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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异界法-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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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离任?这风口浪尖的,临阵换将不太好吧?”杨库管受到了惊吓,这个换人的新闻来得有些唐突——他还没从超神的兴奋中完全脱身出来呢。
“还不是那个自称是双月教会和平大使的塔利欧斯害的。丫的双月教会居然弄了个小屁孩子当大使,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武然在昨晚的风波之后一夜没睡,顶着个黑眼圈愤愤不平的样子颇为滑稽,“是刻意侮辱我们,还是双月教会已无可用之才?真该死。要用大人的礼节接待个小屁孩也就罢了,上面还让我登船护送他到门东市。接替我的新局长今天跟解放轮一齐登船,周一就办交接。”
“这还真是辛苦你了——这撤换也是来得风风火火,该不会是你昨晚犯了什么错误吧?对了,主犯呢?”仔细着审阅与自己有关的损失报告,杨库管无奈地笑了。总不至于武然比自己更差劲,抄网一漏把那群暴徒放走了几个吧?
武然瞪着个眼,颇为不满地回答道:“你丫还敢说,主犯差点就算成你的人头了,喷子狗。”
“什么叫差点?”
“培里耶将军啊,那个大儿子战死,小儿子当马霸被我们吊死的家伙,背后中了一整——发霰弹倒在两道铁丝网的缺口中间,就在你倒下的柱子旁边。”
“什么叫倒下?”杨库管听到这个词立马就不开心了。“那叫休息!老子的连杀无人终结!哦,那就是说,敌将真是被我羞脱他衣的?开心啊。又超神又是mvp……”
“放你md屁!”武然差点没掏出左手给这个无畏喷狗一个标准的中指,“我还想他不死,和其他俘虏一起关押审理,看看能不能捞出什么大鱼。至于人头,那也不是你的。尸检报告我这里有,培里耶将军死于踩踏,而不是你的霰弹射击。”
“啊?踩踏?老子没踩他啊。”
“你要踩了培里耶将军,那么他的伤就不是多处组织挫伤,是成肉饼了。一百多公斤的无畏战士,想着就发毛。”见对方没有兴趣,武然便把有尸检报告的文件夹放回原处。“不过培里耶将军也真是讽刺,自己招来了双月教会的兵,却被求生的他们乱脚踩死,真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呀。”
杨库管听到“双月教会”这个词,脑袋一时还没转过脑筋来:“啊?这些是双月教会的兵?那你还跟‘和平使者’谈啥?不先抓走他么?”
“在卡姆拉的双月教会军早就不处于教会官方的控制之下,监视塔利欧斯的侦察兵说他住的整个商会都睡得和死猪一般。再说了,如果说这件事是教会官方安排的,那么他一定不知情,知情的哪个会来飞蛾扑火,自寻死路?所以上面的意见呢,是让我跟着这和平使者,寸步不离,一来呢是保证他的安全,毕竟这双月教会也肯定不全是主和派;二来呢,是让我监视他,不让他搞出什么幺蛾子。”
“你这么说我懂了。”杨库管拿起笔,歪歪扭扭斜躺着身子写下自己的名字,这才重新躺平。“那我欠你的这一顿日后再补。”
“别说‘日后’了。”武然拿出了一罐易拉罐维他柠檬茶,稳稳地码在库管的床头柜上。“用‘今后’不行么?说得我俩好像有py交易似的,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行了,今天就这样吧。外面还有大记者要见你,说是要让你这个‘无畏战士’大英雄事迹登到埃尔塔先锋日报上去,哎呦妈呀。”
武然拉上包的拉链,挥了挥手就溜出了军营内的医务室。门外坐在钢板椅子上的年轻记者见到他急忙兴奋地站起来,拿起录音笔就拦住了他。
“杨先生的伤情如何?可否接受采访?”
武然看到录音笔都快贴上自己的下巴,绞尽脑汁才想出八股的那一套。只见他肃穆,庄严地回答道:“杨剑先生现在身体特征平稳,意识清楚,伤势轻微,完全可以接受采访。”
说完,他飞也似的逃离了记者的录音笔,逃离了驻军营房。他的时间非常值钱,可没有余裕用在这些身外功名上。
公安档案室和公安暴恐处置科的判断惊人一致:袭击卡姆拉的中央政府仓库既不会是暴力对抗中央政府统治的开始,也不会是结束。而现在掌握在武然手里的线索,则从一条变成了两条:魔法师塔罗卢泽,和新被他掌握的十几个双月教会军俘虏。
要是当时就把培里耶将军丢进审讯室压榨,他也绝对榨不出这么多人名来。培里耶作为一枚被标记的香饵,成功钓出了这么多条鱼,而接下来如何把这些鱼充分利用就是武然的工作了。
“四号,你叫什么名字?”来到审讯室的每一个双月教会军俘虏都会被问到这个问题,而这也是武然使用的“车轮审讯”的。
“布尔法罗…梅伦茨。”
“那你认得这人么?他说自己叫嘉兰默…塔伊夏。”武然身前的民警面无表情地拿出另一张照片,上面赫然是刚刚提审完的三号犯人的人头照。
“不,不是的,巡警大人!”四号几乎是脱口而出,“这家伙说了谎!嘉兰默是他弟弟的名字,这家伙叫卡波默!”
依旧顶着个黑眼圈的武然和这个负责主审的民警稍一双目对视,武然点了点头,随即这个民警就果断地下了命令:
“四号带出去,把三号重新带上来!”
这些犯人从昨晚开始,就已经被各自独立关押,且有专人负责监视,自然是无法串供的。武然可不信他们能有预知能力,知道哪几个人能在战斗中活下去,然后互相串供——其中可有好几个军人互相不认识,要能串供那可是神棍了。
姓名这自然只是第一块试金石,只要某个人在车轮审讯中的描述和其他人不同,那么他便是“不可信任”的。武然当然不会对扯谎的家伙刑讯逼供,但他当然有更好的办法。
辱骂,挖苦,威胁,一个问题反复地翻来覆去地问,乃至于一边拿着没有弹匣的手枪在手里把玩,一边似是而非的“再想想”,这些都是比刑讯逼供高明得多的手段。
到了中午,所有人都得到了一次互相见面的机会——仍未成为“不可信任者”的犯人呆坐在跑道中央的操场上,一边看着“不可信任者”在跑道中被自行车驱赶着的痛苦奔跑,一边往嘴里塞着极其普通的粗面包。
“不准说话!”憋了一肚子气的武然刻意在背后挎了一把标准骑警配装的恰西克马刀,左手里还握着驱马用的马鞭,右手捏着个喇叭。一边踱步一边对着木然的吃饭囚犯大声喊道:“谁特么给老子说话,他也给老子去外面这地方跑二十圈!安静吃饭,坦白从宽,嘛事儿没有!看到了没,外面跑着的,全是刚刚对我和我的手下说了谎的!”
操场上除了远处的斥责驱赶声之外一片寂静,就连囚犯咀嚼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武然恪守的是人性本恶原则——也就是说,现在不说谎的家伙以后有可能也会说谎。七真三假这件事,很多人都了然于胸,可他要的是百分之百的真实,百分之百的准确。
“谁特么在下午说谎,就给我记着。”武然继续用全肺的气息迸发出狂吼,“我让他生不如死,求死不得!”
第一百零七章 收网
生不如死?那当然可怕。坊间早就传说这埃尔塔中央政府负责治安的警察们精通各类酷刑,“不要命但是痛苦至极”,传到双月教会士兵的耳朵里自然是让人听着就发毛。
至于死?这些双月教会的战士和魔法师都是两道铁丝网里逃出来的“怂包”,更在这之后对着举起枪的武然和埃尔塔陆军士兵放下武器投降,他们当然也对死亡怕得瑟瑟发抖。
在这之后,不可信任者自然是竭力想要找出其他人的漏洞以期自己能够博取面前几人的信任,以便能在晚餐时分翻身;而还没有下水的双月教会残兵俘虏则也尽自己所能,努力找出和事实不符的细节来证明自己的诚实。
这就是囚徒困境。倘若某人扯谎之后,其他的人都能信任他们的战友,对此保守秘密而不是当场戳穿,那么所有人都不会受到惩罚。但只要有一人背约,或有可能背约,那么囚徒们的困境就此产生——是等到别人出卖你时你再戳穿别人的谎言,还是你先于对方戳穿,以此换取生存的机会?恐怕所有脑袋正常的人都会断然选择后者。
这自然是俘虏们的噩梦,他们必须坦白回答任何一个问题——从本案的主谋,和提供他们吃喝的幕后方等一切情报,乃至家里几口人,人均几口地,地里几头牛之类无关的小事都会被反复提起,而所有问题的答案不仅会被异世界人横向与其他俘虏的答案相校验,还会纵向和被审问者的“录音历史记录”相对比,一旦有不符且一次警告后再犯,立刻将此人纳入不可信任者的行列。
而不可信任者在下午的遭遇是悲惨的。他们只要有一个回答和其他人有冲突,便会被押出门外跑圈——所有人静悄悄地看着这个俘虏在跑道上挣扎,被鞭打,被辱骂,他们很快就会明白,没有什么比这羞辱更为可怕,也没有什么比说实话更加轻松。
“武局长,”到傍晚时分,所有的审问终于结束。被武然挑选来进行审问的民警也已经精疲力竭,“这是全部的十八份记录,未做任何删改,其中十二份属于不可信任者……”
也就是说,可信和不可信的比例刚刚好就是预测中的一比二,这份东西应该是可信的。武然想到这里挥了挥手,不无感激地说道:
“今天就这样,你们去用餐,去休息罢。今天你们份的市区巡逻是陆军同志们一肩力挑的,今夜你们好好休息,权当放假,明日这本职工作就依旧挑在你们的肩上了。”
“明白!”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武然这才详尽地开始翻阅起面前的十八份记录。
“道拉商会,道拉商会,道拉商会……”武然对主谋指向何处的结果倒是毫不意外,只不过道拉是怀疑对象之一而已。
道拉商会失去了几乎所有的旧权力,在有关于动机的逻辑上也说得过去——无非是颠覆埃尔塔中央政府政权,图一时之快而已。沉吟片刻的武然立刻抄起对讲机,对在市区内待机的巡警下了命令,现在他手握完整证据链,没有人再能够阻止他了。
“这里是武然,你们立刻行动,分头控制道拉商会的所有商铺,商馆,地产,取得名册后逮捕一切名册上人员,若无名册便控制地产内所有人。你们有权对拘捕,不服从者使用武力威慑。我这边带队前往道拉总会,以严戒令下达为行动开始指令,保持联系。”
“各位遵纪守法的卡姆拉市市民,从现在开始,城内由于逮捕暴徒的需要,即将进入严戒状态,请所有人尽快返回家中,商户请接纳就近躲避的市民。无法躲避的市民请勿在街上走动,半小时后一旦发现将严惩不贷,从现在开始城门也将关闭。重复一遍,各位遵纪守法的……”
严戒令一发布,埃尔塔陆军士兵便开始荷枪实弹地出现在街头,在各个主要路口拉起折叠的蛇腹铁丝网以阻断行人车辆行动。他们的手指压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警告射击或是直接射击。
“该死,异世界人反应这么快?”道拉商会的二楼房间里,一个中年胖商人正咬牙切齿地捏着手中的笔。“完蛋,他们一定是知道我们在私下底帮助双月教会的残余势力了。奥尔德里奇,你赶紧去找找现在有无出城的办法……再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要完蛋的,出城了什么都好说……”
“方德罗会长啊,”服饰华美的商会第一会计奥尔德里奇也愁容莫展,“现在出去?您这不是找死,往士兵的枪口上撞吗?外面的士兵一个个凶神恶煞,又是端枪,又是拉网,这哪里出得去哇?我跟您说,今天早些时候您想办法把博里费茨诺送出城去的时候,我劝您要跟着他赶紧跑路去和其他隐藏起来的教会军回合,您不听……”
“少废话了,我还是去地下室里躲一躲罢。”方德罗这时应该庆幸自己的叔父狡兔三窟,在总会第一层的马厩里开挖了一个地下室和相配套的密道,这事情大概只有商会的几个“上层人物”知道,其中还有不少已经入了土。换言之,方德罗相信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当然,比不上出了城去的天高任鸟飞。
“我也下去?”会计指了指桌上的账本,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该死……”方德罗护住了额头骂道,“你也和我一起躲起来吧,记得带上那账本。我说,奥尔德里奇啊,这是你的明账吧,暗账和咱们商会的名册也要记得带上!”
“并没有什么暗账,我的老板。”奥尔德里奇笑得跟枝花儿一样,夹上账本便谦卑地跟在方德罗身后。说没有暗账那是扯淡,那只不过是奥尔德里奇利用记号和不一样的笔触把它们在明账中做了索引,然后把细节记录在大脑当中而已。其实就别说暗账了,就算是人员名册,奥尔德里奇也能一字不漏的默写下来。
“你只要知道,这东西一旦让异世界人找着了,你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卡姆拉城!”急着下楼梯的方德罗是真急了,平日里他对第一会计的暗账从来不提哪怕一个字。
“没有的东西,又怎么可能被他们找到?”奥尔德里奇笑得更明媚了,“这唯一的账本就在这里,就在你忠实的会计手上,我的老板。”
方德罗挑了个平日里无甚人走的台阶,小心翼翼地下到一层。转过几个转角之后,他和奥尔德里奇才溜进了马厩,用角落里包着布的撬棍小心翼翼地把某块地砖撬起。
带着撬棍,他和奥尔德里奇才吹灭了马厩里的灯,把身子装进密道口里,最后才由稍微有点力气的奥尔德里奇在后面把地砖费力地推回原位。
方德罗在黑暗中点亮了自己的魔杖,而奥尔德里奇这边则划亮了一根火柴。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奥尔德里奇这才惊讶地发现,这地道与他的想象不同,倒是开凿得十分精致,有石墙和石制的地板,地砖,和天花板。
“魔灯,用魔法封住的水罐,还有干面包与盐,这里都有。”方德罗走在前面,一边点亮着沿途的魔灯,一边自豪不已地介绍着他最后的避难所,“我的叔父和父亲还想把这个避难所一直挖到城外,只可惜这工程量太大,最后没有实施。”
要知道这里离最近的城门可足足有两公里远!奥尔德里奇稍微在脑中模拟了一下卡姆拉城的方位和大小,不免就为此感到吃惊——吃惊于道拉商会自上一代以来就傲视群雄的财力。
“你须想想,只要三天一过,那早该死的千夫长博里费茨诺就能在港口那边制造足够大的骚乱,那么我们不管结果如何,就一定能从这里挣脱出去。现在这偌大的总会里,没有人知道我们去了哪里,异世界人就算把他们骨头嚼碎也审不到哪怕一句话。除非他们把这房子真拆了,从屋顶到地板,一块石头一块木板地拆卸,不然他们绝对不知道我们会藏在这里。”
“方德罗会长,我怎么觉得异世界人恐怕会真的拆会馆……”培里耶的死讯早就传到了这里,而奥尔德里奇对此比方德罗要紧张得多:异世界人给他的印象便是从不吃亏,一旦吃亏便百倍奉还。而这一次他们差点或者已经吃了大亏,这百倍不知道包不包括挖地三尺?
“乌鸦嘴奥尔德里奇,闭上你的臭嘴。”方德罗转过头来瞪了奥尔德里奇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一旦中央政府的异世界人真的发现了这里,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和你的账本烧成灰。”
说话间,这地下室预备的魔粉灯已经全部亮起。奥尔德里奇的心头没由来地掠过一丝恐惧——这里不像是所谓的避难所,有着一张大床的地下室更像是他俩的墓穴。
第一百零八章 开罐头
“这大冬天的,摆张这床能睡什么?没有被子的话,会冻死的吧……”
上牙打下牙的奥尔德里奇此时的表现一半是出于害怕,另一半则是因为地下室里确实存在的阴冷。
“有暖炉,你怕啥?”说话间,大腹便便的方德罗艰难地弯下腰,对着床底下的空洞挥舞起魔杖,“魔粉驱动的暖炉,保证你连被子都不想盖!”
这里的确有作为一个避难所该有的自我修养,吃喝拉撒应有尽有。当然,方德罗还没那么大本事能整来供水管道和异世界人的“抽水马桶”,他只不过是在角落里挖了口井而已。
“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奥尔德里奇把房间的各个角落转了一圈之后,就再也不敢出声了。这地下室里准备之周全,设施之完备,早就超越了他的想象。要知道,道拉商会的地上设施和他们的宅邸里的生活水平也不会比这好到哪里去。
至于现在正在道拉商会总会会馆门口呆立的小虾米们,他们的生活待遇要比这来得更差。
这些依附在道拉商会这棵巨木下的马车夫,挑夫,小跑腿商,要比起他们在德那留斯商会的同行狼狈得多。
武然看了一眼在面前排成二列纵队的“泥人”,不禁为此摇头叹息。他们一个个都蓬头垢面,剪短了的头发依旧油光逼人,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衣衫不整,但大多数人都有操劳过度的痕迹。
“静一静!”把所有人都观察一遍的武然背着手对着他们大声喊道,“给我静一静!从现在开始,我问问题你们才能说话。擅自交头接耳的一律拉出来鞭笞!第三排左数第二个的那个矮个子,走到前面来!”
人群中一个稍稍长得白净些的面孔顿时愕然,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看向武然。
“对,就是你,不用指了!走到前面来!”
这人懵懵懂懂,跌跌撞撞地从后排挪到前排,还免不了四处张望。
“我问你,你得说实话。清楚了吗?”武然指了指手里的手枪。
“明白,官差大人我明白,您问什么,我都,我都说。”被拉出来的这人不过是道拉商会里负责打理会馆的“管事”,自然是对这种威慑毫无任何抵抗力,此时点头之频繁竟真如啄米一般。
“那我问问你,在这里的所有人,”武然刻意用目光扫了一遍人群,接下来才狠狠地盯住面前的这男人,“应该是你的地位最高吧?你是干什么的?”
“应该是……”管事的全身已经开始颤抖,豆大的冷汗一颗一颗从毛孔各处开始顺着体毛往下滴,他赶紧回头看了看身后,确定方德罗大老板没有隐藏在人群中之后才颤抖着回答:
“确实,确实是我的地位最高,大人,我,我是这打点道拉商会总会馆的管事……”
“那你们的会长,方德罗会长呢?”武然手往包里一伸一拉,一下就拽出了一张画像,把它横在管事的眼前。别跟我说他不在这楼里,今天这卡姆拉城的城门管得多紧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我确实不知道他在哪儿啊……”这管事哭丧着脸,就差哭出眼泪了。“方德罗会长的房间从来不允许他家人和商会高层之外的人进入,就连家人也有不少被他排除在外……大人,官差大人,我只是,只是个洗洒屋舍,管理下人的管事,这……”
“我明白了。”武然粗暴地打断了这管事的自述,“所有人到院墙边上靠墙乖乖坐下,不准随意乱动,交头接耳!同志们,我们进去搜!”
这管事的脸一窘,随即就被武然身后的警察推到了通道旁。他本想说“不可,这坏了规矩”,但他很快就明白,在现在的世道下,警察手里的黑色棍子和手枪,士兵手里的长枪才是规矩。
“这道拉商会……恐怕是要完了。”管事一边和其他人一起默不作声地靠墙安坐,一边这样沮丧地想到。他很清楚他的老板就在那第三层楼的房间里负隅顽抗……他供养双月教会残兵的事情很快也就要暴露了。
他身边的人倒是不清楚他们的雇主能干出这么作死的大事——这要搁在旧日,道拉商会若是被查出来的话那必须算是谋反罪,非得来个从上到下的株连直系不可。只不过旧埃尔塔帝国没有这个实力能够在南埃尔塔扳倒他们又爱又恨的大都市商业联合体,也就无从去谈什么追究谁的罪责了。
不过现在可不一样。管事颤抖着低头回忆每一个他所能得知的细节……
而此时,武然正在整个道拉商会的总会会馆里呼风唤雨。
“一楼,查获藏匿面粉五十袋以上!”
“二楼查无所获,但是发现了大量不明用途的纸质资料和各式工具!”
“三楼已经破门,但是没有发现方德罗或其他道拉商会领导层人物,小组请示是否收缴房间内所有纸质资料?我们亦没有发现有关于道拉商会的名册,账簿之类资料。
武然在一楼指挥着面粉的搬运,理直气壮地高呼道:“查封一切与道拉商会有关的物品,这物品包括但不限于文书,书册,家具,马匹,货物……你们不要怀疑你们搬走的物品是否与本案有关,道拉商会的罪证确凿,只缺最后的人证做辅!”
“明白了!”警察们被临阵灌了一瓶定心丸,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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