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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异界法-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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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害怕!为我们报仇!不能失陷武器,战到最后一刻,最后一人!”
近在咫尺的密涅瓦河好似正如歌中所唱,爆发出蕴含在河床深处的万丈怒涛,集中在列兵一人身上。他屏住呼吸,朝着冲过来离全队最近的第一个匪徒扣下了扳机。
“去死吧,狗亲妈养的粗屎!给爷爷滚化粪池里!”
刚刚还高喊着捅烂埃尔塔陆军屁股眼儿的魔枪队士兵立刻额头中弹,应声倒地。然而在他之后,数十人依旧挥舞着手里套了铳剑的家伙忘我地前进——仿佛打败了面前的这几个伤兵就能够改变他们必死的命运一般。
一个完好的步兵班,现在只剩下三个能够站起来扛枪战斗的。而地上的一人腿中数弹,身体也中弹躺在血泊当中仍不忘举枪瞄准,另一人捂着伤口单手握枪朝天开枪助威。用五六半的子弹看来是根本无法解决问题了。
然而列兵根本不在乎这个。后三发他也放弃了精细瞄准,仅仅是稳住了枪身大致对准某个人多的方向就扣动了扳机。
三人的脸上都没有惧色,这个步兵班已经接近完成了任务——他们肃清了这个十字路口,消灭了上百人,他们无愧于埃尔塔陆军钢铁之师的名号!面对着蜂拥而来的敌军,他们的眼里只剩下了豪迈和战意。
“来吧,腐朽的兔崽子们。”列兵空扣了一下扳机,脸色变得更加狰狞。“来让爷爷看看,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到底能有多大能耐不是想要爷爷的命么?那就来拿啊!战友们,上刺刀!”
近至十几米的两方都没有机会再次装填,力求一击得胜的魔枪队一方更是没有在后面留下几个士兵继续装填弹药射击——他们中的大部分对自己的精准度都没有抱以太大的信心。
3V20+,这是一场必死的战斗。
列兵用一个拨枪杆的动作别开了径直朝他而来的铳剑,随即甩手就把五六半往外推了一臂左右,刺刀不偏不倚正中对手心窝。不敢恋战的他收拢长枪,后退几步与剩余二人肩并肩背靠背转成了一个圆形。
闪转腾挪之间,他看见了倒下的副班长周围还有几个匪徒在不断地搜寻这位“指挥官”的遗物。然而他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了卧在副班长旁,一个看起来本应该是死了的战士的手正在动。
被打断了的中指和食指旁,那位战友的无名指正在拉着一个环。
那是一颗手雷。插销从战士的手中离脱,他的手随即和绿色的雷体一起重重地摔到地上。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五秒之后,这颗手雷猛地在地面上炸开,背着两杆五六半,手上握着黑星的魔枪队军官和他的战利品一起被炸成了碎片。
趁着对垒敌军被爆炸吸引时短暂的迟疑,列兵和另外两个战友猛地冲了上去。没有言语,也没有手势,一切全靠血性和自觉指引。
“为了埃尔塔!为了人民!为战友们报仇!冲啊!”列兵端着五六半,三步并作两步就剖开了一个敌人的腹腔。再抬头,一把明晃晃的铳剑正超自己扑将过来。
战友刚偷袭掉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敌军,见到列兵有难立刻伸出了枪刺。木质的枪身完美砸下了铳剑,但战友的肩膀也开始发麻——这使得他抽回五六半格挡的动作慢了一拍。
成功脱身的列兵亲眼得见几个畏缩得不敢前进的魔枪队士兵数人一起抓住机会,把救他的战友捅了个透心凉。新仇旧恨夹杂战友情,使他几乎不受控制地前进两步,猛地对准朦胧的人影就是一戳,也不管他能否脱身。
列兵这一戳,是戳进了人堆里。然而他的手并未用力把步枪同枪刺拔出,而是转到了胸前的口袋里——
那里还挂着一颗手雷。
反应过来的魔枪队队员立刻群出铳剑,把列兵捅成了制面机。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列兵手上的绿色小东西已经被掰开……
“都给爷爷下去吧,傻,逼,们。”这是列兵最后含笑从漏气的肺里挤出的遗言。
第一百零一章 必修课
“泥腿子,不就是区区一群泥腿子,为什么这么能打?”
为了争夺一个要道上的十字路口,柏丹已经派出了前后三波的百人队级兵力,然而并不能把路口上三面受敌的几十个埃尔塔陆军战士防御的阵地啃下分毫。本以为消耗完他们手中枪械的子弹就能用人海战术呼啸着拿下这块顽石,但事实上根本就没有这么轻松。
柏丹一开始认为在城内的白刃战对他手下的这些前战兵来说应该会有决定性优势。然而埃尔塔陆军进攻部队大部分的小班组就已经加强有轻机枪,六七式机枪的一条不可散弹链就能让百人级别的密集冲锋化为泡影。
更让柏丹烦躁的是,魔枪队士兵和埃尔塔陆军士兵,铳剑对军刺的硬碰硬当中,被寄予厚望的某一方反而是最经常落败的。魔粉枪对比五六半的长度或许不占弱势,然而刺刀这一项科目乃是PLA自军阀混战,邪马台侵略开始就极为强调的战术技巧,深得刺刀决胜论爱好者邪马台国的真传,结合了长矛,棍棒,等多种武艺,又怎么有可能会败给只用长矛战法操练铳剑的魔枪队呢?
埃尔塔陆军士兵只要眼神一对,三个抱团地形成背靠背的阵势——就算是九个魔枪队士兵也难以与之对阵。更让魔枪队士兵恐慌的是,他们的对手在被多根铳剑贯穿之后一点都不会露出乞怜苟活的眼神——像列兵里涅坦斯这样拉响光荣雷的悲壮英雄更是层出不穷。
在这样的大势之下魔枪队越战越虚,然而埃尔塔陆军的进攻部队在穿插死守之间却越战越勇。根本无视人数极大差距的DEBUFF。
柏丹的手上没有地图,更没有参谋军官实时按照战况在沙盘上移动棋子,具体化他的指挥命令,但是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三桥镇的战况正在急剧恶化。守军被轻易击溃,而花了大力气和大赏金的百人规模反攻除却和十几个敌人同归于尽,或根本就是无功而返,白白丢下成百上千个宝贵的兵力。
对着这一次又惨遭失败的反击,柏丹脸色已经变得煞白。而他面前的几位百人队长有的还是从火线上捡回一条命,有的已经是打得山穷水尽——起码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怯战避战的人物。
“仗打成这样,我还怎么和欧费蒙德里奇大人交待?哦不,现在就已经不能交待了!”
柏丹这一句话当中不无“三桥镇这番一定守不住”的意思在内。严厉的语气压得众人连长气都不敢出——埃尔塔“泥腿子”的战斗力确实令他们自己感到汗颜。
战至早上十一点前后,连柏丹自己都被迫换了一次据点。尽管整个三桥镇的防线已经在急剧收缩,然而本该变得充裕的兵力资源却一点都没有摆脱提襟见肘的情况。一旦镇东也被突破,柏丹几乎不敢保证自己能有什么撤退的道路。
“不要再打了,柏丹大人,我们撤吧!”拄着个拐,刚刚被五六半打断了腿之后让麾下士兵冒死送到后方来的一个百夫长已经是声泪俱下。“再不撤,可就真的要打光了!”
“对啊,柏丹大人,请三思!”其他军官开始齐声应和,几乎是以请愿的姿态乞求自己的长官下令撤退。
柏丹摇了摇头:“我也不是不想撤退。只是请诸位,”他哽咽了一下,“就连欧费蒙德里奇大人苦心经营的城池我们都守不住,现如今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呢?”
柏丹这句话已经是从早上眼里带着血丝开始深思熟虑一直到现在的肺腑之言。他们本就是欧费蒙德里奇豢养起的丧家之犬,断无可能跟着欧费蒙德里奇一齐上船逃命。
更何况,欧费蒙德里奇能否成功金蝉脱壳还是两说——柏丹现在觉得,西征军每一号人的死活都是异界人动一动手指头就能办到或者改变的事情。至于这场战争在埃尔塔大陆上的最大执行人欧费蒙德里奇和鲁恰这类人物,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点结论对于地上跪着的,拄着拐杖的,还有不远处环着手冷眼观望的军官们来说根本不难得出。那么他们推导出他们自己的命运也一点不难——
“要么在这里战胜,要么就在这里战死。弟兄们,我们都是从异界人的利刃下逃出的幸存者,埃尔塔的荣耀……”柏丹拭去脸上的泪水,“就剩下我们了。多尼瓦陛下的那些‘精兵’,说到底都是异界人的走狗,就连多尼瓦陛下的‘放弃皇权’,说到底也是异界人的把戏而已。既然我们无力匡扶皇族重建埃尔塔,就让我们在这里为埃尔塔帝国再尽上最后的一份力吧。”
既然柏丹在这也表达了决一死战的心愿,各下级军官自然是噤声不语。当然,他们到底能不能镇住前线已经濒临崩溃的魔枪队士兵们,让他们依旧“欢快地赴死”,那就是另一码事儿了。
“啧,柏丹将军……是么?”三桥镇通向加西亚城内的道路上,穿着吉利服的士兵一眼鄙夷地看着信件,一边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起来的送信者。“去给后方发报,柏丹的兵力已经下降了将近六成,不过不能判断消息真伪。至于撤退……现在柏丹在信件当中依旧没有撤退的迹象。”
“依旧没有撤退迹象?”指挥所内的埃尔塔籍军官们头上已经急得直冒汗。背后的三桥镇沙盘里,埃尔塔进攻部队已经出现了疲劳的迹象——高昂的斗志并不能弥补体力流失的问题,在这一点上埃尔塔陆军并没有使用兴奋药剂予以弥补……
更让他们胆战心惊的是前线出现的惊人伤亡。在之前的每个大型战役当中埃尔塔陆军顶多死伤加起来不会突破三位数,然而今天单单全员全灭的步兵班就已经多达五个,某排更是在围攻当中被当场报销;另外四个步兵班还因为人数伤亡超过一半而被迫合并整补,其他的零星伤亡则根本不可计算……前线持续传来的伤亡报告和捷报一齐混杂,让这些刚涉及指挥的参谋实习生们惊恐不已。
生怕过多的伤亡是战术或是战略错误所导致,战战兢兢的埃尔塔陆军军官们开始询问起他们的同事“这是否是异常情况?”
得到的答复很平淡——“这是正常情况,不必担忧。”
相反地说,埃尔塔陆军在解放埃尔塔全程当中没有多少牺牲才是不正常的现象。细数当今世界上的强军,例如北方联盟的VDV,不列颠的“黑卫士”,高地警卫团,解放军的各个功勋团,北美联邦的几个空降师,哪个不是在尸山血海中杀出一番血路来,打得剩一半就补一半,打得编制空了便重建重训,有何时这些勇士怕过流血,怕过牺牲?
在有目标,有希望的战斗当中,流血牺牲并不会让人恐惧。相反地,在迷茫和软弱当中放下武器而被屠杀——没错,说的就是邪马台侵华的江宁一战,这样的流血才会令人软弱,令人退缩。
后面的事情大家也都记得分明——汪兆铭,周佛海等人从“低调俱乐部”发展到投降邪马台,不得不说就有这种“被打怕了”的因素在内。
然而历史终究眷恋于勇者。不惧怕尸山血海的炎黄子孙们在劣势之下遂行“游击战”,“敌后抵抗”,不仅打败了邪马台的侵略者,最终把这样的精神一路带到了汉城。在那时,他们的对手根本不敢想象——在十年前他们还只是软弱无能的“东亚病夫”。
抗战的最大意义之一,便在于此。数十万,数百万的血泪唤醒了自后清入关以来麻木的民族血性。各种汉奸看似人数众多,实则已经把民族败类和抵抗者划清界限,以方便胜利后的彻底清算……
抗战前和抗战后,依旧是军阀割据,然华夏大地上人们的精神面貌已经大不相同。因而数百万牺牲是否值得?历史没有如果,但身为后人的我们从现在的角度来看,没有在那场战争中主动昂起头来流血抗争(注:抗战主力中央军),更没有选择清算民族败类的那一方最后败亡东南小岛,在苟延残喘四五十年之后更是到了身心俱灭的境地——由此一来,答案是否已经昭然若揭?
埃尔塔现在并不缺乏胜利——如果真的想要胜利,来自传送门那边的军队能在一周之内全灭西征军在埃尔塔大陆上的所有势力。然而埃尔塔人在中国的带领下已经全战全胜,未尝败绩——从门东市到加西亚前线,所有人都好像已经飘飘然——好像他们不必伸手,胜利女神便会自动垂青于他们降下金苹果一般。
数年之后,埃尔塔陆军的高级军官们可能才会开始逐渐明白——从一开始,西征军就只是埃尔塔人的沙包和陪练罢了。因为埃尔塔人想要成长为他们师傅眼中的合格“民族”,享受和他们的师傅和先驱者一样的生活和安宁,流血和流汗都是必要的科目。
第一百零二章 三桥镇终局
战至正午,柏丹的防御范围已经收缩至主干道的沿线和镇东的出城防御点。然而精疲力竭的埃尔塔陆军在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并挫其锋芒之后,也无力再战。
柏丹派出使者,希望能够阵前休战两个小时。前PLA军官团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决定准其所请——这边的棒小伙再怎么神勇无比,也是要吃饭休息的啊。他们已经从日出连续作战了七个小时,期间更是不乏冒进和过于鲁莽。若是再不让他们再不休息进食恐怕会出现强弩之末的情况,到那时损失恐怕可就是不可承受的了。
至于不能在午饭前安稳地于三桥镇克尽全功收齐全土,那自然是不能强求的事儿。无论是埃尔塔人还是指导他们的中国籍军官都还没有或者还不想有“政治挂帅”这种过时的概念。三桥镇今日能打下是计划内,至于计划外?有那当然是最好了。
“暂时停战退后回到安全区?”刚又带领依旧齐装满员的三个班拿下一个三叉街口的埃尔塔陆军排长在电台中迟疑了片刻,又看了一眼战意昂扬但疲惫同样明显的下属,咬着牙厉声回答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要在军队高歌猛进时让他们止住脚步,和要在军队溃散时让他们稳住阵脚是同样困难的事情。而眼下的埃尔塔陆军正在有条不紊地从交火线上撤出,期间还不忘互相掩护——这一幕让最后幸存的魔枪队一线军官印象深刻。
“他们走了?”抬起头来的百夫长松了一口气,再打下去他的百人队就要从严重减员变成满员的小队……虽然远处敌人撤退的街区自己再走上几步就能邀功请赏,但是那支撤退的敌军仿佛还在发出不欢迎自己前进的气场——
全身的细胞都在告诫:自己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前线的魔枪队这边很快也很快收到了休战达成,撤退开饭的命令。接近溃散的官兵还没来得及听完传信兵传达全部命令就被本能驱使着往己方最后的安全区狂奔。其速度之快,连香港记者都只能望尘莫及。
所见此景,正在缓缓后撤的埃尔塔陆军士兵们发自内心地笑了。埃尔塔陆军战术教典当中拟定的敌人在撤退时会发动反突击,黏住后退的队伍……埃尔塔陆军出于刚达成的休战协议并没有反冲锋,而他们的敌人不但没有反冲锋,连撤退的阵脚都没能保住。这让他们对他们的敌人又不免看低了几分。
后撤的部队从主干道的两侧一点点汇集,终于在主干道上汇成一条军绿色的海洋。他们的军服上沾满了硝烟,还有不少人的军服上有破洞。然而擦伤,挫伤,并没有阻止他们嘹亮的军歌嘶哑地在三桥镇的主干道上撞得屋门房门嗡嗡直响。
来之不易的一次胜利比一千次轻而易举的胜利来得都要沁人心脾。如果说第一日的战斗他们凭的是划时代的突破装甲装备,第二日他们的战斗就已经是全靠肉身顶破了在战情通报中列为强敌的魔枪队数倍于己的防御,实在是值得自豪的战果。
然而,前线的一个半团在三桥镇战役的进展也就到此为止了。在他们席地而坐享受午饭的同时,一支没有投入前线的部队已经饱着肚子向东边开进,同时全新的命令用广播和各级军官传达到了沿线。
“什么?下午的战斗与我们无关了?”刚刚撤下来的排长一脸懵逼地手拿不锈钢饭盒和纸袋,嘴里咬着的面包差点送落下去。
“对的,接下来全团将要送往后方整补。”前PLA营长看似很随意地说道。“减员情况还颇为严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吃饱之后执行命令吧。”
埃尔塔陆军前方的兵力一时短板,原因其实很简单。一共有三个团的埃尔塔陆军正规军,只在三桥镇投入了一个半团强的部队,兵力焉能不短板?
然而战至正午,预先留下的一个团就已经能够发挥巨大作用。这比在早上就把这个团投入战斗,到中午一样要收缩防线来得谨慎得多——若是不能在正午前一口气把魔枪队赶出三桥镇,那么战事还要在拖上起码一个下午。
柏丹这边则是从一开始就把大部分的兵力投在前线。埃尔塔的兵学并不是没有建议将领在防御战采取车轮战这种以多胜少的战法,柏丹也不是完全对此一无所知。他把所有兵力投入一线,撤退的兵力稍事休息之后就重新填入防线破碎地带的“疯狂举动”完全是出于无奈……敌人的绞肉机实在是过于强大,根本就不会给自己的士兵在城市战中整补的空间。
柏丹争取来的两小时,看似是把两军拉到了同样不疲劳的水平上。然而柏丹也已经认识到了其一。至于其二,那只有这一天的下午他才能认识到了。
“这肉汤味道,是街西边传来的?”
“是的,柏丹大人。”
柏丹忿忿不平地啃下了一口肉干。就算是一军之将的他也只有硬如坚石的肉干可啃,那些农夫,马夫,小摊小贩,行夫走卒都喝上肉汤了?这地位颠倒得还真是让人极不自在。
“里胡萨夫,还记得当年我们在东军的时候那些泥腿子怎么摇着尾巴求我们给口残羹剩饭么?”
“记得,柏丹大人。”里胡撒夫还是柏丹在东军的下属。柏丹发达了,之前的下属和他一起逃出来的也鸡犬升天。“属下也觉得泥腿子不值得让异界人这么好伺候着。”
“可是他们就这么伺候了,伺候得还有板有眼。伺候出来的兵一眼就能看得出还要比我们好,异界人到底在想什么呢?我可猜不透啊。”
两人感慨之间,只听得卫兵一脸惊慌闯进门内:“将军,有数十个士兵闻得肉汤味道,奔敌营投降去了!”
“要拦么?”里胡撒夫腾地站了起来。
“现在你拦得住么?”柏丹摇了摇头。“坐下吧,我的朋友。好聚好散,他们想要去受苦就由着他们去就是了。”
“可……”里胡撒夫握紧了手里的冷面包。“可我们的兵力提襟见肘,如果不立刻采取措施的话,我怕……”
“怕什么?殊不知你我现在弄不好是在吃断头饭?”柏丹很淡定地把他的老下属压回座位上。
看着下属惊惧的脸色,柏丹又补充道:“如果你有闲心的话,去看一看弹药是否还充足,纱布还够不够,我们要是能撑过这个下午就算是对得起欧费蒙德里奇大人的恩情,届时我就将会考虑撤退。”
两小时说长一点都不长。用餐完毕的魔枪队士兵还在崩溃的边缘,他们指望着的是对面的敌人也是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的可怜蛋——然而他们错了。
从街道当中冒出的花绿色身影和两个小时之前的疲兵完全不同,仔细一看就连军服都接近全新。
至此,三桥镇的战事已经没有任何波澜。失去了斗志的魔枪队不断溃散,撤退,投降。十六点前后,柏丹在守御无望之后饮弹自杀,其余部队迅速投降。三桥镇的战事到此告一段落。
然而战斗并没有结束。在三桥镇的河道上,一艘硬壳充气艇和一艘河川突击艇正在往来运送着担架和站立伤员。
“同学们,看好了。”赵雷挥舞着肠钳,一边检查着脏器一边对他的学生们展示腹腔结构。
手术台上的埃尔塔陆军战士足高头低,呈现出三十度的倒角。他的腹部被魔枪队的铳剑刺了一下,所幸不是十分严重。不过这伤要是换在对面,他可就得在痛苦中一命呜呼了。
“这个小伙子的脏器基本上没有问题。我们在腹腔镜上只能看到腹壁穿透伤,和小肠破裂。对于这种入院时生命体征和血流动力学都稳定的患者,在诊治时我们最好不要采取剖腹探查。”
几个从赤脚医生一路学过来的埃尔塔人纷纷点头称是,有的还不忘掏出笔记本在纸上记录几个词。虽然有些不懂,但多学习他们就能懂了——从如何用抗生素,到什么是抗生素,再到如何解剖如何缝合他们一路都是这样摸爬滚打过来的。
“今后,在实际操作中这样的案例决定权将逐渐对你们放开。好了,下面我演示一下如何在腹腔镜下遂行小肠破裂修补术,还有腹壁伤口缝合术。”
三桥镇之战中的伤员分为两大类:埃尔塔陆军的轻重伤员,和敌军的俘虏伤员。两者的差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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