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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异界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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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塔尔萨斯兄,问题出在这件事如果是传位呢?传位直接把巴卡拉殿下传召进宫不就好了,干嘛要保密呢?这不是明摆着皇帝要另找继承人了吗?“某位聪明人冷静的分析自桌边飘进众人的耳旁。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求和也罢,禁卫军依旧能跟着巴卡拉继续他们的飞黄腾达之路。但是如果不是巴卡拉继承王位,就算不是多尼瓦,而是几大领主的其中任意一个,他们的地位就和戍边的军队没有什么两样了。他们的地位会被新皇帝带来的亲信取代,那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巴卡拉终于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有十二分的必要去查明,枢密院到底接到了什么样的口谕!
“为什么,这些腐朽的寄生虫,就愿意保留自己的小命去跟那些不讲道理的怪人讲和么?”巴卡拉终于下定了决心,“我早就说过父皇老了,不适合这个新时代了,诸君,跟着我前进吧,只有我才能带领埃尔塔夺回失去的荣耀和财富!”
底下狂热的新皇帝信徒们早就按耐不住权力和虚空荣耀的诱惑,开始放肆地大声狂吼——
“万岁!“
“巴卡拉皇帝万岁!“
“埃尔塔永不为奴!“
整齐的皮靴踏地声之后是坚定的步伐,骑手们开始上马向着城内外枢密院大臣的官邸进发,他们一路煽动着那些有高社会地位的遗族,居然也裹挟出了每路多达几百人的阵势。
巴卡拉的计划就是要在宅邸门口拦截到枢密院大臣,然后逼问父皇的口谕。如果是非他之外的人继位,他就决定带兵进宫去逼迫父皇改变决心。如果是求和,甚至是牺牲自己去求和,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让埃尔塔在双月教会的配合下继续战争直到把新区势力彻底驱逐出这个世界,来作为新区夺走他最爱的报复。
在意料之内,年轻人组织的当晚“质问”便彻底失控。除了魔法协会会长和禁卫军骑士团团长先行得到消息收拢两位大臣躲到地下室,粮税大臣返回宫中通风报信,其他六位枢密院大臣都在宅邸门口惨遭不幸。
其中更有一半根本就没来得及被“逼问“,直接就在冲击中或奄奄一息,或当场丧命。其余的大臣或许已经在被包围时就知道不可逆的结局,其中一位持利刃自刎,两位则直到被石块木棍砸死之前都没有吐露半个字。
闻讯而来的民众们投掷着石块火把,把这些富丽堂皇的官邸在抢劫一空之后付之一炬。高喊着巴卡拉皇子名字的他们拉着这些大臣家眷的遗体在地上拖行,举着火把穿越一个又一个街口,人流就像雨季溃堤的狂潮,浪花便是巴卡拉和他的禁卫军,一路向着皇宫奔驰而去。
是他们导致了埃尔塔的失败!是腐朽无能的枢密院只会和谈不战而败!是指挥无能的老皇帝葬送了帝国的无敌大军,也是他隐瞒消息对外族卑躬屈膝!狂热的民众开始变得不可控制。虽然第一次失败并不是老皇帝刻意隐瞒,但是第二次的大失败之后他却迅速改变了对敌方针。在这个没有新闻的时代,民众随便用一句话就能蛊惑起来做某些人愿意的事情。当代信息爆炸式的透明都有这么多看不透的人,更何况现在在战争迷雾下蛊惑人心的是皇族呢。
魔法协会的地下室里,早就得到皇帝一半印信的骑士团团长拿出属于他的另一半印信,在院长的协助下向加西亚城外平原的其他部队发出指示。同时魔法协会也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尚在实验期的鳞甲飞龙都投入了转移学者和资料的队伍,逃离这座即将陷入疯狂的城市。
一场不可避免的骚乱终于降临在了埃尔塔帝国的明珠加西亚之上。
第二十七章 螳螂捕蝉,黄雀缺席
军人的遗族们已经在骚乱的人群当中显得像是沧海一粟了。
向埃尔塔发泄自己不满的,趁机要浑水摸鱼捞一把的,什么都不知道就被煽动裹挟的,被授意去带头的……癫狂的人们一路抢劫着“奸细”的房屋,敲打民宅的门。不加入队伍的被破门拉出践踏甚至枪尖,他们的房屋被焚烧。商铺的门板也被砸碎,继而洗劫一空。人潮过后,剩下的宵小还在有条不紊地在市区内“细耕”。幸免于难的民宅起码是免不了被洗劫。不被洗劫的房屋多半因为过近的房屋间距被火灾波及,特别是商业区的木屋和市场商户,在治安丧失的条件下基本上就是火烧连营。
从魔法协会的飞龙朝下看去,加西亚的大血管内正流淌着烈火,烈火所到之处正吞噬着这个都城多年积蓄的精华。就算是皇子得以即位,这个一直以来的帝国政经中心也会在失去政治重心地位之后继续休克式地面临经济瘫痪,就算外部不施加压力也很可能要迁都。皇子在煽动群众的同时显然没有想到失去控制之后的代价。要发动群众运动,首先必须要有驾驭群众思想的觉悟。你怎么能奢求一个把民众看成登基垫脚石的家伙去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呢?
巴卡拉可不想去管那么多。一时间他已经飘飘然觉得自己是民心所向,只有他才能带着埃尔塔走向明天。既然他们不愿意讲出父亲口谕的内容,那么他就自己进宫去问!说是“问”,实际上巴卡拉已经对他的父亲定了杀心。为什么那些老臣死都不愿意说出父亲的口谕呢?很简单,他们就算说出来也一定会死,一般人都会得出这个结论。
巴卡拉的手已经捏紧了佩剑。对于他而言,爱他的父亲已经不复存在,或者说一个不让他继位的父亲就是不爱他的父亲。他可以说是为宝座而生,现在的他可以为宝座而让任何人去死。他十几年来在明暗示下已经接受了自己将要接管埃尔塔的事实,现在突然告诉他将要被打入冷宫这是不能接受的。其实换做其他人也不能接受这种一落千丈的变化,人这样多半是要精神变态的。
现在巴卡拉就已经走上了精神变态到癫狂的不归路。帝都被烧成灰烬又如何?自己的父亲,最大的遮阳伞死去了又如何?只要为了权力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有权力能够满足他越来越大无边无际的欲望,也只有权力能够让他重新拥有一切!他坐在马上缓缓前行,俯视民众犹如天神一般,巨大的书写着“王八之气”的光环仿佛已经在他头上亮起。
他所不知道的是,老皇帝夏尔斯算到了这一步,只不过他执拗地认为他的儿子不会恶毒至此。多尼瓦倘若知道皇都两日来的剧变,他的判断也会和他父亲大同小异。而被坑得体无完肤赔了神官又折兵的双月教会,也一样无奈地接受了皇子也是沉船,他们下错赌注的事实。谋求军事解决埃尔塔西部问题的决案现在已经几近变成是镜花水月。
如果皇子肯交出起码还活着的平民,那位暴怒的父亲就不会打死神官和对皇帝开枪。继续战争的目的也没达到,门更没从诺伊地区消失,现在多尼瓦现在一定会主揽大权。总体来说,皇子连最基本的和平取得王位的前提都没做到,双月方面的两个目标更是竹篮打水,还搭进去一个神官……从高层乃至高位上的神对于这个结果将会是不可接受的,就算巴卡拉雄才大略从此脑袋开窍,高层在政治原因的基础上也不会接受继续扶持他做大的方案。负责埃尔塔地区的大主教甚至不用通知他的上级就决定壮士断腕,不,落井下石。
螳螂对着病床上的蝉已经张开镰刀,而黄雀则施施然地在背后“看着你装比”。黄雀所不知的是,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阴影拿着大猎枪慢慢靠近……
城堡大门紧闭,却在内部的一阵骚乱之后又被赚开。人潮还没有到达宫殿城堡就已经看到了大开的城门。曾经并肩守卫帝都的年轻士兵把矛插进了他前辈的身体,随即就被另一个老将砍去头颅。个别人之间的冲突很快演变成少壮派和老人之间的对垒,最后人数占优的少壮派取得了惨胜。
巴卡拉亲信在预想之中为进攻城堡准备的梯子,头上戴着防御滚烫铅液的锅,各种弓箭长矛到头来都没有派上用场。除了到城外的队伍,人潮逐渐散进了加西亚的富人区开始继续他们的狂热,少部分遗族和已经反叛皇帝的禁卫军,开始陪同巴卡拉进入这个加西亚的核心建筑。
外面的骚动,从城堡的高位看的真真切切。夏尔斯不用看,从声音就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示意侍女和侍卫都回房间躲避,以免被他连累。尽管他们也基本上会被巴卡拉重新清洗出宫,远离埃尔塔的权力核心甚至是直接杀人灭口,但是直到断气之前他不想看到有更多的血流得无所谓了。
四周一片寂静。夏尔斯想要点上戒除多年的烟,但身边没有烟斗烟叶也没有人给他火种。他的生命已经走向了倒计时,现在的他才开始有时间去总结这几十年飞去如梭所发生过的一切。爱过的,恨过的,打败的和被打败的,到这一刻都变得真切起来,从他的脑海当中一个个走过。
父亲的死,兄长的无能,弑兄登基乃至借刀杀人杀掉了曾经是最爱现在是阻碍的女人,承平日久的盛世,远征异族,平叛,到开门大败,宠溺小儿子的恶果……
脚步声由远至近,带路的侍女被推到一边摔在墙角。显得高大威武但又矮小的巴卡拉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夏尔斯的眼里,巴卡拉永远还是那个可爱的小不点……十几年的变化已经让他对自己熟悉的儿子感到了陌生。
第二十八章 树未倒猢狲散
不等巴卡拉开口,浑浊的声音已经响遍房间。“你不用问了,我已经传位给了其他人。“
夏尔斯依旧半斜躺着,准备安然地面对死亡。巴卡拉的眼里则射出了意料之内的怒火,表情开始变得扭曲,精致的五官移到了不可思议的位置。佩剑终于出鞘,连仅存一个的月亮都躲到云后隐去了她的魅影不愿目睹这注定的惨剧。
鲜血从老迈的身体里涌出,掩盖了华美的床帐。佩剑和千疮百孔的老人一起停留在了被单上。窗外还在燃烧着的帝都面前,有一个年轻人正站在城堡门楼上方做着激动人心的演讲。他比来时少了一柄佩剑,比来时多了一顶王冠,斗篷和权杖。曾经稍显稚嫩和朝气的年轻人面孔在迅速隐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权力和欲望扭曲的嘴脸。
狂热的市民在欢呼,狂热的加西亚在燃烧,狂热的埃尔塔也将急速地在自杀自灭中走向不可避免的灭亡。倘若这么一个巨人是被外族侵略一点点失血那么还有可能保住一部分,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巨人自己的左手在狠命殴打着自己的右脸,那么还能怎么办呢?是放任左手把右脸打烂,还是让右手把左手给拉脱臼咯?
“这小毛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哈希在阁楼上用单筒望远镜,把城堡外发生的这一幕看得真真切切。”双月教会那帮家伙看是要来坐享其成了,真是操蛋!“
隔壁的骚乱似乎已经结束,起居室的损失怎么样都好,最重要的是他的密室。他在买下这栋房子的时候就已经自己和工匠朋友把建筑结构彻底改造,靠西的外墙之内又多了一堵和其他墙壁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伪装砖墙,开挖的地下室直通阁楼。而地下室则通向加西亚核心城区内独有的宽阔下水道。阁楼的每一面也是暗藏着观察窗,配合哈希设计的反射镜,他可以在阁楼就能看到来敲门的是何方神圣,也可以掌控整个房子的状况,一不对劲他就可以迅速从下水道开溜。
哈希关闭了观察窗的木孔,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并不是为了自己被洗劫的起居室惋惜,而是感慨又一块漂亮的土地因为双月教会的贪婪而毁于一旦。没错,他就正是那个曾经的传奇,红龙之国创造者的后代。狡兔三窟的原因也正是因为双月异端审判会对于他们无尽的追捕,二百年来从未停止。
哈希不等着继续看远处门楼上的巴卡拉皇子的滑稽表演,开始收拾他重要的器材书籍和手稿。他和普朗西斯有过一面之缘,普朗西斯家中老管家的老花眼镜就是他磨制的。他或许已经下定决心会去逆流而上找这位领主再作打算。
同样想法的一般民众还有很多。他们或混在骚乱人群当中慢慢出城,或者像哈希一样从还显安宁的密聂瓦河逃离。不管谁坐庄,起码加西亚是要乱一阵子了。
下水道口,哈希轻松地跳上一条小船。来人不顾他身上身上的恶臭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船很快就凭着魔法渐行渐远,而哈希努力地抬手向远方的木质吊桥,帝都的代表建筑物之一投掷了一枚闪闪发亮的吊桥银币。儿时在加西亚不远的贝利戈城时他父亲经常给他唱的儿歌此时划过他的脑海。
“吊桥闭,“
“吊桥开。“
“走过多少船?“
“今日见,”
“明日离。”
“何时再相遇?”
出人意料的是帝都加西亚用了不到两天就恢复了平静。大量的木质建筑已经被焚烧殆尽,同时意味着人们流离失所,曾经头脑发热投掷火把的人也开始必须面对离开这座城市的现实。巴卡拉现在也不得不去联合对他不满意到极点的双月教会,去对付在城外得知消息的其他本地部队,和可能会联合讨伐他的各路领主,还有对他最为不满的多尼瓦兄长。
帝都大乱的次日夜里,多尼瓦总算收到了父亲的密信。他眉头紧锁地坐在自己的桌前示意屏退了众人,对着那张魔法显影纸眼角滑落泪痕。
出身于十分少见平民魔法师家族的母亲,在魔法学院里结识了前来参观的帝国第二顺位继承人——他的父亲。两人坠入爱河。后母亲相继生下了他和他的妹妹,一直到多尼瓦十二岁为止,他的生活可以说是非常美满。
父亲是二皇子,继承权永远在第一顺位之后。所以父亲一直显得对权力看起来十分淡漠。那时海港城市希尔齐是他的封地,多尼瓦还依稀记得父亲带着自己和妹妹出海玩耍,那时候的他们衣食无忧,生活得无忧无虑。
祖父,也就是上任皇帝的病死,敲碎了这一片虚幻的平静。双月教会几乎是收买了无能的父兄,开始意图改变老皇帝的治国方针。对权力淡漠但是对祖父的观念坚决维护而显得血气方刚的父亲决意调动部队政变清洗掉多尼瓦的叔叔,以此继续老皇帝的疏离双月的方针。
魔法协会亦不希望被人骑在头上发号施令。通过他母亲的从中协调,魔法协会和军队终于顺利地通力协作,推翻了父亲兄长的差劲统治。
多尼瓦此时依旧在魔法学院进修。他满以为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开始。但登基之后的父亲开始发现自己的妻子太过能干。君王并不需要吕雉或是武则天,这或许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潜规则。
父亲明明知道兰卡斯的刺客会来,他甚至知道刺客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但他安排了自己的母亲去死,以此利用各方来给双月教会压力。没有达到目的的双月教会就此认栽收手,父亲则一石二鸟得以让一个花瓶上台做了皇后,而自己被随便派往西部封地了事。而这还是因为祖父的老臣拼死建议废长立幼不可取的让步,不然自己早就得在父亲面前消失了。西军的大营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看着好像不在王城脚跟下可以海阔天空,其实大刀一直都紧紧地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第二十九章 短暂归国
“开什么玩笑!混蛋!混蛋!”多尼瓦重重地锤着桌子。不仅他根本还没做好统领这个国家的准备,他也为帝都发生的一切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悲伤。
如果对父亲只是单纯的厌恶,那么他对这个弟弟就是看不起的轻蔑和愤怒夹杂其中。仅仅一个女人,就能把他迷得失去自我,进而失去一切。
在平民回国之后,新区的工作就显得轻松许多。不少非军编制的人员都开始返回国内轮休,黄源此时就在上海南站等待转乘南下的动车,排在安检站口等待缓慢的队伍前进。
最近几年的安检开始变得越来越严格。自TGV在里昂的特大爆炸之后,火车站也开始逐渐应用起了航空业的安检标准。从加入警犬对行李的检查,应用全新的非金属爆炸物检测装置,和液体的处理办法等一系列措施,虽然说乘车等待长了一些,但是对于乘客来说还是值得的。
黄源在站着的时候也没有闲着。从埃尔塔过传送门回来的他已经和社会又小小地脱节了一番,那些漏掉的美剧日漫可以缓存慢慢看,大新闻还是得好好恶补一下的。原本他关注新闻大事的程度可能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如,但现在他的工作岗位已经不仅仅是和外语打交道这么简单了,时过境迁嘛。
熟悉的上海南列车出发,却和以往的回家之路不太一样。黄源的女友罗绫早就毕业顺势考取教师就业,就黄源还在研修硕士。罗绫只在小长假和极少数的周末会北上,而黄源也经常沿着这条铁路线南下。六小时的客运专线,就是他们俩之间的距离。
刚进门,黄源就看到了不写教案而缩在布艺沙发里用手机摸鱼的罗绫,嘴里叼着的小黄鱼干都直接掉在了衣服上。
“天了了了了噜,你还知道回来啊!”尽管罗绫立马跳起来给黄源一个拥抱,但是嘴上还是骂骂咧咧,“我还以为你小子让精灵妹子还是兽耳娘给勾了魂了,呸!”
“回老婆大人,精灵的有,兽耳娘的没有,不然您给扮一个?”
“我听你在放喔。啥不行就贫嘴学的很溜啊?”一般的封口糖可对罗绫屁用没有。但是她还是对他的突然袭击十分满意的。
还没等黄源开口,罗绫接着问道:“有没有给我带点那边的特产回来?”
黄源立马泄了气,小声说:“由于检验检疫问题,上头不让带,再说也没啥好吃的,去的都是穷地方……就拍了不少照片……”“行了行了,吃饭没?我知道八成没有,没事,老娘今天开心,带你下馆子去!”不愧是一级乙等普通话口球,来的就是快。
时间很快滑到了深夜,又到了小朋友们该睡觉的时候了。
“呐,我说,你们传送门背后有招聘教师么?”罗绫翻了个身,盯着黄源问道。
黄源噗地笑出了声,支起脑袋来了个双目对视。“耐不住寂寞啊?”
“你说呢?我又不能和太多人说你去传送门后当冒险勇者,这事儿从爸妈到同事我都是瞒下来的,只好我一个人扛咯。”
“那你还想去啊?”
“我爸妈自然没话说嘛。起码我不用听学校里头的各种老阿嬷整天在我耳边推销男人和别人磨闲话。好了快说,你们那边缺这样的人才吗?再说我也想去看看那边的风土人情,权当免费支教嘛。”
“要说教物理的,确实现在是没有啊……要不我明儿个给你问问?”
“好耶!”罗绫几乎是在空调被里就要跳起来欢呼开庆祝会,不过她大概忘了明天自己还有早课的破事儿,吃得饱饱又久别胜新婚的她和黄源又是一番对攻,完事之后还没完,两个人又就着看刚刚餐厅里没看完的埃尔塔各种照片,折腾到将近三点才入睡。
顶着黑眼圈,罗绫被黄源载到了教学楼前。
“你哪来的这么多精力啊,去传送门后进化了?分一点给我嘛。”
“并没有啊。行了别闹,好好上课,我去我妈那一趟。”要不是在学校,罗绫肯定要黄源来一个抱抱才肯收场,当然罗绫肯定是不会在被她大肆“批判一番”的学生面前做出如此的“示范带头作用”的。
微微调动原本由罗绫驾驶却忘了调动适配自己的后视镜,配着渐渐升高的轻快晨间广播音乐,黄源驾驶着车辆在这陌生又重新变得熟悉的街道上奔驰。广播台,早点铺,环卫工,红绿灯,这些他平常一直引以为常的服务和设施在他此刻的眼中重新变得重要起来。
他本该不在这个时候想起埃尔塔,他面前是一个胜出埃尔塔几个数量级的城市,不,是整个世界。这个要啥有啥,马路上有秩序,不用担心战火烧到自己屁股的美丽国度是第一次让他如此无声地感动。
“fm。10x交通广播提醒您,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整,请准确对时……”
“……新华社消息,捷克和波兰多地爆发的武装冲突已经趋于平息,柏林方面宣称这是重创压迫同胞生存空间之敌然后主动撤退的举动。”
“我讨厌战争。”黄源心里咕哝道。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不自由地浮现起前几年来校欧陆籍外教的那种庆幸中间夹带惊魂未定的神情,还有那些埃尔塔战俘已经空洞的眼神,被夺走口粮而急出皱纹的农妇。
而相对应的,那些叽叽喳喳无所不谈的食堂吃饭的学员,得到援助之后卖力帮新区劳动和宣传的农夫,他们也一定很讨厌战争,不会去怀念这个该死的恶魔。不管自己人和敌人都一样。
黄源所能做的一切,就是尽他的能力让传送门两边都不要再拿起枪或剑。或许和平地进步,才是所有人真正想要的。他打起右转灯,开进了辅道转进小区。
和平那是以后的事,他先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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