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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仙正道-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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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仍是白天,太阳高悬天空,却已经有客人到访。

  “小狐狸,躲什么呢?乖乖地跟我走,不然啊,就把你卖给那些猎人。”

  来人是一个背着药筐,握着药锄的少年人。

  他背靠着大门,对着屋子一角喊着。

  “真的不出来?”

  又等了一会儿,少年好似没了耐心,眉头轻皱。

  “嘿,那边有十来个猎人,天上还飞着五只老鹰,地下跑着二十多条犬,这虎丘山才多大点地儿,要不了两个时辰他们就能把这片儿翻上一遍。到时候,你可就藏不住了。”

  “要知道,这老鹰的眼睛,可锐利着呢!从天上往下看,那是清清楚楚!这狗的鼻子呢,有多灵也不要我来说了,你们去村里偷鸡吃的时候也没少被狗撵。怎么样,现在还不肯跟我走吗?”

  还是没有反应。

  少年不耐烦了,双手轻轻一扬,几道寒光一闪,屋内的简陋家具纷纷化为木屑,却没有伤到墙壁。

  遍地木屑之间,躺着一只小小的白狐幼崽,跟老鼠差不多大小,眼睛半眯着,惊慌失措原地绕着圈儿,形态可掬。

  “原来是这么小一只啊···········”

  这少年就是闻讯而来的丁当,他一路上扮成采药人,一边采集些用得上的药材,一边远远地跟着那些猎人。

  即便是被发现了,别人看到他采了满满的一筐药材,也不会怀疑。

  上前几步,丁当一把抓住这只小狐狸,捧在掌心。

  突然被抓住,这只小白狐好似炸毛一般,张嘴就咬住了丁当的一根手指。

  可惜这只小狐狸似乎牙齿不够锋利,根本咬不动,咬了很久连个印子都没有。

  “这小东西,这么小就知道咬人,长大了肯定也是个不消停的。”

  用随身带着的麻绳捆好这只小狐狸的四肢,又特别注意反复打了几个死结,让它动弹不得,也不能出声,丁当满意地把这只狐狸埋到药筐下方,用一堆细软的草药遮挡住。

  “听好了,我这是在救你的命,你要是落在外面那么多人手里,那群狐狸就白死了。”

  “二十多只狐狸呢,刚才我来时就看见一只被狗撵住了,爬到树上的,要不是为了引开那只狗,它能那么蠢吗?”

  “跟着我你就放心吧,就算被发现了,我照样能带着你逃掉········”

  也不管那狐狸听不听得懂,丁当把药筐一背,药锄一拿,脸上手臂上、腿上用草药汁水那么一抹,瞬间一个为了贴补家计不得不冒险入山采药的平民少年新鲜出炉。

  “无花果二十钱一斤,白果四钱一斤,新鲜的木耳四十钱一斤··········采药人不易啊!”

  丁当感叹了一句,推开猎人小屋,走另一条路,往府城赶。

  此去一来一回,算上绕的远路,怎么也有三百多里,走走停停怕是要花一天一夜。

  路上,不出意外地,他与一个牵着猎犬的猎人擦身而过。

  那个猎人只是例行地询问了他几句,没有怀疑到他身上。

  事先丁当准备了很多驱蚊、驱蛇的草药,兑水涂满身上,浓郁刺鼻的药味足以骗过猎犬的鼻子,遮盖住狐狸的狐臭味。

  采药人入山采药,经常会被蚊虫叮咬,或者遇到毒虫毒蛇,这种用草药涂满全身的方法能有效地驱蚊驱虫,是有经验的药农的经常用的手法,丁当花了十两银子从附近的药农手上获得了全套的配方,配齐了一套,包括身上的药锄等装备。


第十四章何家大郎

  虎丘山下,猎人小屋处。

  一行人聚在一处,边上是豺狼、狐狸、野猪、豹子等等猎物。

  他们已经翻遍了这片山头,抓住了全部的狐狸,然而········没有白狐。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怎么会没有白狐?”

  有些富态的家丁气得直跳脚,冲着这群猎人发火。

  “这位大人,不是我们不尽力,实在是没有狐狸了啊!”

  一个年轻的猎人站出来,看得出来他是这里说得上话的。

  “我们已经走遍了这里,可能你不太懂,但是我们相信不会再有没有被找到的狐狸了,这只是个小山头!”

  “狐狸再快,也跑不出猎鹰的眼睛,藏得再好,也躲不过猎犬的鼻子,这里已经没有别的狐狸了!”

  他指着地上被捆住四肢,在地上挣扎的狐狸,信誓旦旦地说:

  “这就是我们找到的全部的狐狸,全是红狐狸,没有你说的白狐。”

  “没有白狐?没有白狐!没有白狐我怎么回去跟老爷交代?!”

  这次这个家丁真的火了,也不管面前的这些猎人个个本事高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单手打翻他。

  他原地蹦了三尺高,叉着腰,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我告诉你们,这里一定有白狐,绝对有白狐,也必须有白狐!”

  “没有白狐,我回去也不好交代,我不好交代,那笔赏钱你们也别想领到一文!”

  这句话一出口,他顿觉不妙。

  场上的猎人都是面色不善,手放到了腰间的刀柄,不远处,有些体格健壮民夫也眼神闪烁,隐隐往这里靠拢过来。

  冷汗就打湿了背后的衣襟,这个家丁知道自己惹了众怒,正想要说些软话下台阶,局听见先前那年轻的猎人说话了。

  “这位大人,咱们事先说好了的,拿到白狐有拿到的赏赐,拿不到也有拿不到的工钱,现在我们确实没有找到白狐,那白狐的赏钱不敢跟您讨要。只是,咱们应领的那一份儿工钱,该给的,您不会想着吞没了吧?”

  虽然说得好听,但是这个年轻的猎人也是语气有些凌厉起来。

  欺上瞒下、克扣赏钱这种事情,在哪里都不少见。

  不过这些猎人不比别的,他们经常需要用刀子讨饭吃,这儿又是荒山野外,要是真闹翻了·······反正每年总是有几个倒霉的家伙失足摔死或者被野兽吃掉的。

  这会儿这个家丁明显也是想到了这一层,他平时也算个伶俐人,不然知府也不会把这么私密的事情交给他来办。

  当下暗暗叫苦,不过还是收敛了几分,勉强笑着答道:

  “该有的辛苦费,自然是不可能少的。方才我只是一时气急了,这才说错了话,还请几位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好说,拿人工钱,替人办事,我们也不会故意赴宴你。”

  话说开了,场上的气氛就缓和了下来,众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氛围。

  “只是这位小哥,我是说,假如,假如这山里真的还有白狐呢?万一,藏在某个地方没被发现呢?”

  家丁还是试图再劝一劝,毕竟这关系到老爷的吩咐,之前老爷百般叮嘱,千般肯定,他实在是不敢怠慢。

  就这么回去,少不了一段鞭打刑罚。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若是真的还有藏得这么好的狐狸,第一次没找到,第二次再来也是一样。我们人累了不打紧,猎犬和猎鹰都累了,它们已经不可能再绕着这山跑上跑下了。”

  “再说,过一会儿就要天黑了,这山里可危险了,现在不走就来不及赶上关城门,别到时候还要睡在城门下。”

  猎人们的意思是不想继续找下去了。

  牵着的猎犬都吐着舌头哈气,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它们的主人喂着一些干粮。

  猎鹰倒还是精神百倍,只是一直盯着地上的狐狸,若非被人安抚着,怕是早禁不住下去加餐了。

  家丁瞧着这个场面,也觉得不大现实。

  最后,他想了想,突然抬头道:

  “不如··········烧山!”

  “什么?”

  “不可!”

  “你想触怒山神吗?”

  猎人的反应不一,但都是反对。

  “我再加五百两,从我自己的私房钱出,这只是个小山坡,只要把狐狸逼出来就行!”

  听到五百两,他们有些犹豫了。

  “六百两!”

  还有有人反对。

  “当心山中神灵发怒!”

  “七百两!”

  “烧山太过了,死了要被山神爷抓到地狱的!”

  “最多一千两,我只有这么多了!再不成咱们就回去!我没钱了!”

  场上静了一下,相互对视着,为首的那个年轻的猎人点点头。

  “成了,一千两,我们替你烧山,把山里头的野味都逼出来,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赖账,当心我们的刀子!”

  “放心,我怎么会反悔呢?只要你们替我烧山,我一定如数交付一千两,我不会抵赖的。”

  心下都在滴着血,这个家丁咬着牙,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了。

  “希望如此。”

  为首的猎人把人叫齐了,商量了怎么烧,怎么堵住路口,逼出隐藏的野兽。

  这些猎人彼此都是相识的,住得很近,多少打过交道,这时候分工合作,很快敲定了一个简单易行的计划。

  接着,在为首青年猎人的谋划之中,民夫们搜集可燃物,配着车上原本就预备着的一些火油、木炭等物,在山中各处可能通行的小路上开始点火。

  一处又一处,不久,四下里燃气了火焰,冒出了滚滚浓烟,造成了大火烧山的假象。

  烧山是假的,烟熏是真的,真的烧山是不肯的,那样等于断了猎人和采药人的营生。

  他们的主意一早就是烟熏,那些车上预备的可燃物都是为了这个准备的。

  也就是说,即便这个家丁不主动提高赏格,他们最后也是会尝试下烟熏这条路的。

  “可恨,可恨啊,猎人里头怎么出了这么个异类,这般奸猾,平白让小爷赔了一千两!”

  他恨恨地记住了这个青年猎人的模样,依稀听见别的猎人叫他何家大郎。

  “以后别撞到小爷手里,不然············不然叫你吃官司,告到你倾家荡产!”

  正巧就在这时,那个何家大郎,转过头来,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带着浓重的额煞气,吓得这个家丁浑身哆嗦。

  “怎么了,大郎?”

  有个相识的猎人注意到青年猎人的目光,疑惑地看了看,问着。

  “没什么,就是在看一只没胆的猴子,嘿,这一趟真是好买卖,一来一去就多了近三千两,回头咱们再去找个白狐出来,零零散散能有三千五,足够寨子里买上几十把刀了。”

  何大郎是附近寨子里数一数二的猎人,这一辈当中都以他为首。

  “那要是这儿没有白狐呢?”

  “没事,咱们可以把皮毛染成白色的,再不成我记得还有个土方子,也能把狐狸毛发变白,反正那些官老爷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还能分辨得出来怎么变白的不成。”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这一趟完了,卖了这些野味,咱们就要多搜刮些铁,回去多打几口刀。这国师暴毙,皇帝昏厥,各地都是不祥之兆,我瞧着啊,这大辽马上又要乱起来了1”


第十五章观亭江神

  夕阳下,古道边,荒草绕凉亭。

  赶路的行人在这里歇脚,看见亭子便知乡村不远。

  亭子不大,有长条躺椅,都是木头的,可供人歇息。

  丁当坐在一条栏杆边上,慢条斯理地束好长发,顺便摸出一个冻得僵硬的冷馒头,一点点揉碎了,去喂小小那么一只狐狸。

  边上就有一位书生看着稀奇,贴过来瞧着,看了老半天。

  等到丁当把整块馒头喂完了之后,这个书生才开口说话。

  “这位兄台,你这只狐狸,瞧着真机灵,可是家养的?”

  “不,这是我在山里捉来的。怎么,你想要买?至少这个数!”

  丁当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那书生腼腆地笑了笑,道:

  “在下却是囊中羞涩,再说这狐狸也不值得两千两。”

  丁当摇摇头,道:

  “不是两千两,是二十万两,要是送到京城去还能再翻一倍!毕竟,这可是成精的狐狸,狐仙的幼崽,岂是凡狐能比的。”

  “我瞧着这位仁兄身家颇丰,又有些眼缘,这便折价二十万两,买与你了!”

  不由分说,丁当一把把小狐狸送到这书生怀里,之后翻开他的行囊,抽出一份用布帛裹好的信件。

  “这信,作价二十万两,归我了!”

  这书生下意识地捧着怀中到处乱撞的小狐狸,目瞪口呆地望着丁当,似乎是从没见过这般强买强卖之人。

  当见到眼前这个清秀少年翻出那份书信,他连忙开口拒绝:

  “不成,不成,这信是别人托我送的,可不是我的东西。”

  丁当微笑着,退了一步,顺势让开这书生腾出的手。

  “这书信谁送不是送,便是给你你也不过是蹭一顿饭,最多主人家留你住一宿。”

  他指着那书生怀里的小白狐,笑得神秘莫测。

  “你与我换了这小家伙,别的不说,可是卖了那素娘子好大的情面,少不得平步青云,日后还要感谢我今日送你造化。”

  这书生气得起身就要来拿回书信,在这宽窄不过五六步的小亭子里边,左晃右晃,上蹿下跳,只瞧见人影飘飞,听见衣裳舞动的风声,愣是连一片衣角也抓不着。

  “莫闹,莫闹,这事你真没有吃亏,你且回家耐心等候,不久就会有应验··········”

  清朗的笑声过后,便见着一道人影,身披寒光,直上云霄而去。

  “我这是·······撞见仙缘了?”

  还留在亭子的书生只怀疑自己仍在梦中,直到他怀里的小小只白狐不满地咬了他一一口。

  “哎呦,怎么还咬人呢?”

  他手忙脚乱地应付这只狐狸,当成宝贝似的捧在手心,哄着。

  ·············

  宿县,十里外,观亭江神祠坛。

  这是当地非常出名的一位地祇,颇有神异之处,屡屡显灵。

  听说经过这里的人如果有不恭敬之处,就会手足乱舞,发疯癫狂,跑到山里,变成老虎。

  当地人没有敢不恭敬的。

  这一天,傍晚时分,有一道剑光自天际落下,正在这观亭江神祠坛不远处落下。

  剑光渐渐淡去,一个青衣少年的身影自其中显现而出,索性附近无人撞见。

  “才飞了十来里地,就耗去了三成真气,却连马都跑不过··········”

  这两天丁当试着在天空御剑飞行,但结果不是很令他满意。

  他这一脉剑仙御剑飞行的路数,是将剑气化作一种光,裹住自身在其中穿梭,即便没有真的剑一样也能飞。

  缺点就是很慢,对真气损耗太大,以丁当的功力飞行,不过堪堪追平在平地上奔跑的驽马,离地也就几十丈,飞个十几里山路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已经到地方了吧,在上面瞧见了,我想想啊,就在这庙前应该是有大石头的··········”

  绕了这观亭亭庙转了一圈,丁当在江边瞧见一片乱石,都有五六人高,上面还有些荒草、泥土。

  “这里应该是有一条悬藤来着········找到了!”

  丁当上前,找到一根悬挂在石缝之间的悬藤,上前扣了这藤蔓几下。

  随后,便站在原地等候。

  不久,有两人踏着水浪从江中走出,来到岸上后,身上的衣服一点没有沾湿。

  “来者有什么事情?”

  “我是送信的。”

  丁当神色如常,并不以为惊奇,只是把信递过。

  这两人取了信就走,也不多说话,扭头就走。

  只见得他们一步步走入江中,最后一个浪头打过,淹没了这两人的头顶。

  “唔,按照我的推算,今晚江神应该是在宴请一干才子书生,过会儿八成要见我,这机会留给那个人他也最多就是蹭一顿饭,最多得些谢礼。”

  “要是换成我就大不同了·······”

  丁当抬头望向自己头顶上方三尺之处。

  一顶深青色的华盖半隐半现,丝丝璎珞垂下,一缕缕金黄色吉气为骨架,伞面上点缀着各种祥云图案。

  不久,那做仆人打扮的两人去而复返,对着岸上的丁当说:

  “江伯要见你!”

  丁当点点头,跟随着这两人分水而下,显出一条青石小道,道路尽头可以见到建造在水底下的屋舍亭台楼阁。

  江神的神力隔开了江水,这里一如陆上,四周亮堂堂的,环顾四周不知光源何在。

  这两个仆役将丁当引入一间宽敞的大殿,在末位的坐席下座下,这里已经摆好了桌椅碗筷,有精美的菜肴、点心、干果等物招待。

  丁当入席之后,打量了场上,人不多,只有四十多人,都是些年轻人,看着都是十五六岁乃至于二十岁出头,穿戴都是不凡,看得出非富即贵,相比之下倒是显得丁当相形见绌了。

  “今日恰逢本伯诞辰,大会宾客,诸位或是得了本伯请帖,或是闻讯而来,或是机缘巧合,都是本伯的客人,本伯敬诸位一杯。”

  主位上的江伯站起身来敬酒,下方客人都是捧起案上牛角杯,也是一口饮下。

  随后,就是歌舞,有怀抱琵琶的歌姬上台演奏,有身披轻薄纱衣的舞姬献舞,不时还停驻几步,献歌清唱。

  那歌舞之间,纸醉金迷,身旁的侍女轻言软语,频频劝酒。

  酒醉半酣之间,饶是在座之人非富即贵,出身不凡,都是见过不少场面的,也不禁沉浸其中,显出几分真颜色。

  殿后,隔着珠帘,江伯不知何时来到这里,正指点着殿中男子,对着两个宝贝女儿介绍。

  “这位就是江左梅郎,诗词双绝,容貌过人,可惜这书生体弱多病,注定早夭·········”

  “这个对侍女动手动脚的,是本地大户王家的二少,平时看着还好,弓马娴熟,听说还取了武秀才的功名,没想到醉酒了这般放肆··············”

  “这是鄞江候府老夫人的娘家外孙,去年得了秀才,有些文名,也算好学,没什么劣迹···········”

  两个女儿一红一紫,穿着襦裙,梳着双丫髻,出落得亭亭玉立,聚精会神地看着。

  瞧着场上这些年轻人半醉后的丑态,姐妹俩拿着绣帕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唉,别笑了,认真些,这里头每一个都是为父好不容易才请过来的,你们俩要是再不满意为父可就没辙了!”

  江伯有些气恼了,一人一下,在她们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哎呦!”

  她们异口同声地喊着痛。

  “爹爹,那末席的男子是谁?”

  妹妹眼尖,指着靠近殿外的那个席位。

  江伯看了过去,入眼正见到一位漫不经心地打着瞌睡的少年。

  “那是········”

  他有些眼生,随后想起来了。

  “这是来送信的人,为父临时起意,便请入了殿中,待我用法眼去看看他的来历。”

  江伯运转神力,再用法眼看过去。

  法眼能观过去,能看未来,辨明来去,算定前程,种种因缘和合,都能清楚明白。

  不过这个非常依赖本身道行,若是道行不足,便只能瞧见一团迷雾。

  丁当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挑出几根削成蝉翼一般的银鱼之肉,慢慢地品尝,猛地眼前一亮,天星乱坠,到处都是雪花。

  “有人在探查我的来历?就在那里,是河伯!”

  他眉头轻皱,随后又舒展开来。

  这本就是题中应有之意,哪有父亲给女儿选女婿不查清楚对方来历的?

  不过到底还是不爽,丁当意念一动,真气上涌,化作丝丝缕缕,呈现云雾状,护住周身。

  在殿后,江伯从天机之中已经探明了丁当的过去,包括他的家世,正想看更多时,眼前升起厚重的云雾遮盖住。

  “微末道行,也想遮挡本伯的法眼?”

  江伯直接破开云雾,就要窥探丁当的过往经历。

  就在此时,猛地一个身影闯入眼帘之中。

  “何人窥探?我丁令威在此!”

  随后,天空上劈下一道雷霆,震得他双耳欲聋,双腿发软。

  “原来是那一位的后裔。”

  他两眼一黑,就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爹爹,你怎的了?”

  “要不要紧?”

  两个女儿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唉,没事,为父只是有些脱力了,此子背景也是不凡!”

  “为父观此子,身带贵气,面有格局,隐有青气,可谓白衣卿相、布衣王侯,乱世一等风流人物。”

  “这正是为父等候的人啊!”

  “历来神道随世而异,每逢人道变迁,吾等地祇也不能身免,总是要结交这等英杰人物,方能有望安稳度过变局。”

  “至于什么礼遇、一干外物,舍了也就舍了,日后还怕没有回报吗?”

  观亭江神笑着对女儿说。

  “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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