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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异界法-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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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逼着所有村民和他们熟悉的,信赖的克里斯庭“划清界限”。要知道,村民们在这之前还有着相当的犹豫:克里斯庭同志说话在理,办事公正严明,这只是稍稍对吴同志的路线和方针表达出了一丁点没有显露在表面的怀疑,就要被那小矮子说成是“革命的蛀虫”,“腐朽的叛徒”,罪真至于如此?
然而,吴荻檀斩钉截铁的话语中蕴含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明白了这一切的村民也顾不得信任谁,相信谁,他们要做的就是争先恐后地表达自己对于革命领袖吴荻檀的支持与拥护。
“谁庇护这落后,软弱的投机分子,谁就是安尔基村人民的敌人,谁就是革命的敌人!”
领袖的“指导意见”都说得这么严厉,这么强硬,谁还敢落后于人,对落水狗……不,落水的克里斯庭表达出哪怕一丝的怜悯呢?
谁敢怜悯,自己就是下一个克里斯庭!——不,比克里斯庭还要悲惨。台下的村民们绝大部分都还没有掌握过权力的快感,要自己连权柄的把儿都没摸到,就被打成了“反革命牵连分子”,那还真是不值得。
更何况一个曾经受宠的权臣被打倒,于人的阴暗面而言那也是令人兴奋的,值得庆祝的好事儿!安尔基村的村民们就是这样,在不断的围攻和诋毁被内心自我恶一面的**所支配。
“克里斯庭小时候曾经打过我那会儿才七岁的弟弟,明明是他走路撞着了我弟弟,他却出言不逊,我弟弟只是顶了一句话就被他摁在地上打!”
“克里斯庭在砍竹子的时候说自己腰不行,但有村民看到他当晚还和他老婆生龙活虎地进进退退上上下下,这不是工贼是什么?”
“普拉尼,看到克里斯庭和他老婆上上下下的分明是你吧?”
克里斯庭的妻子此时也坐在台下,和她娘家的亲戚坐在一起,脸色那是一个通红。
念在夫妻之情的她并没有在这个场合公开给克里斯庭添堵,但也没有出言袒护——这态度算是非常非常合吴荻檀的意了。
可问题在于克里斯庭在那天确实是腰不大舒坦,风湿病这也是安尔基村的普遍现象,说起这个话题的那人未免有编造事实的嫌疑——说不定还是公报私仇。至于那天晚上他们夫妻俩有没有行房事,那自然也是子虚乌有的啦。
“哼。”吴荻檀侧目看去,只见坐在侧席有如木偶一般的赵佳音露出了不满的神色,嘴唇也扭出了一条斜向上的弧线。
见吴荻檀的眼球往这边转,赵佳音便小声地用汉语对吴荻檀抱怨道:“瞧瞧台下的那群人说的什么话?你身为革命的领导者,难道女性在公共场合被如此羞辱,是符合我们新社会定义的吗?”
自知这女文青不好惹的吴荻檀只好连忙侧身圆场:“赵同志啊,您看,现在摆在我们革命斗争面前的两个矛盾,一个是有革命叛徒,一个是男女不平等;一个危害到整体的革命进程,一个只是对革命的纯洁性有所影响;赵同志,您看哪个比较严重?”
尽管赵佳音一直认为女权问题比天高,比海深,是万物之源,能救赎天下除了半边天之外的另一半,但此时她也不得不承认在安尔基村开展女权活动需要首先确立威权的事实……
然而,要她让步也不是这么简单的。只见她对吴荻檀笑了笑:“那清洗叛徒,和那男女平等,根本就是两码事吧?好,吴同志既然认为有违后者的有利前者,我也承认这为了革命大业,是暂时可以接受的。但是——”
吴荻檀咽了口口水。他知道,这“但是”之后的才是重头戏。
“现在对克里斯庭的妻子出言不逊的人,在这件事过去之后必须交于我进行惩处,以儆效尤。”赵佳音的口气丝毫不由吴荻檀分说,“对妇女,对他人正当私生活进行公开评论,这是我们一直以来严令禁止的,不尊重妇女的行为!不管你要如何削弱,消灭克里斯庭的权威和余威,这都必须进行严厉处理,不容申辩!”
话都说得这么严厉了,吴荻檀还能说什么呢?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便又正身继续“聆听群众的呼声。”
不多时,安尔基村的村民们便已经找不到新的“实体“攻击点,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又一阵没有真材实料,只剩下为喊口号而喊的口号:
“克里斯庭背离了群众,背离了革命!”
“百人上书要求罢免克里斯庭,严惩叛徒克里斯庭!”
“原书记克里斯庭必须接受安尔基村全民公众审判!”
那些吴荻檀和赵佳音教给他们的“新词”,“新话”,村民们平时自然是用不上,但在这里他们却一股脑儿地不管词义和适用场合,全部掏出来砸到了克里斯庭的脸上。
不知道是必然还是偶然,其中的某些随机排列组合听得吴荻檀有些尴尬。只见他轻轻地举起双手,向下压了压,而后缓慢地在村民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不必喊口号了,我已经明白了在座各位对于蛀虫的恨意。”他看了看面前个个都挂着期待目光的村民,又看了看已经垂头丧气好似坐在被告席上的克里斯庭,而后庄重地挥下了抬在半空中,并不存在的审判锤:
“现在开始正式表决。愿意原谅克里斯庭之罪恶,依旧将他置放在安尔基村生产合作社社长兼书记一职的同志,请举起你们的手。”
第二百一十一章 此路不通
“还不走?”
麦格勒嘴上叼着根竹叶针,一脸怜悯表情背对着身陷牢狱之灾的克里斯庭。
“走什么?”克里斯庭头抬也不抬,“我是安尔基村生产合作社全体社员的罪人,我不该质疑领袖的革命路线,我不该对革命图谋不轨……”
“得了吧!”商人麦格勒用靴子重重地碾了碾靴子下的土块,“革什么锤子的命,你的‘导师’还想拉我入伙,以为我看不懂?”
“别说了。”克里斯庭的头都埋到了膝盖里,丢出了这么一句无力的回答。
“嘿,他吴荻檀是天王老子?有种来强抢他爸爸啊!”麦格勒不满地把竹叶卷翘得老高——安尔基村的竹子外销换成其他商品全靠他这个路子硬的行商,所以他一点不虚那位在他看来完全是徒有其表的中国人吴荻檀。
“算了……”克里斯庭知道自己拗不过这路子硬,态度同样硬的老伙计,“你来这里就是要拉我走?没别的事了?”
“看着自己的朋友兼合作伙伴遭了这样的无妄之灾,自己若是不出手相助,那岂不是失了商人基本的自我修养?连给自己带来利润的人都不能保护,那还有谁值得我来相护?”
听着麦格勒正气凛然地说出这些话,克里斯庭忽然感觉有些悲凉:自己信任的同志,“革命伙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见钱眼开,以金钱作为底线的商人!
他当然不会知道,吴荻檀和赵佳音在安尔基村所做的一切尽管冠冕堂皇,但早就没有底线可言——譬如他脖子上吊着的“现行反革命”牌子,便是这一事实的最佳注脚。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那你打算怎么救?”待到村民“狱卒”离这监牢稍微远去了些,克里斯庭才重新打破沉默。事实上他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屈服于命运的人,更何况如果不做改变,在这之后他的命运也只有死亡一途可行。
“直接带走呗。”麦格勒转过头来不满地瞪了克里斯庭一眼,“你死没死,只不过是‘伟大领袖’吴荻檀的一句话而已。你大概还不知道吴荻檀在你们村威风八面,对我却是言听计从的事实吧?”
诚然,吴荻檀对商人麦格勒确实是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可言。吴荻檀曾经不止一次地想把这个脾气大的商人用暴力手段打成“跑资派”,逼迫他就范甚至是让他的雇员交出所有货物——也就是绑架。
但每一次他都被自己的理性说服,甚至是被韩德尚阻止。原因无他:安尔基村现今唯一可以拿到外部交易的出产物竹子若是没有路子外销,那“安尔基村生产合作社”无论再怎么共产,再怎么先进,到头都只能迎来由于物资匮乏而导致的彻底崩溃。
吴荻檀再怎么满腹经纶,再怎么能左右安尔基村,把安尔基村打造成名为“生产合作社”实为“斯坦福路西法”(注:请搜索)的社会实验基地,他也做不到真如神灵那般的无中生有,让物产本来就贫乏的安儿基村里的人民“过上物产充沛按需分配的幸福生活”。
画饼是画饼,但总不至于连画饼的墨水都没有吧?吴荻檀的妥协在很大一部分程度上和现状有关。如果不靠麦格勒贩卖竹子到其他村镇,那安尔基村便根本无法得到现在的生活水准——若是如此,又何谈获得村民的信任与支持,让他们从村民变成“社员”?
“带走你,还有你的家人,对外就说你已经被处决,而你的家庭被流放。怎么样,你能接受吗?别想得复杂,吴荻檀本来就是要杀你立威,这样的手段都看不出来?”
克里斯庭没有回答。但在麦格勒的注视之下,可以看到克里斯庭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确定你要保他?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明白……”
听到了麦格勒的提案,吴荻檀和韩德尚等四人都不免有些惊讶,而最为吃惊的自然是吴荻檀——他丝毫没有想到,就是这个他最无法顾及的“外村人士”会来“挑战”他建立的秩序。
“哪有。麦格勒神态自然地笑了笑,“克里斯庭会死,但死掉的只是名字。吴荻檀先生的打算我都明白,我不会让吴先生的威严在安尔基村生产合作社竹篮打水一场空的。”
杀人立威,这算是帝王将相,独裁领主常用的治下之策。麦格勒身为在门东市生活过小半年的商人子弟,就算没有读过家藏的埃尔塔历史系列书籍,那也会在门东市和其他普通人一样对《三国演义》的广播版和纸质版爱不释手,浸淫其中。
不巧,麦格勒就正好是《三国演义》的铁粉——在门东市时,他就买了整整三套精装版的埃尔塔通用语版三国纸质书。不必说,自然是一套使用,一套收藏,一套传教的“老三套”。而被其中的名将策士影响颇深的麦格勒便自然对吴荻檀的策略倍加熟悉……
“可我想公开处刑呢。”吴荻檀用指节击打了几下茶几,便也跟着麦格勒一起语出惊人,“你既然似乎有些懂,那你也知道,我们安尔基村的村民想看到死透了的叛徒,而不是一个变得干瘪的名字。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这种事情就是吴先生需要考虑的啦。”麦格勒面对威胁丝毫不为所动,“我也只想带走活着的克里斯庭和他的家人,至于被公开处刑的人是谁,那人到底死没死,我对此一点都不关心。”
即使面对着四个中国人,商人麦格勒依旧自认胜券在握。吴荻檀特意搬来在安尔基村口碑颇高的两位实干家韩德尚和王利群,实质上并不能为他自己壮威,反倒是凸显出了他自己的心虚。
“那如果我不允许呢?”吴荻檀咬着嘴唇,面露难色——他实在没有想到麦格勒手握强力筹码,态度也这么硬。现在的他必须要知道麦格勒的底线,否则就根本谈不下去啦。
“吴先生要一意孤行,那我也没有办法。”麦格勒双手一摊,“毕竟安尔基村是吴先生您的地盘,我也是说不上话的。但是今后我们的合作,也就恐怕到此为止了。”
“无非如此”。吴荻檀在脑中这么想道。麦格勒确实只有这一张底牌可以威胁到他,可就是这一手挠到了他的痒处,让他回天无力。
麦格勒的商业通盘并不是单纯的交换,而是整个行商商会优化东埃尔塔资源的新模式。在引入了先进统筹规划思想之后,麦格勒所在的商会已经从单纯的“挠利润之痒”变成了“挠客户之痒”,以需求牵引替代单纯的利益牵引。
这些概念演进的结果就是麦格勒能够带来几乎任何吴荻檀想要的“正常商品”。同时,大量的竹材原料也通过他这条渠道流入东埃尔塔的市场。单论麦格勒,实际上吴荻檀是没必要怕的。
麦格勒,还有麦格勒背后的整个商会其实也应该算是吴荻檀的“共犯”,协助着吴荻檀在安尔基村的“装逼事业”。而对于吴荻檀主持的“违法卖竹”,麦格勒也算是视而不见——但如果他们选择把吴荻檀这个已经有点闻名的“反贼”卖给中央政府呢?克里斯庭死了那是死无对证,但要是麦格勒带走他,将他去做中央政府的人证呢?
吴荻檀刚想强硬一波,但突然冒出来的这念头让他立刻缩了回去,而且全身发毛。细思片刻,他重新开口试探道:
“你若带走克里斯庭,那按照你的说法,必定是让他改名换姓。那你的打算是让他如何生活下去?”
“那是我的事情。”麦格勒心想事情到这里已经成了九分,便也不穷追猛打。“吴先生,我们还是要一起闷声大发财的,安尔基村若不事发,我便完全没有可能把你和你的行为透露给中央政府,以及……以及熊猫集团。”
这是底牌中的底牌。熊猫集团可谓是现今的吴荻檀最不想听到的组织名,因为按照惯例和风声,熊猫集团和中央政府的动作很快就会响应到他们和安尔基村的头顶。而就在昨晚,他才刚刚以社员大会书记的身份主持了安尔基村的新表决,会上通过了全村退避中央政府进攻,“胜利转进打游击”的决议。
转进这两个字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词,说实话就是逃跑。而吴荻檀也时不时会扪心自问,是中央政府的“走狗”们跑得快,还是他和安尔基村的村民们跑得快?这逃跑就真能跑得掉吗?
而更有甚者,是韩德尚向他一本正经地建议:革命失败不要紧,要的是保留下革命的火种,换句话说就是让他不要在安尔基村死磕,最好带着革命成果迅速跑路……
问题并不在于这句话有多难听,多混账,而在于它确实挠在了吴荻檀的痒处。
第二百一十二章 何谓真假
每每想到这里,那吴荻檀便是又气又恼——气的自然是那由他“落后腐朽封建”的同胞一手建立的埃尔塔帝国中央政府手段之严,远超过他的想象;而恼的也就自然是埃尔塔帝国臣民“革命意识”之淡薄,对帝国中央政府的顺从远远超过反抗。
认识到“革命难度”之大的他没有一天不在为安尔基村革命群众的纯洁性感到担忧。这也就正是他对“产生了自我意识”的克里斯庭痛下杀手,或是逐出安尔基村“革命体系”的理由。
外有强兵围剿,内有重臣越发桀骜不驯……实话说,吴荻檀的头是极大的。一开始他选择安尔基村,那是因为安尔基村具备“基础资本”——也就是可供支配,运用的竹子。
东埃尔塔除安尔基其他的村庄,是极少拥有这种独立于村民个人财产之外集体资本的。也正因为对不属于安尔基村的财产分割和利用,才使得吴荻檀一行受到了远强于常人的信任。
他们得到的信任,并不因为他们是什么“革命者”,“带来什么新的社会形态。他们只不过是分走他人财富的窃贼,自以为是在“劫富济贫”的小偷而已。
吴荻檀在遇到
而在小偷的真实身份被戳破,而物主又找上门要求偿还物品的当下,吴荻檀自然就会开始考虑抛弃已经开始变得棘手的安尔基村。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至于“革命的火种”,便是他们在安尔基村发展出的各种与竹子有关的产业链链条——安尔基村的村民怎么样都好,反正对下一个培养皿而言,他们已经是“上一个被隔离的培养皿”一样的存在,一点意义都没有啦。
旧的培养皿上的菌群,无论是自我消亡,还是被真菌消灭,那都和新的培养皿没有关系。新的培养皿只需要已经存在的菌种,还有适合的培养条件,最后还是会生长出“革命之果实”的。
“成交。”吴荻檀沉默良久之后这么回答道。“不过,克里斯庭你可以带走,但若是我们要离开安尔基村,你也必须提供相应的协助。”
麦格勒开心地笑出了声:“成交。不过容我多嘴一句,你们难道是要放弃安尔基村么?‘革命’的领导者们?”
吴荻檀强硬地伸出手去,做出了等待握手的手势:“能带走克里斯庭就已经是你的幸运了。其他的不要多问,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我清楚。”麦格勒伸出手去,在吴荻檀可以握紧了的手心中做了象征性的痛苦回礼,“多谢吴先生的鼎力相助。”
于是,在那个竹节与竹板制成的监狱中,克里斯庭消失了。没过多久,就连监狱本身都被安尔基村生产合作社的社员们重新拆散成了竹材,用以建造登山负重所必须的扁担,还有支付给麦格勒作为商品之用……
除却为麦格勒工作的社员,还有正在进行撤退工作的社员之外,其他人都被集中在了安尔基村靠近丘陵地区的小广场上。
“克里斯庭已经伏法,你们知道吗?待会吴书记就要为此发表演讲,”
“都没有人曾经见过他伏法的样子!”另一个社员对此有些纳闷,“旧埃尔塔帝国一般对重罪犯人进行处刑的时候,难道不都是公开进行的吗?”
“不要把我们和那封建至极的旧帝国混为一谈!”有社员迅速提醒道。若是想给刚刚那个说话人戴帽子的话,现行反革命这顶帽子真是非他莫属了。
“不不不,有些事情在旧帝国和我们的新社会不都是一样的吗?借了东西要归还,受了别人的好处要说谢谢,这不都是一样的吗?重罪犯人要在我们的眼前确实地被吊在绞刑架上处死,这样才是对承担了罪犯之恶的我们最好的报偿吗?”
这一席话说得让人有些哑口无言。
在旧埃尔塔,还是在门东市,亦或是在眼下的安尔基村生产合作社,更甚至在这颗星球原本所在的二十五世纪末二十六世纪初,有一些事是不会改变的,它以前如此,原本如此,现在如此,今后也应该是如此。倘若并非如此,那人类或许就已经没有了人性当中的某个部分。
“说起来这确实有点奇怪。”刚刚质疑的社员现在被这么一说,智商也明显上线了。“克里斯庭的家人并没有出现,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他们现在有什么企图?”
“克里斯庭已经接受了他所应得的惩罚……”
台上的吴荻檀,即使是说瞎话都说服力十足——但事到如今,还是台下的小声交流更让人信服。
“托特拉太太说了,在下午的时候看到带着头罩和披风,像是克里斯庭一样的男子跟随者克里斯庭太太一家行动哦!”
“刚刚吴书记不是说了吗?克里斯庭太太一家被流放……嗯?那克里斯庭难道被吴书记放了一马?也就是说他没死?”
“他没死?吴书记不是对他非常失望,称呼他是现行反革命么?怎么可能放走他一条命?”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虽然怀疑吴荻檀放走原生产合作社社长兼书记克里斯庭的论调不是声音最大者,但无疑村民们对吴荻檀,吴书记的信任开始动摇了。在吴荻檀在台上慷慨陈词,正义凛然的时刻,他决然没有想到,自他第一次在村民心中取得至高无上的“领袖”地位之后,村民们,社员们又一次地在此刻对着他做出了他最厌恶,最不想听到的“身后讨论”……
“克里斯庭的家人尽管在这起事件中没有丝毫过错,但他们自己认为,他们已经无法在安尔基村生产合作社生活下去了。所以我做出决定,让他们‘被流放’,离开安尔基生产合作社,成为外面的自由居民……”
“我们即将离开安尔基村,开始伟大的长征,所以我们必须把这些旧的东西全部丢在身后!”
当吴荻檀说完这一切之后,迎接他的是鼓掌,鼓掌,全村一致的鼓掌。在表面上和吴荻檀看来,村民们认可了吴荻檀和他做出的决定,从心底里认为这是一个仁慈的领袖,伟大的人物,能够带领他们前进的**战士……
但实际上呢?克里斯庭的哪怕一根头发都没有出现在大会上,倒是在会议结束后,有搬运竹子的工人信誓旦旦地说他见着了克里斯庭被蒙着头,绑着手由商人麦格勒牵走了……
将要被处刑的犯人便确实是应当被蒙着头,遮住眼睛和面庞,绑住手,甚至是系着沉重的脚镣,链子那头有时还要拖着异常沉重的铁球,让犯人只能跪着艰难地前进。
但问题不在这里——处刑的人应当是安尔基生产合作社的社员才对,怎么有让麦格勒接手的道理?这就像中国人忽然接手了旧埃尔塔帝国的法治一样,听上去根本就是不可思议的玩笑。
“但如果把吴书记的叙述和那工人的证言联合在一起略作想象呢?”
某位村民的如此叙述让在座的听者纷纷如梦初醒——他们一直在尝试着在吴荻檀的叙述里找出答案,亦或是在工人和其他村民的叙述里找出与克里斯庭去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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