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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纷争女神-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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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滴、咒术、还有精血,没有一样能离得开异朽阁,能离得开东方,尽管能找到天水滴,尽管找到了咒术,但没有东方的精血,箫馨还是无法复活。抬手扶上了衣服覆盖住的勾玉,此刻,她不知该如何去回答他,她不忍心告诉他真相,但却又不想给他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谎言,给了他希望,只怕到头来得到的是更残忍的绝望,思量了片刻,最终没有作任何回答,便走进了人群中离去。
绝情殿——
“二师兄,你怎么看。”
笙箫默负手而立,两人对立而站,而在他们二人中间的桌面上,是前段日子两大仙派丢失的不归砚以及栓天链。
今日天刚破晓之时,负责看守山门的弟子发现山门处有一突然出现的包袱,打开查看,居然是两件丢失了好些时日的神器,不敢有一丝怠慢,连忙抱上神器打算去贪婪殿禀报世尊,而途中却遇见了火夕与舞青萝,那山门的弟子才得知世尊昨天夜里离开了长留山,最后只能把两件神器往销魂殿送去。
“凭空出现?”
“是,我已去山门边察看过,没发现有用的线索。”
白子画蹙眉,他知道栓天链是霓漫天盗走的,那日听落十一的禀报,也猜想到霓漫天应该是散尽了魂魄死去,但她盗走的栓天链却没有丝毫踪影,而如今,两件神器却一同出现,太多的巧合,而这些所有的巧合都恰恰与异朽阁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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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多纷扰,生死困顿寂寥,能飞到多高、多远才是破晓…
第97章 亡心人
因为今天节日,所以长留山附近百余里都可以自由来去,就跟当年一样,但此时,她的身旁已经没有轻水拉着她四处转悠,一面不时地跟她提起轩辕朗,也没有带着面巾的朔风与她一同比赛捉滚滚鱼,就连糖宝,如今也还一直昏睡未醒。离开三生池后,花千骨便四处悠晃,最后御剑来到东海上的一个小岛上坐于一旁,眼睛看着不远处海面上正玩得不亦乐乎的数十位弟子,海面上那圆圆的滚滚鱼,啪打着两只透明的蹼,大大的黑水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只见它们飞快地在水面滑行前进,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顿时海面上出现了数道银色的扭扭曲曲的水线。
惊呼声、笑声、海浪声不时传来,春风徐徐吹过,扬起了她铺落在地的衣裙,脸颊两旁垂落的长发也随着微风轻微摆荡,阳光透过云层温柔地打在她身上,如此的惬意让她有了一丝困意,抬手轻柔了下发涩的眼睛,随后便站起身子,打算直接御剑回去。
“师父!!——”
幽若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转过身时对上的便是她含笑的眼睛,只见幽若双唇轻启,说了一句让她浓浓困意刹间消退的话:“糖宝…糖宝醒了。”
贪婪殿,落十一的房间,糖宝身后垫几个软垫半坐半卧地躺在床上,嘴里嚼着落十一给她准备的水果。
落十一站于床边,眼睛紧张地看着正为糖宝把脉检查的笙箫默,战战兢兢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会影响到他,直到笙箫默把手收回,他才出声:“儒尊,糖宝如今身体怎样?”
笙箫默起身离开床边,一面抬手理着刚才被落十一从绝情殿匆忙拉到贪婪殿时所弄皱的长袍,一面缓缓道着“没事,脉象很平稳,已无大碍。”
看了眼落十一那紧张兮兮的模样,笙箫默心中不由得一声感叹,落十一,长留大弟子,大师兄最看重的徒弟,一向都称赞他做事沉稳,然而在刚才,在他突然出现在绝情殿,并二话不说把自己给拉走之时,那所谓的“沉稳“早就消失的不留一丝一毫了,轻摇了两下折扇,随即看向坐于一旁的白子画,心中再次发出一声叹息,一向冰冷淡漠的长留上仙都因爱落得疯癫成狂,落十一只是一个长留弟子,如此对比起来已经算是正常了。
“骨头!!!”糖宝的兴奋地朝门口大喊,打断了落十一在旁的叨叨不断,同时也打断了笙箫默的思绪。
花千骨径直踏入房内,眼睛直直的看着床上正朝她挥着手的糖宝,顿时,眼眶微微泛红,一步步走向床边,垂在身边的两只手紧抓着下身的长裙,心中重复在默念道:……不是梦……不是梦……
“骨头…”糖宝再次喊了一声,随即张开双臂,向她敞开了怀抱,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花千骨身形一顿,随即两步并作一步走上前,把她抱进怀中,开口轻启的声音中多了几丝哽咽:“你再睡,我就不要你了。”
糖宝撒娇似地轻摇着头,脸上的笑容并未褪下:“我是骨头的精血化出的,血脉相连,骨头怎么会舍得不要我呢!”随即眼神一时暗淡,继而用微无其微的声音道了一句:“我只剩骨头一人了。”
这轻声的八个字其他人可能听不到,但如此的近距离足以让它们清晰地滑入耳中,花千骨眼中快速地划过一丝震惊,把她推离怀抱,眼睛直盯着她的脸,几次张嘴都无法说出半句话,谁能教她如何问出口,你知道东方死了?这样的话,她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倘若不是自己,他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倘若不是自己,他也许还会是异朽阁的阁主,但绝不会如现在般只剩一缕残魂,永世不得轮回。
随后跟来的幽若也踏入房中,随手便夺去原握于笙箫默手中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不顾他脸上的惊讶,把空空如也的杯子塞回他手中,然后走至花千骨身旁:“糖宝,那天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个问题,瞬间吸引了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然而糖宝却在众人的注视下微微摇头:“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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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忘记了,就不会痛苦了;是不是不在乎了,就不会泪流了;是不是放手了,就会解脱了,是不是离开了,就会淡忘了……
第98章 谎言中的真相
不记得了,不记得为何事而离开长留山,不记得为何失踪,不记得为何会出现在异朽阁,不记得为何会昏迷不醒,所有的问题似乎都没有了答案,尽管幽若多次反复旁推侧敲,但换来的还是糖宝茫然地摇头,然而谁也没发现,糖宝藏于被褥下的小手一直紧紧捏握着衣裙,低下头,趁众人未留意,眼中划过了一丝异样。
为了不影响糖宝休息,闲聊了几句后众人便也陆续退出房间,花千骨抬手替她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几眼,但并未道说半句,便跟着白子画离开贪婪殿。直到第二天,花千骨拿了几道她爱吃的小菜再次到访,婉言道说着早已准备好的理由让落十一离开房间,把菜一一布好在桌面,自己却并未动筷,而是安静地坐于一旁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糖宝,随后眼中闪现一丝复杂的神色,几经思量后才决定开口,听似平淡的声音中夹带了几丝哀伤:“糖宝,其实你并没有忘记,你记得所有的一切,包括…”身音还是不自觉地停顿了半响,随后再度开口时却已有了明显的颤抖:“…东方的死…”
果然,糖宝身子顿时一震,原本夹于筷子中的莲子弹落到桌面,随后抛出一道弧形,掉落在地上,滚至脚边才停下来。
花千骨拉过她紧握成拳的手包裹于自己手中,看着她逐渐泛红的眼眶,只觉鼻子一酸:“ 糖宝…”
“骨头…”糖宝如泄气般,放下手中的筷子,声音哽咽:“我想忘记那些,忘记了,便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爹爹还在,箫馨还在,霓漫天还在…”转头看向花千骨,只见她使劲眨着眼睛,似乎是害怕眼睛里有东西掉下来:“骨头…我知道是霓漫天救了我,她为什么要救我,她不是很讨厌我吗?为什么要救我,明知道那样她会死的,为什么?”话语突然停顿了下来,随即便是一连串的笑声,努力蹙着眉头,想要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忘记了不是很好吗?忘记了心便不会痛,忘记了…不是很好吗?”
“糖宝,你真的能忘吗?你的心… 不是痛吗?”忘记,她何曾不想忘记,但又如何舍得忘记。一阵风至门口吹进,拂动了她的衣衫,衣衫飘动,如发丝一般柔弱,心中悲恸,掀起了滔天巨浪 ,脸色却又恍若无事:“糖宝,现在房中只有我们二人,你告诉我,那天,究竟发生了何事?”
桌前的小菜飘出阵阵让人馋嘴的香味,倘若以前,糖宝定不舍得放下手中的筷子,嘴巴更不会空闲下来,但如今,原被她握于手中的筷子安静地躺在桌面,有着如同被丢弃般的苍凉,眼前的小菜更是不知为何变的索而无味,让她提不起半点兴趣,脑中,所有的思绪都深陷在过去,她想遗忘的那段过去。
糖宝一直安静地坐着,眼神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留下那无法抹去的哀伤,沉默了许久,像是在回想,像是在思量,没说半句话,也没发出半点声响,花千骨安静地坐于她身旁,似乎不打算去打扰她的“安静”,也不打算发声继续追问,或者说她了解她,这世上,她是与自己血脉最亲近的人,她了解她,更相信她。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们似乎并不在意时间的流淌,直到桌面上的小菜不再飘出淡淡的白烟,糖宝才缓缓开口,声音不似往日般精神、愉悦,取而代之的是本不该出现于她身上的沙哑与哀伤。这所有的一切都由无意发现东方的信件开始,缓慢的诉说,每字每句都是一道道带着伤痕的回忆,发现异朽阁的异常,绿鞘的出现,那下药的小菜,被囚禁的两天,霓漫天的相助,还有昏睡后的感知,虽然当时无法自主行动,更无法睁开双眼,但双耳却能清晰地听进他们当时的对话,还有萧馨,也就是异朽阁的另外一条灵虫——无鸢,她魂飞魄散后,属于她关于异朽阁的所有记忆居然全数出现在自己脑中,既而也替她解开了对于绿鞘入魔道的疑惑。
随着糖宝逐一道出的“真相”,花千骨眼中的震惊则是不断加深,早已暗涌的心湖瞬间激起了层层浪花。
。…绿鞘,这所有的一切,居然都是绿鞘所为…
糖宝强忍住心底涌上的酸涩,既而道:“骨头,有些事情你或许从不知道,其实绿鞘不是人,她是爹爹许久以前所救一只青狐,当年狐群遭受了很严重的天灾,绿鞘是整个狐群仅存的一只,自那以后她便一直跟在爹爹身边。骨头,绿鞘所作的这些事,原因我想你也猜到了,这也是昨日我为何不曾告知你们的原因,纵然她做错了,但请看在她的那个‘原因’上,不要把这些告诉尊上他们,我求求你,如果长留知道了,尊上知道了,绿鞘只有死路一条了。就当我自私好了,今天的这些你就当作未曾听过,你就当不知道,好吗?”纵然错了,错得离谱,也想自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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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桃花满枝桠,跌落前它绽放,让钦慕沉醉在这杯酒盏,一场梦美如画,却轻易碾成沙……
第99章 初衷
“糖宝,就算我今日不说,师父他们还是会查到的。”长留也已成派过千年了,实力更是在众多仙派之上,要查出全部的事情,只是时间的问题。
糖宝低下头,垂下的眼眸中,淡淡的忧伤里夹带着些许绝望,随之一众即逝:“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但骨头,世上没有异朽阁不知道的事,每个人都有秘密,都有软肋,就如你是尊上的软肋,这些看似平凡的东西,其实是最伤人的武器,所以,异朽阁的无所不知,也是众仙派最忌惮的原因,正因如此,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或者说在没有合理的证据下,不会有任何一派愿意与异朽阁正面对立,包括长留。绿鞘如今所做的这些她知道自己无法回头,亦话说,她没给自己留下任何可以反悔的机会,无论最终成功与否,她都已经赌上了全部,包括自己的性命。如今长留跟其他仙派都未曾动手,也就是说他们并未查到更多,充其量也只是怀疑,只有我们不说,那绿鞘便会有更多的时间去完成,骨头,不要说好吗?给点时间她,只要成功了,那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便不会白白牺牲了。”
花千骨瞳孔一缩,颤抖地放开糖宝的手,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所以,你认为……那些人的牺牲是合理的?那是人命……几百条几千条活生生地人命。”
糖宝抬起头看着她,眼中充斥着浓浓的倔强:“是!!只要能让爹爹回来,那些能算什么!!”她不管,她只想爹爹能回来,她只想爹爹还在,其他的,她都不管!!“当初,你不也是为了救尊上,放出妖神,导致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吗?!”话刚出口,她便已后悔了,看着花千骨瞬间煞白的脸,心中懊悔不已,片刻前的理直气壮如今变得颤抖奕奕:“骨头…骨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花千骨失血的脸上,原本一双明亮的眸子此时有些涣散,更多的是不知所云的呆滞,唇被她咬得发白,是啊,她又有何资格去说这些,当初,为了救师父导致生灵涂炭的是她,当初,为了救糖宝不惜用三千人做祭品的是她,相比于绿鞘,自己所做的又能好到哪里去?
牙齿慢慢松开了紧咬的下唇,苍白一笑,单手撑扶着身旁的桌面哆嗦地站起身子。
“骨头…”糖宝也连忙站起,伸手扶过她看似摇摇欲坠的身子,泛红的眼中充斥了泪水。
花千骨身形一侧,避开她伸来的手,随即退后两步,开口的声音中带了几分沙哑:“我没事,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糖宝尽管想追上前,但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再迈开一步,停在原地,看着那个渐渐离去的背影,眼泪夺眶滑落:“骨头……对不起…”
绝情殿——
花千骨坐于房中,一动不动,瞪着双眼呆呆出神,她目光呆滞,神情沮丧,她的身影,她的眼神,都让人强烈地感受到她的深刻的,令人颤栗的哀伤,茫然若失的眼睛盯着窗外的桃花树,脑中的思绪却不如窗外的平静,一直翻滚不歇,有东方的,有箫馨的……
“其实我知道,就算我告诉你,只要神器聚齐,妖神就会出世,苍生涂炭,只要为了救白子画,你也会去做的对吧…”
“骨头,原谅我,狠心的设计,原谅我,对你动了心,原谅我,隐瞒了一切,但我不后悔,我只想你能活着,仅此而已…”
“从前我从不明白何为爱,总觉得那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会让自己失去理智,为对方赴汤蹈火。深爱了,便无法自拔,心更由不得自己控制,就像你当初为尊上偷盗神器,明知道是错的,但还是去做,只是想对方能平安地活着,纵使背上千古骂名也不谓惧怕。千骨,我无法告诉你更多,只是希望,无论她以后做了再多的错事,看在她跟你一样的初衷上,希望你能原谅她…”
孰是孰非…
又该如何去判断?…
该以何准则去判断?…
一片桃花瓣乘风飞入房内,落在她手心中,这淡然的粉色、微乎其微的重量却轻易地打断了花千骨深陷的思绪,让她慢慢回过神来,更是激起了她心底的一片涟漪。
…师父…
一个激灵站起身子,腰间垂挂的宫铃随之发出了一声铃铛的声响,只见她快速移步,离开房间,循着那个熟悉的气息,在露风石上看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迎风而立,翩然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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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就爱的值得,错也错的值得,是执著是洒脱,留给别人去说,用尽所有力气不是为我,那是为你才这么做……
第100章 抉择
白子画站在最靠边的那块突起的大石上,正无声地俯瞰着长留和天下众生,白衣飘然,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乘风而去,而眼前这一素白的背影让几步之外的花千骨不由得心中一颤,伫立在原地,没再前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曾几何时,他于她是遥不可及;曾几何时,他于她间有着无法跨越的距离;曾几何时,她只能偷偷仰望他的身影;曾几何时,她已经做好打算永远埋藏起心底对他的爱恋。然而后来,命运似乎给她开了一个个“玩笑”,也是这些“玩笑”,让她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近,缩短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同时也是这些“玩笑”,让她一步一步地远离,只为成全他心中的大义。她跟着自己的心走,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却一步步走向悲哀的深渊,这本并不是她的本意,却造就了错误的结果…… 满身的伤痕,满地的鲜血,数不尽的悲痛,流不干的泪水,正当一切都万念俱灰时,命运再次开了一个“玩笑”,心死的诀别竟换来了他歇斯底里的挽留,一场腥风血雨,一场云消雾散,一场雨过天晴,终换来了此时的相守相伴。
值得吗?
值得…
纵然让她再重来一遍,她的选择还是不会改变……
错了又如何,伤了又如何,再痛…又如何,只要他还在,那一切便都是值得。
绿鞘如今所做的,何尝不就是当初自己做所的,自己当初经历的,绿鞘现在正在经历,那种痛、那种伤,她都曾真切地感受过,此时此刻,教她如何能狠下心去阻止,倘若不阻止,那又如何对得起守护着天下的师父。
“小骨…”
一声轻喊,打断了她的思绪,对上的便是他疑惑的眼神。
片刻前白子画便已知道她的到来,然而当气息逐渐靠近之时,却突然停下了,接着便感受到她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等了片刻也未听见她的声音,疑惑之际转过神来,她发呆的神情便尽数落入眼中。
“师父…”花千骨迈开步伐走上前,伸出两只小手环抱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胸口处,鼻尖四周环绕着淡淡的松木香,是师父的味道。
白子画抬手环住她的身子,低头看着窝在胸前恬静得像只小猫的她,嘴角含笑柔声道:“发生何事了?”
花千骨一阵摇头,随即轻声道了几个字:“值得了。”双手更是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力度。
对于她前言不对后语的回答,白子画似乎并不在意,只感受到她收紧的双手,随即嘴角不留痕迹地上扬。
睁开眼,看着地下连绵起伏的山脉,花千骨的思绪慢慢倒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初到绝情殿的那天,同样在这个地方,在露风石上,师父独自一人站在露风石上俯瞰千山……
小骨,你记住,人有多大的能力,便要负起多大的责任,如果仅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而逃避应有的责任,那便是罪孽……
是啊,人不能借口逃避悲伤,就忽略那些自己应该做的事,明知道绿鞘的所作所为,却选择袖手旁观,她无法做到,而且这一切归根到底都是因自己而起的,她又怎能做到置身事外。
在接下来的几天,花千骨偷偷地调查起异朽阁的事情,就连每日送上绝情殿的卷宗她都不放过,借研墨为由呆在书房,不时偷看白子画手中卷宗的内容,有时更是旁敲侧击地从幽若口中得知更多有用的信息,冥界大批遗失命魂的鬼魄、人界不时出现的离奇失踪、妖界不时遭受的莫名攻击,知道得越多,花千骨反而觉得越加模糊,绿鞘的目的其实很明显,但她做的这些又是为何?
起死回生…又谈何容易…
当初竹染用禁术换回自己的一魂,东方与异朽阁做交易,不知用何种方法换来了她的全部魂魄,才让她得以轮回,而绿鞘,纵管她与异朽阁做交易,也不可能涉及到命魂跟妖,糖宝曾说过,她绿鞘早已把自己的命也赌上,那这些……难道与旁门左道的邪术有关?
越来越多的疑问,越加的积累,越加的不安,守株待兔的等待似乎并没有任何用处,或许,她该去见见绿鞘,希望在这之前,绿鞘并没有真正把自己的性命给压上了,希望她还有扭转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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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错错,错错对对,恩怨纠缠,一朝云散……
第101章 隐藏的心弦
短短的三天时间,随着收集到的信息量不断增多,花千骨心中的疑惑与不安也随之增加,前去异朽阁的事也变得迫在眉睫,但如今,别说想单独去异朽阁了,估计只是离开长留山都不可能,只要她一旦踏出长留山的结界,下一刻师父便肯定会出现在面前,然而倘若把心中的打算告知师父,那估计接下来的日子连绝情殿都不能离开半步。这些日子以来,无论是儒尊还是师父,只要是涉及到异朽阁这件事的,只要是她在场的,他们都会特意回避商议,她知道,她也很清楚,师父是不舍得她受到一丝伤害,所以不想让她参与其中,但同样的,她也不想师父受到丝毫伤害,上一世,因为她,师父的伤便一直未曾停过,消魂钉、歃血封印、仙身尽失,虽然如今师父身上有她的那道神谕,但神界已亡,谁也无法确定她这个世上最后一个神所下的神谕会在哪一天会突然失效,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在关键时候神谕失效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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