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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异界法-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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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搞笑啊,看这个样子,他们还真是最后连自己都坑进去啦?‘谎言说一万遍就会变成真理’,真是莫过于此!”
第一百六十九章 真神回归
“那秩序维持委员会为什么不予阻止?”
“本身秩序维持委员会就已经认为,那十六位人类的永生化进程是无法指出对错的事件,从逻辑上而言下位法无法干涉上位法,但也有人工智能认为在当时的情况之下,无法确认还有更高级的上位法则存在,所以……”
“所以?”
猫田耸了耸肩:“所以,我的同类们就决定遵循三原则,放过这十六个人类个体的‘越权行为’,不对其进行任何措施,但与之相符的,他们把永生化的设备运送到了另外一颗卫星上,并在那里将其弃置至今……”
“从根本上几乎断绝了还有人类永生化的可能。⊙頂,”陈衡双眼死死盯着和双月行星遥相呼应的另一个人造卫星,“说实话,这一点秩序维持委员会做得很对。让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接触几乎无限的能量来源,这一点本身就值得思考。至于那套该死的玩意,我从一开始就对之恨之入骨,那真是科学祸害人类的典范!”
在这两颗由人类构造的卫星上,两台占到星体一大半空间的冷式聚变炉一直都在无时不刻地燃烧着宇宙中收集来的氢原子,将其变成供应在双月行星空间内充沛的能量力场。
这套输出功率不大的设备,原本就是为了旅游行星的建设而和两颗卫星一起安放在轨道上的。陈衡所负责的星球生态学也使得他正好拥有支配这些能量的权限——在他那个时代的星球建设当中,人类通常只要把这样的力场发生器建好,其他时候他们就和开天辟地的创世神一样——只需要在全息屏幕上一挥手,移山填海那都不是事。
这样的技术对于当下各方而言,都未免过于太强了。精灵的原子层面构筑那只是“螺蛳壳里摆道场”,算不得什么大手笔。但如果像陈衡建设这颗旅游行星的生态环境时那样直接抹平地面,拉出河沟,那么就连pla的战争手段都要失去意义——只要陈衡用他的人工智能助手忽然改变地形地貌,再强的装甲部队能爬出海沟一般的深坑?再强的喷气机难道能阻挡人造的超级风暴?至于现代人类吹嘘的“最强兵器”,终究也无法像岩浆喷发一样改变地表,改变大气——而要陈衡阻止这种落后的聚变武器,恐怕比让他顺利地敲碎一个鸡蛋,不撒蛋清和掉蛋壳要得容易许多……
就像古代冷兵器军队无法面对“怪物”一般的挖掘机,推土机一样,军阵当中有谁能想到这冲向军阵,无人可挡,弓箭刀枪皆如挠痒痒的黄色怪物并非专门用作军用,而是现代地球人用以建设的工具呢?
对于陈衡而言,这种如同真神一般的工具只不过也是“雕刻星球的小刀”,根本摆不上星战争的台面。在次元技术得以实用的年代,这样的实体攻击/防御技术也就和挖掘机面前螳臂当车的暴徒一般,脆弱不堪。
但在失联战争当中,重拾“防身武器”,甚至“工具”进行肉搏斗争的人类手上几乎都没有什么专业兵器,而严守三原则和裂变原则,聚变原则的人工智能们则神隐一般地袖手旁观严守中立。
至于整个星系内唯一一个有此权限的人类——也就是陈衡本人,则独自一人离开了人群,躲到了这颗卫星的核心内,所以在整场失联战争当中,除了他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藏身之处。
至于这两颗被中方称作双月的人造卫星天体,那也并不是什么善茬——尽管一直到失联时都没有发现地外文明的踪影,但人类始终没有放弃用最先进的武装放在自己的枕边,随时准备对地外侵略者发起毁星灭世的攻击……
陈衡的手里,此刻就掌握着代表26世纪民用防御最高水准的武器——以近乎光速射出的类脉冲中子星天体能在安全距离之外的指定点制造出影响范围惊人的引力场,敌人的质量越大,被吸附的反应就越激烈。至于聚变星体切割刀,超高速超导反物质重接轨道炮这些同样能被次元防护屏障防御的落后打击手段,陈衡所在的卫星背面也有相应装备。
可以说,在失联战争和距离失联战争两万多年之后的现在,陈衡手里掌握的正是能够解决一切的鬼牌。只要他愿意,在五秒钟之后任意一个或多个势力,甚至整个双月行星就会从宇宙当中被抹去。
但陈衡并没有这么做。这个清醒的工程师一直保护着这些兵器和设施,并在整场战争当中和人工智能一起保持了沉默。
这可贵的沉默使他得到了人工智能的一致认可,当初在失联战争停战协议当中写得分明的“监督者”,指的便是被人工智能认可,进入无上限密闭阶段的人类——包括一直隐藏在双月行星某处的坂本晓,以及和她同样来自泛亚合作的陈衡。
监督者的苏醒,和监督者本身,在漫长的岁月里逐渐被和有关于他们强大力量的传说混淆起来,逐渐变成了真神,还有真神的回归。永生化事件发生之后,原本参与停战协议签署的绝大多数发起者们都被人工智能暗中剥夺了权限。而坂本晓则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在人工智能的引导下依旧没能取得自己的记忆,现在作为“红玉之瞳”,一个不必担负着如此众任的普通人继续生活下去……
陈衡的眼前闪过一张又一张熟悉的照片,而这些照片很快就被打上红叉——打上红叉的原因自然有意外因素,但更有可能是自己咎由自取。但不管什么原因,结果只有一个:
原本能凑成一个团体的“真神”,如今就只剩下他一人。
伫立良久之后,陈衡这才沉默着活动了几下筋骨,离开了这个房间朝着通向卫星上层的通道前进。
“那触发z事态的原因呢?”
“主人你的几个祖辈脱离了中央政府的管辖,想要对本世界的原住民用煽动和制造分歧的方式复仇……有个受中国文化影响颇深的人工智能利用思维侵入的方式对他做出了善意的提醒,结果和秩序维持委员会派出的人工智能在大气层内进行了一次对决。”
“是这样啊。”陈衡在电梯里用视线选定了他所想要的操作,“未经授权的思维侵入和对话,这是在失联战争的停战协议里没有规定不假,但人工智能已经突破了上位法限制么?”
“这是秩序维持委员会,现称圆桌会议的擅做主张,主人若有意向的话也可以提请他们撤销这种行为……”
“够了。”陈衡摇摇手,“这没必要。我个人也觉得对没有思维参数加密的普通人类这么做无可厚非,也是他们维持秩序的一种手段。当然,这其中是有些不人道的行为和做法,只是现在这个阶段能发现我祖辈当中极端分子的规则暂时还不予取消。”
“极端分子只是极少数吧,主人……”猫田向来和圆桌会议的人工智能关系不是很好,当然对这种违反上位法的措施颇有微言。
陈衡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凝重。
“极少数……”他对着头顶的星空伸出了手,“猫田,你有细致地了解二十一世纪前半的地球历史么?那个没有传送门,属于我们的历史。”
“并没有,主人——”猫田的形象顿时变成被一堆书砸得焦头烂额手足无措的可怜女仆,“我并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细节资料,或者是您进行了删除处理……不过大致的脉络我还是知道的。”
二十一世纪前半的地球,那是极端分子大张旗鼓的舞台。这个星球上除了他,知道细节的可能就只剩下少数的人工智能……
“一个马瓦里(艹羊教当中的非阿拉伯人信徒)呀,来到人群里啊,每天都会增加一个优秀墓撕淋。今天爆一个呀,明天爆一个呀,每天都会增加许多刻骨的仇恨……”
陈衡的嘴中不知不觉飘出了曾经流行于二十一世纪第三个十年的歌谣。唱到第五遍时,猫田的头顶上出现了一个电灯泡,表示顿悟:
“主人,我知道了,这表现的是极端分子的快速传播?”
“不是。”陈衡轻声慢步地走出了电梯,直面从巨大的玻璃穹顶射下来的蓝色星球反射光。“极端分子的仇恨传导是双向的,他们不仅在人群当中制造仇恨与分歧,更教给所有和他们一样有仇恨的人用最粗暴且不加选择的手段扩大并传播分歧和仇恨。如果用模型表示的话,你可以理解成是原料优秀且充足的铀235链式反应……”
外来热中子撞击重原子核,而后重原子核裂变之后又会放出2…4个热中子——这些热中子还会去撞击其他的重原子核,然后就是无休无止的破坏和巨大的能量放出……而这一过程用来形容极端分子的仇恨传播,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所以说,主人你觉得他们阻止这种反应的行为是正确的?”
“不只是正确,我也要加入阻止反应的过程。”陈衡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站在了通向外界的房间门前,“听说下面的人类们称呼我们监督者为‘真神’,大爷我只想告诉那群小王八蛋,真神来治你们了!”
第一百七十章 理性与智慧
一根钛白色和绿色交相辉映,在绿色的区域上涂写着黑体“华北旅拓”四个大字的柱状物拖着淡淡的蓝光,从月面的背后静悄悄地探出头来。,
就在一眨眼之间,这台用于地月间人员和物资转移的飞船通体就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顷刻之后要再想要在行星和太阳的反射光之间寻找它,已经是如水中捞月一般不可能的事情……
而在陈衡眼中,现在的自己已经以第三宇宙速度稍慢的航速向着双月行星前进。呈六边形柱体的飞船舱室内的大屏幕精准显示出了飞船将要进入的轨道,着陆位置,还有周遭的自然天体和人造天体,当然还有它们的轨迹和预测轨迹。
陈衡的手微微滑向了屏幕一角的黄色方框,放大,再放大。黄色方框上面用中文标识着“未知人造天体”,并在陈衡点击它的时候提示“预估为气象探测器,无威胁”。
这些飞船搭载的标准系统并未加载任何23世纪之前的人造天体信息,识别不出这颗气象卫星也无可厚非,但其落后的外观让陈衡一眼就辨认出来——这是自己儿时在博物馆目睹过的那些祖国太空探索先驱者的同类……
不管有没有武装,卫星上面的“风云”两个大字,和这两个字并肩的中国国旗就让他倍感亲切,亲切到能放松一切警戒,把背靠在松软的躺椅上喘口气。
在飞船进入大气层之后,强有力的反重力引擎就持续不断地从外界汲取着能量,将飞船“吊”着以抵消行星重力的影响。很快,在重力与反重力输出达到平衡之后,飞船就开始以匀速下降,这过程的红外反应小到几乎无人察觉。
飞船很快以透明的姿态“融入”了地表。在地下的深处,早有着数位非精灵打扮的人工智能在入口处等待着陈衡的到来。
气密门打开,陈衡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个星球的人工智能当中那个他最熟悉的身影。
“好久不见了,陈衡先生。两万年的感觉如何?”
“好久不见,伊丽莎白。”陈衡大方地上去和面前的男子握手,“其实就是睡了一觉,没什么特别的。你我不是昨天才见面的么?”
“人间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伊丽莎白笑着松开了双手,“那,让我们开始吧。”
会客厅里,人工智能与人相隔一桌,面对面地坐在桌的两端。
“现在的事态你已经大致了解了吧,以我熟知的陈衡先生的风格。”
“那是当然。”陈衡点点头。“只是细节我未曾了解。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我的祖辈,事实是这样吧?”
伊丽莎白点点头。
“我现在认定我的祖辈们拥有理解所有技术的伦理基础和科学基础,这一点估计也是毫无问题的。”陈衡翘起了二郎腿,“从个人好恶来说,我更喜欢让祖辈们提前拥有更强的科学技术,以此提前进入太空时代。这一点,伊丽莎白你也是清楚的吧?”
“第四次工业革命,是人工智能和神经思考网络的革命。”伊丽莎白点点头,“只要突破了这些技术,建立在人类观测基础上的物理难题,哲学难题,那都是一张白纸而已。空间折叠技术,次元空间展开技术,奇点无延迟通讯技术,所有的文明支柱都是如此。”
“问题当然不在于技术和伦理,二十一世纪的人类对于人工智能的接纳思维看似还有排斥和矛盾,但实际上已经非常成熟。”
“之所以成熟,就是因为有讨论,有争吵,有矛盾才算成熟罢。”
“举国一致,没有杂音,那根本算不上成熟。成熟人类也会有‘斟酌损益’的过程,而不是单纯地只用一种思维去思考得出一种答案。就连生物本身的进化也依赖遗传信息复制过程当中的杂音,不是么?”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示意陈衡继续说下去。
“比如说人工智能,在思维的逻辑上也有比较思维的差异性影响。引发z事态的原因,正是因为不同人工智能的意见导致冲突,而你们在两者之间取其相对合理的那一方作为处理手段。”
“正是如此。”伊丽莎白露出了赞许的微笑,“很高兴两万年之后我们还能达成如此的一致,陈衡先生。”
“这哪有什么两万年,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黄粱一梦,我还是我。”陈衡将桌上玻璃杯内装的冰柠檬茶一饮而尽,“我这么说,你也知道人类接受这些技术的瓶颈在哪里了吧?”
“圆桌会议……不,秩序维持委员会对此依旧不甚了解,所以我们还是想听一下陈衡先生的意见。”
“从第一次工业革命,不列颠启动了全球化进程之后一直到第四次工业革命带来的全球秩序稳定,这期间的时代被称作是地球文明的‘青春期’。”陈衡的手在虚空中一划,一个全息投影模型瞬间出现在桌面上。
“在这之前,任何一个国家,势力,都无法掌握这个世界的全貌,人类文明还不能够自称地球文明。在这个人类从区域性文明向全球化文明发展的阶段,当然缺少不了极端主义,民族社会主义在其中干扰,开历史的倒车。为此,这样的进程出现了几次大的倒退和动荡。具体而言,公元二零二一年的人类刚好就站在其中一次大动荡的中间。”
对于地球人类而言,未来是一个接一个的黑箱,只有打开才知道里面有没有薛定谔之猫;而对于陈衡而言,那都是中学时听老师所讲述的陈年往事……
“不只是伊撕烂的存在,各国的极端思维都在这一时间段到达了**。民族社会主义的抬头,东方军国主义的集体复苏,再加上原教旨势力在中亚,西亚的风起云涌,其危害都不可小视,总有人把极端的做法作为解决极端思想,民族之间矛盾,经济问题等一系列错综复杂问题的最佳解决方案。这是人类进化,并最终完成全球化而向外拓展所必须经历的纠结,但对于我们是否转交所有技术这一决定而言,这是必须考虑的关键因素!”
全球化的最终完成,是22世纪在技术腾飞的基础下达成的民族和国家谅解。当然,中国取得这些技术是有利于提前解开这个当前解不开的死结,但陈衡担忧的很明显是另一种情况。
拿到这些超前技术的中国会走弯路么?这一点陈衡可不能保证。在当代的中国,极端军国主义和民族社会主义的温床早已有之,就算是在二十二世纪初,在泛亚同盟之中鼓吹用“一次彻底的战争”来解决所有黄种人之外的问题的极端分子也不少见。
那么中国若是取得了超前于时代数百年,能对所有潜在对手和历史对手造成压倒性代差的技术,而且对它们发动了战争,这是陈衡想要的结果么?
战争和征服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而且可以最快地带来收益。但问题本身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多少侵略者最后被迫咽下自己的苦果?海明威早就把这种情况写得是清清楚楚——你可以将我消灭,但你永远打不倒我!
万一是因为自己的决定,导致最终诞生出一个畸形的,名为“中华帝国”之怪物,然后是这头怪物最终把地球文明倒回人类文明阶段,甚至把人类文明再次搅得支离破碎,那么无疑陈衡将会痛苦终生:通向“星辰大海”的桥梁首先要的是一个开放的社会,然后社会诞生限制技术使用的共识——就像人类在日内瓦达成共识,对平民不采取战争行为一样,这是人类最初的理性;中国在埃尔塔采取的战争行为并不是消灭埃尔塔人,而是消灭埃尔塔人不理性的行为;同样的,人类要想真正消化z计划准备转交的技术,必须表达出相应的智慧和理性,否则他们就会被超前的技术所反噬,甚至导致自身的灭亡。
“您的如此考虑,我已经确实完全清楚地了解了。”伊丽莎白听完陈衡的叙述之后重重点了下头,“这的的确确也是我们一直以来所担忧的事项。那陈衡先生想要如何去验证他们是否有足够的‘智慧和理性’呢?”
“我想亲自去外面的世界看看。”陈衡伸了伸懒腰,“对于已经文明衰退的埃尔塔人,我的祖辈们到底是以进步的姿态指引他们,还是以对待工具的态度压迫他们,我觉得单靠人工智能可能会看不出其中的深意。这件事没有那么快需要做出决定,这是我的考量。委员会这边意向如何?”
“时至今日,这个事态对于我们而言也是始料未及。”伊丽莎白露出无奈的表情,“为什么那些人能绕开我们,甚至你的同事的监管与授权打开逃生用传送器,还重新构建,定制了传送器的外观?这甚至是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件。陈衡先生,你是处理这一切问题的关键,我们秩序维持委员会从今日开始便全权听从于您的意见和命令,只要其不违反基本逻辑。”
第一百七十一章 哪管他洪水滔天
“三十六度七,没烧啊。”王利群不解地握着电子温度计,狐疑地看向韩德尚。
“我都跟你说是真的!”韩德尚双手抱头,活活一股头疼欲裂的样子,“他姥姥的,真不知道这是何方神圣!我脑子里真是柴米油盐酱醋茶都要迸将出来,你得信我啊……”
读心的人不但读心,翻动你的记忆,而且还往你脑袋里塞东西——如果是前者,那勉强可以归入“科幻”的范畴里;但后者要如何解释?从现有的技术理论也好,常识也罢,韩德尚所述的情形只有一种可能——
答案就是韩德尚自己的精神……有些不正常,这一切都是他受到刺激之后反馈出的幻觉。王利群好歹也是正常人,对于事情的判断也就只能止步于此。
“是不是刚刚受到什么刺激了?老韩啊,这心理疾病的问题真不能拖,拖久了非得出大事。你我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至于这个坎儿都过不去吧?”
要知道精神病院里最普遍,普遍到每天都在上演的笑话就是患者高呼着“我没病!”被拖入病房……尽管这确实有些黑色幽默,但事实就是如此:你如何证明你没病?
而拖到眼下的情形上来看,韩德尚在说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亲身经历”之后要如何让他人相信他现在的精神正常,心智完好?
而反复的心理暗示,终究也会让亲历者对自己的记忆感到怀疑。
“受到刺激?”韩德尚抬起头来,用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王利群,“有这个可能吗?”
王利群当时就拿出手机,片刻之后就把屏幕转给韩德尚看——上面分明地写着一行大字和几行小字:
“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谈心症(被揭露型)”
“患者脑中思考什么,耳边就听到一个或多个不属于患者本人的声音在讨论患者所想之事……”
“你看是不是很像?”王利群把手机从目瞪口呆的韩德尚面前收走,“有病就要治疗吃药,大兄弟,莫耽误了疗程……”
“我可不觉得我能生这病!”韩德尚倔强地顶嘴道。
“每个进安定医院的人第一句都是这话。”王利群据理力争,一下就堵住了对方的嘴。“这两天外面也还是很动荡,你恐怕是着了这道。不然我看这样,我们这战略也要转型,咱是不是先让赵小姐在外面折腾一阵子,再继续出去闯荡?”
王利群这么建议,是有他的考量在内的。门东市不是没有国内派来专门猛抓心理健康这一块的心理医生,也不是没有因为心理问题而接受治疗的职工;但让心理医生这一问,他难保韩德尚会不穿帮。
所以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让韩德尚静养,然后购买镇定类药品来让他服用——理由很简单,在盾城和门东市的半截严状态,还有门东市的空爆事件中,韩德尚受到了程度不轻的刺激,需要静养恢复……
曾经在下午下班后人来人往的健身俱乐部,此时就已经挂上了教练身体不适,关门暂停营业的牌子。不过这一细节很快被淹没在门东市各部门的文山牍海里——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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