个角门。

“陈将军,这一大早跑去哪里?二老爷和三将军在中阁等候,正说要商量事情。”

青年,赫然正是陈到。

他摆了摆手,“没事儿,我出去走走罢了。”

说罢,他让那家臣带路,很快来到麋府中阁。

“叔至,这一大早你去了何处?”

张飞坐在榻上,看陈到进来,忙招手与他招呼。

麋芳也站起身来,与陈到寒暄。陈到笑了笑,在榻上坐下,可是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忧虑之sè。

“叔至,怎么了?”

陈到说:“外面情况,可不太妙啊。”

“怎么,难道还有羽山贼余孽?”

陈到摇了摇头,从面前食案上端起一个陶碗,喝了一口水。

“阙霸被刘闯斩杀,阙黎的尸体,也在城门口发现……我在城外围剿张辏В资纸渡薄S鹕皆羧笤羰锥家丫谑祝O碌囊仓皇且话镒有≡簦菊厶诓怀鍪裁词露死础�

我是说,朐县人的情绪,可是不太好。

方才我出去转了转,似乎所有的朐县人都联合起来,准备对抗我们……甚至连主公的声誉,也受到了影响。子方,接下来你和黄县尊的麻烦可不小,那些朐县人似乎对你二人非常不满。”

麋芳脸sè顿时变得难看,久久说不出话来。

麋家在朐县立足百年,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种状况。

虽然他心里早有了准备,可是听陈到这么一说,心里还是有一些慌乱。

就连平rì里骄横无比的张飞,此刻也沉默许多……这可是关系到刘备的基业,万万马虎不得。一个不好,很可能会动摇刘备在徐州的掌控。所以,张飞也感到一阵阵头疼,不知如何是好。

“叔至,那怎么办?”

“城外兵马,不可久留。”

陈到闭上眼,思忖半晌后轻声道:“虽说有子方帮衬,我们不必担心粮草的问题……可是麋家现在的情况,若子方持续与我们粮草支援,恐怕会让朐县人对麋家,产生更大的不满。

整个朐县的商户,已经决意联手对抗我们。

这种情况若持续太久,肯定会传到下邳,弄个不好,甚至会激起所有徐州人的反感。

三将军,我请你率大军立刻出发,返回下邳。我令五百白眊留守这边,一来可以观察局势,二来可以想办法化解朐县人的不满情绪。同时,你回去后要如实禀报主公,请他速做定夺。

我想,大军若撤走,朐县人的情绪说不定可以缓解一些……若长时间驻留城外,反而会产生更大的麻烦。”

张飞沉吟片刻,“那我何时动身?”

“越快越好。”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的确是出乎了张飞的意料。

若在平时,他还可以骄横一下。但遇到这种大事,张飞不敢有任何蛮横,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那我中午就动身。”

陈到点点头,起身在中阁大厅里徘徊。

“子方。”

“叔至有何吩咐?”

“城中巡兵由麋府家人代替,是不得已而为之。

朐县巡兵绝不可以散,我看那位朱贼曹也是个人物,必要时还是要请他出面,重组巡兵……我对此人不甚了解,就交给你和黄县尊商议。他若是能出面重组巡兵,情况说不得能好转起来。”

麋芳听了,连连点头。

“此事,我会尽快与文清商议。”

文清,是朐县县令黄革的表字。麋芳站起身来,就准备出门,前去县衙找黄革商议事情。

“子方且慢。”

“叔至还有吩咐?”

陈到重重呼出一口浊气,“你和刘家叔侄,关系如何?”

“这个……”麋芳露出一抹尴尬之sè。虽然当初麋老太公叮嘱他兄弟要善待刘勇叔侄,可是不管麋竺还是麋芳,说心里话,并没有把刘勇叔侄放在心上,这些年来更是没有任何交集。

张飞已经赶去兵营,麋芳叹了口气道:“不瞒叔至,刘勇叔侄在朐县生活了十年,但和我兄弟,交集一直不是太深。如果昨夜不是刘勇展露勇武,我兄弟甚至不知道他竟然如此厉害。

说起来,如果单以交情而言,倒是小妹和刘闯非常熟悉。

只是小妹现在郯县,也不在这边。我就是想找她询问,至少也要几rì工夫……不过,刘勇叔侄家境并不富裕,刘勇xìng子孤僻倔强,甚至有些古板,相对有些难对付。倒是那刘闯,之前曾为了几千钱充当护卫,想来容易对付些。不如我用重金安抚,说不定能够妥善解决?”

“重金?”

陈到摇摇头,“似这等人物,其实区区财货可以安抚?

那刘闯虽然年少,可正因为年少,恐怕心里怨念更深……此前三将军在浮屠寺和沭水河畔两次寻他麻烦,那小家伙心里必然怨恨。这次张南恩将仇报,说不得那小家伙会把帐记在三将军身上。这绝非财货可以解决的问题……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却不知子方能否割爱。”

第二十九章隐藏的记忆(下)

麋芳连忙道:“为主公大业,麋芳又有何舍弃不得?”

“我听说,子方前段时间曾收了一匹宝马?”

麋芳激灵灵打了个寒蝉,骇然看着陈到,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的确是收了一匹宝马,正经的汗血宝马,比之麋缳那匹珍珠的血统还要纯正几分。那是一匹大宛名驹,叫做象龙。

史书曾有记载,汉宣帝时期,将军冯奉世平定莎车之后,遣散各国兵士,继续西行,抵达大宛。当时大宛人已经听说了冯奉世的名字,故而冯奉世一到,就受到了隆重的接待……

大宛国君臣对冯奉世倍加敬重,因而在冯奉世离开时,大宛国君赠送了一匹名马叫做象龙,表示大宛国与汉朝的友好之情。

象龙,也因此成为史书上记载的宝马良驹。

麋芳的确是得了一匹象龙,问题是,他这匹象龙,是从吕布手中获得。

吕布初入徐州,为结交本地豪强,送出了不少礼物。麋芳喜欢马,所以吕布就送了一匹象龙给他。这件事,麋芳谁也没有告诉,就连他老哥麋竺,也不是特别清楚。可如今被陈到说破,麋芳顿时慌了手脚。

“叔至……”

“子方莫担心,我也是上次和曹豹吃酒时,听他提起。

大丈夫好马,又算得什么事情?吕布送你象龙,也是知道你有此喜好,就算主公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之所以说这件事,是因为想起了一件往事……当年董卓入雒阳时,并州刺史丁原曾对他非常不满,甚至引发冲突。那吕布,原本是丁原的义子,杀得董卓大败……后来,董卓收买吕布,不仅许以高官厚禄,更赠他宝马赤兔,令得吕布归心。我的意思,子方可明白?”

“这个……”

麋芳又不是傻子,如何能不明白陈到的意思。

只是象龙名驹,有价无市。

似吕布赠他的那匹象龙,血统极为纯正,市价更高达三十万钱……还别不服气,有钱你未必能买的到。麋芳对这匹马,也是非常喜爱。如今陈到想让他把象龙送给刘闯,他这心里顿时一阵绞痛。

可陈到既然开口,麋芳却无法拒绝。

他犹豫片刻,一咬牙道:“好,就依叔至所言。”

陈到笑了,“子方,我知道你舍不得。

说实话,若我有这样一匹好马,也会难以割舍……可是那刘勇叔侄的勇武,你也是亲眼看到。若能为主公所用,大业何愁不成?再说了,这样一匹宝马在你手中,确有些明珠蒙尘。而且,你可听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典故吗?若二将军和三将军知道你有这么一匹好马,肯定会向你讨要……到时候,你是给还是不给?这种神物,实在不是你可以一人占据。”

张飞还好一些,有一匹乌骓马。

关羽的情况可就有些凄惨,他人高马大,身体颇重,普通战马背负,总会感觉到有些吃力。

加上关羽那口八十二斤重的大刀,若以后世度量衡算,差不多一百三十斤。

一直以来,关羽就想寻一匹好马,甚至连刘备也在为他费心寻找。关羽和麋家的关系并不是很好,盖因关羽出身平民,当初就是杀了家乡的豪强恶霸,不得已才流落江湖。麋家偏偏是徐州豪强,关羽自然对麋家兄弟有些敌视,甚至有的时候,会不经意间的去刁难一番。

麋芳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陈到,点了点头。

“叔至,你不用再说了。

这道理我也明白……你放心吧,我回头就会把象龙送给刘家叔侄。若他叔侄能因此投效主公,也算是我一桩功劳。凭他叔侄的本事,想要从他们手里夺回象龙,估计还真有些麻烦。”

如果刘家叔侄真的因此化解了怨恨,说到底也是他麋家一系的人。

麋竺也好,麋芳也罢,都不是那种悍将。

有这两叔侄在,也可以增强麋家的力量……不过,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实在是不好!若不成刘备心腹,迟早会受人压制。麋芳突然觉得,麋竺的想法也不错,倒是可以尝试一番……

夜sè,漆黑。

刘闯置身在一个巨大的宅第中。

他被一个妇人抱在怀中,正狼狈奔跑……身后,宅第中火光冲天,到处可以看到身穿黑衣的刺客奔走。

那些黑衣人手持利器,见人就杀,逢人便砍。

妇人抱着刘闯跌跌撞撞跑到一座独院,凄声呼喊道:“刘勇,快来救我!”

一个青年闪身从院子里冲出来,刘闯一眼认出,这青年赫然正是他的叔父,刘勇……

“夫人,发生何时?”

刘勇手持一杆大枪,大声询问。

“老爷在雒阳大牢中不食而亡,那阉奴却不肯善罢甘休。

他们派人前来追杀,家中已有不少人死于阉党之手……刘勇,老爷生前一直待你不薄,请你看在老爷的面子上,保闯儿xìng命。这里还有一些书,以及老爷的族谱。请你一并保存妥当。

将来,若闯儿长大可以成才,就带他回来归宗认祖。

若闯儿……就请你代为照顾,让他平安一世……妾身代老爷,拜托你了!”

“夫人,老爷代我恩重如山,刘勇岂能独自离去?”

“你不懂……老爷得罪阉奴狠了,他们断然不会放过我们……我会在这里纵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请你带闯儿离开,为老爷留一条血脉。若闯儿长大了,就唤他做孟彦……老爷在世,一直希望他能够成为贤士,光耀我刘氏门楣。他们快追来了,刘勇你带闯儿,速走……”

刘勇虎目含泪,从妇人手中接过了刘闯。

刘闯这才发现,他竟然变成了一个只有四五岁大的童子。

“刘勇,走啊!”

妇人凄声呼喊,刘闯眼前,突然变成了一片火海。

那炙热的气浪汹涌扑来,令他啊的一声大叫,猛然翻身坐起,额头上更是冷汗淋淋……

原来,是一个梦!

不对,这不是梦,更像是一段被埋藏在身处的记忆。

梦中的那一切,如此清晰,仿佛是他曾经历过。特别是刘勇的出现,更让刘闯肯定,这不应该是梦,而是一段事实。

刘勇,不是我的叔父?

那我究竟是谁!

“孟彦,你醒了?”

刘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刘闯激灵灵一个寒蝉,忙回身看去。

就见刘勇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正迈步走进来。

“叔父,我究竟是谁?”

刘闯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脱口问道。

刘勇身子一颤,看着刘闯,眼中闪过一抹惊sè。

他把药碗放下来,快步走到了刘闯身边,探手摸了摸刘闯的脑袋,“孟彦,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我,我……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刘闯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情绪平息下来。

“我梦到我在一个很大的宅第里,那宅第比麋府还要大……有很多人出现。

我梦到,宅第突然间大火熊熊,更有很多黑衣人提刀奔走,四处杀人……有一个女人,我想不起来她是谁!她抱着我奔跑,找到了你,让你带我逃走。还说什么阉奴阉党……叔父,我头好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这些,总觉得梦里的一切,似乎都是我曾经经历的事情。

可是我好像,好像什么也想不起来。

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她很亲切?”

刘闯可以清楚感受到,刘勇抓着他胳膊的手,在轻轻颤抖。

抬头看去,就见刘勇虎目之中,泪光闪动……

“还有,昨天晚上你在秦东门大街,高呼‘休伤我家少爷’;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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