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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仙正道-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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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岁,在大辽已经是成年了。

  大户人家主母这时候都会举办及笄礼,邀请一些亲朋好友家的女眷到场,将女儿介绍出去,意思就是我家有女已成年,可婚配。

  如有意愿的人家,其家中管事的女眷,聚会时就会下个帖子,约好赏花踏青等等,彼此相看,观察这女方行止,如果满意就会进一步接触,打探女方家庭情况,最后才会谈婚论嫁。

  如果女方疼爱女儿,大多会再留几年,但也会留意着男方,将适龄男子一一打听清楚,择优录选,男方女方可以先定下婚约,约定时日成婚。

  大辽风气就如此,女子十四可婚配,二十为大龄。

  按大辽国而今律令,女子超过二十四岁未婚,每岁有五千钱罚金。

  即使是富裕人家,这笔钱也不是个小数目,都能赶上一两个月的支出了。

  “要是娘亲还在,今年我及笄后,就该收到很多簪花帖、赏花帖了……”

  “唉……”

  幽幽一叹,丁玉辰垂下了眼帘,眼圈都红了。

  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日子,不是真正亲身经历过的人,是难以想象的。

  七岁开始,家族骤变,父母去世,族中逼迫,再到成为祭品沉入溪中,被水府收留,勾心斗角……

  这七年里,从一个护着弟弟的懵懂少女,磕磕绊绊活到现在,没有和别的“祭品”一样被随意打发,也没有触犯禁忌被打死,她吃尽了苦头。

  没有人可以为她遮风挡雨,没有人会可怜她的眼泪。

  冰冷的现实教会她擦干眼泪,收敛情绪,陪着小心,露出笑脸,去迎合各方,奔走着为自己和弟弟争取一片小小的天地。

  别看水府远离人世,就觉得这里是世外桃源。

  这里一样有捧高踩低,一样勾心斗角,身为人族,又是年幼,丁玉辰起初几年可谓是受尽了委屈。

  加上还有个不懂事的弟弟,总是会无意之间闯下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在这种处处艰难的环境下长大,她不得不养成了敏感的心思,和警惕的心。

  少说,少争,多做,多想,守规矩,知本分,是她撞得头破血流之后摸索得来的经验。

  “下次,怕是就该轮到我侍寝了……”

  水府之中多有招待地祇鬼神,神仙妖怪,或者人间王侯公子,每次都会指派一些侍女前往侍寝。

  有时若是遇到尊贵客人,咸溪神女还会亲身下场,厮混一番,细细数数,这样的裙下之臣七年里她少说见到过三五十个。

  像她这样的侍女,本就是附庸的奴隶,生死祸福尽数归于水府神女之手,便是随手送人也很有可能。

  这也是她这次盛装打扮的缘故。

  及笄之后,她便不能推拒这项“规矩”了,她十二岁那年,就曾有一位冥土来的鬼神看中了她,被她以年幼为由回绝了,对方看在神女的面子上不敢强迫,只是她从对方的眼神里知道他没有死心。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理由拒绝了。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永远留在水府里,哪怕是当个洒扫的也好。

  她并不愿意当成玩物,去侍奉不知来路的客人。

  水府主人来往的客人当真是什么都有。

  若是遇上那些喜好吃人的妖怪,连个囫囵尸首都不会留下。

  她是见过的。

  比她晚一年进水府的小姐姐,就因为被打发去侍奉一个鹰头妖怪,次日就剩下半条吃剩下的胳膊和杂碎,场面之血腥恐怖,让她接连做了三个月的噩梦。

  梳妆完毕,尽管百般不愿,可终究她还是要出门去。

  今日一早,她就已经得了传召,令她梳洗打扮去见神女。

  于是,她就猜着,这次是轮到那拿她待客了。

  “希望我要侍奉的是正常人族吧……”

  带着几分忐忑,和对未来的不愿,丁玉辰收拾好心情,把不该有的心思藏起来,至少面上不显出什么,这才一步一挪地挪向寝殿。

  短短的路途,仿佛好似过了半生那么漫长。

  可是再漫长的路终于还是走到了终点。

  心砰砰直跳,几乎快得要从胸膛里面跳出去,丁玉辰一咬牙,还是步入了熟悉的宫殿。

  与最初所想不同的是,殿中并无客人,只有一主一仆,分坐桌边,各持黑白子,对弈正憨。

  “来啦啊?快让我瞧瞧,陈明珠的女儿现在出落得怎样了。”

  江若晴倒是挺热情,不像平常那样。

  要说这水府上上下下,侍女怎么也有两百多号人,算上外放打理产业的那就更多了。

  江若晴平时哪有功夫关注这么多人,都是吩咐几个心腹照看,一般不会理会。

  丁玉辰也不知道这次这位咸溪神女又在发什么疯,只好乖乖走过去。

  江若晴凑过去仔细瞧了瞧眉眼,容貌,满意地点点头。

  “嗯,还不错,陈明珠当初就是百里闻名的大家闺秀,号称才貌双绝,她的女儿果然也生得巧,模样身段在人间都数得上了,就是配个王侯公子也是够的。”

  江若晴笑着又拉过她的手,看了看她的掌纹,又问了出生时辰,暗中推算。

  得了一个卦象,她又解卦,得卦辞如下:

  “燕子衔泥,上吉,主家人团聚,和睦相处。”

  “她的家人怕是只剩下那白鹤仙人了,没想到那丁令威上千年没回老家了,这还惦记着呢!早知道当初丁家倒霉时就该拉一把,这时候想做人情也晚了,以那老头子的性子,能不牵连到我身上就算幸事了。”

  想到这里,江若晴面色就有些变了,差点连笑容都挂不住了。

  一边的金奴察言观色,知晓自家小姐这是有心事,便把丁玉辰拉到一边去哄着,说了好些好话。

  “我也不瞒你,当初跟你娘陈明珠是见过一面的,那时她泛舟溪上,因一首好词打动了我,我赠了她一盆玉树,也算一个手帕交,听闻后来她嫁入了丁家,就此便断了音信。”

  丁玉辰睁大了眼睛,听着江若晴讲故事。

  “后来你丁家不知怎的,惹了许多人,具体怎的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其中牵扯到大辽鬼国。你娘让家生子拿着那盆玉树求到我门上,我念着过去多少有点情分,便托梦庙祝,借祭祀之名,收留了你姐弟二人。”

  “天可怜见,你们族里那些没脑子的亲戚,巴巴地恨不能早点弄死你们俩,好瓜分那本应承袭的爵位——记得好像丁家爵位还能再承袭两代?”

  江若晴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不屑地讽刺着。

  “这些人啊,都被贪念迷了眼睛,也不知道怎么活到那么大的。你爹是丁家顶梁柱,整个一族人除了他就没几个出息的,他一倒,丁家没几年就被豪强大户吞得干干净净,县官找了几个由头就给发配了边疆。直到去年,最后一支能够袭爵的丁家旁支也遭了盗匪,一家十几口人都死得干干净净。”

  “你们的幸运是遇到了我,不然这会儿也早坟头上草木丛生了,那帮子小人,为了爵位什么手段用不出来呢!”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丁玉辰承认这位神女确实有庇护之恩,但是说什么看中与娘亲的情分多加照顾就是谎言了。

  她跟弟弟在这儿都待了七年也没见这位神女有多关注过,就连今天这样单独见面也只是首次。要是果真情分不浅,早干嘛去了。

  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只是丁玉辰还不清楚的事情。

  不过看起来应该是好事,不然以这位神女的性子,才不会理会到她呢!

  心下暗暗松了口气,丁玉辰也展露笑颜,这次就要真诚许多了。

  不管怎样,对方的确算是有恩于她,眼下姐弟二人都只是这里的一个奴仆罢了,哪能真的跟主人家对着干。

  “神女对婢子有大恩,婢子无以为报,愿生生世世侍奉神女。”

  江若晴故作不悦,道:

  “我与你娘相知甚笃,你该唤我一声姑姑才是。”

  丁玉辰忙推辞不敢。

  “婢子怎敢……”

  “就这么定了,叫我姑姑就是!”

  “……是,姑姑。”

  丁玉辰只得改口。

  于是,江若晴这才满意,拉着她的手又是好一番甜言蜜语,说些女儿家的谈资,聊一些鬼神之间私生活的八卦。

  别看江若晴私生活混乱,其实她还算比较洁身自好的。

  比较她好歹出身名门,还要讲究些门风。

  那些个山野之中的野生山精野怪化形后,那是当真叫做一个混乱。

  没有高人教导,又不通人间礼仪,不识字,不读书,全凭好恶喜怒判断是非,常常惹出各种乱子。

  听着江若晴给她讲述那些山水之间自然灵登上地祇神位后的各种乱像,乌烟瘴气,丁玉辰当真是大开眼界。

  原来类似江若晴这种,已经算是相当洁身自好的了,好歹她只是偶尔挑几个看得过眼的小白脸勾搭下,毕竟她也没有丈夫。

  很多神女,明面上是神女,私底下其实跟人间的暗娼差不多,完全是荤素不忌,只知道给钱就行,居然闹出了某某神女陪睡一夜白金的笑话……

  从言谈之中,都能听出来江若晴浓浓的不屑。

  “今日始知晓神祇之真面目……”

  不知怎么的,丁玉辰想到了曾经听说过的一句话。

  “聪明而正直者死后为神。”

  这样整体腐朽到根子的地祇们,真的不如换掉算了,让人间的英雄顶替上。

  ……

  方才江若晴推算丁玉辰运数时,提到了丁令威这个名字,虽然她本人没有念出来,却在心底想到了不止一次,更是简介推算到了他的身上,顿时惊动这位游戏人间不愿飞升的仙人。

  “江若晴……”

  数百里外,县城城门外,穿戴着青色道服的清瘦老者,背着手走进来。

  他嘴里头在不断地念叨着,声音也不小,不过旁人好似听不到一般。

  “哼,又是一个不知廉耻的神女!”

  江若晴推算他,他这里就有感应,江若晴又想到他的名字,接着就连想法也被他悄然感应到一二。

  他索性也不继续走路了,就当场变化,双手一摊,一舞,就变成一只通体雪白的白鹤。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这只白鹤拍拍翅膀,飞上了城门上一颗高高的柱子,接着口吐人言。

  “有鸟有鸟丁令威,去家千年今始归。城郭如故人民非,何不学仙冢累累。”

  重复了几十遍,见人就喊,这只白鹤就停在城门楼最高处,造成的轰动在半刻之内就传遍了县城。

  最后,连一直宅在县衙里头赏玩古董的县令都被惊动了,亲自带着一班子下属过来,围观所谓奇闻。

  “这鸟不详,口吐人言,不是成精妖怪就是鬼魅附体,左右,给我拿弓箭来射它!”

  县令不知怎么的,看到这只白鹤就觉得自己心情不快,干脆命人射箭。

  数十只羽箭射得歪歪斜斜,被白鹤轻而易举地躲开。

  “找到了!”

  白鹤掠过这里,从人群头上飞过,落入城中一处宅院。

  “那不是县尊的院子吗?”

  旁边有知情的人惊呼。

  “什么?快给我追!”

  就在此时,白鹤又飞了出来,脚下抓着一只铜铸的半身神像,重重地一摔!

  “湖仙,湖仙!”

  县令一路狂奔,扑到地上,却没有接住,神像摔得粉碎,县令当场翻了白眼,昏了过去。

  “小小一个淫祀鬼灵,也敢在老丁面前作妖?”

  白鹤人性化地撇了撇长嘴,随后从空中啄了啄,似乎打散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空中隐隐响起一声凄厉的女人叫声,随后,让围观者们身上一寒,好似温度突然骤降了几度一般。

  “县尊大人祭祀邪神,被仙鹤点破了。”

  “万幸白鹤仙人指点,这才没有酿成大灾,诚为本县之福啊!”

  县尉有些幸灾乐祸,这么大的罪名,丢官罢职算轻的,怕还是要牵连家族。

  一向他就跟县令不对盘,这下当然要一口咬死他的罪名。

  众目睽睽之下,谁能轻易翻案?

  要是绊倒了县令,没准他也能往上挪一挪,比如主簿?

  “仙人赐福,仙人显灵啊!”

  场面一度混乱,县令呆呆地,失魂落魄,好似丢掉了精气神一般。


第六章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辽国,深宫,长明殿外。

  冰冷的台阶结满了寒霜,侍卫在门外的宫女、黄门冻得直哆嗦,一个劲儿地把冲着掌心哈气,来回走动着,不时使劲搓着手,给予自己一点温暖。

  殿内,还有着光明,燃烧的烛台和墙壁上的火把,还有墙角摆放的火盆,将大理石砌成的庄严宫殿照得灯火通明。

  大辽立国有三百多年,虽说偏安一隅,但也算得上是强盛。

  可惜历代王朝都有不肖的国主,比如大辽,传承十几代,很是出了几个昏庸之辈。

  当今大辽国主,便是其中之一。

  今上不理朝政已经有三年了,大事小事尽数托付给国师,一心烧炼外丹,寻仙访道,以求长生不死。

  “来人,来人啊,给孤取一份甘露!孤今日要对月设宴,祈求神仙临凡,赐享仙丹!”

  喝得半醉的国主,一左一右揽着两名姬妾,跌跌撞撞地走到殿门。

  “大王,承露盘要到后半夜才能收集一盘露水,眼下还没到时辰呢!”

  一个小黄门大着胆子上前诉说。

  承露盘,是一面宽大的银盘,放置在十丈高台上,每月承接露水,以为炼丹合药之用。

  据众仙馆中方士名家所说,甘露洁净,可以为养生延命之药,久服可以容颜不老。

  故此,起高台,做承露盘,每日国主都要引用露水,然后修炼国师传授的御女成仙之术。

  朝中大事小事,一应托付国师,以至于朝纲废弛,政治败坏,已有十年之久。

  “大王啊,没有甘露了,不如去丹房取一葫芦金丹,记得上月方士回报,炼成了一路豹胎易经丸,也让妾身姐妹尝尝鲜嘛?”

  两个姬妾对视一眼,她们父母族人姓名都捏在国师手上,早就成了国师耳目,每时每刻都要注意后宫的动静,传递情报。

  国主本身昏庸,又自幼养在深宫,全然不懂这些隐私手段,对身边的变化毫无察觉。

  就在不知不觉间,国师为首的方士们几乎把持了大半后宫,什么黄门宫女都得听他们的。

  但凡心向王室的,都会被打发得远远的,换上听命国师的人手。

  可怜这个国主,仍旧醉生梦死,活得跟豢养的肥猪一般,不知死期将至。

  丹房之中,晚上依然有方士在看守炉火,不时添加柴火,保持温度。

  自古以来,烧炼丹药都是极其辛苦又危险的活计。

  炼丹辛苦,彻夜不眠,就为了掐准时刻,使丹炉内汞蒸气顺利结霜,再按照时刻加入材料,比如硫磺,木炭,硝石等等。

  很多炼丹方士都会培养一些学徒,代替自己看守炉火,节省时间。

  炼丹还是个危险活计。

  很多时候烧炼丹药的方士本身也不确定究竟会发生什么,每一个丹方的成型都需要数以百计的实验。

  实验是不可预测的,在实验丹方的过程中经常发生炉毁人亡的事情。著名的黑火药,据说就是在这一过程之中诞生的。

  即使是对炼丹痴迷成性的国主,也知道不能把丹房安置在自己居所。

  所以,丹房其实是单门独院,特意隔开,周围还有人工渠环绕,一为取水方便,二为排污方便,三为救火准备。

  平均十天半月,这里就要炸炉一次,换掉新的装备。

  十年下来,砸进去的何止是金山银海?

  炼丹消耗,非倾国之力不能为也。

  “夜已深了,这个时候出宫不好吧?”

  虽然喝了酒,脑子有些不清晰,不过国主还是知道那里有点远的。

  有些犹豫,随后他还是拒绝了。

  “宫门已经落锁了,这时候出宫太麻烦了,来来回回地折腾一遍,还不如等到明天清晨。”

  醉醺醺地,他转过身去,就要往殿内走。

  两名姬妾想想也是,她们其实也不愿这么玩还折腾,要是真的唤起了那一群人,再把宫门打开,怕是真的要折腾到明天早上。

  宫门一旦落锁,除非有紧急军情或者意外事件,不然即使是国主本人想出去也是很麻烦的,除非他想夜奔,不带銮驾随从仪仗等等孤身出去。

  睁着眼睛,扶着墙壁,年近三旬的国主一阵干呕,放才似乎喝得多了点,现在不太舒服。

  “昏君!夜夜笙歌,何其荒淫!失道!怠慢政务,不理朝纲!失政!贬斥贤人,任用小人!失德!”

  “如此无道无政无德之君,何愁国家不乱,民生不艰?”

  就在这位年轻的国主眼前,多了一个青衣道服人影,指着他的鼻子在骂,吐沫星子都快要溅到他脸上了。

  两个姬妾吓得花容失色。

  国主背着身没看到,他们可是亲眼瞧见这道人是怎么从一只白鹤变成人形的。

  她们当然不会朝着神仙想,只会以为是妖怪。

  叶公好龙,无非如是而已。

  当神异之事发生在眼前,她们反而会因此惊惧,惶惶不安。

  “来人啊!护驾!护驾!”

  “刺客,有刺客啊!”

  随着凄厉的叫喊声响起,很快,大队人马赶到,脚步声,甲胄声,武器碰撞声。

  巡视的侍卫立即赶到,整整齐齐围住这里。

  这是王室卫队,算是大辽国目前为止依然保持战斗力的军队之一。

  国师曾经试图染指这支卫队的军权,却被王族强硬地顶了回去,这是一支只忠诚于王室的军队。

  喝了酒的国主是无所畏惧的,他没有半点惊慌失措,也不管身边围着的侍卫,只是看着这个青衣道人,好奇地问了一句:

  “君何人也?仙耶?妖耶?神耶?鬼耶?敢问尊号何为?来自何方?”

  “哼!我自是仙人!我名丁令威千年前茂林丁家人,今日来此为讨公道而来!”

  丁令威一摆袖子,就听见叮叮当当一片落地声,周围围着的侍卫身上手上的甲胄兵器全部脱手落地。

  “好,这一手使得好!”

  国主眼前一亮,拍手叫好。

  “不过比国师还差些,国师能够口吐火焰三丈散,双手下油锅捞铜币而不沾染,道人这一手虽然妙,可还是不够资格当国师的。”

  “最多……当个五品的宣经科仪使!”

  国主伸出五个手指,数了数,一脸痴呆相。

  他还没有酒醒,几乎在梦里。

  “未知道人是在野方士还是哪处道人,有没有度牒?要是没有度牒,还得先补一个度牒,颇为麻烦,不若你再表演个戏法,我就给你免了这一手续。”

  竟是将丁令威当成了求官的方士或者道人一流。

  方士与道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方士没有度牒,往往随性而来随性而去,居住深山老林之中,少见外人。

  道人,就是得朝廷认可,经过考核发下度牒的出家人,不管有没有真道行,只要有度牒就行。

  “……摊上你这么个国主,真是,真是……”

  丁令威召出冰水,当头淋下去,顿时,酒醒了一半。

  再加一盆冰水,被穿堂的冷风一吹,彻底醒了。

  “这这这,真是仙人?”

  国主惊讶地环视左右,所有人包括他的两个姬妾都停顿了,以各种姿势凝固在原地,就跟凝固在琥珀之中的树叶一样。

  他惊骇过后,眼中充满了狂热。

  那是夙愿得偿的畅快!

  “哈哈哈哈哈哈,孤的诚心终于打动了仙人,仙人终于来到孤眼前了啊!”

  状若疯癫,国主大笑着,扑向丁令威,却被一把躲开。

  “仙人,求赐长生药,孤不想死,孤还要再活三十年!”

  见到丁令威很不热情,并且很显然地不喜自己,这位国主丝毫没有考虑到国主的尊严,当场就跪倒在地,涕泗横流。

  “你竟然只剩下三年阳寿……”

  丁令威看出眼前这位国主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你吃了太多铅汞之物,本就是剧毒之物,又挥霍精元,贼去人空,底子彻底空了,而今已经是药石无救,神仙也难救。”

  “孤,我还不想死!”

  “求神仙救我啊!我还不想死!”

  丁令威却不再关注他,只是看向不远处。

  一个淡淡的影子,在月下站立。

  “又是地祇鬼神?竟敢来到我面前,不知丁某人这一路下来杀了很多鬼神吗?何必自寻死路……”

  丁令威这话并非自负就人间界而言,那些地祇之中,大多数都是一乡一村之地的毛神淫祀,信众不过寥寥百人,少有能成气候的。

  即便是名山大川之主,出了神职领域范围也少有能够击败他的存在。

  当然,类似泰山帝君这等自远古走来的地祇除外。


第七章冥土鬼国论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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