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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异界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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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普朗西斯对着餐盒狼吞虎咽的时候,门对面的战俘营也有一位战俘对着他的饭盆风卷残云。他就是原西军的剑士法兰克。他必须尽快地解决自己的午饭,午休之后迎接下午的学习生活。据说在下个月的测试当中夺得头筹的人,就可以去这个国家最大的城市去参观——这成为了他倍加努力的动力源泉。
是什么让这位从高速公路上的杀爆榴弹雨中险些见了自己慈爱的爷爷。通过卧倒捡回一条命的剑士先生突然就变成了爱学习的好学生呢?这得从大半个月前开始说起。
第十二章 饭前请洗手
在大部队向着传送门疯狂撤离时,混乱之中法兰克一度以为自己将要去见自己慈爱的爷爷了。榴弹不停地在人墙上炸开一片血肉,穿甲弹则开出一条血路。他猛地一转头,发现他的同乡,那个和他一起在军营里担杂活的小伙子一声不吭就倒在了地上。
他被杀爆榴弹的破片打断了一条腿。法兰克在被士兵带走时,本以为他的同乡活不成了——自己还很羡慕他,死的倒是痛快,不会像他们将会在被虐待或者无休止的苦力劳动中死去。
就在高速路事件的风波平息之后,这群基本没伤,还能自己走路的俘虏在经过好几天的“隔离式”露宿之后走进了新设立的战俘营。当然首当其冲的,就是战俘的“有限洗消”问题。
这些精神上已经极度萎靡的战俘们,和军民工作人员心中的“中世纪武士”印象相差甚远。不洁的衣衫,破损的盔甲,和糟糕的个人卫生情况,都在一步步侵蚀着他们从电影中小说中对古代军队的认识。
随处可见的虱子跳蚤,体垢和油腻腻的毛发,就算是带着手套和口罩要和他们接触交流也免不了令人恶心到退避三尺。首次洗消,就主要针对的是体表的个人卫生和体内的部分寄生虫,以便战俘工作的进一步展开。
所有人——不管你是剑士,苦力,弓箭手还是魔法师,将军,通通扒光过了一遍“两干两湿”,趟过泡满消毒粉的池子,只有头能幸免。湿漉漉赤条条的人群刚从水池上来,就要过洗车房一样的旋转刷。刻意靠紧的距离和强大的扭矩,顿时把战俘身上的体垢甚至和部分表皮一起带走,和脏水一起流入收集桶。后面的淋浴走道和蒸汽浴室则彻底地洗净了战俘身上的一般寄生虫。
走出浴室,一群带着白色口罩帽子,全身白衣的人挥动着剃刀把这群人的头发胡须乃至腋毛蛋蛋毛通通剃了个遍,旁边流动的小推车直接把毛发和虱子收集起来丢进一旁的销毁炉。整个理发间一片哀鸿遍野,大家都以为这是屠夫下刀之前的预热,然后就会把他们赤条条地丢进油锅。至于这些个白衣白帽白口罩还戴墨镜的怪物是送他们下地狱的魔鬼。
法兰克坐在理发椅上两条大腿止不住地颤抖,他越想越怕,最后白衣魔鬼拍着肩让他起身割蛋蛋毛的时候心一横,干脆不想了。横竖不就是一刀么。反正没了那啥和有那啥,死了不是一样么?
下一个房间虽然不是要他的命或者要他的男性第一性征,反而更让他害怕了。几个一样的白衣恶魔,还有的看起来像是女性,他们居然在扒看着战俘们的屁股,查看着O!还戴着手套伸进去!这简直是他一生之中最恶劣的体验……你能想象做好舍生取义的准备却被爆菊检查么?乃至于后面被强迫着吃小药丸登记身份,一群人都穿着一样的裤衩站着晒太阳都没这么令人印象深刻!
不过万幸的是他还没有死,而且有顿饭吃。用库存的野战干粮做成的大锅糊糊,成了这群战俘宁愿排长队也必须争抢的佳肴。当然里头还是加了驱虫药和泻药。
然后他们就被安排进了彩钢房宿舍,一间四个铁架床带一个独立卫生间。在PLA士兵拿着枪陪同卫生员严令他们必须在卫生间内解手并如何维持清洁的时候,法兰克则对着两张大大的透明玻璃久久说不出话来,要知道贵族家里也少有这么大张的玻璃,要说透明度更没处找去!起码他没见过。
不过他已经不会多吃惊,这两天以来他一直在吃惊,在他和众多的底层士兵心中,这个强大而富饶的国家明显是帝国所不能征服的。既然胜者暂时不会要他们的命,那么身为败者的他们只要默默接受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可以了。
第二天中午,战俘营中央的露天食堂准时开饭。管理这里的士兵们用示意动作的照片和相应的哨声告诉他们吃饭,睡觉,和集合的信号声,告诉他们该如何排成队列,还用这个机会把魔法师分到了一个单独的队伍。这些简单的事就用去了整整一个上午。秩序保证效率,他们很快就会明白的。
午饭是乱炖菜和面条。大盒的面条,处理午餐肉,高丽菜——因为不用洗,直接切。锅里照例加了除虫药,昨天检查下来蛔虫的感染情况还是挺严重的。在21世纪的卫生条件下绝迹的蛔虫,这样的感染情况也并不出专家们的预料,奇高的感染率也直接的体现了门后面的卫生防疫水平,他们甚至连过传送门都不用就可以想象得到门后面的城镇,污水横流,明沟横行在大街小巷,人们可以屁股一蹲裙子一拉就在路边的明沟上方便——而旁边就是叫卖着熏鱼的摊贩。不洗手爱吐痰简直不是该谴责的恶行,而是人人都这么做。
至于中午的饭菜?这看起来像肉吃起来更像但实际上没人看得出来的东西可把这群贫下中农兵高兴坏了。他们之中情况好的人也只能在节日享受肉类食物,还不得不在调味料缺乏的前提下用大量盐来去腥调味,失去了肉本身的味道。更过分的是咸制肉类的硬度,某些时候军中供应的咸肉可以把木桶磕碎,连蛀虫都不想光顾,可想而知这样的肉有多么难以下口。
管饱的面条让这些士兵顿时对这些花花绿绿衣服的管理者有了好感。假如他们因为战败无人营救被饿死,被累死,被活祭,被高额赎金吓死,那都是咎由自取,没有人会怜悯他们。在这里的每一个士兵家里可能有老母亲,或者有妻子孩子或两者兼有,他们本来在被用绳子串成队伍进了这个营地之后就没有做活着回去的准备而只想痛痛快快地了结,而现在这一锅乱炖告诉他们,俘虏他们的人不想要他们的命!
第十三章 劳动最光荣
稍事休息,下午吃饱喝足的战俘被安排到高速路基附近搬砖。这里即将扩建新的办公场所和海关大楼,每个人被按照宿舍发放了印着不同颜色和不同条纹的荧光大马甲。在两个作业区的其中一个开始分组分工搬运建材。
这个作业区的工程已经进展到了砌墙阶段。俘虏们只需要把水泥砖搬运到建筑物的墙根划线处即可,那里是一部电梯。其实这个活儿完全可以用货盘和叉车做,但这么多人力总得不能闲着,要重点消耗战俘因为吃饱而开始恢复的精力,一方面是防止骚乱,另一方面则是最传统的“劳动教育”。在开阔地的外围还有执勤的士兵,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当指挥的工头和翻译指手画脚地边示范边说明战俘们该干什么的时候,有些人已经开始盘算了,特别是那些出身奴隶阶层的士兵。他们本身对帝国甚至雇主是没有好感的。平时的面包不仅量不足,面粉还是粗糙得可以磕牙的劣质品——只是为了增加重量。只有在秋收时节才会格外开恩给点咸猪肉开开荤。既然他们在令人宰割的环境下,都能得到足够多的食物和不错的起居条件,那么为这些人付出一样的劳动而获得更好的条件又有何问题?
底下的战俘还在打着小算盘,从还在开挖地基的另外一个工地已经开来了令人震惊的黄色钢铁怪物集群。
巨大的独臂怪手冒着黑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用钢铁的手掌直接劈开大地,把土石钩到旁边的大车里。带着钢棒的怪手则在有节奏的冲击中粉碎一切阻挡怪手向下行进的顽石。战俘中聪明的开始想象:这一铲子,能够普通的工人挖几个钟头呢?其他还在排队领取劳保的战俘则目瞪口呆,在催促中机械式地前进,目光一刻都离不开那个正在源源不断输出土石,挖出地基的工地。
大部分的战俘在这时还会傻呆呆地认为:这些都只不过是强于帝国十倍百倍的魔法罢了。他们根深蒂固地对魔法抱有无知的崇拜,认为人只要有资本去学习魔法使用魔法就可以衣食无忧高人一等,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在社会阶层上占到高位。前来参军的他们当然保有建功立业的梦想,但是这个梦想真的是属于他们的么?那些继承了爵位的年轻人轻轻松松就能成为他们的指挥官,带走从他们血肉铸成的荣誉,一屁股坐上父辈的位置。只有少数人能够真正成为从血海里滚出命运轮回的幸运儿。相比于他们这些士兵,魔法师一旦有资本学习魔法,就一定能够吃穿不愁还有不低的社会地位,这一直都是他们所梦想而不敢想去成为的。
他们带着劳保手套,一批批无声地搬运着砖块。他们感慨于劳保手套的柔软而坚实,感慨于把砖头送到高楼的机器速度之快,感慨于高楼修建的整齐程度和规范程度。但是他们依旧没有认识到,正在搬砖的他们和修筑骨架的人,铺设电梯的人,乃至制作线手套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是劳动者,那些人也是。并没有谁是魔法师可以坐享其成,但是这些劳动者却暂时没能认识到这点……如果不去施加更有效的影响,他们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认识到这个事实。
砖头的数量是要远远超过战俘的工作能力的。在傍晚他们列队收工的时候,叉车带着一货盘的砖头和水泥从他们身边缓缓开过。上面的驾驶员也带着黄色头盔,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蓝色工作服,两手也是污迹斑斑的劳保手套,看起来和魔法师扯不上八竿子关系。高楼上和远处工地那些看起来在指导人的工程师,也是一样的打扮。他们在交头接耳中发现一个可怕的疑问:
“到底谁是魔法师?”
当然,疑问很快就被胃酸腐蚀掉了,因为晚饭要比中饭更好,或者说更合他们的口味。这一堆看起来像是大餐的东西,其实都是便宜货。例如附近乡镇企业出产的面包,和中午一样的处理午餐肉和肉丸,还有一样廉价的调粉橙汁,生菜沙拉。没有一样不是处理货便宜货,更直白点,那就是“垃圾食品”。
但是这些战俘太缺少这样的美味了。如果你现在跑到法兰克面前告诉他:“这是垃圾。”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把刚领到的解放胶底鞋拍在你的脸上。精细而发出细致香味的白面包,管够的肉制品和难得一见的果汁蔬菜,样样都让这些战俘个个把口水流到黄海。若不是他们还穿着一模一样的囚服,旁边是荷枪实弹的士兵,这些人恐怕还真以为他们在过狂欢节。
当所有人人背靠着椅子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面前是加过好几次最终也逃不开被清扫一空的餐盘时,有些人已经开始萌生了“带老婆孩子来为这些人效力”的想法、
的确。这种有得吃而且吃得香的生活,一定是幸福的!只要想想石子黑面包,谁会觉得那里“自由”的生活令人怀念呢?就算是换成他们当中的某些雇主,自己打造兵器前来参军的可怜蛋,也不可避免这么想。只有宫廷有巨大的物力财力人力才能顿顿吃得上像这么细的面包!他们见多识广却难免对这样的生活更加神往,仿佛他们拥有过的钱财和生活享用都已经不值一提。
于是接下来的“劳动改造”,他们也显得更加积极。从在铺轨预定地上平整土地,再到开挖排水渠,随着营养的逐渐充分和士气的逐步高涨,他们对于劳动的热情也越来越变得主观化。经过了一次小组之间的推诿导致的伙食缩水之后,战俘也明白了劳动效率和结果和伙食挂钩的“动物也能明白”的道理。他们第一次开始认识到,自己去劳动才会有更好的待遇,也是有更好的明天。
第十四章 刷新世界观
后面的几天“劳动改造”的内容都和前面没有什么不同。转机出现在一周后的晚饭时间,管理他们的那位眼镜文官突然来到餐厅用蹩脚的帝国语大声宣布,
“晚上,不,干活,开学习班!”这所谓的学习班,就是一轮新的宣传教育。在劳动教育这块粗砂纸磨平战俘的身心之后,是需要这样的画大饼和画大棒让他们认识到出路的方向。单纯的劳动只会使人厌烦,而有目标的劳动学习才会使得人有持续的动力。
每人带块塑料布垫屁股,坐到原来他们吃露天饭的地方看“宣传电影”。当一群人哗啦啦地坐定,干瞪着面前的幕布,有看过木偶剧的俘虏直纳闷:这里人都好这一口?当然他们是没有见识过如此庞大的木偶戏台,单幕布的高度就有两三层楼那么高。
三公斤疑问还没坐到肚子里,一声急促的哨响,后面是三个短吹。这是他们的领导示意他们安静,潜台词呢就是好戏开场啦。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以前有些人记不住哨声或者不按着命令做,立马就会有面目不善的士兵拖出警棍,逼着你跑圈子。再不长记性的货,跑上十次也晓得照做了。
众人赶紧危襟正坐,幕布突然亮了起来。
出人意料地是,屏幕上黑底白字的一句话居然是帝国语的文字。随之而来的是一段算不上流利的女声配音——
“接下来你们所看到的,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魔法,和你们的认知不同,我们的世界是没有魔法和魔法师的世界。”女声在魔法师上加重了音调,其含义不言而喻。
电影一开始显然被不少PLA在场官兵猜中了,是0X年和1X年的阅兵混合剪辑。魔法协会那群老学究看到静止的图画都吓掉下巴,这群土包子现在恐怕连下巴都不见了。一个个嘴巴张得老大。整齐的钢铁战车,旋翼恶魔——好些人看到了还下意识地发抖,还有大得看不见人的钢铁飞鸟。
令人冷汗直流的不仅是武器。精锐的士兵们从路上列队踏过,暂且不论他们列队是多么整齐以至于魔法傀儡都做不到这种三岁小孩都能看得出来的事,他们脸上目空一切的自信,就足够埃尔塔的将士们感到羡慕不已。漂亮的劈枪礼更是惊艳得战俘中的前军官们口水满地。
镜头一转,又是朱X和的影视剪辑。刚刚还穿着晚礼服在大街上和蓝天中走着猫步的战争机器,此时在大漠中露出了真正的獠牙。无烟火药和固态推进剂洗刷着战俘的三观上限,印着“埃尔塔的军队不堪一击”的大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头。
字幕又一闪而过。此时女声和字幕只有一句话。
“看看你们悲哀的同胞吧。”
这是在直升机上摄制的新区围剿战中埃尔塔军灰飞烟灭的一幕幕。人,马,在狂风暴雨下不分种族不分贵贱被平等对待,还没有看到敌人就灰飞烟灭。战俘们的汗毛直直竖起,冷汗大颗大颗地从背上滑落,活着的实感真真切切是那么珍贵,被他们握紧在手中。
镜头又一转,红旗飘扬之后战俘们看到了在远洋中行进的钢铁巨轮,大得仿佛城堡一般,锋利的船首在波浪当中披荆斩棘,威压感不言而喻,小的也要比帝国最棒的战舰大上一倍,和兰卡斯的战舰比也毫不逊色。
烤蓝的枪炮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自信。乌黑的潜艇从水下钻出,随即又是潜水器拍摄到的海底壮丽的景色。
最后,战俘们看到了一个在荒漠中的城市。他们看到了刚刚出现过的钢铁战车,钢铁飞鸟,还有假人和房屋,排列整齐。
正他们不明所以的时候,一阵强光从城市的中间忽地一闪,在屏幕的白光散去的时候,不自然的,硕大无朋的蘑菇云就已经笼罩了半个天空。霎时巨大的狂风就像小孩吹纸片一般,把他们不可能战胜的一切都吹到远方成为尘埃。
这才是弑神的力量!所有俘虏脑中冒出的都是差不多的概念。帝国在这样的敌人面前唯有战败,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把整个城市直接干脆利落地从地上抹去,这是谁都不敢想象的场景,就连神话当中也没有这么过分的故事!
在离开广场的时候,法兰克惊呆了。他看到看管他们的军人,推着的带轮子的椅子上坐着的是他的断腿同乡!
他已经只剩下了一条腿。但是他还活着!
在他们自己的军队,像这样缺了一条腿的人一般都很难活下来,更何况是杂役呢?得益于现代的抗生素和高效的无菌手术环境,在埃尔塔出现的断肢伤员就算能像这位年轻人熬过了失血,也经常因为没有手术环境,只能简单包扎而感染死亡。少数能够被截肢的幸存者已经是屈指可数了。但是死神并没有对他们放下镰刀。没有完好的术后康复体系,他们也很难熬过恢复期,甚至是心理康复期。幻肢痛,精神分裂,这些在埃尔塔乃至兰卡斯都只能被当做邪症来看待,送到与世隔绝的疯人院去过着和囚犯无异的生活。、
其实还有一个不可言说的原因:冷兵器的金属一般是没有严格消毒的。破伤风杆菌和其他细菌很容易就在还没有治疗时就给这些士兵判了死刑。相比之下,从炙热的炮膛当中高温消毒而射出的子弹,可要干净的多了。
实际上法兰克的吃惊是带着三分惊喜的。既然一个断腿的杂役都能有人悉心照料,不,就算是只把他从死人堆里拣出来他都感觉这不可能,那现在身为战俘的他也不必去担心自己的安危和自己的前途了,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回乡去过和以前一样每天都一成不变的生活——在这里为这群不稀罕饭菜的人打工,才不是最坏的结果呢。
不过我们不得要说法兰克和他的同伴们对于新区的工作方针还是没有一丁点的了解——他们当中的小部分直到第二天之后才会明白隐藏在这一切之后,门对面这个国家在采集情报深思熟虑之后的真正目的,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第十五章 诱之以利
第二天的上工,大家心满意足地在战俘脸上看到了黑眼圈,和茫然的眼神。震撼的场景总是令人难以入睡,思绪连篇和之后的精神萎靡。当然也有兴奋不已的投降派,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打回帝国去”这倒是出乎这套教育方案提出者韦博士的预料。居然有人这么快就想“弃暗投明”,“改换门庭”,这是个人意志不坚定还是苦大仇深?韦博士站在工地旁皱眉头,这个方案的完善还有待进一步研究啊。
韦博士总是喜欢以博士自称——也不知道他是对他的海归经济学博士学位很满意还是他不喜欢他爹妈起的名字,据后来常常在新区某烤龙肉摊子与他撸串喝酒打屁的同事说,这是两者兼有,至于醉酒之后发言的可信度嘛,那可就悬啦。
韦博士一开始是跟着一群专家混进新区工作组的。还没有奔三的压力,也没有情感的束缚,更没有家业的重担,有一个好爹而又不失才华的他很容易就拿到了新世界的门票。从埃尔塔的经济结构分析入手,他很容易就发现了这个经济体系中看似严丝合缝实则不可调和的矛盾。用经济手段去解决今后的问题,开始变成了他的设想和论文上的论述。其结果是他的论文受到一致好评,他也被调动到战俘工作组。在这里,如何利用这批战俘则成为了他和他的同事,各行各业的精英们实践“和平演变”埃尔塔帝国和臣民的试验田。
在经过了又一天平淡无奇的劳动,战俘们饱餐一顿之后自觉地满怀期待排坐在银幕面前。哨响之后,他们又一次被字幕吸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
“这是我们当中普通人的生活”
镜头在街道中滑动,很明显是用车辆进行的流动拍摄。平整没有尘土碎石的道路,整齐划一的街区,路上没有随地堆放的垃圾和大小便的痕迹,绿化显得清新典雅。抛开比帝都加西亚的大道还要宽阔不提,能把行走的地方变得像是公园,这就不是土包子们能够想象的事情了。
镜头被逐渐拉高。原来这样的道路只不过是城市的叶毛细管。无数的人和车在其中畅快地流动。时间又飞速前进,光芒四射的不夜城在夜空中散发着迷离的光芒。
镜头继续拉高。整个大陆上这样的光点已经分不清彼此,这是一张经过处理的卫星照片。这里的城市居然不必再臣服于黑暗的淫威,每个角落都被如同白昼的光芒覆盖。这得要多少蜡烛!火把和蜡烛,能发出这么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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