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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异界法-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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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满而已……”
“单是发泄不满难道就不够上刑么?这群该死的混蛋。”王利群有些愤怒地捏着底料在其中凝固而不易挤出的塑料袋,好像这只塑料袋就是他们想要消灭的贵族一般。
“国内每天都有多少人在‘发泄不满’呢,别说久盛不衰的药丸党,公知谣棍的徒子徒孙张口就是‘某政权的不正当性’,到头来抓了头也没见抓身子不是?要是连人发泄不满都不让,我看这新埃尔塔也是药丸。”
“可最近针对于中国工人,工程师,公务员,还有各个单位的袭击不是变得越来越密集么?这怎么说也能算是‘敏感词’吧?”
“会叫的狗,未必会咬人。”韩德尚笑着用筷子把落进锅里的“海鲜底料”搅匀,“想必那群精通管人的官儿也很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们已经嗅出了贵族不满的气味,所以我们要……”
“我们要什么?”王利群不解的问道。
“贵族的体制你研究过么?为帝国做出巨大贡献者,或者是我们理解的‘有功’就可成为贵族,分功劳大小决定爵位大小。”
“然后呢?”
“埃尔塔帝国现在还是叫‘埃尔塔帝国’对吧?”韩德尚把一盒鱼丸扫进锅里,把平静局面像风平浪静的汤面一样砸了个粉碎,“那旧的授爵制度应该还暂时能通用吧?嘿嘿,你看那些战时中被广播,报纸大肆报导的英雄,从百人队长像是坐火箭一样速升团长,副团长的常胜将军,哪个得到了贵族的位子……哪怕是名誉贵族?没有。除了授衔和徽章,他们并没有得到他们所应得的。”
“他们不应该都是……都是第一批涉足地球……抢走我们……的那些人么?他们身为解放军的战俘,难道不应当把这当成‘将功抵过’?”
“平心而论,我是很不爽他们居然能被‘洗脑’,或者换个文雅些的说法,‘思想改造’,为我们的祖国所用,创造出一个常委们乐见,大公司大财团乐见的新埃尔塔帝国。”韩德尚笑着把一袋嫩牛肉片的包装拆开,鲜红色的肉色激起的记忆让王利群都毛骨悚然。“我觉得他们没有权利脱离惩罚,甚至是获得这么好的生活,相信你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既然现在事实已经进展到他们成为了和我们看似像是同一个阵线的存在,我们也不妨为他们‘帮个小忙’,你看如何?”
“你说的是……你说的是……”骨子里还是个中学教师的王利群听得浑身战栗差点说不出话,不禁以手指韩德尚的面门哆哆嗦嗦地追问,“要为这群手沾鲜血的杀人恶魔争取爵位?”
的确,按照绝大部分前传送门战役(包括一次和二次)中被俘官兵的思维,他们现在为中国人做的一切贡献——确切是对新埃尔塔帝国的一砖一瓦做出的贡献,都是为他们自己,为全体埃尔塔赎罪——
但这可以说不是他们的一致想法。初期他们的想法或许都是如此:被解放者从裹挟他们的军队之中解放,然后在醒悟过来之后要带给自己所在的民族,还有自己的同胞予以相同的解放,相同的新生——绝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没有错。
但现在埃尔塔全境已经解放,而且就连土匪,路霸,残军之类的残余力量也被削地三尺,可以说在埃尔塔帝国境内,业已没有成型,成规模的抵抗力量了。
这就好比人在大敌当前的时间点上,通常不会松懈和出错。真正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乘胜追击时反而更容易被翻盘或是被断一臂,或是干脆便将狐狸尾巴翘起来,快乐地玩起内讧的戏码……
其实不用韩德尚真正亲自去挑起“论功行赏”的风潮,在埃尔塔军中这样的声音也已经开始有了些苗头,这当然也就是公安档案室安排各分支机构密切注视贵族以及原军警人员思想动态的理由。
毕竟前者的不满或许只是发牢骚,而后者作为新埃尔塔帝国的栋梁,就算只是发起牢骚来意味便非同一般……
“我们当然不用去‘帮’他们,”韩德尚自在地在沸腾的火锅里舞动烫肉片的筷子。“以我们的身份,在贵族和这些军功获得者之间吹吹风,看戏台上风起云涌,难道不是再好不过?”
“吹……吹风?”王利群已经开始跟不上韩德尚的思维,“怎么个吹法?”
韩德尚看着他,把肉片放到油碟里转了两圈,然后塞进嘴里细细咀嚼了好一会儿,一直到肉片滑下肚内才开口回答:
“现在那群贵族肯定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那些胸上别着军功章的混蛋也肯定不觉得如此……他们只需要一个声音从中撮合,就是这样而已啦。”
第一百四十七章 故伎重演
既然这个以贵族为核心的利益共同体能量不够大,那韩德尚的思路就是:为它增添更多的成员,为它续更多的命,才能让它制造更大的大新闻……
“反正死来死去,闹大了也只是死埃尔塔人。韩德尚拍了拍他同伴那僵硬的肩,一边不忘自在地往碗里抖些胡椒面,“量他们也不敢去对我们中国人动手,但搞出一些抗议,上书之类的幺蛾子不就够了嘛,嘿嘿嘿……”
“不对中国人动手”的原因很简单。要不是那辆大巴车的乘客,中国方面倒还想直接方便地做做生意,不见刀兵一样闷声发大财。
但一动到国民,动到人命,只要是现代国家都不可避免地挽起袖子把对面的摊子砸个稀巴烂——就算国家不想动手,沸腾的舆论也会代为行之,其结果就是中方已经把所有还活着,能吊路灯的“埃尔塔战争罪犯”送上了路灯杆顶,随风飘摇。
几乎没有人敢怀疑这些异世界人“追责”的能力。埃尔塔人大概可能会忘记别的东西,但唯独不会忘记所有敢向“埃尔塔人民的老朋友”下手的家伙迸发出的,鲜红的鲜血……
但“不对中国人动手”也并不代表着“不对埃尔塔人下手”。这一层意思,最终还是被王利群完整地接收到了……
现在的埃尔塔人在贵族与皇族的存亡,利益的分配面前很明显地分化成了两个派别——尊重多尼瓦皇帝从二元君主制开始弱化自身权利,重建以埃尔塔国会为国家最大权力机关的虚君君主制的是其中占力量较强的一派,在这里姑且可以称作“维新派”。而另外一派就是认为民治埃尔塔不可避免走向自取灭亡,所以就必须提高皇帝的权力和地位来“遵从古道”,以此避免悲剧发生的“尊皇派”。
而在这两个成形派别之间,则是大量对埃尔塔现行政治,经济变革均后知后觉的“各族人民”。他们在真正大变革到来的前夜,也不可避免地被这两大政治势力卷入其中,成为两派竭力吸引的棋子。
“中央已经发表了这么一个声明呢,大意是说‘埃尔塔解放战争之后的陆军要朝着专业化,精简化,精细分工的方向进行新一轮改革’,那王老弟你好好想想,裁掉的部队要往哪里去?埃尔塔现在是不是需要这些识字又识大体的人才为政府部门服务?不管是强力部门与否,我们都可以预见到,会有相当一部分军人进入这些地方工作,对吧?”
如果有能接触到现在有关埃尔塔各级官员待遇文件的中国人闲得没事干吃饱了撑的,拿它与埃尔塔国家档案馆中登载的同类,同级官员待遇考察统计记录相比,就会发现名称不同,实际上管辖范围大致相同的官吏的待遇看似已经多出了社会保障,医疗保障之类的内容,实则是比过去减少了太多特权——不管是合理合法的“陋规”还是不合理也不合法的勒索,贪腐,一律被制定法规的中国人列在了“非法”的一栏里。
和严密的规定一齐登场的,还有职权的进一步细分。在旧埃尔塔帝国,管理一地工商的官吏可以对商贩收税,过路的官卡也一样能对商贩收税;前者拿着一根大棒就能对商贩收取实物税,抽成税,账目税,甚至是代理贵族的领地税。而后者则是一样捏着一根大棒,在路上以保证行人安全的理由设卡,然后把过路商贩的税收当成是工资。
一船从南埃尔塔送进内陆的咸鱼,首先要被卡姆拉港的税务代理人抽一笔水,然后才可上岸装车放行;之所以要晒成咸鱼装船,那是因为鲜鱼上岸还要另缴一笔莫名其妙,但是已经流传了很久的鲜鱼税;在这之后,咸鱼过各路关隘需要缴纳的过路税甚至买路钱自不必说,光是进首都城郊市场要缴纳的入场费,就能让这一车鱼缩水二十分之一。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然没有谁会记得埃尔塔的税收部门是谁,在干些什么——他们只是不断授予其他部门新的征税许可,“授权”他们“代收”更多的,更高税率的税。
这是每个王朝都要经历的一个过程。如果不能改变权利和监督权融为一体,一个人或一个部门又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的情况就无法避免——皇帝偶尔会让某些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去把真正的税负情况调查之后呈报上来,这已经算是励精图治的皇帝,但这又能改变什么呢?不完善的法律制度给了人钻空处的机会,到最后甚至还诞生了南埃尔塔这种一整块利用不严密的制度规则“实质独立”出来的国中之国……
而新埃尔塔的政府财源虽然依旧是税务,但已经从“所有政府部门的特权”收缩到了“国地两地税务机关的特权”。能够经手财源的人已经大大减少,想要从税务上自肥已经是完全不可能。
相比较于“有最终解释权”的税务官,甚至是税务承包商,现代的税收部门办事员只会冷冰冰地掏出一张税表,机械地告诉你该交多少钱。诚然,申报所得也好,海关过税也罢都让现代人十分心累,但无论是一刀切税率还是累进税率,这个税率起码都是明文可查的——敢说自己还有最终解释权的家伙,多半现在已经锒铛入狱了罢。
但在旧埃尔塔,这是很普遍的现象——官官相护,任你屁民怎么告,堂上的老爷都是一脸“哪个刁民来告本官”的嘲讽脸——这也就是为什么会有领地内人民拦车申冤的传统。
但现在税务机关内部有监督部门,外部更是有专门监督政府部门的部门(类似纪委和廉政公署)存在。在这两者之外,更是有公安档案室对政治及经济犯罪虎视眈眈,一群擅长空降双规约谈的老司机无时不刻地准备打击冒头的幼儿园犯罪者。
在这样的约束之下,无论是收税的还是转运钱币的商业银行,要自肥哪怕一丁点儿都非常为难,这就是制度的先进性。公知们天天嘴上挂着“体制问题”,可和这一点都不一样——制度的先进性是以贯彻集权管理者的法条程度为尺度,并非是以“一人一票”或“砖智毒菜”为标准一刀切。
“那问题就在这里。他们作为旧埃尔塔,那个腐朽王朝的掘墓者,肯定是非常不齿旧埃尔塔帝国统治机器里肮脏,下作的那一套。”韩德尚把一片牛百叶夹进碗里,耐人寻味地用筷子扎着上面的孔洞,“但是当他们坐上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位置,哪怕是基层,他们都会发现他们在现在得到的都比以前少得太多。”
“那,有些人会‘坚持革命’,而有些人不会。”王利群总算是品到了韩德尚嘴里吐出的尖刀是什么味儿,“原本像是铁板一块的埃尔塔‘革命者’,现在就不可避免地面临着分裂……”
“是的。我们乐见于埃尔塔人之间的互相争斗,我也可以预见到这将是持久而危险的争斗,这或许会让我们的同胞,那些天真的理想主义者放弃‘埃尔塔人治埃尔塔’的想法。”
在韩德尚的预想当中,保皇派和退一步的尊皇派最后一定会失败,埃尔塔皇帝最后肯定也不会再取得权利——因为实质上在牌局对局的三方,有一方是无视规则的作弊玩家。这个作弊玩家平时只是用牌局的另外两方来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但这是在另外两方都维持均势平衡局面的前提下。
一旦局面失去控制,这个作弊玩家就会跳出来用满手的joker打得某一家头破血流,然后局势又恢复原样——但这就是韩德尚想要的。
这局面可未必会“越打越好”,因为在这时,敌人已经不是“有形的”双月教会,而是埃尔塔帝国自己——一个大力士要打翻对面的敌人或许很简单,但要他挠背后的小虫,还不准用其它工具……这就很为难人了。
“所以最后的结果,我都可以猜出来……”王利群也算是读过建国前后文献的人,理解起问题来也相对很快,“埃尔塔人当中的‘封建余孽’没有这么容易消除,一旦这样的火烧起来,非得五年十年来彻底灭掉不可……”
“是这样的,哇哈哈哈哈哈——”韩德尚难得地在那件事之后发出畅快的笑声,“我们要是能把这风扇起来,火点得旺些,那还真不保证埃尔塔不会成为建国后一系列事件的翻版——嘿嘿,你得知道,这埃尔塔一步从封建社会跨入资本主义社会,跨度一点不比咱们的祖国小哇。”
王利群满脸冷汗——那是因为他对那段历史不可能不清楚:中国在那些反反复复的事件上浪费了二三十年的时间,但埃尔塔有二三十年可供浪费么?不耐烦的投资人真的会允许埃尔塔也照猫画虎地来一番“运动”么?
答案也很清楚:显然是不会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连环套
现在就暂时将“运动”的成因,其中每个人的动机放置不管,单单说这些大大小小的运动有何共同点就能让人毛骨悚然:
是个人,就能公然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挑战法理,挑战强力部门——这也就算了,问题是挑战者还经常能获得最后的胜利,不被制裁已经是极其不能让人容忍的情况,居然还会有人胜利?黑的变成白的,白的变成黑的,这本来就是对人,和对人的智商最大的侮辱,居然还会有人去强调它的正确性?
对,运动的动机是“反帝反封建”,甚至是比这个更为高尚的“借口”。但是真实情况呢?一场以个人意识作为起源的“运动”,既不遵循社会科学原则,也不依照实际情况……最惨的一点是,还不按照成文的法律法规来执行,“群众”,“哥委会”说出口的话比法律还大——这还怎么玩?
“我也知道我们的上司不会让‘运动’发生在埃尔塔,这是下下之策,”王利群的祖父母一辈也算是在各种运动中吃了不少苦,间接的叙述都让他印象深刻。“这可能性,我只能说不高。要是到了21世纪还要用六七十年前的老办法,那也不用咱俩在这里处,处心积虑地鼓捣这些复仇的破事。我看要是得用这些招数,埃尔塔现在早就是焦土一片了吧?”
“那是,这是‘最好结果’。”韩德尚舔了舔沾了芝麻酱的嘴唇,那“迷人”的眼神,让人觉得他嘴唇上面沾的根本不是调味酱,而是埃尔塔人的鲜血。“发动群众?我看埃尔塔的群众们的觉悟也未必比贫下中农们高,更不可能高过马恩两位大神,而且依照我看啊,现在咱们中国对于‘输出革命’这一行卡得很死呢。这一来没有土壤,二来没有种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好歹也有个锅不是?连锅都没有,那就真没辙了。”
“所以说,前几天赵老弟的意思就是……送个锅来?不对,他是怎么知道埃尔塔人的思想动态这份公文的?这可是绝密。”
韩德尚举起右手,指着太阳穴划了三圈:“王老兄,这埃尔塔人虽然不懂得氢氦锂铍硼,不懂得什么有机合成物,但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人,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的人。他们会做出什么,是我们可以预测的。就像你们预测哪个化学键断裂,哪个化合物生成,这些都是有规律可循,并非是完全无序的。
“你们在狮城的那个晚上,是见到了高人了吧?”王利群的镜片此时已经被火锅汤中冒出的雾气完全遮住视野,让韩德尚看不见他的眼神。这冷不丁防提出的一个问题,让一直洋洋得意的韩德尚都冒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们一直以为在狮城和北美联邦人的会面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连这个学究都没能瞒过去。
“你得知道,嗯……王老兄,我不是要有意瞒着你,是因为这个东西太复杂……”
韩德尚开始对着王利群绕圈圈——因为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筷子夹起来的牛筋三番五次地因为他的紧张手抖而滑落在地,这让他非常的不自在。
“说实话。”王利群手里的筷子尖轻轻地敲了敲碗。““既然都是兄弟,而且你也不想对我隐瞒,那就直接说实话呗。”
“嗨,这东西太复杂。”韩德尚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个绝妙的说法。“你应该知道吧?我们现在走的其实是资本主义道路。”
“然后呢?”
“然后,是有这么一批异议者。韩德尚在脑子里快速地把内容过了一遍,发现行得通时差点没乐得跳起来——“他们觉得我们,偏离了革命道路,走向了腐朽的资本主义,如果这样咒语。必将灭亡。”
“哦?”这类型的人,王利群也听说过不少。他们在社交网站上还是有不小话语权的存在,说的话无论中听不中听,有用没用都能被许多人看见听见。
“啊,通俗些就是毛粉。这么说吧,赵老弟要送来给埃尔塔人做‘无米之炊’,传播燎原之火的就是这些人。他们的领导者在狮城约见了我们,并给予了预想外的支持。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王利群在这方面不愧是一整个的小白,被韩老哥忽悠了一下就进了坑里,就差给自己插个卖首的标,“所以说,现在某些埃尔塔人追求特权,民众或跟随他们追求特权,或被中方宣传打动而跟着另一群进步的埃尔塔人追求平权,这两者的冲突是客观存在的内因?然后你和小赵要送来的‘锅’,这做思想工作的‘锅’就是外因?然后内外因交互影响,就能让埃尔塔乱成一锅粥?”
“不,不不不。韩德尚摇了摇头,这部分的内容倒也真实,没必要向王利群隐瞒。“错了。你先想想,我们的同胞们会从哪一派开始打压?这个问题想必很简单吧,不用你我,我看初中生都会回答。”
“那肯定是保皇派,特权派啦。”王利群笑着回答到一半,手里的筷子却僵在半空中。“不对,这不对。保哪一派都不对吧?”
“是的。”韩德尚放肆地笑了,“这是一个连环局。现在埃尔塔的工人,退役士兵和军官们如果有支持平权的,那支持的是‘资本主义平权’,用的是法律作为限制,但你得想想,法律是什么?又是限制,又是枷锁……”
“全世界工农无产者们,联合起来……”王利群不由自主地念出了那永远无法消散的幽灵身上的咒语。“所以,在保皇派被干掉之后,平权派的埃尔塔人会被我们的‘锅’带歪进一个更歪的观点……”
“要和中国人平起平坐。”韩德尚的和他身下的折叠椅同时发出了咯咯的笑声和响声,“这多好啊,根本不用什么灌输反动理念,一步就踏上了咱们中国人的死线。王老弟啊,咱们这领导想得可是真周到,搞了个什么共管区,还有国籍的限制和流动的限制,最后还弄了个殖民的限制,为的就是这里的经济能够永远握在我们的手里,在停滞的时候不至于把国内拖死;现在埃尔塔人要是真学会了‘国际歌’,龇牙咧嘴地唱起来就要和我们均贫富,也要过传送门过好日子,你说这该打不该打?嘿嘿,只要这‘锅’能安然无恙地伪装过得来传送门,那么咱们只要看到保皇派被打压,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开庆功宴啦。”
“啊!”王利群端起碗,把碗里的海鲜汤一饮而尽。“该打!最好打死!世人苦埃尔塔人久矣,就算不能让埃尔塔人滚出这片土地,韩老兄你们的这套连环计也够他们偿还我们的血债了。”
“所以说,我还怕太过复杂,这是我多虑了!”韩德尚也端起了一碗火锅汤,作以汤代酒状,“这是我的不对,王老弟,我来敬你一杯!”
“哪里哪里,随便猜疑才是我的不对。”没能看出真相的王利群还以为事情真是这样儿的呢——他哪能让功臣赔礼啊?他应该赔罪才是。
要知道在地球也好,在双月行星也罢,他这个定位在埃尔塔人中发展关系的一环就一直都没有什么很特别的闪光点,和杰出的贡献。与提供资金,提供中国侧人脉,联系同志的其他成员相比,之前的他都太像是累赘了——活活就是个戴着眼镜,被人拖在地上的油瓶。
“那你应该也清楚这一整套流程的脉络了吧?”互敬汤水之后,韩德尚从锅里捞出一片肥牛,开始正式和王利群商讨之后的“工作”问题。“我们必须有人能通风报信,让贵族们知道埃尔塔军队退役出来的官兵有这个意思,然后还得让埃尔塔军队退役的官兵都知道,贵族正在为他们的贵族身份而抗争。”
“意思就是,到现在这一层,要用到我的关系网了?”
“对。”韩德尚干脆地回答。“之前的暗杀目标收集工作可以停止了。针对个人,就算几十个个人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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